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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子来信(近代现代)——有鸟鸣见

时间:2025-08-20 09:40:47  作者:有鸟鸣见
  我把怨气都默默甩给周途之后,顿时感觉轻松了一点,如实回答了他的提问,告诉他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周途听完之后好像不太高兴,在我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了:“难道我们复合还需要征得他们的同意吗?”
  “不需要,”我摇了摇头,诚实地和他说出我的担忧,“我就是害怕他们会不接受,明明三年前他们才把我从你身边……解救?不对……带走?”
  看着他微妙的脸色,我换了好几个说法,都找不到最准确的词,怎么说都好像在形容一个老掉牙的童话故事——三个骑士历经千辛万苦打败恶龙,成功救下被它掳走的公主。
  “别管了,”我干脆放弃找到那个词,继续说,“反正在他们眼里,我出国旅个游就突然和你重新好上了,他们肯定会恨铁不成钢,觉得我恋爱脑严重到中邪了,撒一把糯米都解决不了的程度,以后还有可能慢慢疏远我,再也不联系了……你知道到了一定年纪,还能拥有这些朋友很难的。”
  一口气说完,我忽然感觉好累,靠着他的肩膀,抬起眼眸盯着他,有点委屈地小声问:“我是不是太内耗了?”
  从前我一直以为像周途这样只会外耗的人根本不会理解我的想法,也不会在乎与他无关的琐事,而且处理情绪对他来说本来就是一件不擅长的事,我不想让他惹上我的烦恼,所以从来没对他说过。
  现在说出口后,自以为会得到一个很有周途风格的答案:“你正好可以切断这些无效社交了。”
  但是此时的周途情商格外在线,一本正经地回答:“你有这种想法很正常,不是内耗。但我觉得他们并不会远离你,最多只会不待见我,不过这对我没有任何影响,相当于对我们没有影响,所以你们还可以做朋友。”
  我莫名感觉他这么说话有种冷冷的好笑,于是情不自禁笑了:“你以前不是很不喜欢我和他们交往吗?”放在几年前要是有这种机会,你早就挑拨离间让我跟他们绝交了。
  周途沉默了,让我感觉其实他现在也没那么喜欢,只是因为我才接受了。
  我收回了靠着他肩膀的脑袋,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半晌,心情突然没那么差了,凑上去亲了亲他,先给了他一颗糖再在耳边发出恶魔低语:“不喜欢就对了,舒服是留给死人的,你也要为我妥协。”
  在他看过来和我对视时,我对他勾起嘴角得逞般一笑:“你说呢?哥。”
  “谁教你这招的?”他皱眉了,关注点很清奇,没有在意妥协,反而在意这个。
  “以前的你啊。”我伸出手指戳了戳他。
  他又不说话了,可能是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但没过多久,理亏心虚的周途就低头吻住了我,以此避免我的嘴里会再蹦出一些他不爱听的话。
  不再是我一个人忍让、妥协,独自咽下所有委屈,也学会了和他沟通倾诉,放下对他的偏见,享受他不太熟练的安慰。
  他也不再是那个不肯改变,坚信自己不会犯错,永远占据高地需要我努力往上攀爬追赶的周途。
  幸好我们还有机会,还有时间去慢慢改变、包容彼此的不完美。
  周途真说对了,但也没有全对。
  大概在我们下飞机没多久,我拿着手机本想先用“以后当面和你们解释”的话术安抚他们的心情,没想到几个小时前还在和我说“好马不吃回头草”的宁知雨忽然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说:“我尊重你的选择,你幸福就好。”
  于纳川和陆立枫也跟着她祝福我们,看得我无比怀疑他们是不是被夺舍了。
  这时,闻明朗仿佛有心灵感应般给我私发了一条语音,语气洋洋得意:“我和他们说了你们在Y国发生了什么,用我毕生所学把你们的瓜……你们的事讲得惊天地泣鬼神,堪比牡丹亭,媲美泰坦尼克号,效果怎么样?”
  “……很好,谢谢啊。”我哽了一下,现在不纠结他们态度怎么转变的了,倒是很好奇闻明朗到底是怎么开导他们的。
  虽然这么说有点奇怪,但他真有当婆媳矛盾调解员的潜力。
  因为周途的手伤还没达到出院的条件,回国之后,他又转到海城瑞德医院继续住院,看着他在病床上处理工作,我还是搞不懂他为什么这么着急回国。
  直到听见他声音带着莫名的愉悦,问:“依依,你想什么时候搬回来?”
