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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此,南慈眯了眯眸子,那个心上人?
南慈眼底闪过一丝郁气。
身边人的呼吸不知何时变得平缓,南慈睁开眼睛,里面满是深沉的晦暗。
现在的南慈让小蜜蜂感觉到可怕。
小蜜蜂抿抿唇,【等邵瑛清醒了再问一下好不好?】
【不用问了,】南慈表情漠然,【这个世界上,从来都只有利益相关,不然邵瑛也不会无缘无故对我好。】
可南慈闭上了眼睛,心底却说不上的烦躁。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了人,床边被收拾的干干净净,丝毫看不出昨晚还躺了一个人。
南慈似笑非笑,“做的还挺隐蔽,知道我白天看他不顺眼,只敢半夜过来以解相思之苦啊。”
他看到桌边的钥匙,顺手直接丢到窗外。
下楼的时候,邵瑛坐在沙发边,表情一如既往,丝毫看不出来他昨晚去过南慈的房间。
见到南慈,邵瑛指尖微不可察一紧,“南慈,昨天我给你的钥匙——”
“丢了,”南慈表情漠然。
邵瑛猛然一僵,他微微睁大眼睛,眼底有些茫然,“丢……了?”
南慈连个嗯都懒得给他,直接出门。
邵瑛见状立刻站起身,抓住他的手,“你要去哪里?”
他见南慈的表情冷淡,神情有些无措。
明明昨天的南慈还不是这样,昨天南慈还帮他搭配了衣服。
邵瑛停顿了一下,低声试探道:“是我昨天回来晚了吗?抱歉,南慈,我并非有意。”
他也不知道自己的酒量这么差,只是一杯就耽误了事情。
他昨晚甚至连自己怎么回来的都不知道,更别提天快蒙蒙亮的时候发现自己还躺在南慈的床上。
邵瑛立刻在南慈还未察觉之前起身,把床铺整理好,这才轻手轻脚离开。
他还未说完就被南慈打断,“放开。”
南慈阴冷冷盯着他。
邵瑛一僵,捉住南慈的手一点一点松开。
南慈走了,只剩下邵瑛一个人站在原地。
所以,不是南慈误会了,只是他单纯不讨南慈喜欢吗。
小蜜蜂看南慈出门,【你要去哪里。】
南慈冷漠道:“去喝酒。”
小蜜蜂:【这才白天。】
南慈直接没回答他。
小蜜蜂见状只好闭嘴,它知道南慈这个人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
只要南慈想,他愿意,他会不择手段。
从那天南慈宁肯被那个老大捅瞎一只眼睛也不肯松手就看得出来了。
而且重生后的南慈甚至有些叛逆。
越是不让他去做什么,南慈越要做什么。
“你来了。”
见到南慈过来,慕寒知显然很高兴。
南慈冲慕寒知微微颔首。
“但是今天我不想当DJ。”
慕寒知眼睛一亮,“单纯想喝酒?也行,我给你开个包间。”
“行。”
慕寒知给南慈开了酒就坐在他身边。
他看着南慈的目光毫不掩饰。
南慈转动酒杯,掀起眸子,“你是不是喜欢我?”
慕寒知停顿了一下,但他丝毫没有被戳破的尴尬或者局促,反而大大方方承认了,“对。”
在他看来,喜欢就是喜欢,没什么不好承认的。
可他没想到,南慈接下来的话忽然让他浑身血液逆流。
“过来,亲我。”
慕寒知血液逆流,他不可置信。
南慈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转动着酒杯,一头黑发柔顺而散漫地垂落,眉眼和平常的恣意不太一样,而是冷漠。
慕寒知控制不住,他缓缓朝南慈靠近,唇瓣也和南慈靠得极近。
小蜜蜂愣了一下。
可是,就在慕寒知要靠近南慈的时候,他忽然停住。
他看清了南慈的面孔,即便他热情似火,可南慈的表情依旧是冷漠的,空洞的,就那么坐在那里,仿若精致的木偶,没有丝毫的感情。
他就那么淡漠地坐在那里,冷眼旁观其他人为他沉迷。
慕寒知莫名打了个寒颤,心底忽然冒出一个可怕的念头。
南慈这个人,会不会没有感情。
南慈淡淡道:“为什么停下,觉得我很可怕吗。”
慕寒知回过神来,连忙道:“没有,我只是觉得,我们这样会不会太快了。”
南慈没说什么,把酒喝完了,起身离开。
慕寒知站起身,想要说什么,最终却变成了,“那你之后还会来当DJ吗。”
南慈淡淡道:“有免费的酒水我为什么不来。”
慕寒知松了口气,“好。”
只是看着南慈离开的背影,慕寒知苦笑了一声,他错失了多么好的机会。
出了酒吧南慈就去了翼装飞行基地。
他现在已经可以自由跳伞并且达标,可以训练翼装飞行。
从风洞上下来,已经是傍晚了。
小蜜蜂以为南慈要回去了,却见南慈转头又去了酒吧。
这一次是以缪斯的身份去了,一如既往地能点燃全场,几乎所有人都在为他沉迷。
谁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看不清全脸,却能轻而易举地勾引人。
慕寒知也不例外,但这一次因为上午发生的事情,他没敢再上去。
结束后已经是凌晨三点。
南慈被慕寒知送回了这片区域,一路无言,他想说些什么,就观察了一下四周,这一看,就停顿了一下。
“你住的地方,跟我一个好哥们住的地方很像。”
南慈偏过头,“好哥们?”
