林芳青神色焦急,“邵瑛,怎么回事,我听严越说你进手术室了?”
邵瑛摇了摇头,“没事。”
“邵瑛哥。”
晏宝宁站起身,双手交叠,看着邵瑛,一双眼睛湿漉漉的。
喊完邵瑛哥后,晏宝宁就低下头露出一截纤细的脖颈,侧脸美好而温柔。
林芳青给邵瑛使了个眼色,“你爷爷说晏宝宁刚回国,她家人还没回来,这边没有房子,先住在你这里。”
邵瑛神情淡漠,连看都没看晏宝宁一眼:“我这里不是救助所,不是什么人都收留。”
“晏小姐要是没有地方可以去,我可以叫严越送你去警察局。”
晏宝宁目瞪口呆,她抬起眸子,见邵瑛真的要拿起电话,晏宝宁下意识伸出手,“邵瑛哥,我、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南慈直接坐在沙发上看好戏,听到这句话,他挑了挑眉,听起来这两个人还有一段啊。
晏宝宁泪盈于睫,“邵瑛哥,很抱歉我违约了,可我也是身不由己,是我爸妈要带我出国。”
邵瑛眉心微微一皱,他现在好不容易跟南慈缓和了一点关系,还想更近一步,谁知道这个晏宝宁又撞上来。
邵瑛眼底投出一片阴鸷,但是目光落在不远处看好戏的人身上时又强行压制下来。
见晏宝宁还要凑上来,邵瑛面无表情道:“你口红沾牙齿了。”
南慈正在喝水,闻言一口水出现喷出去,“咳咳咳。”
刚咳两声,邵瑛就立刻过来,给他拍着后背顺气,蹙眉拿走南慈的水杯:“慢点喝。”
南慈看着邵瑛,男人依旧是那副冷淡的模样,怎么突然也会这么损的招了?
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邵瑛立刻低头,眼角眉梢化开一抹笑意。
南慈摸了摸鼻尖。
晏宝宁却没跟上次一样哭着离开,她脸颊染上一层红晕,“不可能!我今天用的是不沾杯口红。”
她还想上来拉邵瑛的袖子。
邵瑛直接挥开,声音没什么起伏,甚至有点敷衍和不耐烦,“那你眼线画歪了。”
晏宝宁一僵。
邵擎天原本在不远处看着邵瑛的院子,结果却看到晏宝宁一边哭着一边往外跑。
“呜呜呜,人家不想活了。”
晏宝宁一走,林芳青也坐不住,确认了一遍邵瑛没事后就说自己有事先走。
走之前她看了一眼南慈。
心底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她刚开始的确不喜欢南慈,可是看南慈好像很维护邵瑛。
如果能对邵瑛好……
林芳青抿抿唇。
南慈看向邵瑛,“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一招了?”
他还以为邵瑛这种人,不会说这些话。
却不想一回头就能和邵瑛对视。
南慈一顿,他忽然想到,似乎自己每次把目光落在邵瑛的身上时,都能和邵瑛目光相接。
这个人一直在看他吗?
“跟你学的。”邵瑛低声道:“我学的怎么样?”
小蜜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近南慈者学坏。】
南慈微笑:【你再给我说一句试试呢?】
邵瑛却忽然道:“我跟她没关系,她说的什么诺言,也是她单方面的,当初她跟所有人说一定会……”
邵瑛停顿了一下。
南慈的好奇心都被吊了起来,却见邵瑛又不继续说。
他扯了扯唇角,转过头去。
不说就不说,谁稀罕。
而邵瑛则想的是,南慈又不在意他,他解释这些,南慈说不定只会觉得烦。
于是打住,改为询问,“我今晚要出席一个重要场合,你能帮我选衣服吗?”
