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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州元脸上刚挂起的笑容,瞬间僵住,他没想到张叔会这么不给他面子。
张叔才不顾及对方面子,“贺少爷这次是来陷害江绵,还是陷害少爷?”
“我没有。”贺州元反驳的一点没有底气。
他只是在家里受了气,想来见见时瑾年,没想到被一个管家刁难。
张叔在抱山园再受尊重,那也是看家的狗。
还轮不到他来指责自己。
只不过也就是短短一瞬间,贺州元抬起头,语调有了些底气,“张叔,我不是来找你吵架的,我想见瑾年哥哥。”
“别咯咯咯的,母鸡吗?”张叔皱眉看着对方,“能叫少爷哥哥的前提,是你真是他的救命恩人。”
“你是吗?”张叔反问。
江绵跟他说了当初沈清辞救下贺州元,他自己躲起来的事情。
从那个时候就盯上少爷,真是心思缜密又恶毒。
贺州元的神色肉眼可见变得难过,他紧抿唇,没有说话。
“贺少爷,那次你来抱山园,我和少爷都以为你来找江绵玩,你私自跑到楼上找江绵,少爷知道了,也没说你。”
张叔叹了口气,“都怪那天时俊峰闹事,我大意了没看住你,没想到你却想陷害江绵和少爷。”
“我以为拿刀捅自己陷害江绵,年会勾结外人陷害江绵和少爷,已经是你的上限。”
“没想到,你没有上限。”张叔无语又气愤,“那么小,人就那么坏了!”
“就因为你喜欢少爷,他就该被你设计陷害,差点没命,差点丢了公司吗?”
“少爷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遇到你这样的坏种!”
这些天,他想到这些事就生气,刚到时家时,少爷也才八九岁的年纪。
富家少爷,却沉默的很,还有一个想陷害他的哥哥。
少爷磕磕碰碰,多灾多难长大了,没想到又遇到个更狠的。
六年前,少爷差点就没了。
一想到是这个坏种干的,还潜藏在少爷身边,当了这么多年的好人,心里就气不过。
以前他怎么会觉得,贺州元是个好孩子呢?!
“张叔,我知道错了。”贺州元知道理亏,也放软了态度。
“江家工厂失火,江枫风评被害,都是我做的,我在向瑾年哥哥证明,我和江枫势不两立。”
“你以为这样就够了吗?”张叔冷哼了一声,“贺少爷,换成是你,你会轻易原谅对方吗?”
“我……”贺州元语塞,眼里的泪水都快要掉下来了。
如果他被这样算计欺骗,怎么可能轻易原谅。
就像母亲死后,父亲很快就将小三娶进门一样,父亲的欺骗,他也不会原谅。
不同的是,父亲一直没有弥补过他,现在他在弥补自己犯下的过错。
只要他赎罪够多,瑾年哥哥会原谅他的。
“贺州元,你走吧!”张叔骂完了,心里舒畅了不少,大半夜的,他也没心思在这继续掰扯。
明天早上,还要给江绵做海鲜面呢。
“再不走,我要报警了。”张叔威胁道。
“我……我走。”
贺州元吸了吸鼻子,失魂落魄掉头就走。
不要紧,只要能证明自己没跟江枫一伙,时瑾年还会给他机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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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趁着江绵吃早饭,张叔把昨晚的事,跟时瑾年说了一遍。
时瑾年听完,夸了句,“骂得好,以后再敢来,不要对他客气。”
张叔微微松了一口气,“好的,少爷。”
“骂人我不擅长,我要在网上多学点骂人的话,争取下次把他骂哭!”
“张叔,你还会骂人啊!”江绵吃完一碗面,放下筷子,一脸崇拜。
“你学会了,能教我吗?我也想去骂他!”
少年拿起纸巾,轻轻擦干净唇上的汤水,“小吴说过,抢别人男朋友是不道德的!”
“贺州元又想来抢少爷,他……没道德!”
“嗯,没道德!”张叔一个劲点头,心里想的是,他可不能教江绵骂人。
这么天真善良的江绵,贺州元不配被江绵骂。
“抢不走。”
时瑾年大手抚在少年后颈,将人带了起来,“走吧,沈大哥派的车已经到了。”
时瑾年仿佛跟沈靖川有默契,又是抱着江绵坐上了车,三个人一起坐后排。
沈靖川就是挺无语。
“沈大哥,沈哥没来吗?”江绵没看到沈清辞。
沈靖川脸上马上有了笑意,声音温和,“他懒得很,还没起床,没有绵绵爱学习。”
此刻,被冠上懒的很的沈清辞,正因为大哥不带去研究所玩,在家生闷气呢。
江绵微微转动眼眸,语气有点怂的帮沈清辞,“沈哥不懒,他说过,他不爱学习,只爱赚钱。”
时瑾年得意的挑眉看向沈靖川,意思明显,看到了吗?老三现在绵绵心里大位置,比你高。
“绵绵很喜欢老三。”时瑾年语调有些惋惜,“沈大哥你也别介意,现在除了我,老三绵绵心里排第二。”
江绵还配合点点头,“不过沈大哥和沈哥并列第三哦!”
