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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辞体会到了时瑾年的快乐,这么好的胃口,喂什么都吃,长得还这么好看,江绵要是开吃播,绝对火啊。
“绵绵,你吃饱了吗?”
江绵嘴巴嚼嚼嚼,迟缓的摇了摇头。
还想吃东西,很想吃。
第104章 让他喊你沈哥哥
沈清辞盯着江绵,心里诧异又心疼。
江绵一直在吃菜,都快顶他两顿的食量,看着还没吃饱。
可怜的孩子,在年哥那肯定一顿饱饭没吃过。
这么能吃,每次和年哥吃饭,年哥都不让江绵吃饱。
对江绵不过如此,三个亿皇冠算什么,还不如让他吃饱饭。
“没吃饱,就再吃点,在沈哥这,饭一定让你吃饱。”
沈清辞又哐哐一顿夹菜,继续投喂。
直到江绵吃的连续打了几个嗝,沈清辞又问,“绵绵,是不是吃饱了,碗里的吃不完不要紧,你都……打嗝了。”
应该吃饱了吧,还是有点想吃,江绵看着碗里没吃完的菜,端起碗都扒拉到了嘴里。
江绵嚼嚼嚼,咽下嘴里的食物,“不能浪费,很好吃的。”
“真是乖孩子。”沈清辞笑的慈祥,拿纸巾仔细给江绵擦干净嘴巴。
江绵的吃相跟优雅矜贵不沾边,但是特别可爱。
毛毛带着三个卷也吃了饭,被保姆清洁干净,正排排队来找江绵。
看见江绵一个个尾巴狂甩,凑到江绵腿边求摸摸。
江绵吃的大脑有些迟钝,呆呆的坐着,眼皮半耷拉像是困了。
“绵绵,是不是困了?我带你去看看你房间。”
沈清辞说着,拉住江绵的手,带着他上了二楼,“你的房间就在我的隔壁,我们俩离的很近,晚上你要是害怕,可以到我房间睡。”
“给你准备的衣服,内衣睡衣,裤子外套,从里到外都有。”沈清辞拉开衣帽间门,开始给江绵拿换洗衣服。
江绵带着一帮狗狗站在衣帽间门口,呆呆的看着沈清辞忙的乱七八糟找衣服。
所有衣服,都是佣人才放进来的,沈清辞连内裤放哪都不知道。
沈清辞举起手里的毛衣,在江绵面前晃了晃,“绵绵,好看嘛,我专门给你挑的,和你的气质很搭。”
毛衣是奶白色,上面绣了很多只胖乎乎的浅粉色卡通小兔子。
竖着耳朵,耷拉着耳朵的,生气的,龇牙的,大笑的,各种表情动作的小兔子。
“好……好看。”江绵靠着门边,感觉好累,想睡觉。
“那你洗个澡,换上睡衣,明天我们就穿这一件。”
沈清辞拉了拉江绵身上的毛衣,“把这一件换下来。”
江绵身上穿的还是下午在温泉山庄穿的那件毛衣,沈清辞觉得沾了贺州元的气息,不吉利。
“绵绵,要我帮你洗澡吗?”沈清辞见江绵整个人已经处于半关机状态,脑子一快,想到的就是像给狗洗澡一样,给江绵也洗洗。
“不要。”江绵抱着衣服,坚定缓慢摇摇头。
少爷说过,除了少爷,别人不能看他的身体。
可是,少爷不要他了。
“也对。”沈清辞反应过来。
江绵毕竟是时瑾年的人,他虽然取向异性,但他年哥肯定会吃醋。
沈清辞准备把带狗出去,就看到江绵坐在沙发上,毛毛脑袋搭在江绵腿上,抬眼看江绵,不看正经的主人,二卷,三卷,小卷都围在腿边。
沈清辞:……
江绵绵就是受欢迎。
“绵绵,要不要我把狗赶出去?”沈清辞担心狗崽子要闹腾吵到江绵。
“不要,他们是卷卷的家人。”少年声音软软的,懵懵的,手搭在毛毛脑袋上摸了摸。
沈清辞离开后,江绵昏昏沉沉还记得他说过让自己换毛衣,于是江绵把自己的毛衣脱了下来,换上了那件满是小兔子的毛衣。
江绵只感觉脑子胀胀的,身上难受没力气,掀开被子,躺到床上。
在被子里缩了缩,脑袋昏昏沉沉间,不受控制的又想少爷。
抱山园的日子都像梦一样美好,现在梦要醒了吗?
少爷不要他了。
没有家人,没有人会永远不抛弃他。
为什么要活着呢?
毛毛像是觉察到什么,跟着跳上床,趴在江绵身旁,脑袋凑过来在江绵脸上嗅了嗅,又趴在不动了。
三只半大的金毛崽子,不吵不闹,挤在一起,睡在床边地毯上。
沈清辞等了快一个小时,江绵没再出来,不放心悄悄开门看了一眼。
房间内开着灯,床上被子里露着圆乎乎的脑袋,总统守在旁边,地上三只崽子安静睡成一团。
看的出来,毛毛真喜欢江绵。
沈清辞又悄悄关上门,转身下楼,等沈郁回家。
江绵沉睡的意识逐渐下沉,身体仿佛置身于极热和极冷两个极端,冷热交替,痛的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想挣扎的逃走,身体却越来越越不受控制,直到渐渐失力。
“绵绵,活下去!等我!”
