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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子来信(近代现代)——有鸟鸣见

时间:2025-08-20 09:40:47  作者:有鸟鸣见
  这次他好像在考虑似地问我:“和哪个朋友一起去?”
  “……于纳川。”我不太自信地说,毕竟他在周途心里的信誉分很低,他知道了多半不会给好脸色看。
  周途果不其然蹙眉了,没有说话,又仿佛说了,从表情来看说的是“为什么又是他,你们Z大就没有其他人和你做朋友吗?”
  虽然现在我也交了其他朋友,但还是和于纳川关系最好,走得最近。我见状只好主动去啄吻他的脸,使出浑身解数:“好不好嘛?哥哥。”
  “你喊什么都不行。”某个铁石心肠的人说完转身走出了厨房。
  又是这样。我撇了撇嘴拿起手机,失落地和于纳川发了我去不了的消息,退出来就看到叶阿姨刚刚回复了我:“谢谢依白(微笑)”。
  我礼貌回复后本想退出聊天界面,不知怎么误点进了她的朋友圈,看到了她的个性签名:“从爱生忧患,从爱生怖畏;离爱无忧患,何处有怖畏?”
  叶阿姨在我好奇地询问她的个签是什么意思后耐心又详细地回答了我:
  “这句佛经告诉我们:过分的执着会带来痛苦。当我们太在乎一个人或东西时,就会害怕失去,整天提心吊胆,就像手里紧紧攥着沙子,攥得越紧,沙子流得越快。
  这种占有式的爱其实是自私的,因为它更多是为了满足自己,而忽视了别人的感受,同时给给别人也带来了痛苦。
  真正的爱应该是自由的、无条件的:我爱你,但不会绑住你;我珍惜你,但不怕失去你。”
  “为什么不能去啊?”于纳川发来了消息。
  自上回夜爬临佛山后,我就再也没有生出“反抗”周途的心思,但此刻我看到叶阿姨发的那句话“过分的执着会带来痛苦”,忍不住思考周途对我是不是过分执着了?
  我知道答案,但是没有办法。
  “我暑假要去旅游,到时候你可以多拍拍视频和照片发给我,就当我也去了。”我没有告诉他真实原因,编了个理由。毕竟感情上的事还是不要和朋友宣泄太多,不然以于纳川直爽的性格肯定会干脆劝分手,到时候见我放不下,马上就和好又会恨铁不成钢。
  而且我从来没想过会有和周途分手的那天,分手之后还能回到无顾虑地喊他哥哥的关系吗?显然是不能的,残缺的禁果不能再恢复完整,“男朋友”和“哥哥”也早就化为一体牢牢绑定了,假如强行分开,还可以有男朋友,却再也没有了哥哥。
  我不能接受。
  这时候我才发现相对于男朋友,哥哥让我更无法割舍,他是妈妈给我选的家人,除了现在还陪着我的小姨外,他是我唯一的家人了。
  “叮”的一声,消息提示音唤回了我的神智。
  “好吧,祝你玩得开心。”于纳川发了个乐呵呵的表情回复我。
  周途给我带来痛苦了吗?
  目前为止带来的都是一些会随着时间消散的困扰,既然如此,还是和以前一样过下去吧。我天真地这样想着,直到不久之后陆立枫回国请我吃了一顿饭。
  这天中午,于纳川要去参加支教团面试,我打算一个人去吃饭的时候收到了陆立枫的消息:“依白,我昨天刚回国,你今天有时间吗?好久不见,想和你聚一聚。”
  “你回国了怎么不早点告诉我。”我兴高采烈地回复他,算起来是快两年没看见陆立枫了,虽然我们可以在手机上联系,但终究比不过见面更亲切,“我晚上有时间啊,在哪儿聚你定吧。”
  一直到今天的课程结束,我心里还在因为可以和老朋友见面而喜洋洋的,提前和周途打了招呼说要和刚回国的陆立枫吃个饭。周途直到我下课了才回了个“好”,还是以往那套词“发定位,饭后来接你”。
  不过今天我也不知道去哪吃饭,陆立枫只是神神秘秘地说要来亲自接我去餐厅。
  刚出校门就一眼看见了混在人群中等待的陆立枫,他戴着眼镜,镜片后是一双沉静又略显青涩的眼睛,但气质比以前更成熟了一点,看见我笑起来抿起了不太明显的酒窝。
  “两年不见怎么又变帅了一点,”我笑着走过去调侃道,“在国外是不是被很多人追啊?”
