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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气归生气,时瑾年打横抱起江绵,站起来往别墅走去。
江绵害怕像个鹌鹑,缩在时瑾年胸前,这才发现时瑾年也是浑身湿透,心里又更担心。
“少……少爷……你冷不冷。”
“你说呢?”
时瑾年声音冷冷的,哪怕是浑身湿透,抱着江绵走路,也是脊背直挺,步态平稳,一点看不出狼狈之色。
只是比平时脚步略快。
“我……我很冷,少爷……应……应该也冷。”
江绵说的磕磕绊绊,声音还有些抖,这会是真的冷了。
张叔连忙解释,“少爷,已经请了宋医生过来,很快就到。”
“要不是庄园监控严密,及时发现江绵落水,后果不堪设想。”
张叔想想还后怕,要是没有及时发现,江绵可能真就上不来了。
“立刻安排人过来,将去陶然湖的路都封起来,封的严严实实。”
时瑾年冷声吩咐,他有理由相信,要是不封严实,那只傻狗过去了,江绵肯定也会想办法钻过去。
秦亮微微诧异,为了江绵把后面湖封起来,工程是不是大了些,也影响美观。
从湖边到江绵卧室,五六分钟时间,江绵冷的不停哆嗦。
时瑾年直接将人抱进浴缸,打开热水,三两下将江绵剥的光溜溜的,放热水的同时,拿着花洒往他身上淋热水。
江绵被冻的牙齿打颤,完全由着时瑾年摆布,像只乖小猫,缩成一团。
第26章 穿好衣服
浴缸放满了水,时瑾年才关了花洒,看着缩在水里只露出一点肩膀的江绵,心里的怒气消下去一些。
包裹在热水里,江绵渐渐缓了过来,身上热乎起来,脸上红润起来,脸颊上带着一点粉红。
江绵抬起头,有些害怕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一身衣服湿透贴在身上,脸上看不出生气还是不生气,反正他心里有些害怕。
“小傻子,别在浴缸里把自己淹死了。”时瑾年看他看他缩成一团的模样,可怜的同时又有些嫌弃。
突然被说,江绵一点准备没有,抱着膝盖,想要坐直了,身体却不受控制的往一边歪。
江绵吓的睁大眼睛,完全忘了反应,感觉要倒在水里时,一只大手扶住他的脑袋,把他扶正了。
时瑾年太阳穴凸凸的跳,说出的话也带了几分怒意,“你怎么不把自己蠢死。”
江绵这才反应过来,吓得双手撑在浴缸边缘,不敢看时瑾年也不敢说话。
甩甩手上的水,身上都是湿的很不舒服,时瑾年深吸一口气,看着他可怜巴巴的样子,怒气又消了下去。
落水才捞上来,这么弱,头晕也是正常反应。
得看着他洗好,要走了,他相信这个傻子会把自己淹死。
没听见时瑾年说话了,江绵扬起脑袋,想到时瑾年是因为他才一身水,舔了舔嘴唇,建议。
“少爷……你要不要……下来一起……洗。”
一起洗?
时瑾年太阳穴又突突的跳。
要不是江绵真是个傻子,知道他真心想要他单纯洗澡,时瑾年都要相信江绵是在勾引他。
“谁要跟你一起洗,不冷了就赶紧洗洗上来。”
“不冷了……不冷了。”江绵说着哗啦啦的从浴缸站了起来。
白条条一道倏然闯入时瑾年视线,看的他心头又是一梗。
他是说过,自己可以看他的身体,但是他也不用这么不见外,一点不知道回避。
傻子。
生气归生气,时瑾年还是拽了浴巾搭在江绵的肩膀,转身出去给他拿衣服。
“洗好了赶紧出来。”
时瑾年没好气丢下一句,去了衣帽间。
找好衣服,一转身,时瑾年差点眼前一黑。
江绵踩着拖鞋,头发丝还滴着水,浴巾就这么披在肩膀上走了出来。
男人的浴巾是这么用的吗?
“谁让你就这么出来的?!”要是卧室有其他人呢?
时瑾年粗暴的扯下浴巾,兜在江绵头上,隔着浴巾在他头发上并不温柔的揉了几下,拿开了浴巾。
“穿好衣服,把头发吹干。”时瑾年将衣服往少年胸前一塞,出了衣帽间,脚步不停,出了房间。
迎面遇到了走过来的张叔和宋怀仁。
宋怀仁肩上挎着医药箱,眉尾一挑,夸张又惊讶的看着时瑾年。
“不是,不是你家瓷娃娃掉水里了吗?你这都是怎回事?时瑾年,我还第一次看你出水芙蓉的骚样。”
宋怀仁说的轻佻又暧昧,听的张叔脸上都尴尬,他能不能走,好像不能,这个时候是需要打工人旁白的。
“宋医生,江绵落水,少爷下水救江绵上来的。”
“哟,你还挺在乎你家瓷娃娃的嘛,居然亲自下水救人?”宋怀仁有些不信。
“我也挺在乎你的。”时瑾年笑的有些渗人,“要不你也去陶然湖里洗一洗?”
