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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慈忽然笑了起来,【要不是你绑定了任务,巴不得我早点去死吧。】
小蜜蜂愣住了,它喃喃,【你不要这么说啊,我没有。】
“南慈?”
邵瑛的声音打断了南慈和小蜜蜂的对话。
南慈回过神,邵瑛手里拿着医疗箱看着他。
南慈忽然觉得很烦,本来他就不想重生,一个非要逼着他做任务,还要邵瑛,总让南慈有种自己变得不是自己一样。
【46爱你是我的事情】
南慈面无表情地想,真不如死了,死了就清净了。
邵瑛堵着不走,那南慈直接掠过他朝外面走去。
邵瑛可以清楚地南慈踏过的地方,地上滴滴答答满是流淌的鲜血。
“你要去哪里?”
邵瑛捉住南慈的手。
南慈冷冷道:“去死,你不是不走吗,那我就去死啊。”
邵瑛眸子紧缩,他立刻把南慈打横抱起来,放在沙发上,“我走,你好好在别墅里待着,别乱动。”
邵瑛想去拿医疗箱,他已经看到了,南慈的脚底有一根木刺,但是南慈仿若无所觉,就那么任由木刺插在脚心里。
邵瑛心脏猛然像是被一只手攥住,“我给你——”
南慈睁开眼睛,“三、”
邵瑛把医疗箱推到南慈的身边,“我不碰你,你自己——”
“二、”
邵瑛蜷缩起指尖,站起身离开。
小蜜蜂就那么看着南慈一躺就躺到了晚上。
脚上的木刺还在流血,可是南慈不想跟它说话,小蜜蜂也不知道该怎么劝。
木刺留得太久,伤口很快就发炎。
南慈好像无所觉,他好像做了个梦。
梦里,一个看不见脸庞的人弯腰看着他。
“小慈,我是你的新爸爸,从今天开始,你妈妈上班,爸爸就陪着你喔。”
“小慈,我们做个约定,今天发生了什么,都不要告诉妈妈好不好?我保证以后都不会再说了。”
这道人影一闪而过,接着又是摔碎东西的声音。
“贱人!贱人!还有你,杂种,妈的老子养你们两个就是个累赘!”
“小杂种,你敢用这种眼神看我?你是不是想杀我?”喝的醉醺醺的男人摇摇晃晃睁开眼睛,就仿佛被吓到了一般,“妈的,怪不得别人都说你是个怪物。”
他直接一巴掌就扇了过来,却被一个女人拉住,“你别打他。”
男人一把推开女人,骂骂咧咧,“你看他干了什么!这小杂种今天在学校打破了同学的脑袋,害老子赔了一万八!”
“长大肯定是杀人犯,还不如老子现在就摔死他。”
“不要——小慈快跑。”
南慈一直跑一直跑,直到赤裸的双脚都被碎石或者其他的东西割得乱七八糟,鲜血沿着他来时的路蜿蜒,南慈回过头,却发现心底没有丝毫波动。
最后是一个温柔的怀抱,抱着他,“小慈,妈妈不会再让你受苦了。”
南慈蓦然睁开眼睛,却发现原本红肿的脚底泛着清凉。
他面无表情,“你在干什么?”
别墅没有开灯,一个高大的人影半蹲在沙发边,轻手轻脚给南慈的伤口上药。
察觉南慈醒了之后,男人就僵硬了,不等南慈开口,邵瑛就低声道:“我马上就走。”
南慈看了眼天花板,又闭上了眼睛。
一连四五天,邵瑛果然都没在南慈面前出现。
反倒是邵奶奶一直找南慈。
南慈躺在床上睡觉,醒来就发现奶奶坐在床边。
“南慈。”
邵奶奶伸出手,“怎么生病了呀。”
南慈闭上眼睛翻了个身,不想理会,但是邵奶奶一会儿嘀嘀咕咕孙孙发烧了,一会儿又嘀嘀咕咕要给南慈降温。
南慈听得模模糊糊,懒得管。
谁知道下一刻额头一凉,他睁开眼,才发现原来是邵奶奶折了一个冰凉的毛巾放在他额头。
南慈深吸一口气:“我没生病,也没发烧。”
他停顿了一下,“我不是你孙子,你孙子叫邵瑛,去找他。”
可是邵奶奶却握住他的手,“你生病了。”
南慈皱了皱眉,一个两个都要来烦他,他不去找别人麻烦,怎么反而总有人来缠着他。
他坐起身,却对上了邵奶奶眼底的关切,她伸出手抚摸南慈的脸颊。
“奶奶看得出来,孙孙的心里生病了。”
南慈一愣。
邵奶奶轻轻道:“不要不开心啊。”
有那么一瞬间,南慈还以为眼前的老人是清醒的,不过下一刻,邵奶奶拉住南慈的手,“北慈,跟奶奶出去逛街好不好?”