  陆立枫只是羞涩地笑了笑,看起来好像有点紧张,没有接话,感觉和平常那个开朗的他不太一样。
  我没有多想,跟着他上了车。
  打开副驾的门,我看见座椅上的一束白桔梗,像是挖到了重要发现一样惊喜地说:“你有对象了?恭喜啊。”
  我们上车后,他挠了挠头有些尴尬地说:“……不是,是送给你的,特意选了个花粉少的花,应该不会让你过敏。”
  我懵懵地捧着这束白桔梗说:“谢谢。”还是第一次有人送我花,周途都没有送过。
  我的心情复杂又奇妙,趁他专注着开车,我没忍住拿出手机搜索了一下白桔梗的花语,跳出来的第一条赫然写着:永恒的爱和无望的爱。
  餐厅的光打得跟恐怖片里的鬼屋一样暗。我一到就看见桌子中央摆了一个精致的蜡烛,旁边还有两杯刚刚倒上红酒的酒杯,一张小圆桌上还撒了些玫瑰花瓣。从座椅旁的落地窗望出去就可以俯瞰幢城宁江的夜景,现在还未天黑,金红色的晚霞在江面上铺了一层流光溢彩的渔网。
  气氛不太对,这怎么像约会啊。
  刚刚在车上查完花语后,我心中一凛,脑海里“噔”地一声产生了一个离谱的猜测,偷偷瞥了陆立枫好几眼,但是肉眼根本看不出来,只好安慰自己,他可能觉得好看就随便买了送给我,根本没在意过花语。
  可是现在来到餐厅,我立即更加猜疑了,但这种情况怎么主动问都很尴尬,万一他没有那个心思呢。
  而且我连他的性取向都很难判断,认识这么久也没有见过他谈什么女朋友或男朋友。
  等待餐点上来时,餐厅才开始陆续来客,我隐秘地扫了一眼发现大多是一男一女的配置。
  我皱了皱眉,他率先开口,聊起了自己留学时遇到的一些趣事和尴尬经历,我听得起劲,不时附和几句后渐渐放松下来,倒先把猜测甩到脑后了。
  手机的振动打断了我们的聊天,我之前发完定位调完静音就没有看消息了,周途现在发了消息说:“拍照吃饭照片。”
  我本想拍的,但是看着桌上的花瓣、蜡烛越发觉得诡异,实在是不能欺骗自己了,这也太像约会了,只好先回答周途:“现在不太方便。”
  发完我再也忍不住想直接问陆立枫时,他也在这时开口,只是说的不太自然,像是斟酌了很久才说的:“依白,我有些话想对你说,虽然这么久没见面,现在告诉你可能会比较突然,但我是认真考虑了很久才想对你说的。”
  我心里已经有了某种预感,仿佛知道他接下来会说什么,然而正当我抿了一口酒想回答他时,就是这抬头的一瞬间,我看见一个侍应生带着一个非常眼熟的身影朝我们这个方向走来了,我一下被呛到了。
  听见我咳了好几声,于纳川关怀地问:“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哑:“没事,不好意思,我有点事发个消息,你先吃吧。”
  说完我赶紧打开和周途的聊天框:“你怎么来了?”
  周途已经在我们前方的餐桌前落座了,和我们离得不远不近,只不过他是自己一个人来的,在成双入对的餐厅里显得格格不入,收到我的消息后和我对视了一眼,他面无表情,浓墨般的眼睛里带着化不开的怨念。
  但是下一秒他用截然不同的无辜语气回了消息:“我来吃饭啊,依依。”
  “有这么巧?”狐疑地发完这句话,我抬头又看了他一眼,“你该不会是故意来的吧。”
  一簇簇银灯像倒悬的城堡一样垒起来从天花板投射到圆桌上,构成了一个不太明亮的光圈。光洒下来,周途很随意地在光圈下坐着,直勾勾地盯着我。他今天穿的灰色西装,比较沉闷的颜色中反而让他今天戴的腰果花刺绣领带显眼起来,打了个很复杂的结,像含苞待放的花朵。
  我莫名有种背叛他的感觉,不太自在地低下了头,他又马上发来预订此餐厅的短信截图,上面显示着今天的日期,晚上六点十五分两人位,发来的话看起来有些委屈:“本想和你一起来的,但你说要和朋友聚会,我不想扫兴。”
  餐厅短信是今天下午两点多发给他的,那时我还没有和他发餐厅定位,看来真的是巧合。
  证明完后,他马上开始算我的账了:
  “不过我真没想到,不太方便拍照是因为你们坐着情侣座,吃着烛光晚餐吗。”
  “依依,我同意你去和他吃饭,就是给他机会当小三上位的吗?”
  “当我死了吗?”
  “我来之前不知道是情侣座,我们真的只是朋友,纯友谊,你别多想。”我感觉头都大了,见他要起身向我们这边走来,我连忙和他发,“你别动!应该是误会,你等我试探一下。”
  回复后我赶紧放下手机,问陆立枫他想说的话是什么。
  陆立枫顿时正襟危坐,感觉像犯了错的孩子,被老师叫到了办公室谈话,不知道解释后等来的是原谅还是惩罚,他深呼吸了一下后说:“依白,我其实喜欢你很久了。”
  啊?
