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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之恩?
贺州元没有神采的眼睛,迟缓的动了一下。
再也没有救命之恩,昨晚时瑾年突然来找他,说六年前的事情他知道了真相。
短暂的慌乱,还是被时瑾年发现。
时瑾年知道了六年前的事情,是他故意为之。
时瑾年也不相信,他没有和时东来勾结,彻底不相信他了。
他彻底失去时瑾年了吗?
耳边充斥着父亲的谩骂,贺州元仿佛一点听不到,枯坐在那里,像座雕塑。
他的世界又回到一片灰暗,失去色彩。
“听到没有?拘留期满,赶紧去跟时瑾年道歉!”
贺州元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贺父见儿子一副不怕死猪开水烫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扭头就走。
让他在这吃点苦头,身在福中不知福!
贺父刚出警察局,碰到看望江枫的钱芳。
两人对视几秒,贺父认出来对方是江枫母亲。
满腔的怒气突然有了宣泄口,贺父顾不得风度,指着钱芳鼻子破口大骂。
“你们家算盘打的真好啊!看我儿子跟时总关系好,就想方设法陷害他!”
“你们家儿子长得跟人妖似的,还在脸上纹身,弄的跟女人一样,时总不还是看不上你儿子!”
“不要脸!想把我们贺家拉下水,一家子都臭不要脸!上梁不正下梁歪,你们一家都不是好东西!”
突然被一个男人指着鼻子破口大骂,钱芳脑子短暂一片空白,随即被满天怒气冲的失去理智。
上去薅住对方头发,啪啪就是两耳光。
贺父也不是吃素的,拉他们家下水,还敢打他!
两个人就这么在警察局门口,扭打在一起,场面极度混乱。
沈家。
时瑾年遵守了周末半天的约定,上午没带江绵回去。
吃了早饭,江绵跟沈清辞去后院带狗玩去了,时瑾年则回到江绵的房间开始处理工作。
临近中午,沈靖川径直来敲门。
时瑾年开门见到是沈靖川,脸色顿时不好看了。
肯定没好事。
沈靖川穿着深色舒适家居服,双手插兜,眼神略带一点挑衅。
“中午我要给绵绵做饭,瑾年弟弟不露一手。”
时瑾年:……
他厨艺可能比沈清辞还差,但气势上不能认输。
“沈大哥要下厨,我就不抢功了。”时瑾年抱着手臂,客气了一下,“如果需要的话,我倒是可以打打下手。”
他没料到,沈靖川一点不跟他客气。
沈靖川微微抬了下下巴,示意时瑾年下楼,“那就走吧,我还真需要。”
时瑾年:……
打下手就打下手。
到了厨房,沈靖川从刚送过来的食材里,拿了一盒鲜活的深海虾,“把虾壳剥了,虾线挑出来,只要虾仁。”
接着又拿了一只帝王蟹过来,“把这只蟹杀了,蟹腿肉要挑出来。”
看着腿还在动的帝王蟹,时瑾年陷入沉默。
沈靖川挽起袖子,语调带着一丝揶揄,“瑾年弟弟不会处理吗?这样吧,绵绵那么爱吃,以后每周末两天都来这,我给他做好吃的。”
第143章 回来的意义
冬季中午,阳光温暖。
金色阳光洒在半黄草坪,阳光所及之处尽是温暖。
草坪上一团白色和四团黄色胡乱打滚,少年欢快的笑声,掩盖了狗狗呼哧翻滚的声音。
“二卷,你踩到我脸了!”少年时不时蹦出一句,接着又笑了起来。
沈清辞拿着手机跟在后面录视频。
江绵绵什么绝世小可爱。
不怪他不知道江绵绵是天才,谁家天才天天忙着吃,还在地上打滚的啊。
沈家后院草坪很干净,虽然冬季生机不旺,在草上滚也是很软。
滚累了江绵干脆趴在草坪上,三个卷子围着他的脑袋,不是蹭就是舔。
“一帮舔狗。”沈清辞嫌弃一句,走过去,递上保温杯,“来绵绵,喝点温水。”
“谢谢沈哥。”江绵推开小狗,坐起来接过保温杯顿顿喝水。
阳光下,少年金色发梢像是泛着浅光,白到发光的脸颊,因为运动微微泛红。
江绵相当豪迈举着保温杯,像喝啤酒似的。
沈清辞蹲在一旁,咧着嘴笑,越看越喜欢。
要是江绵绵是沈家的就好了,天天可以和江绵绵玩。
“回去吧绵绵,快吃饭了。”沈清辞看了下时间,拉着江绵起来,“今天大哥下厨,他做的海鲜炒饭,可好吃了。”
“海鲜炒饭?”江绵吞了下口水,“听上去就很好吃呀!”