“嗷呜……嗷呜……”
耳边骤然响起的说话声和卷卷的叫声,猛的将江绵从梦中惊醒。
紧接着就是剧烈的胃部绞痛,翻江倒海,江绵脸上满是细密的汗珠,精致的小脸拧成一团,脸色苍白。
脸上还有湿热扫过,江绵努力睁开眼,毛毛放大的舌头在舔着他的额头。
江绵撑着床,吃力翻身下床,双手紧紧捂着胃,脚步踉跄挪向卫生间。
进了卫生间,趴在马桶上,哗啦啦一阵狂吐,恨不能将胃都吐出来。
毛毛急的直哼唧,在卫生间门口来回跳脚,三个卷子在毛毛身后,伸着毛乎乎的脑袋往卫生间里看。
江绵吐完,趴在马桶上没动,仿佛睡着了,自动抽水马桶轰隆隆抽水声也没惊动到他。
毛毛走过去,哼唧哼唧用毛嘴拱江绵脑袋,拱了几下没动,使劲一拱,江绵软趴趴的倒在地上。
毛毛一愣,下一秒猛的窜出卫生间,风一样闪到门口,前爪按住门把手,用嘴拱开房间门,风一样窜了出去。
三个卷子紧随其后,窜了出去。
时瑾年和沈郁到了沈家已是深夜,沈清辞正在客厅打游戏。
看到时瑾年进来,先是一怔,脸上肉眼可见的闪过慌乱。
年哥来找他算账了?
不过,很快镇定,沈清辞决定先发制人,将游戏手柄一扔,开始控诉。
“年哥,你伤透江绵绵的心了,既然不要他,干嘛还要来找他。”
沈清辞瞄了一眼沈郁,见他制止,胆子大了,“就让他住在我们家,你不养,我和二哥能养,我大哥肯定也同意的!”
时瑾年往沙发一坐,看了一眼正要坐下的沈郁,后者立马撇清关系。
“这话不是我的意思,小弟有他自己的想法。”
开什么玩笑,从时瑾年找他要接吻技巧,沈郁就知道,时瑾年不是单纯的睡个人,是谈恋爱了。
养他的小情人?他不敢。
虽然很喜欢江绵。
“二哥,你回来时可不是这么说的。”沈清辞一脸认真,企图转移焦点,“你把送我的零食全给江绵绵了。”
“你还让他喊你沈哥哥!”
时瑾年带着询问和凌厉的目光看向沈郁。
沈郁不自觉握紧手指,心里恨不能撕烂不靠谱弟弟这张嘴。
正在沈郁想怎么解释时,毛毛带着三个卷子,风一样从台阶上冲了下来。
看到时瑾年,毛毛停顿一下,紧接着就咬住沈清辞裤脚,拽着他往楼上去。
沈清辞养狗多年有经验,脸上微变,人已经跟着站了起来,“毛毛,是不是绵绵怎么了?”
毛毛汪汪两声,表示是的,时瑾年已经不在沙发上,人已经奔向楼梯。
沈清辞和沈郁跟了上去,毛毛带着三个卷子又风一样冲上楼带路。
第105章 暴食症,没有安全感
冰凉地砖贴着脸颊,迷迷糊糊好像又听到卷卷“嗷呜”声。
江绵努力想看清是不是卷卷,眼前所有景象都像是重叠的,卷卷的模糊的身影在眼前晃动。
卷卷为什么那么着急。
上身被拖起,有人抱住了自己,江绵努力睁眼想看清是谁,只看到男人光洁的下巴,意识便坠入深渊。
好像是少爷。
少爷来了吗?
“绵绵,绵绵!”
时瑾年拖着江绵脑袋,手轻轻拍江绵脸颊,随后捏开嘴巴,检查嘴里有没有呕吐物,顾不上脸上的呕吐物沾到手上,眼里满是慌张之色。
不怪时瑾年担忧,一进来就看到江绵晕倒躺在卫生间地上,嘴角脸上有呕吐物,嘴角沾着几缕淡淡的血丝,脸色煞白,头发都汗湿了。
沈郁拿了湿巾,两人迅速把江绵脸上和嘴巴清理干净。
沈清辞在一旁急的团团转,“好好的怎么会吐了又晕了,难道饭里有毒,绵绵中毒了吗?”
“中什么毒!快去准备车,去医院。”沈郁想把这个不靠谱的弟弟给扔了。
“哦,哦,对去医院!洗胃!”