慕寒知点点头,笑了一声,“对啊,到时候给你介绍认识认识。”
“再说吧,”南慈对认识其他人没什么乐趣,反正他都要死。
慕寒知停顿了一下,“好,路上小心。”
南慈嗯了一声,别墅没开灯,南慈却能察觉到黑暗中坐了一个人。
南慈想装作没看见,可是邵瑛却低声道:“我叫张姨给你准备一杯蜂蜜水?”
依旧是那种小心翼翼的语气,仿佛他不答应邵瑛就会很可怜一样。
可这只是因为,邵瑛把他当作替身。
南慈原本都已经走出去了,现在又面无表情回来。
邵瑛见他回来,即便在黑暗中,也能看出邵瑛下意识地闪躲。
【36怀表里的人,是他】
他想转身离开,却被南慈抓住肩膀。
“你装够了没有?”
南慈抬头看着他,“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是不是想要我这具身体?”
他直接把自己衣服脱掉,“不是想上吗?”
邵瑛错愕,反应过来,他的喉咙艰涩,给南慈扶着肩膀滑落的衣服,“我没有。”
“没有?”南慈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愉悦的恶意,仿佛为了戳穿邵瑛的装模作样,“没有那你为什么对我献殷勤,故意讨好我?”
他故意地去抱着邵瑛,一只手按着邵瑛的小腹,缓缓往下滑落。
明明南慈就在身边,他的动作也是那么亲昵,可此时此刻邵瑛的脸色却愈发苍白,“南慈,松手。”
南慈冷笑,还在一步一步逼近他,“说啊。”
邵瑛今天要是不说出来把他当替身,那他就看不起邵瑛。
他越是靠近,邵瑛就越是后退。
而邵瑛一直不承认,也让南慈今天一直以来都存在心底的郁气彻底爆发,他直接推了邵瑛一把。
看邵瑛摔在地上。
南慈居高临下看着邵瑛,掀起唇瓣,“你——”
他忽然愣住,看到了随着邵瑛摔倒,掉落在一旁的怀表。
此刻,下人听到别墅里的争执动静,便悄悄打开了灯想一看究竟。
也让南慈看到了,那怀表打开,里面的小相片。
相片上的人,一身白色衬衫,坐在轮椅上,眼角眉梢都是和煦的笑意。
那张脸,南慈再熟悉不过了,熟悉到厌恶,每天都能在镜子里看到,脸上浮着假到不能再假的温柔笑意。
南慈愣住了。
下人看到这一幕,连忙退出去。
而邵瑛飞快地把怀表收起来。
南慈不喜欢他,若是被南慈知道邵瑛藏着他的相片,恐怕会对他更加厌恶。
邵瑛攥紧了怀表,他最后的骄傲,不允许他太过卑微,只能偏开头。
“今天的事情你就当没发生活,你挑个方便的日子,我们去离婚,遗嘱我已经写好了,就算你不回去娱乐圈,也能好好生活,你放心,以后我不会再出现你面前。”
南慈回过神来,“把怀表给我!”