南慈正要上楼,闻言想也没想就拒绝,“凭什么,我又不是服装师。”
可邵瑛眼睫微动,主动抓住南慈的手,把南慈拽了回来。
“?得寸进尺?”南慈甩开他的手,“我告诉你,今天你就算不给我垫着,我也不会死。”
邵瑛却不松手,“我身上这件是你之前买的,我穿着,觉得挺舒服,你很有眼光。”
南慈:“?这是我五十块批发的。”
南慈说完,眯了眯眸子,眼底又跳跃起怀疑之色。
邵瑛:“……”
他一看南慈的眼神,就知道南慈的脑子里不知道又转到了哪里去。
与其这样,还不如他直接打断。
邵瑛直接道:“我听其他人说,他们出门的时候,都是爱人帮忙搭配衣服,有些人还会在出门前给爱人打领结。”
南慈一愣,他抬起头,便对上了邵瑛低垂的目光,细密的眼睫下拢着一抹苍翠的绿,本该是十分冷厉的眉压眼,在南慈的面前却毫无防备。
眼睛是人体最暴露也最私密的部位,那些说不清的思绪,藏起来的思绪,都会无意识通过眼睛传递出来。
可是南慈却发现,邵瑛的眼睛,是全然的,毫无保留对他敞开的。
就仿佛,他躺平了,任由南慈观察,甚至是欢迎,雀跃的。
邵瑛捉住他的手,直接按在胸口,声音偷出几分低落,“每次他们谈论起来的时候,我只能坐在一边插不上话,他们……都在笑我。”
“南慈,就帮我这一次。”
南慈的掌心按在邵瑛的胸膛上,能明显感觉到跳动的心脏,他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像是被烫了一下,然后飞快抽出手。
“就这一次,我是看在你给我当垫背的份上。”
邵瑛看着南慈的背影。
他这一次,好像找对方向了。
——南慈吃软不吃硬。
而南慈答应完就开始后悔,他面无表情,“妈的,凭什么他要我就要答应啊。”
邵瑛被人嘲笑关他什么事,他不是巴不得吗。
再说了,他不帮忙,不有的是人想帮忙吗?
晏宝宁会很乐意的。
南慈站住,转身,“邵——”
却见邵瑛已经拿着好几身挤进了更衣室内。
“南慈。”
邵瑛轻声唤了一句,不知道是不是南慈的错觉,他居然听出了一丝期待。
【34酒后吐真言】
见南慈不动,邵瑛又喊了一声。
只是这一次,声音里的期待降下去几分,多了几分失落。
南慈皱了皱眉,“拿来。”
他低下头,随手挑了两身,南慈的眼光当然不差,上辈子他十分爱惜自己的羽毛,对外在的形象要求很高,自然也有自己的搭配方法,甚至还十分有天赋。
就连他去酒吧随手做出来的造型,也被慕寒知夸了又夸,还想问南慈哪里找到造型师。
南慈倒是没给邵瑛故意穿那些乱七八糟的衣服。
想到是重要场合,还是挑了一身深灰色西装,搭配了一条深色的威尔士亲王格领带。
邵瑛本来就是衣服架子,虽然南慈吐槽邵瑛经常穿西装,可是不得不说穿起来是真的顶,笔挺的轮廓,三两下就勾勒出邵瑛的成熟和禁欲。
南慈原本想敷衍,但涉及搭配,他就不知不觉间沉入进去,绕着邵瑛转来转去。
他没注意到邵瑛一直在看他。
眼前的一幕,是邵瑛从未想过的场景。
南慈纤细白皙的手正在给他挽领带,时而绕着他转圈。
就连眉心皱起的,思索的弧度也令人眼热不已。
邵瑛想。
只要这样看着南慈就好。
只要能接近南慈就好。
他不会想要更多了。
南慈最后选定了一个领带夹,和一对袖口,造型精美复杂,选的时候,南慈的目光不自觉定格在这一套帝王绿上。
给邵瑛别上之后,南慈的眉头这才松开
“好了。”
邵瑛也看了眼镜子,他并不是突然让南慈帮他选衣服,而是他之前就知道南慈的审美很不错。
“谢谢。”
邵瑛出门前,又折回来,在南慈的手里放了一个东西,对上南慈不解的表情,邵瑛唇角上扬了一下,“谢礼。”
“你给我个钥匙什么意思。”
邵瑛刚要张口,却突然道:“有人在催我,我先走了,你要不急的话,我晚上回来当面再告诉你。”
话音一落,邵瑛便走出了门。
南慈:“……”我急。
但邵瑛已经走了,南慈当然是不可能追出去的。
“有人催,这么急吗?”
小蜜蜂摸了摸下巴,却不言。
留到晚上说,这样晚上也能说话了呀。
邵瑛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南慈百无聊赖躺在床上,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是慕寒知的。
慕寒知:【今晚来酒吧吗?】
南慈原本想去的,但是目光扫到旁边的钥匙,想到邵瑛说晚上回来告诉他。
又翻了个身,“今晚不去了。”
手机那边,慕寒知看着屏幕有些失落,【好,那你早点睡觉。】
慕寒知躺在卡座上,门忽然被推开,慕寒知一抬头,就停住了,“你这一身谁给你搭配的?”