“哦,不对,还有陆姨!”
沈靖川像是一点没有被时瑾年影响到,甚至有些开心,“谢谢你,绵绵,我们才见过几面,就给我排这么高的位置。”
“那是因为沈大哥很亲近啊!”
少年笑的眉眼弯弯,一点不知道两个男人之间已经硝烟弥漫。
时瑾年笑容逐渐僵化。
老小子,真狡诈,就算见一百次,绵绵也不会把他排在第一位!
到了实验室,时瑾年打算跟进去,被沈靖川拒绝,“瑾年弟弟,这间实验室你不方便进,机密程度太高。”
“我没给你办准入信息,确定要进的话,我让王正带你去录入信息。”
时瑾年略一思索,“不用了,我在外面边处理工作,边等你们。”
这间实验室,在沈靖川办公室里面,没有挂牌标识,时瑾年想,可能是沈靖川自己的成果还在研究阶段。
想拉江绵帮他。
“绵绵,你不要待的太久,看不到你我会想你。”时瑾年拉着江绵的手,眼神黏黏糊糊,声音委委屈屈。
江绵就吃这一套,感觉时瑾年像是完全离不开他,心里的天平立刻又往时瑾年这边挪了挪。
立刻安慰道,“年糕,我很快就出来,不会很久的。”
“嗯,我等你。”时瑾年说罢,低头在少年额头亲了一口。
沈靖川移开目光,抄在兜里的手摩挲着芯片盒子。
绵绵,如果记起了他,会不会把他跟时瑾年排一样的位置?
“沈大哥,这里也是超级计算机吗?这两个椅子好奇怪啊!”进了实验室,江绵好奇的问。
实验室里除了超级计算机,还有两把连接好多条线的特制椅子。
“绵绵,你坐上去试试,感受一下。”
江绵没有犹豫,好奇的上前坐了上去,左右好奇打量那些连着的线。
“绵绵,这台仪器,能帮人找回失去的记忆。”沈靖川嗓音隐隐颤抖。
江绵正专注研究椅子,没注意注意到对方细小的变化,忍不住惊叹,“沈大哥,你是怪才!这都能研究出来吗?”
沈靖川站在椅子后面,手里紧紧捏着芯片。
第195章 能抱!能抱!
沈靖川捏着芯片小盒子,却感觉千斤重,真正机会来了,能帮江绵恢复时间扭转前的记忆,他又犹豫起来。
自信满满的回来,看到江绵满心满眼只有时瑾年,再到现在犹犹豫豫。
沈靖川的心境,仿佛攀越很多高山,起起伏伏。
昨晚已经下定决心,现在又举棋不定。
他不知道,让江绵恢复那段记忆,对他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
江绵现在过得很好,时家那小子,他看得出来,现在很喜欢江绵。
只有他,想让江绵恢复记忆。
对于不知道一切的江绵来说,现在就是他最喜欢的状态。
沉沉吸了口气,沈靖川心里做出最后决定,将捏在手里的芯片盒子,放回到口袋。
随即,语调轻松开口,“绵绵,这是我的新研究,不过还没突破性进展……”
话没说完,沈靖川手机响了,是父亲沈彦楷的电话。
接起电话,沈彦楷严肃又激动的声音传来,“老大,出大事了。”
沈靖川握着手机的手蓦地收紧,心不由得提了起来。
“老大,你是不是和江绵在一起,快带他回来。”
沈彦楷声音还带着焦急,“你妈说,江绵就是咱们家的老四!她已经做了亲子鉴定。”
“什么?”沈靖川嗓音发干,喉咙发紧,难以相信。
他活了两世从来不知道,父母什么时候给他们生了个弟弟。
江绵不是江家从孤儿院领回去的孤儿吗?
怎么成了他的亲弟弟?
“老大,你们确实有个弟弟。”沈彦楷情绪很激动,能听出来,一点也没有开玩笑的意思,“这事回来细说,你妈还在哭,你赶紧把江绵带回来。”
“好。”沈靖川声音沉重,耳边传来嘟嘟嘟声音,还握着手机,贴在耳边。
江绵从椅子上下来,站在沈靖川面前,乖乖的看着他,刚才沈靖川的脸色有些严肃,不知道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沈大哥。”少年嗫嚅着叫了一声,担忧的望着沈靖川,“你是遇到不开心的事了吗?”
