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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底生出一片细密的不适,温酌浅浅蹙眉,微妙的心情顿时落了下去,“嗯。”
听上去就很敷衍,时星洄被泼了一盆冷水,便不再自讨没趣,继续翻看起后面的剧情,希望能牢牢记住,以免二十五号当众出丑。
屋内的氛围又变得沉闷,温酌不喜欢这样,虽然说不清为什么,但还是犹豫着主动问:“时星洄,你为什么想要出演边越这个角色?”
“总共不就两个角色,裴书卷要记好多好多文言文,我看得脑仁疼,比起来,边越就简单多了。”
时星洄靠在沙发上,累得眼睛都闭上了,“而且,裴书卷和云涧有很多吻戏,我要是真试镜成功了,赚的钱还不够赔违约金的。”
听到这个原因,温酌微微弯起眼尾,露出一丝隐秘的笑意,“所以你是因为边越这条线单纯才想要出演的?”
“算是吧。”
“听你的语气,好像很自信?”
时星洄已经困得迷迷糊糊的了,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慢吞吞在说些什么,“当然,比演技,我还没输过。”
“可是,你不是都还没有入学吗?”
这句话没有了回应,温酌看着疲惫睡去的时星洄,上楼去房间里拿出了一床空调被,掖好被角盖在了她身上。
将时星洄手中握着的剧本抽出,原本干干净净的打印纸上写满了各种各样的笔迹,温酌好奇地看着,见她对每个人的人设都做了批注,还用颜色不一的笔标出了前后呼应的伏笔。
有这份认真的劲头,或许做什么都会成功吧。
温酌感觉,自己确实把话说早了,无论是天赋还是细心程度,时星洄都是许导需要的那种新人演员。
又看了一眼那安安静静的睡颜,漂亮明媚的眉目阖上后显得清隽干净,如收敛起一身锐利攻击性的玉竹,即便是素颜,就已经精致细腻到能搬上大屏幕了。
不过……
那歪歪扭扭的睡姿,温酌敢保证,明天起来,时星洄肯定会落枕。
“喂,醒醒,去床上睡。”
她拍了拍时星洄的脸颊,好几次之后才得到回应,对方睁开一双迷蒙的眸子,见到她就拥了上来,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小九,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啊。”
“没喝酒怎么耍起酒疯来了?”
温酌装出一脸嫌弃抵开时星洄的手,或许之前,她还会为这声熟悉的称呼心神悸动,但是如今已经得知了鉴定机构的结果,她的心湖,似乎又一次变得和死海一样平静了。
甚至,她痛恨产生了动摇的自己,恨自己都在逐渐混淆时星洄和小时老师。
时星洄跌在沙发上,大脑终于清醒了一些,她懵懂地看着温酌,心里不住猜测,难不成“小九”其实就是“小酒”?
原身不会暗恋温酌吧?
神情一瞬间变得很是微妙,但总之不是什么好心情,时星洄尬笑两声,“我做噩梦了,瞎喊的,你别在意。”
“我没在意,现在去客卧睡觉,别在客厅,免得别人觉得我虐待你。”
用命令的语气说完,温酌转身离开,本以为时星洄会问一下为什么不去主卧了,因为这一周,她们都是同床共枕的,但是时星洄并没有问,让她的心情又不可言说地染上了些许烦躁,就好像有什么东西逐渐脱离了掌控。
时星洄想的就简单多了,她觉得自己就是一只被豢养的金丝雀,温酌指哪就去哪,反正不都是床,在哪不是睡。
这样分房分床的日子过了五天,越过,温酌的脸色就越冷。
八月二十五号这天,时星洄坐在温酌对面吃早餐,犹豫了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问:“你是不是空调开太低了?”
温酌漠然看来,“怎么?”
“感觉有点吹面瘫了。”
【作者有话说】
温姐:想刀人
第9章 跑车
◎“勾搭上戚晏清了?”◎
如果是旁人,敢这样阴阳怪气,温酌必定会让她付出代价。
但是时星洄说得认真,居然还真的流露出些许担心,“我看你这样面无表情好几天了,面瘫要早治,不然后面针灸都治不好,你又算半个正经演员,脸很重要的。”
温酌稍稍蹙眉,略显好奇地问:“为什么是半个?”
“另一半是创业成功的资本家啊。”
原来,自己在时星洄心中形象还不错?
温酌漾开一个很浅的笑容,“我没面瘫,有这闲心思还是操心一下今天的试镜吧。”
时星洄耸耸肩,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放心吧,边越这个角色,我必拿下。”
“这么自信?”