沈清辞脚步匆忙,跑下楼去去发动汽车。
沈郁:……
时瑾年抱起江绵往外走,沈郁拿了件外套搭在江绵身上,跟着一起下去。
刚睡下一个小时的宋怀仁,又被私人电话吵醒,看了眼来电人,整个人都不好了。
宋怀仁闭着眼睛,一肚子怨气接电话,张口就来,“大哥,我在睡觉,放心贺州元死不了。”
“给你十分钟到楼下急诊,绵绵突然呕吐晕厥。”时瑾年冷静声音下带着细微颤抖。
宋怀仁立马清醒,坐了起来,“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胡乱套上衣服,冲出休息室。
时瑾年抱着江绵交给宋怀仁时,身体都在隐隐颤抖。
看着江绵被推进急诊室,楞楞站在那里半天没动。
沈清辞担忧的都要哭了,蹲在墙角,抱着脑袋,努力想今晚哪道菜有毒。
沈郁拍了拍时瑾年肩膀,“江绵应该是急性肠胃问题,不要担心。”
时瑾年蜷了蜷指尖,依旧控制不住颤抖,声音暗涩,“我没有担心,绵绵被我养的很健康,能有什么问题。”
沈郁心里叹了口气,多年好友,他怎么看不出老友故作坚强。
“绵绵一看就是身体健康,面色红润,没什么问题,到椅子上坐着等。”沈郁顺着他的话,将人拉到椅子上坐着。
看到自己傻弟弟抱着脑袋,蹲在墙角爪儿挠头,也懒得搭理。
让他懊恼一会,照顾个人都照顾不好。
江绵做完检查,住进私人病房后,已经凌晨三点。
护士扎针吊水,宋怀仁略显倦怠,翻着手里的检查报告,“你家瓷娃娃暴食引发急性肠胃炎,吃的太多了,加上呕吐,导致胃黏膜破损出血。”
闻言,时瑾年和沈郁不约而同看向沈清辞。
沈清辞哪还有平时的倜傥肆意,头发挠的像鸡窝,还翘着一撮毛。
两道眼神像令箭似的对着他射了过来,沈清辞中箭般往后退了半步,接着低着脑袋挪到病床另一边,不敢看两个哥哥。
江绵绵晚上确实吃了很多,他也不知道吃多了会这么严重啊,他每次吃撑了都没事的。
时瑾年收回视线,坐在床沿,目光垂落在少年苍白的脸上,看不出在想什么。
“瓷娃娃有暴食症。”宋怀仁看向时瑾年,“他之前有没有吃东西无节制的情况?”
时瑾年想到江绵刚到抱山园陪他吃饭,跟饿狼似的,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吃饱。
“有倾向,不过,我没让他吃撑过。”
时瑾年声音透着心疼,大掌轻轻抚摸着少年发顶,“江绵之前一直被关在江家地下室,据我所知,经常吃不饱饭。”
“那就对上了,给他做了检查,不是遗传性的,看来是长时间的食物匮乏,没有安全感,导致他对食物心理上过度需求。”
宋怀仁顿了下,“特别是是受了刺激后,很容易暴食。”
“绵绵晚上吃了两大盒多巧克力,吃饭时,又吃了快十碗菜。”
沈清辞说着用手比划了一下用的碗大小,“吃了我两顿的量,我以为,我以为江绵绵很饿。要化悲痛为食量。”
沈清辞蹲在床边,双手趴在床沿,下巴搭在床上,看着江绵,“我以为平时年哥舍不得给江绵绵吃饱饭。”
沈郁闭了闭眼,手扶额头,头疼。
什么猪脑子。
时瑾年不知道沈清辞的脑子里,怎么会有这么奇葩的想法。
他会舍不得给江绵吃饭?
现在没空搭理他,时瑾年握着江绵没扎针的手,放在掌心抚摸,眼里都是担忧。
没有安全感,他的小傻子是胆小。
来抱山园的第一晚,还被他赶出,在大门口睡了一夜。
那一夜,小傻子该多害怕。
他以为小傻子只是单纯贪吃,又不知道节制,原来他有暴食症。
时瑾年半垂着眼皮,下颌线紧绷,看着床上的脸色苍白的少年,心里泛起密密麻麻反复被针扎的痛。
幸好这些天,都坚持给小傻子定量吃饭,要是不管他,小傻子不知道要把自己折腾成什么样。
宋怀仁知道老友心疼了,也不拆穿,委婉安慰,“我看你家瓷娃娃倒没有自卑,抑郁这些情绪影响,平时吃饭多看着,最好让他知道自己最多能吃多少,问题不大,不算严重。”
这一点宋怀仁说的倒是没错,时瑾年很认同。
江绵没有物质需求,对外貌没有焦虑,有什么说什么,头脑简单不多想。
唯一就是爱吃。
以后多看着,一定能照顾好小傻子的。
“绵绵怎么还没醒?”时瑾年依旧担忧。
“检查时迷迷糊糊醒了一次,我让他安心睡了。”宋怀仁又说,“在发烧,人犯困正常的,不要担心。”
已经太晚,沈郁下飞机还没倒时差,时瑾年让沈郁带沈清辞回去,自己留在病房照顾。
于是,万能打工人乔扬,顶着凌晨冰冷的星光,去抱山园拿换洗衣服和洗漱用品。
星光不问赶路人,闲人不问八卦事。
乔扬不是闲人,送衣服去病房的空档,了解到了下午温泉酒店发生的始末,以及江绵为何住院。
听完后,乔扬有些心疼江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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