  周途在Y国住院时,我和他说过分开之后,我回到了幢城生活,在一家无障碍科技公司工作,这家公司致力于开发和推广适合视障者使用的辅助工具和技术。
  三天前,我接到了领导的电话,有个去海城总部的调动机会,工资待遇更好,但工作节奏比较快,问我愿不愿意去。
  虽然不知道领导为什么选中了我,经过深思熟虑后,我还是答应了,也和周途说了这件事。
  当时他刚做完手术听说我要回国复工后,好像只是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然后……现在我们都回国了。
  “明天吧。”毕竟大后天我就要去总部报道了,时间很紧,要赶快回幢城搬家,还要去宁知雨家接小姨回来。
  隔天,周途的私人助理安排了贴心的搬家服务,我不需要操心太多,便放心地把这项工作交给了他,转头带着一箱伴手礼去了宁知雨家。
  抱起好久没见的小姨时,我没忍住吸气皱眉:“怎么感觉它又胖了?”
  小姨一听到这话就开闹了,前一秒还泪眼汪汪地迎接我,后一秒就像虾一样蜷起来抱着我的手装模作样地咬。
  我笑了笑。
  “姨甥共度亲密时光。”宁知雨在一旁幽幽说。
  “……”我放下小姨,第一次后悔当年给它起了这个名字。
  蹭了一顿饭即将离开前,宁知雨叹了一口气说:“依白,如果以后受了委屈,你永远可以来找我,但我只劝分不劝和。”
  “……好。”我莫名有种“出嫁前”的不舍,抱着五味杂陈的心情问,“那天闻明朗是怎么和你们说的啊?”
  “说啥啊,他这个sb。”宁知雨一提起来就没好气,擦了擦眼睛,“他抄了泰坦尼克号里的场景和台词,编得跟真的似的说当时船沉了,周途把浮板让给你,和你诀别告白,深情地说买了那张船票是他这一生最幸运的事情,让他和你重逢。”
  “……”
  “但你们奇迹般生还了,他说送到医院,周途差点抢救不回来了,你要死要活差点陪他去了。然后他诗意大发,引用牡丹亭的句子‘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说你们的爱情跨越生死。情到深处,就算他死了都可以起死回生,和你终成眷属。”
  我大受震撼,一时半会无言以对。
  她给了我一个拥抱:“我反正没信他说的一句鬼话,我只是觉得你这么选择肯定有你的理由,你们才是最了解彼此的人,日子是你们两个人过的,我无权干涉太多……而且我早就怀疑你的性取向是照着他长的了,总不可能看着你离开他以后孤独终老吧。”
  我听完她说的话,从闻明朗满嘴跑火车篡改的“现实”中缓回了神,鼻尖一酸,回抱了她:“姐,谢谢你。”
  晚上,周途还在住院,我自己先回了一趟海城的新家,看看东西都搬完了没有,但是毫无防备地打开门走进去后,我看着眼前无比熟悉的布置怔住了。
  完全和我们以前在白云山庄的房子一模一样。
  倏然想起了什么,我上楼去了书房,来到镜子前推了推,没推动,再三确认后面只是一面墙,没有门,他没有保留那间密室。
  不知为何我松了一口气。
  该过去的都过去了。
  我转身欲走,忽然有什么东西从桌上飘了下来,是一张信纸。
  我拿起来看到最上方写着《葡萄栽培指南》,很眼熟的名字,几年前就看到过周途在读这本书,难道这是他之前做的笔记?
  可是继续往下读,我发现越来越奇怪,好像不止在说葡萄——
  “第一条,占据绝对主导地位。必须时刻让葡萄都听你的话,不能让葡萄独自生存,在你的保护和监护下它才能好好成长。但可以适当纵容它的小脾气,因为它只是一株葡萄。”
  “第二条,防止节外生枝。葡萄长大后,会认识越来越多的植物,你要注意定期摘心和斩草除根,抑制它过旺生长,绝对不能让它脱离你的管控,被其他花花草草带坏。”
  “第三条,给予无微不至的照顾。葡萄是很挑食难养的植物,你要给它最好且独特的营养,提供最舒适安全的环境,给它想要的所有,按时提醒它注意健康,绝对不能让它接触一切外来的可能会让它过敏的食物,这样它会被你的体贴关心打动,保证它离开你就活不下去。”
  “第四条,隐藏真实,不能示弱。示弱很容易展露自己真实脆弱的一面,失去主导权,与第一条相悖。所以最好隐瞒你对它控制不住的担心,不要和它说你工作很累,经常头疼,不能让它发现你一直在吃药维持日常生活,防止它找一个身心都健康的人代替你来养它。”
  “第五条,把你的爱无条件给葡萄。(如果你是高功能偏执型人格障碍患者,只擅长猜疑他到底爱不爱你,不知道怎么爱他的话,可以参考上述四条准则,并坚定践行,效果差不了太多。)”
  这个葡萄栽培指南,怎么那么像周途之前和我相处的方式?我记得当时他看的是正版书啊,怎么总结出这么一套邪修方法的?