邵瑛错愕地睁大眼睛,他知道南慈会生气,可没想到南慈居然连照片也要拿走。
邵瑛忍住声音里的艰涩。
“这张相片就留给我好不好,我……已经带了很久了。”
而南慈却直接冲上去,把怀表夺过来,翻来覆去的看。
相片里的人,的确是他之前那具身体的模样,这怀表,他也忽然想起来了。
是他的。
而且是不要的,一次偶然中奖抽到的小玩意。
他当时急需一笔钱,但是能借的人全都借了,听到是他就连见也不见。
这个时候,突然有一个人,说看上了他随手放在桌边的怀表,问他十万出不出。
那是他同寝室的舍友。
南慈当时还觉得这人是冤大头,毕竟这怀表就是个廉价到不能再廉价的玩意。
他跟那个舍友说了,谁知道那个舍友僵硬了一下,还是点头,“没事,我就喜欢。”
南慈甚至还偷偷鉴定了一下,难不成是他有眼无珠,结果被告知只值五块钱。
南慈艰难道:“张雅盛,你认识?”
邵瑛身体一僵,抿抿唇,抬头看着他。
被南慈发现他让张雅盛去买怀表了吗。
南慈抓住邵瑛的手,“我问你是不是!”
邵瑛好半晌,才声音嘶哑,“是。”
他的回答,也让南慈知道了自己的猜测。
南慈忽然道:“你知道我借尸还魂了。”
邵瑛自暴自弃,“是。”
南慈看不出神情,“什么时候。”
“河滩边。”
南慈估摸,河滩边,也就是自己哼摇篮曲的时候。
怪不得,回来之后邵瑛就跟变了个人一样。
就在南慈思索的时候。
邵瑛忽然抬头看他,“我会走,但是那个钥匙你拿着。”
南慈回过神来,“为什么。”
邵瑛哑声道:“那是保险柜的钥匙。”
南慈唇瓣动了动,“什么意思。”
“我给你留了一批珠宝,珠宝里都有芯片,只有你的生物指纹可以识别。”
南慈忽然想到了那被他随手丢掉的钥匙,喉咙哽了哽。
邵瑛见他沉默,以为是不相信,他停顿了一下,“我带你去看。”
“你把钥匙给我一下。”
南慈停住,不知道为什么第一次卡了壳,“我丢了。”
邵瑛一愣,可是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好似早就猜到了南慈会这么做。
“有备用密码,”邵瑛高大的身体转过来,“跟我来。”
可邵瑛他踏上第一层楼梯的时候,才发现南慈始终没有动弹。
邵瑛停下来,拳头不自觉握紧。
南慈居然是讨厌他到连他送的东西都不在意吗。
邵瑛沉默半晌,还是主动道:“算了……你早点休息,记得喝一杯蜂蜜水。”
等南慈回过神来的时候,邵瑛已经消失了,南慈忽然意识到,这是自从邵瑛认出他来之后,第一次主动消失。
而南慈站在原地,居然是没有反应过来。
他过去十几年的恨,好像都恨错了人。
他躺在床上,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眨了眨眼睛。
他做了个梦。
梦里,他操控着轮椅在公交站等待。
公交车来了,他想上去,可是那阶梯好高,车上的人也全都冷漠地看着他。
司机一脸的不耐烦,“到底上不上来。”
还有人在催促,“开车啊。”
南慈就那么坐在轮椅上,一双手死死攥紧扶手,苍白到不可思议,满脸的难堪。
最终车门在他面前关闭,扬起的灰尘扑撒在他的脸上,公交车扬长而去,烟尾气的味道是那么难闻。
而南慈一回头,就发现身后响起一道轻微的停车声。
一道高大的身影走下来。
南慈抬起头,便看到了那个令他厌烦不已的人。
“南、南同学,”邵瑛那双眼睛看着他,“我正好路过,你要不要——”
南慈看着他身后那辆最新款的跑车,眼底满是阴郁。
“邵同学是可怜我还是想嘲笑我?看我比你矮了半截,你一定很得意吧?”
邵瑛当时是什么表情,他的脸色好像一瞬间褪去了全部血色,看着转动轮椅离开,站在原地,好半晌才低声道:“我没有。”
南慈蓦然惊醒。
那些站在高高在上,戏谑的目光,冷漠的目光,以及邵瑛惨白的脸色。
历历在目。
南慈再也睡不着,他索性没再继续睡,而是等到天蒙蒙亮,肚子昨天只喝了酒,早就宣告不满了。
南慈这才想到要下楼吃早餐。
但一下去就发现,早就会坐在这里的人不见了,可桌子上的早餐却是热气腾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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