南慈:“……”
他面无表情,“不去。”
“就陪奶奶一次吧,”邵奶奶低下头,还煞有其事地伸出手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别看奶奶年纪大,但是奶奶心底门清,他们都嫌弃奶奶,奶奶平常也没人说个话……”
南慈忽然觉得眼前的一幕十分眼熟。
被吵的头疼,南慈随口道:“去哪里?”
邵奶奶笑眯眯,“跟我来。”
南慈没想到邵奶奶带着他来了江边的游轮上。
乌漆嘛黑的,两边都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有什么好看的。
南慈皱了皱眉,但也没说什么,他坐在甲板上吹风,可是没一会儿,南慈忽然发现江面上猝不及防多了许多星星点点的花灯。
南慈愣了一下,原来江两边不知何时多了许多人,夜色朦胧,所以南慈没能发现,他们正在往江里放花灯。
旋即,一个红色的灯笼缓缓升空,那是一个孔明灯。
紧接着,又有更多的孔明灯升空,无数的孔明灯和花灯把他们的游轮包围起来。
天空中,到处都是星火点点,橘红色的灯孔照耀着漆黑的夜空,每一盏灯笼都精美漂亮,上面还写着。
——南慈平安喜乐。
足足有上万盏灯笼,这一幕,美得有些不真实,一瞬间让南慈仿佛置身于遥远的盛唐。
南慈还看到了一盏……有点丑到奇葩的灯笼,上面的字体苍劲有力。
南慈平安喜乐。
南慈发现邵奶奶不知好身体,他表情却没多少惊讶。
而是冷冷道:“你还要等多久出来?”
后面的甲板出现了一丝动静。
但依旧没有脚步声,南慈不耐烦,“还要我请你是不是。”
听到这话,邵瑛才缓缓走了出来,“抱歉。”
南慈看着他,面无表情,“你为什么要说抱歉。”
邵瑛抿抿唇,下颌紧绷,偏开头不和他对视,声音嘶哑,“你不想看见我。”
可他没藏好,还是让南慈发现了。
见南慈没说话,邵瑛嗓音变得艰涩,“我先走了,你有什么事叫我。”
“邵瑛,我不是个好人。”南慈声音冷漠。
邵瑛停顿了一下,“为什么这么说。”
南慈也懒得跟他玩什么你猜我猜了,干脆道:“我不可能喜欢上任何人。”
南慈一字一句:“其他人不可能,你也不可能。”
“重生后之所以缠着你,包括今天在泳池捉弄,都不过是我恶趣味罢了。”
可出乎意料的,邵瑛转过头,他神色平静,“难道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南慈一愣。
”你问我这个,是觉得,我对你好,是为了让你喜欢上我吗?”邵瑛笑了一声,“如果我说没有呢,我对你好,只是我自己的原因,无关于你,你可以接受,也可以不接受,不需要回应。”
【47我要死了】
“我知道,”邵瑛低声道:“我知道这很难令人相信,可是你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去证明。”
他快没时间了。
南慈指尖一紧。
邵瑛的声音是那么的郑重,他的眼下是疲惫和青黑,显然这几天邵瑛都没能休息好,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南慈的错觉,总感觉邵瑛的脸庞好像比之前更加苍白了一些。
邵瑛看着自己的目光好像要碎了。
迟迟没有得到南慈的回答,邵瑛知道他该和之前一样离开了,可是今天他不想。
邵瑛控制不住地抓住南慈的手,按在胸膛。
他猝不及防上来,吓了南慈一跳,南慈脸色一冷,“邵瑛!”
可是一抬头对上邵瑛的眼神,南慈就愣住了。
邵瑛眼底满是赤红,这是第一次,南慈在邵瑛的脸上看到了失控的表情。
好似那些被压抑的情绪,全都暴露了出来。
邵瑛抓住他的手也死死泛起白,甚至把南慈都抓疼了。
明明之前是喝醉了,都能保持理智,在他身边坐坐就走的人。
今晚却像是被逼到了绝境的野兽。
邵瑛死死抓住他的手腕,力气大到几乎要把南慈的手腕捏断。
“南慈,你听听我的声音好不好?”