  正当我怀疑人生时,看见了信纸下面的最后一行字,显然是前不久才写上去的,墨迹比前面更浓,字迹也有点不一样:
  “第六条,除了第五条括号前的话是正确的,其他准则皆为错误示范,不要学习。”
  我忍俊不禁,安下心了。
  幸好现在又回归正道了。
  最后,我在信纸背面发现他还写了一段话:
  “《如何重建亲密关系》第一条也是最后一条,根据《葡萄栽培指南》的错误示范得出,重建亲密关系需要的是平等、尊重、陪伴、坦诚、爱,无法替代,缺一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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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恭喜两个笨蛋终于取得真经啦!
  马上要完结了,因为想在完结前走更多榜单,所以最近都是随榜更新,不敢超太多字数,更新得比较慢,希望大家见谅(′ω’)番外会尽快写完日更的
  《泰坦尼克号》那段原台词是:“赌赢那张船票是我这一生最幸运的事情,它让我遇见了你。”
  
 
第70章 (完)
  四个月后,来到一月中旬,海城依旧保持着十度左右的气温。
  天气阴冷潮湿,窗外灰蒙蒙的薄雾扑进瑟瑟发抖的梧桐枯枝里,幸好今天是个晴天,没过一会儿暖洋洋的阳光就洒下来,驱散了寒气。
  “依白哥,有你的信,”实习生小李的声音从工位隔板那边传来,“好像是……盲文信?”
  “盲文信?”我敲键盘的手一顿,转过身看向他手里拿的东西。虽然我患有的视网膜色素变性无法痊愈,且视野会随着年龄增加变得越来越窄,但我从小到大视力一直控制得很好,做过手术后夜盲的症状都改善了不少,就一直没学过盲文。
  “摸起来凹凸不平的,”小李走近了些,一边把信递给我一边解释,“收件人写的你的名字,应该是寄到公司转交给你的。”
  “好,谢谢。”我接过信封看见上面的落款“曲问清,流萤区月溪湾路……”,刚才的疑惑被一瞬间解开了。
  “噢,我想起来了,是不是你一直跟进的那位曲老师寄的?”小李回到自己工位前问道。
  我笑着点了点头。
  曲问清是一名六十多岁的退休语文老师,去年因RP完全失明后曾试图自杀,是我负责的一款无障碍功能app的首批测试用户之一。
  两个月前电话回访时,他好像已经从绝望中走出来了,还兴奋地告诉我,自己已经可以用app辅助独自去菜市场买菜了。
  现在还寄了一封信给我们,是想专门表达感谢吗?
  我去找了小蕾姐帮忙翻译这封信。她是先天性失明的视障人士,从不避讳提起自己的眼病,回母校给学弟学妹们上第一堂编程课时还说,她是当年班上唯一一个毕业后没有去做按摩师,而是成为了信息无障碍工程师的人。
  “有时候还挺羡慕你们RP患者的,”付蕾接过盲文信纸用开玩笑的口吻笑着说,“生活难度比我简单多了,比如现在,我一直以为你学过盲文,没想到还需要我亲自出马。”
  团队里的残障员工比例占了百分之三十,大家都了解彼此的情况,方便遇到困难互帮互助。
  虽然我几乎可以像常人一样生活,也没有因此隐瞒自己的眼病,在此刻听见小蕾姐的打趣就可以大方一笑,说自己自愧不如,感谢她出手相助。
  说起来小时候刚确诊RP时,我确实想过学盲文的,但是那年……不会说话的周途突然会说话了,可能是当了太久哑巴,能发出声音后就憋不住想说话,我看书或者做作业太久感觉眼睛很累,他都会亲自给我念内。
  家里有个“全自动点读机”,我就没学盲文了。
  中午一起吃饭,我把这件事讲给小蕾姐听了,她不知道为什么笑了很久,眼泪都被她笑出来了,虽然她自己看不见,但她现在的眼睛很亮,很好看。
  “依白,上学那会儿要是有女生暗恋你,你肯定到毕业了都看不出来。”她笑够了忽然这么说。
  没有吧,不会吧。我紧急回忆了一下自己的学生时代,但可怕的是毕业太久已经想不起多少回忆了,只好在心里默默反驳。
  “你哥要是知道你一直以为他话多才念给你听的,肯定要被你气死。”小蕾姐摆出一副“没救了”的表情摇了摇头。
  我愣了愣。
  她低头嗦了一口面,动作熟练且准确,然后说:“不过也能理解,因为自身情况特殊,大部分家人都会过度保护我们,害怕我们受太多委屈。你算比较迟钝的类型,没有感受到特殊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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