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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成昀早有准备。从宁澈的裤兜里拉出白皙的手,握在手里轻轻摩挲,笑的无比谄媚。
“李爷爷不是说了,两口子床头吵床尾和。我知道错了,宝贝儿!”
“假装的两口子,实际你是你我是我!别太入戏了!”他用力抽出手。傅成昀早有预判,紧紧握着。
宁澈尝试了两次没有抽出,便随他去了。
他这人吃软不吃硬,况且傅成昀在身边时,他确实浑身舒适。
哪怕现在不是易感期,他也还是会不由自主的暗暗想念他坚实的怀抱。
这一次,大手包裹着的小手并没有抽离。
宁澈眼神扫过来,使唤的非常熟练。
“去拿被子。”
“好嘞!”傅成昀立刻从床上弹起来,飞奔到隔壁抱被子。
明月高悬、万里无云。墨蓝色天幕中星星点点闪烁着明灭星光。梧桐树上栖息的鸟儿刚刚回巢,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
宁澈已经学会了看时间,他看了眼挂钟,时间尚早,便允许佳儿看半小时动画片。
于是一家三口挤在一张床上,傅成昀伤敌八百自损一千。两臂强行把佳儿抱在怀里,防止他往宁澈怀里钻。
佳儿感受不到这点心思,抢过遥控器兴奋大叫。“耶!我要看小猪佩奇!”
宁澈靠在床头戳着台灯的流苏玩儿,连目光都懒得往屏幕上瞟。
“要说猪精,还得是天蓬元帅!”
佳儿无语望天,缩在傅成昀怀里把薯片嚼的咔哧咔哧响。
傅成昀瞧着他线条完美的侧脸。
我宝贝儿真幽默!
——
晨光微熹,傅成昀赶在闹钟响之前醒了过来。
怕突然的声响吵到一大一小,他把手机调了震动,一整夜都握在手里。轻手轻脚摸出卧房,进到客房洗漱换衣服。
手机在洗手台震动两下,傅成昀摁亮屏幕,是林助理发来今天的行程。
首要任务就是回公司开会,向董事会汇报法国项目的始末。
傅成昀心里清楚,这绝不是汇报,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公开羞辱。
傅沉要让所有股东都亲眼见证,忤逆他的下场有多惨烈。
顺从他的结果有多顺遂。
把城西项目从他手中抢走是给傅林喻一个甜枣,甩给他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是给他一个巴掌。
杀人诛心!老东西知道前有珠玉的巴掌才够响亮,事有偏颇才足以让人怒火中烧。
但用尽全力却还是输给傅沉,到头来鸡飞蛋打,这样的结局才足够震慑人心。
起码足够震慑住他。
握着手机的指节用力到青白。
与傅沉的交锋让他心力交瘁,现在还多了个傅林喻。更是雪上加霜。但该来的总会来,他想躲也躲不掉。
傅沉昀用指节摁了摁眉心,眼皮下垂,盖住了眼底浓浓的阴郁。并没有注意到一辆粉色保时捷与他的车擦肩而过。
保时捷内,丽姿正捧着手机一遍一遍打着同一个号码。
没有一通被接听。
“一定是那个人搞的鬼!”她把手机丢在座椅上,盯着窗外的白色小楼,尖锐的嗓音像是着了火。
自从那日的跨国通话后,丽姿就再也没打通过傅成昀的电话。给林助理打过去,毫无波澜的女声总是机械性的重复着同样一句话。
“抱歉,丽小姐。傅总在开会,您的来电稍后我会告知傅总。”
等待是很消磨人的事情。尤其是等心上人电话这件事,最是折磨。
起初,她还非常贴心的想,是不是自己口不择言,说了粗话惹成昀哥哥不喜欢了?
后来,她又琢磨是不是那个蛮横粗暴的omega不允许成昀哥哥接我的电话?
整整两天了,手机一直没有响过。
最后,她甚至出现幻想。是不是那个贱人一言不合给成昀哥哥打傻了?
打傻倒是不至于。
脑震荡也不行啊!
丽姿终于在漫长的吃不下睡不着、胡思乱想、乱按罪名……中发了疯。
就是那个该死的omega,一定是他趁成昀哥哥睡着,偷了他的手机把我拉黑了!