“没有不开心的事。”
沈靖川收回思绪,神色放松下来,尽量不吓到江绵,将手机放回口袋。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中间是安全的社交距离,少年仰着小脸,一双茶色的眸子在沈靖川脸上探究。
似乎在认真寻找,沈靖川是真的没有!不开心,还是假装不让他发现。
沈靖川对上澄澈带着探究的眸子,心微微触动。
江绵怎么可能是他弟弟?
他说不上来是难过,还是欣喜,亦或是不可思议,情绪交织,内心复杂。
这一刻,他很想拥抱眼前的少年。
唯一惊心动魄,闯进他静如深潭的世界,搅的潭底惊涛骇浪的少年。
“绵绵,我可以抱一抱你吗?”
只抱一次,以沈大哥的身份拥抱一次。
以后,很可能就是大哥了。
“啊……”少年舒润的眸子,微微颤动一下,眼里露出为难。
江绵一直记得,少爷跟他说过,不能让别的男人抱,只有少爷能抱自己。
沈大哥应该也算别的男人吧?
可是,沈大哥看上去怎么有些可怜,好像不抱他就会很难过。
好喜欢好喜欢沈大哥啊!也想抱抱沈大哥啊!
少年绞着手指,看上去为难极了,他咽了咽口水,像是下了很大决心。
“沈大哥,不行啊!”少年嗓音清清软软,却很坚定,“我答应过年糕,只能让他一个人抱,不能让别人抱的。”
“要不我去外面,问问年糕。”
这是江绵能想出来的最好办法,说着就想往外走,却被沈靖川拉住手腕。
“跟你开玩笑的,绵绵。”沈靖川语调温柔,抬手揉了揉少年柔软的发顶,“家里有事,我们现在回去。”
沈靖川面色无波无澜,心里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潮湿,微痛。
实验室外,时瑾年也接到了沈郁的电话。
沈郁声音不是激动,是有些懵,“瑾年,那个……我跟你说个大事。”
时瑾年正在看合同,听沈郁这么说,放下工作,神情不自觉严肃起来。
沈郁说事情,一般不会说大事,要说大事,那必然是真的是大事。
“出什么事了?”时瑾年问。
“刚才我妈拿了一份亲子鉴定报告,说……说江绵是咱们家小儿子。”
“关键是,我和小弟都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偷偷生了个孩子,情况有点复杂。”
“我爸给大哥打电话了,一会你们带着江绵先回来,我妈现在要见江绵。”
“你没开玩笑?”时瑾年指尖点着合同页脚,不太相信。
“你看我像开玩笑吗?”沈郁语气又懵又认真,真听不出来开玩笑。“你们抓紧回来,老三已经疯了。”
时瑾年能想象出来,沈清辞知道江绵是他亲弟弟,是什么反应。
盼了那么久的弟弟,一下子成了亲弟弟?
时瑾年收好东西,起身要去按实验室门铃。
门从里面打开了。
沈靖川开门见山,“家里有点事,爸妈让我带你们回去。”
“嗯,我知道。”
时瑾年点点头,两人视线相触,竟然十分默契,没有提江绵突然变成沈家小儿子的事。
江绵还想问时瑾年,能不能让沈靖川抱抱,看着两个人神情严肃,后面一句话都没说,想问的话,又憋了回去。
回去路上,两个人也是异常沉默,江绵不知道怎么回事,心里有些担忧,他乖乖坐着,不给他们添乱。
别看江绵现在高兴的时候胆子大了很多,但遇到这种沉闷气氛时,他又像个可怜小狗,缩在角落,不敢再添乱。
时瑾年握着少年的滑嫩的手指,轻轻摩挲安抚。
没弄清楚情况之前,他不打算告诉江绵,免得闹了一个乌龙,江绵满心欢喜落空。
沈靖川心里更是五味杂陈,一路上想了很多。
副驾驶的小陈觉得车内气压太低,连呼吸都不敢大喘气。
司令和时总又因为江绵杠上了?
这次有点严重啊!
车子驶进沈家,江绵下车,沈清辞就跟毛毛似的,倏地窜到江绵面前,一把熊抱住了他。
“绵绵!绵绵!太好了!天降大喜!”
江绵吓得胡乱挣扎脱开沈清辞,有点急了,“沈哥,我……我只能和少爷抱的,你……你不能抱我!”
说完躲到时瑾年怀里,声音委屈,“少爷,不能怪我啊!”
沈清辞不屈不挠,又凑了过来,“能抱!能抱!你是我弟弟,怎么不能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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