  
 
第54章
  陆立枫看着我继续说:“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的,可能是因为我一直无法忘记很久以前的那天,你拉着我的手带我从欺负我的人手里逃离……只可惜当时没过多久就和你分别了,所以读高中再次遇见你的时候我非常高兴,也无法抑制地越来越喜欢你,但一直害怕你接受不了……在国外这两年我成长了许多,才终于鼓起勇气……还是觉得亲口告诉你比较正式,你可以给我一个机会追求你吗?”
  陆立枫说话的声音不大不小,声线偶尔有些颤抖,很好地融入了悠扬钢琴曲包围的餐厅,但是周途听觉一直很好,他明显听清楚了这一大堆真挚的告白,因为我感觉前方有一道怨气冲天的目光狠狠地剐了陆立枫一刀。
  完了。
  我都不敢和周途对视,惆怅地又抿了一口白葡萄酒,轻盈的酒体立刻流过舌尖,生津的酸度在口腔里大张挞伐,再化作一场拯救不了我的细雨从喉间滑过。
  我还是如鲠在喉,愣了很久才恢复语言能力般说:“对不起,陆立枫,谢谢你的喜欢,我一直把你当我最好的朋友,我之前没有和你说过我有对象了……我们以后还可以做朋友。”
  陆立枫的表情先是僵了好十几秒钟,然后露出一个又无奈又释然的笑容,看起来有些苦涩:“没事,你不用感到负担,我知道答案后反而感觉轻松了很多。”
  这顿饭吃得尴尬,尤其在他向我表白之后,我更加找不到话聊了,本想找个借口离开时,周途忍无可忍地走到了我们的餐桌前,面沉似水地在陆立枫惊诧的眼神中把我快速拉走了。
  “抱歉,我先走了。”我只来得及说完句话。
  “砰——”
  车门被他大力关上,我被这声音吓得眨了眨眼睛,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堵住了唇,这一下撞得我齿关发麻,唇舌辗转厮磨中仿佛产生了微小的电流游走在全身血液中,意识和身体都在发麻,被他要吃人的吻法逼到逐渐窒息,我才回神去推他的肩膀。
  还好只推了一下他就放开了我,给我系好安全带后一手拍了拍我的脸,让我有些涣散的眼神重新聚焦,他看了我许久,眉峰压得很低,眼窝陷在一片阴影里,仿佛有错综缠结的情感闷在胸腔里无法言说,然后他一言不发地把车开了出去。
  车开了很久,我也纠结了半天,才鼓起勇气小声说:“我也没想到……”
  “如果我没有在两年前回国遇到你,你会不会和他在一起?”他突然沉声问道。
  “不会,我一直把他当朋友。”
  “他说了这么多,我以为你会感动地和他试试,如果不是我先回国了,他说不定就先表白和你在一起了。”他的手握着方向盘,指节因攥得太紧而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不会的,哥。”我实在无奈,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猜忌,“没有如果,我真的对他没感觉,再说了既然我们断了联系还能重逢在一起,说明我们是上天注定的,我只和你这么有缘分啊。”
  不知道这段话哪里戳到了他的死穴,他冷笑一声说:“只和我?他和你分开了几年不也重逢了,而且他完全凭缘分……”说着,他突然噤声了,下颌绷得极紧,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仿佛下一秒就会爆发。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因他的怒意而凝滞,压迫感沉沉地压下来。
  “什么?”我不解地问,什么叫“完全凭缘分”?很久没见过他情绪这么大幅度波动过了。
  他保持沉默了。
  我不喜欢周途这样,他总是不会表达自己。之前我以为他正在学习如何展露真实的情感,可是这么久过去了,我发现他一点进步都没有。
  除了发现窃听器那天,他说出了自己的担心害怕,此后他还是和以前一样像一座石砌的钟楼,内心锁着静止的钟摆,将本该叮咚作响的情绪全都销声了。
  一到家,周途就进了书房,仿佛要用工作麻痹自己,我下定决心要和他好好沟通一下,便去敲门:“别生气,你多信任我一点好吗,有什么不安和焦虑都可以和我说……”
  我一边打开门一边说,说话声在门开后看见他吞了几颗药后戛然而止了:“你在吃什么?”
  他放下水杯,冷静地说:“没什么。”
  “我看看药瓶。”我看见他手里攥着一个药瓶,走过去朝他伸出手。
  周途没什么意见,很爽快地把手里的药瓶给我了,上面写着维生素。
  怎么可能是维生素?
  “你是不是把药特意装维生素瓶里了,你生什么病了?”我还记得那年分开前就发现他在吃药,他当时只对我说是失眠。
  “没生病,”他说,“有点头痛。”他让我循着他的目光看桌子上的布洛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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