“这可不只是一个角色,是我大学四年的学费。”
时星洄吃完了早饭,拿湿巾擦了下唇角,问:“对了,我可以借用一下你的化妆品吗?”
温酌摇摇头,提点道:“苏导这次就是想要挑新人,你不化妆反而更贴近边越这个角色。”
“真的吗?”
“当然,我还缺那么点化妆品的钱不成。”
“哇,红眼病要犯了。”
时星洄开着玩笑,又想起一件事,“你今天是不是也要去坐评委席?”
“嗯,怎么了?”
“那我就不能和你一起去了,不然我就成关系户了,还连累你名声。”
眼底浮现些许兴趣,温酌撩起颈边一缕发丝,显得慵懒而漫不经心,“你都有我这个人脉了,怎么不直接内定角色?”
时星洄笑了起来,眉梢轻扬,明锐无双,“既然你都质疑我了,我不得证明一下自己?”
半个月的相处下来,除了刻意模仿时落行的时候,时星洄其实并没有掩藏自身的攻击性,温酌也越来越难再仅仅将她看作一个乖巧的替身。
可能这就是,人格魅力?
“行了,走吧,拿到角色之后再得瑟。”
温酌在玄关处拿了一把车钥匙,“我先去,你后来。”
“行。”
时星洄跟在温酌身后,上了那辆格外张扬的粉蓝色渐变的低底盘跑车,一脚油门下去,不知道的可能以为是哪家的二世祖又出街了。
景行苑距离戏剧学院还是挺远的,有一个半小时的车程,也不知是导航太过人工智障,还是她们选定的不是一条线路,开着开着,时星洄就看不到前面那辆黑色的SUV了。
算了,反正目的地相同,她们总能走到一起的。
时星洄稍稍加速,却见导航上面红了一段路,都快红得发黑了。
她抬眸看去,居然见许多人都举着手机,水泄不通的道路上,一辆车似乎是想要加塞,侧着撞上了主路上的保姆车,两方人员正在等待交警前来协调,可是许多镜头对准的方向,却是保姆车上的人。
女人走了出来,宽大的墨镜挡住了半张脸,但露出的下半张脸格外精致,唇瓣轻启,嗓音温润,“请大家不要影响交通秩序了,好吗?这个点很多人都要上班的。”
看上去挺熟悉的,应该是个小明星,时星洄跟着慢吞吞的车流往前走,却见女人快步走来,“温……”
两人对视,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抱歉,认错人了。”
距离拉近,时星洄终于能认出来了,迟疑地吐出一个名字,“戚晏清?”
戚晏清微微挑眉,“你认识我?”
“嗯,我正要去试镜《新妾》。”
“那太好了,你可以载我一程吗?”
“嗯。”
见时星洄点头,戚晏清坐上了副驾,取下墨镜露出了一个友好的笑容,“谢谢你,你是今年的大一新生吗?”
察觉到许多视线,隐隐约约还有偷偷举起的手机镜头,时星洄关闭了车窗,道:“嗯。”
正好前面是红灯,她解释道:“这车贴了防窥膜,戚老师不用担心。”
戚晏清点了点头,也解释起来,“你这车和我一位前辈的车很像,就连车牌号都差不多,我认错了,还以为是她呢。”
时星洄心知肚明,这位前辈就是温酌,但是暂时还没想好怎么解释她们的关系,就没有再说话了。
这时,戚晏清的电话响了起来,她接通后,无奈笑道:“放心,我没上黑车,这个女孩子也是要去参加试镜的,你们留在那里处理吧,我先过去了。”
说完,她扭头看向时星洄,“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驾驶座上的少女直视着路况,眉宇优越、鼻梁高挺、唇珠清晰,侧脸线条格外好看,声线也清越,尾音上扬,“时星洄,时间的时,星点的星,溯洄的洄。”
光看外表条件的话,绝对是个不可多得的好苗子。
戚晏清不由得多看了会儿,又问:“你想试镜哪个角色?”
虽然问着,但其实心中已经有了“边越”这个定论。
时星洄不知道自己这考试前先遇上了监考老师算好事还是坏事,但终究是不符合公平公正原则的,便开玩笑道:“现在是已经在面试了吗?”