“我们快点回去看看。”
少年拍着屁股上枯草,人已经跑出好几米了。
沈清辞宠溺摇摇头,跟了上去。
厨房内。
“拿着。”
沈靖川递了一个创可贴过来,时瑾年没接,拿纸巾擦手上的水。
“怎么?要我给你贴?”沈靖川轻笑一声。
“那倒不用。”时瑾年拿过创可贴,撕开自己贴上。
沈靖川腰间系着灰色围裙,显得肩宽腰窄腿又长,少了几分冷硬气质。
不过说话依旧噎人,“瑾年弟弟是金尊玉贵的少爷,处理不好食材可以理解。”
“以后你把绵绵送来就行,他的胃我负责。”
沈靖川这话说的也是事实,时瑾年虽然不得父母喜欢,但是祖父在生活和物质上没让他受过委屈。
青园厨房就有十多位厨师阿姨,时瑾年没有机会,也不需要到厨房。
沈家自然也有好几位厨房阿姨,但是父母不在身边,沈靖川要哄弟弟,下厨次数相对多一点。
看着沈靖川熟练的剪开蟹腿,取出蟹肉,时瑾年不服输。
“我只是以前没做过这些,多做几次就会了,绵绵还是我自己照顾更放心。”
沈靖川:“那就期待一下,瑾年弟弟的大作。”
时瑾年只觉得心里堵着一口郁气,吐不出咽不下。
偏偏他又不能服输,这个人对绵绵太关注了。
“少爷……哥哥,你受伤了!”
江绵一进厨房就看到时瑾年食指上贴的创可贴,冲过去,碰着时瑾年的手,眉头都要拧成一团了。
“疼不疼啊,受伤了,肯定疼的。”少年自问自答,粉嘟嘟的唇,靠近贴着创可贴的手指,徐徐呼气。
“呼呼就没有那么疼了。”
以前他受伤时,林姨也会给他呼呼一会,就没有那么疼了。
本来一道接近半厘米口子,流了点血,对时瑾年来说都算不上伤。
但是被江绵这么重视,好像真的感觉伤口好疼,需要安慰。
少年呼出的温热的气息扑在手指上,又好像没那么疼了。
时瑾年心里软塌塌,柔成一片,被喜欢的人关心,身体每个毛孔都透着愉悦。
“没那么疼了。”时瑾年另一只手捏了捏少年软乎乎脸颊肉,“给绵绵剥蟹腿肉和虾仁,不小心剪到手了,不要紧。”
“年糕哥哥,你真好。”江绵直接抱住了时瑾年,小脸在他脸上亲昵蹭蹭,“不要那么辛苦。”
时瑾年余光瞥到正在往这里看的沈靖川,温声说,“沈大哥要给大家做海鲜炒饭,我也想帮忙,让绵绵也能吃到我的心意。”
沈靖川:呵呵,这么会装。
“绵绵,以后你家年糕要是不会做,想吃什么跟我说,我做给你吃。”
“真的吗?”单纯绵绵一点没感觉出来两个男人的之间的火药味,眨巴一下大眼睛,随即弯起,“沈大哥,你真好!”
“我不挑食,你做什么我都喜欢吃!”
时瑾年强势掰过少年天真的小脸,与他对视,“绵绵,我们不麻烦沈大哥,他身兼数职,要忙了。”
“想吃什么我给你做,我也会做的。”这话后半句说的多少有点底气不足。
谁知道抢老婆还要比拼厨艺啊,现在学一定来得及。
少年抱着时瑾年在脸颊上亲了一口,“越来越喜欢年糕哥哥,怎么办呀!好想一直亲啊!”
少年直白的表白,难得让一向冷静自制力强的时瑾年耳尖悄悄红了。
不过,时瑾年心里满足又得意,撩起眼皮意味深长看了沈靖川一眼。
后者根本不看他,直接做饭去了。
沈清辞这会终于注意到,江绵改了称呼。
年糕哥哥?
年哥不是不喜欢他喊他年糕吗?
加上哥哥就可以了?
沈清辞贱兮兮凑近,期待了望着时瑾年,喊了声,“年糕哥哥。”
“闭嘴。”时瑾年没有犹豫踹了沈清辞屁股一脚,“这是绵绵独属的。”
为什么绵绵喊就那么动听,沈清辞叫的让人起鸡皮疙瘩。
恨不能再踹几脚。
这一脚闹着玩,根本没使劲。
沈清辞还是抱着屁股跟江绵委屈告状,博宠爱。
沈靖川听着几个人玩玩闹闹,没回头,握着锅铲翻动炒饭,唇角扬起一抹浅笑。
绵绵没死,家人也还在,时家这小子也没犯蠢。
这就是,回来的意义。
午餐都是沈靖川一个人做的,很简单。
一人一盘海鲜蛋炒饭,一大锅松茸虫草鸡汤,两盘炒时蔬。
海鲜蛋炒饭配料太足了,帝王蟹蟹腿肉,虎虾仁,鱿鱼圈,加上豌豆胡萝卜玉米粒,不仅好看,更好吃。
“真好看。”江绵盯着面前的炒饭,吞了口口水,挖了一勺,放入口中。
嚼嚼嚼。
少年茶色的眸子倏地睁大几分,然后又微微弯起,继续嚼嚼嚼,控制不住的开始踩脚脚。
嘴巴里有食物不能说话,身体已经表达了炒饭的好吃程度。
时瑾年心里酸酸的,有那么好吃吗?