宋怀仁立马打住,要往房间进,“不开玩笑,我去看看你家瓷娃娃。”
时瑾年伸手拦住,淡淡的说了一句,“等着。”转身进屋,关门,一气呵成。
宋怀仁有些懵,回头看张叔,用眼睛在说这是什么意思?
“宋医生麻烦您稍等。”张叔面露微笑,“大概江绵衣服还没换好。”
宋怀仁已经闻到八卦的味道,立马问,“时瑾年已经睡了瓷娃娃?”
张叔脸色一变,“少爷的事,不敢多问,宋医生,你可别害我。”
时瑾年进去江绵刚穿好衣服,里面淡粉色卫衣外面一件奶白色毛衣开衫,下身宽松蓝色牛仔裤。
稀松平常的穿搭,在江绵身上自成风格,温柔漂亮又软乎乎的好欺负。
江绵一怔,没想到时瑾年又湿漉漉的回来了,正要问时瑾年冷不冷,就听到对方不咸不淡的语气。
“过来吹头发。”
江绵乖乖跟着进了卫生间,三分钟后头发吹好。
“去沙发上坐着,让宋医生给你检查下。”
时瑾年开门面无表情让宋怀仁进来,自己回房去洗澡换衣服。
救的及时,江绵除了刚捞上来时昏昏沉沉,洗了热水澡后气色好了起来。
宋怀仁检查没有问题,只需要喝点姜汤驱寒,保险起见,还是让江绵去床上躺着。
正好厨房王婶端来刚煮好的两碗姜汤,一碗是江绵的,一碗是时瑾年的。
时瑾年洗完澡出来,宋怀仁已经看好正要下楼,聊了几句,便直接告辞。
时瑾年直接去监控调度室,查看了监控。
监控里拍的清楚,江绵带着卷卷在后草坪上撒欢,小狗崽子调皮到处跑,江绵追着狗崽子跑到了陶然湖心的亭子里。
小狗崽子跑的太猛,刹不住脚,直接怼到了水里。
江绵想都没想,直接跟着跳了下去救狗。
湖心的位置水深近两米,江绵一个从来没出门的人掉下去,没有及时抢救,必定淹死在里面。
时瑾年想想有些后怕,监控和人手哪一个没安排到位,小傻子这会就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看完监控,时瑾年又回到江绵房间。
江绵正躺在床上,知道今天惹祸了,眼巴巴的望着天花板,睡不着也不敢起来。
见到时瑾年进来,眼睛倏然亮了起来,“少爷,宋医生说……我很好!”
想到江绵不管不顾跳下去救狗,时瑾年心里还是有气,说话语气也不好。
“你很好,再去多跳几次湖,看看没人救你,你还能不能上来?”
“不能。”
“那以后还敢不敢跳了?”
“那可以等……少爷在……的时候跳吗?”江绵怯生生的问。
时瑾年脸色肉眼可见的阴雨密布起来。
江绵:?
不知道为什么。
少爷又生气了,少爷好喜欢生气。
第27章 穷苦人家的孩子
时瑾年只觉得,今天反复压下去的心口翻涌的怒气又要升上来。
同时又想到江绵还是个什么都不知道小傻子,不懂正常,还是要耐心一点。
时瑾年闭了闭眼,压下心里的怒气,尽量心平气和,“小傻子,任何时候,不要自不量力,先自保,再管其他的,懂吗?”
少年有些惧怕的眸子,睁的大大的,点点头,时瑾年不满意,以为他没听懂,“重复一遍我的意思。”
不教育好,要再发生一次,他可不能保证每次都能这么幸运。
江绵没有犹豫开口,“先保……保护好自己,再保护……别人和别狗。”
当时江绵没有想太多,卷卷那么小不会游泳,虽然他不会游泳,但是以前看过游泳教学。
跳下去后,湖水冰冷,大脑短暂的失灵,又很快反应过来,他正狗刨往上游呢,秦亮突然直接薅住了他,才呛水的。
秦亮如果不来,他应该也不会淹死?
时瑾年:“……”
别狗。
“就是这个意思,保护好自己,就行了。其他别管,”
“好的,少爷……记下了。”江绵乖乖应下,又巴巴的问,“那能……吃饭吗?肚子饿。”
撒欢跑了一上午,能不饿么?