戚晏*清也反应过来自己有些着急了,“不好意思,因为我见你很符合边越这个角色,就想问问。”
没想到同样是前辈,戚晏清还挺平易近人的,时星洄趁着红灯投去一个灿烂的笑,“多谢戚老师认可,我想试镜的确实也是边越。”
只一眼,时星洄便看清了,戚晏清比起网上的照片要漂亮太多,柳叶眉、丹凤眼,简直就像古画里走出的世族小姐,矜贵清雅。
“那就祝你得偿所愿了。”
戚晏清笑得柔和,抬起墨镜朝时星洄眨了眨眼,“我很看好你。”
说完,正好车也驶进了校园,她推开车门,往举办试镜仪式的报告厅走去。
时星洄停好车,正要过去,车门却被打开,温酌姿态自然地坐了进来,关门的声音很大,面色也冷凝似霜雪。
“怎么了?”
得到疑问,温酌眸光更冷了,将手机上的热搜画面丢过去,“是我该问你怎么了吧,一会儿时间不见,勾搭上戚晏清了?”
时星洄顺从地低头看去,是之前在路口被偷拍的,只有戚晏清从路口进入跑车的那一段,甚至没有露出她的脸,像是在故意混淆视听。
毕竟标题是很离谱的“戚晏清街头官宣恋情”。
她极其无辜地把手机递回去,“戚老师的车在路上发生了事故,她见到这辆车,以为是你呢,就过来了,我认出来了她,正好顺路,就和她一起来了。”
听了解释,温酌才觉得气顺了一些,“真的?你知道骗我的后果的。”
“我骗你做什么?这明显是营销号断章取义,而且我去哪里认识戚老师。”
“一口一个老师,怎么不见你这么尊敬我?”
温酌感觉坐的位置有些不平整,起身一看,发现戚晏清的耳机盒落在了座位上,神情更为微妙,“看样子,她对你应该挺感兴趣的。”
时星洄也看了过去,不解问:“为什么这么说?”
“据我了解,她很喜欢好看的人,之前拍戏的时候,我在南区,她在北区,我一天偶遇了她三次。”
原来是这样的戚晏清吗?
不知道为什么,时星洄感觉还挺好笑的,毕竟这些偶遇对于温酌来说,简直就是媚眼抛给瞎子看。
当然,并不是讽刺温酌的眼睛,只是就感情方面而言。
“你的意思是,她故意留给我的?”
“怎么,很得意?”
温酌捏紧了那个耳机盒,指尖用力到发白,突然有些后悔借自己的车给时星洄,毕竟,如果没有这辆车,时星洄和戚晏清也不会产生交集了。
时星洄摇了摇头,“没有,我知道的,这两年我不会和谁建立亲密关系。”
“知道就好。”
冷哼了一声,温酌推门下车,道:“我去还给她,你去准备你的试镜吧。”
“诶,等等。”
时星洄见她走得急,像是自己要去抢那个耳机盒一样,只好跑了几步跟上去,抓住了温酌的手腕,对上那双极为警惕的目光,无奈道:“你去还的话,打算怎么解释我们的关系?”
毕竟,她开着温酌的车,而戚晏清落下的东西,居然是温酌去还。
温酌蹙起眉,首先露出警告的神情,“协议里有说,婚姻关系保密。”
“我知道,所以我们至少先串个口供吧,就说我是你的远房表妹,怎么样?”
温酌感觉自己很奇怪,她并不想暴露和时星洄的关系,但是当时星洄比她还不愿袒露时,心里就会生出些许不甘。
就好像她有多见不得人一样,当然,这可能是因为生理期临近,情绪有些不受控。
深呼吸压下那口郁气,温酌敷衍地点点头,“我知道了,远房表妹。”
时星洄也点点头,翻出了自己的剧本,“那我先进去了,拜拜。”
少女颀长的背影逐渐远去,温酌停留在原地,心底生出一片不适,为什么时星洄可以大大方方地带戚晏清过来,她们却必须分两辆车开过来?
进入报告厅后,所有来参与试镜的学生已经自觉排好了队,温酌坐在自己的评委席上,在戚晏清问好时把耳机盒递过去。
戚晏清露出了惊讶的神情,“温老师,你认识小时?”
听到这个称呼,温酌拢了下指尖,低声应道:“嗯,她是我的……妹妹。”
“妹妹?那真的好巧,今天多亏了小时,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过来了。”
“星洄都和我说了,她性子善良,举手之劳而已。”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两人正闲聊着,苏导走了过来,说起刚刚戚晏清的提议,“小酒,刚刚晏清说了一个试镜方法,我觉得可以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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