第144章 少爷,抱抱
时瑾年尝了一口,确实味道很好。
“好美味的饭!”少年握着勺子,眼睛直勾勾盯着沈靖川,“沈大哥,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炒饭,太好吃了!”
江绵在江家时,哪有机会吃过蛋炒饭,有白饭和菜已经很不错了。
来到抱山园,厨房也没做过蛋炒饭。
时瑾年在家吃饭,基本都是一桌菜搭配一点米饭。
江绵还真没吃过蛋炒饭,何况这么丰富配料的蛋炒饭。
沈靖川眼角藏着一抹笑意,嗓音温和,“喜欢吃,以后经常来,我给你做。”
“大哥,我好久没吃到你做的炒饭了。”
沈靖川:“那你多吃点。”
沈清辞说着,又吃了一勺,一向话多的人此刻不说话了,只顾着低头默默吃。
大哥这几年在外面,他长大后,大哥就几乎不下厨。
想吃到童年味道的蛋炒饭,太难了。
沈靖川给江绵夹了一筷子青菜心,又给沈清辞夹了一点。
那年,父亲在云市执行任务受重伤,母亲放下手里工作,飞去云市一照顾就是一年多。
后来父亲身体好了,母亲也没回来,父亲说母亲身体不好,需要静养。
两个人去了云市定居,每年也就春节回来一次,其他时间极少回来。
那时候他才十五岁,沈郁九岁,沈清辞才五岁。
虽然家里有佣人管家照顾,但是五岁的孩子,离开父母,总是会想念。
他也没有带孩子经验,沈清辞每次闹着要找母亲,他就会亲自给他做一份海鲜炒饭。
开始不是没放盐,就是炒火候不对,做了很多次,最后沈清辞终于愿意吃了。
“大哥,你还没给我夹菜。”
沈郁幽幽怨怨的声音飘了过来,打断沈的思绪。
在外面高冷杀伐果断的霸总,在大哥面前不过是个争风吃醋的乖巧弟弟。
沈靖川忍着没笑,配合的给沈郁夹了一筷子蔬菜。
这些年,他不怎么在家,都是大弟弟在照顾小弟。
心里觉得有些愧对弟弟,沈靖川又夹了一筷子菜心给放在沈郁碗里。
“谢谢大哥。”沈郁努力想压着嘴角不笑的,但是,实在压不住。
沈清辞都没用公筷,夹了一颗菜心放到沈郁碗里,“那,满意了吧!”
沈郁:……
欠打。
沈靖川正要放下筷子,看到坐在对面的时瑾年,拿起公筷,给他也夹了一筷子菜。
时瑾年抬头看对方,有点……受宠若惊,又有点尴尬,刚才说话还夹枪带棒。
怎么突然还给他夹菜。
“都是弟弟,不能厚此薄彼。”沈靖川说得极其自然,下面一句,又让时瑾年一点点受宠若惊荡然无存。
“既然你们都喜欢我做的菜,晚上你和绵绵留在这里,我再下厨。”
老奸巨猾。
“沈大哥日理万机,不打扰了,一会吃了饭我和绵绵就回去。”
说着,时瑾年也用公筷给沈靖川夹了一颗青菜,“沈大哥下厨辛苦,多吃点。”
江绵嘴巴里包着饭,茶色大眼睛左右看看,又看看对面。
为什么大家都在相互夹青菜吃?
嚼嚼嚼。
咽下口里的食物,江绵疑惑开口,“这个鸡汤非常好喝,你们怎么都在相互夹青菜,不喝鸡汤吗?”
少年站起身,拿起桌上的小碗,从汤锅里盛了两勺鸡汤,放到小碗。
接着,小心翼翼端起小碗边缘和碗底,将鸡汤放在了沈靖川面前。
少年圆润的眸子弯起,嗓音清软愉悦,“年糕说的对啊,沈大哥做饭很辛苦,要多吃一点。”
时瑾年默默吃了口炒饭,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他干嘛要说沈靖川下厨辛苦呢?
对上少年坦诚清亮的眸子,沈靖川的心倏地升起一股酸涩的幸福,酸涩顺着心房漫延,连鼻尖都有些发酸。
沈靖川低头喝了一口鸡汤,抬起眼皮,笑容温和,“谢谢绵绵,你盛的鸡汤很好喝。”
午饭后,时瑾年心情又好了起来。
要带绵绵回家了,享受二人世界。
江绵蹲在地上,一手抱着毛毛绒乎乎的大脑袋,一手掀开毛毛耷拉的耳朵,靠在耳边小声说着什么。
沈清辞狗狗祟祟无声靠近,竖起耳朵偷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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