时瑾年心情好了一些,语气也温柔了一点,“穿好衣服,下去吃饭。”
江绵立刻掀开被子下床穿衣服,像只小狗似的,跟着时瑾年下去吃午饭。
只不过,下去时发现卷卷因为调皮,喜提狗绳一根。
这会儿拴在储藏室那边也在吃饭。
江绵乖乖过去吃饭,少爷说过,吃饭时不可以和狗玩。
下午不能出去玩,时瑾年在书房工作,江绵抱着狗跟了上来,站在门口伸着脑袋。
“少爷,可以进去……看书吗?”
时瑾年坐在真皮办公椅上,视线从电脑屏幕上移开,看向门口狗狗祟祟的一人一狗。
小傻子能看得懂他这里的什么书。
想粘着他的心思这么直白,一点不会掩藏。
上午让他陪玩被拒绝,再拒绝小傻子该要伤心了。
虽然那只傻狗有点讨厌。
时瑾年语气淡淡的,“进来吧,看好你的狗崽子。”
江绵唇角漾起,抱着卷卷走进来,“谢谢少爷!卷卷很乖。”
乖个鬼。
“乖就不会把你带水里了。”时瑾年略带嫌弃的吐槽。
江绵不吭声,缩的像个鹌鹑,默默坐到沙发上,把卷卷放到腿上,拿起前天晚上没看完的书继续翻看。
时瑾年见江绵投入看书的模样,真像是在认真学习,唇角弯起一抹小弧度。
虽然小傻子爱闯祸,但是安安静静的时候又很乖。
等时瑾年忙完工作,喊小傻子回房睡觉时,手边已经放了两本厚厚的书了。
真是粘着他,看书看不懂也要硬翻。
周一早上时瑾年去公司,江绵抱着狗要出去玩,被张叔拦下。
“江绵,量了尺寸再去玩。”张叔拉着江绵回到客厅,“少爷要给你做礼服,过些天带你参加宴会。”
张叔抬手看表,要是不把江绵拦住,放他出去玩,待会再回来量尺寸,肯定又是一身灰。
参加宴会?
江绵只是在江枫和江溪口中听过一次,还是江溪在宴会上受了气,回来拿他撒气的那次。
对于宴会江绵很好奇,“张叔,宴会……是做……什么的?”
张叔一怔,笑着道,“江绵是问什么宴会吧?”
“少爷的父亲过寿,少爷愿意带你去,想来也是很重视你,还特意安排人做礼服。”张叔说到时老爷子,神色不太好,很快又恢复一脸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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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完尺寸,张叔又按照江绵的吃饭的饭量,觉得未来可能还会长三四斤尺寸做礼服。
江绵不管这些,尺寸量完,抱着卷卷就风一样到了外面。
虽然时瑾年和张叔都不让他到后院玩,江绵还是好奇,抱着卷卷站在别墅后面一角,远远看后院。
好吧,一堵墙突然就立在那了,把后院的陶然湖隔的一点看不见。
江绵抱着狗崽子到前院草坪,卷卷在草坪上打滚,江绵也跟着一起滚,比谁滚的多。
沈清辞到时,看到他家的小狗崽子和小铲屎官,在草地上滚作一团。
看到一人一狗都这么开心,沈清辞也放心了不少,他还担心小狗崽子离开狗妈妈不习惯。
微信上问时瑾年,结果冰冷的甩过来几个字。
【已经炖了。】
这是人说的话吗?跟个铁面判官似的,也就是他能受得了时瑾年的脾气。
沈清辞走上前放温柔了声音,“江绵,还记得哥哥吗?”
听到声音,江绵从草地上爬起来,看向沈清辞。
沈清辞穿着休闲西装,手里拎着KFC袋子,短发随意搭在额角,随意倜傥不羁,和时瑾年经常梳的一丝不苟的发型气质截然不同。
江绵好奇的打量对方,“记得,哥哥你是……送狗员。”
沈清辞:“……”
时瑾年害人不浅。
不过他不在意,沈清辞露出微笑,哄小孩,“真乖,还记得……叫我沈哥。”
沈清辞看出来了,这个叫江绵的小铲屎官,不但结巴,似乎还不是一般的单纯。
“嗷呜……”
卷卷已经迈开小短腿,跑到到的沈清辞脚下围着他开心转圈圈。
“沈哥,你好。”江绵还是听话的叫了一声。
“真乖,来看看沈哥给你带什么了!”沈清辞提起手里拎的KFC袋子在江绵面前晃晃。
江绵疑惑摇头又好奇,“不……不知道。”
“啧。”沈清辞有些难以置信,“肯德基知道吗?”
“不知道。”江绵一点没有犹豫,眼神坦诚又好奇的盯着袋子。
这话一听,沈清辞心里有些难受,现在哪怕是普通人家的小孩也知道开封菜。
他原本想着小孩子应该都爱吃这些垃圾食品,却没曾想,江绵不止没吃过,连听都没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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