邵瑛忽然把南慈紧紧抱在怀里,“南慈。”
南慈放弃了挣扎,任由他抱着,面无表情,“刚才不是还说不求回报吗?现在死死抱着我又算什么?”
邵瑛突然道:“我要死了。”
十分平静的声音。
南慈愣住了,“你说什么?”
他甚至连问了两次。
“你到底怎么了?什么要死了,你不是只断了一条腿吗?”
邵瑛僵硬了一下,眼底的赤红缓缓被压了下去,邵瑛松开手,轻轻给南慈揉搓已经泛红的手腕,“对不起,弄疼你了。”
南慈把自己的手抽出来,“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邵瑛却已经恢复了平常的模样,好似刚才那个失控的人不是他一眼。
邵瑛低着头,唇瓣紧紧抿着,“我喝了酒,刚才是我胡言乱语。”
说下这句话,邵瑛缓缓转身,可是走出几步,却又拿过旁边的外套过来。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的东西,外套是全新的。”
邵瑛给南慈披好,“等下有雨,你早点回去,不想回别墅,游轮也可以睡。”
南慈看着邵瑛离开的步伐,在他们四周,是万千腾空的孔明灯,每一盏都是对南慈的祝福。
就在邵瑛要走下甲板的时候,身后忽然响起一道声音。
“我不喜欢有人骗我。”
邵瑛停顿了一下。
“只有一次机会。”
邵瑛像是年久失修的木偶一样,缓缓转过身,他在黑暗中站着,看着南慈,这惊喜来的太快,邵瑛甚至没能反应过来。
“你刚才说什么?”
南慈眼神一冷,“没听到就算了。”
但邵瑛怎么可能算了,他折回来,拉住南慈的手,一下子就十指紧扣,“我听到了。”
又拉他的手,南慈皱了皱眉,他都还没消气,邵瑛怎么就拉上了。
可是南慈看着邵瑛眼底的欢喜,抿抿唇,到底没说什么。
只是道:“要下雨了,回家。”
邵瑛眼睛微动,南慈……没发现说的回家了,回他们自己的家。
入夜,趴在床上,南慈指尖一动,然后打开了购物软件。
但就在他要搜索的时候,南慈忽然冷冷道:【你把眼睛给我闭上。】
小蜜蜂眼睛一亮,自从那天晚上后,南慈就一句话都不肯跟它说,他还以为南慈不理会他了。
小蜜蜂呜呜呜:【你终于肯理我了。】
【南慈南慈南慈,呜呜呜。】
南慈:“……”
早知道还不如不开口。
【再吵我就屏蔽你。】
【好吧,】小蜜蜂原本还有满肚子的话要说,这会儿只能委屈巴巴的闭嘴。
而南慈操作了几下,买了不少东西,这才关掉,见小蜜蜂还是眼泪汪汪看着他。
南慈招了招手,小蜜蜂这才呜呜冲到他怀里。
南慈买的东西速度很快,第三天就送到了南慈的手里。
【是什么啊?】
小蜜蜂好奇道。
但南慈却破天荒地有些古怪,【你去打游戏,接下来的三个小时都不许出来。】
小蜜蜂:【?】
而邵瑛回到别墅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南慈坐在沙发上,傍晚的阳光温和又绚丽,落在南慈的侧脸上,就连他脸颊上的细小绒毛都能看到。
他穿着随意,坐在沙发上,修长的手指拿着一本书,正在翻看。
南慈,正坐在他们的家里看书,光是这样的认知,就足以让邵瑛满足。
哪怕他知道,这个人不会为他心动。
“在看什么,”邵瑛缓缓走进去。
南慈一顿,立刻把书合上,“没什么。”
邵瑛看了眼那书本的封面,是一本国外的名著。
难得的机会,邵瑛想跟南慈多说话,于是道:“这本我也看过,你很喜欢卡夫罗迪的书吗?我看你经常看他的书。”
南慈:“……”
南慈哪里看过啊,之前是为了装备,现在手里这本夹着的可不是什么卡夫罗迪的名著,而是不可告人的东西。
在邵瑛即将开口的时候,南慈忽然站起来,“好了,我看累了,我要去吃饭了!”
邵瑛只好把目光从那本书上收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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