慕寒知看着进来的人,招呼邵瑛过来坐。
邵瑛唇角微微勾起,“我爱人。”
慕寒知一愣,“爱人……?”
他和邵瑛是好哥们,当然知道邵瑛因为一年前那位……
和邵瑛从小到大一起长大,看到邵瑛那样,他心底也不好受,可是他也知道邵瑛对那位用情有多深。
知道邵瑛把所有人解雇做了那个决定后,慕寒知就终日躲在他开的酒吧里喝酒,可没想到邵瑛突然又恢复了。
慕寒知心底为邵瑛高兴,所以招呼邵瑛过来玩。
但是这个爱人是怎么回事?
“你不知道,我结婚了。”
邵瑛知道慕寒知没什么爱好,就是喜欢喝酒,终日守着他这间酒吧,再加上那段时间他不让任何人来看他。
所以慕寒知不知道。
慕寒知张了张唇瓣,打量邵瑛,“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如果你结婚的对象能让你改变看法,那我就真心把那人当嫂子。”
邵瑛微微颔首。
不过话又说回来,慕寒知叹了口气,“你是好了,哥们现在又陷进去了。”
“什么?”
慕寒知不过他知道南慈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所以没说出名字。
“我就见了他两面。”
慕寒知笑了一声,“可能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一见钟情吧。”
慕寒知想起舞池里的那抹身影,低声道:“他真的很火辣,你新娶的那个呢?”
邵瑛低下头,眼底浮现一丝柔和,“温柔,美好。”
慕寒知心底咯噔一下,倒是跟那位出事的一样,在过去的几年里,他们都知道邵瑛有个心上人,每次跟他们介绍的时候,邵瑛也是这么说。
温柔,美好。
“那我们口味还真不一样。”
慕寒知嘿嘿一笑,“不说了,喝酒!”
邵瑛皱眉:“我不——”
慕寒知摇了摇头,“你就是没喝过酒,不知道酒的好处,试一下。”
慕寒知:“我估摸着你酒量应该也不差。”
不差……
南慈都快睡着了,才听到停车声。
没一会儿,他的房门就被敲响。
“睡了吗?”
南慈面无表情看了眼钟表,已经凌晨两点,邵瑛果然没安好心,故意吊着他胃口。
他干脆闭上眼睛装作没听见。
可没想到,门忽然被推开。
南慈能感觉到男人朝他的床边走来。
南慈嗅到了一股很浓烈的酒气。
不知道为什么,他想到这几天邵瑛的奇怪,鬼使神差地没有睁开眼睛。
他听到邵瑛低声道;“睡了吗?”
南慈没动,便感觉床边猛然一轻。
似乎是邵瑛也躺了上来,南慈是侧躺着,面对着床边的,此刻,他能清楚地感觉到男人炙热的气息扑撒在他眼前。
“南慈。”
邵瑛的声音也和平常不太一样,更加沙哑,还藏着一分奇怪。
邵瑛注视着眼前的人,他有些醉了,思绪和平常不太一样。
只是看着睡着的南慈,有些烦恼,明明费尽心思准备好了晚上能继续跟南慈说话,结果却因为喝酒误事,南慈也睡着了。
“我总是什么都做不好。”
邵瑛轻轻靠近南慈的发顶,也只有南慈睡着了,他才敢这么做,否则他是连碰也不敢碰南慈的。
而南慈在他靠近的时候就缓缓握紧拳头,准备随时给邵瑛来一下。
可是邵瑛却对他说。
“我很想你。”
南慈一愣,这一瞬间,他的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
想南慈,还是南慈?
邵瑛稍稍往下,额头轻轻碰了一下南慈的额头。
“为什么要自杀,为什么不等我。”
“只要十分钟,只要十分钟就好,无论怎么样我都会救你出来。”
而不是等邵瑛赶过去,只剩下了一塌糊涂的别墅,还有那坐在轮椅上,一只手撑着下巴,姿势随意散漫的尸骨。
邵瑛的声音嘶哑,也让南慈的心底像是劈开了什么。
【35醋意横生】
他抬头古怪地看着邵瑛,这人把他当成谁了?
联系到这几天邵瑛对他的殷勤,难不成邵瑛把他当做其他人的替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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