手掌剧烈颤抖,继而攥成拳。长指甲嵌进掌心。在光线不足的车厢内,指甲上的极光猫眼发出幽幽蓝光,看起来阴森骇人。
掌心钝痛,她猛然想起:上次他还家暴成昀哥哥!
手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打在前排座椅上发出一声闷响。
司机吓了个激灵。赶紧透过后视镜观察她的神色,规劝道:“小姐,您别着急。咱们带了那么多保镖,还怕治不住一个柔弱的omega么!”
“哼!那倒是!”
见他的马屁稍稍安抚住丽姿的怒气。司机立刻再接再厉。“您身后是s市三巨头之一的丽家,他算个什么东西!能让您亲自过来已经是他的福气了。”
“就是!”感觉自己胜券在握,丽姿坐直身子,双手理了理裙摆,紧紧盯着窗外,几乎要将车窗盯出个洞来。
“这次咱们新仇旧账一并算清楚!”
车子停在一栋别墅的院子门口,司机一溜小跑下车为丽姿拉开车门。
“小姐,他们打人的时候您躲远点,血别弄脏您的裙子。”
“嗯。”丽姿三步并作两步飞快下车。
她一秒也等不了。
自小到大,她在傅丽两家都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二十几年来,她的成昀哥哥更是温柔以待、宠爱有加。从没有这样无视过她。
都是因为这个狐狸精!
丽姿带着几个身形健硕的保镖,雄赳赳地冲进傅家别墅。
傅成昀的保镖是认识丽家大小姐的,见她怒气冲冲的样子,非常识趣地退到一旁,生怕祸连己身。
“哐!”的一声,一楼大门被踹开。
“宁澈!你给我滚出来!”
第26章 情敌来了
客厅内,宁澈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对面坐着一名身着白色金丝暗纹旗袍的女士。她一头靓丽的披肩长发,面容淡雅秀丽,举手投足间尽失是温婉娴淑之态。
佳儿窝在她的怀里,小脑袋瓜蹭来蹭去的撒着娇,看上去十分亲昵。
“妈妈,我好想你!”
陈荷抚摸着儿子胳膊上的石膏,眸中闪动着泪花。“佳儿乖,妈妈来接你回家。以后咱们再也不住宿了。”
她抬头看向宁澈,刚要说些什么——
大门猛然被踹开,厚重的安全门重重拍在墙壁上,声音震耳欲聋,有一瞬间,地面都跟着着颤。
佳儿打了个冷颤,下意识抓紧妈妈的衣角,紧盯着门口方向很是惊惧。
“妈妈,有鬼!”
傅成昀和陈荷说了佳儿遭遇校园暴力的事,陈荷心疼不已。推了手上的工作连夜从国外飞回来,一大早就跑过来接孩子。
正要和宁澈道谢,冷不丁被吓了一跳。
见大门处那人一身粉色修身连衣裙,脚踩淡粉色高跟鞋,长发编成麻花辫斜着垂在一侧胸口,发尾上夹了个藕粉色丝绒蝴蝶结。
本是可爱俏皮的打扮。却被她生生穿出了一股诡异的味道。
丽姿双手叉腰,脸色铁青,一双眼睛瞪的溜圆。即使隔着几米的距离,陈荷都能清晰的看到她眸中燃烧正旺的怒火。
也不怪孩子说有鬼。
“宁澈,你给我滚出来!”丽姿朝着空无一人的门厅吼道。
她来势汹汹,今天一定不会善了。
陈荷本是客人,不便插手主人家的事。但宁澈对自己有恩在先,且又颇受母亲喜欢。况且她听成昀说过,这omega是个孤儿,无依无靠。
于情于理,她都应该帮上一把。
陈荷冲宁澈打个手势,示意他不要怕。又将佳儿塞到宁澈身边。脸上带着礼貌疏离的笑意,款款起身。
“我当是谁呢?这不是丽家大小姐么?怎么火气这么大呀?”
她朝李管家招招手:“李管家,快叫阿姨给小姐端碗酸梅汤解解暑。”
陈荷的公司虽不及三大巨头一样名声在外,但她妈妈厉害呀。
又和丽姿沾亲带故的,稍微也有几分薄面。
看到陈荷,丽姿明显一愣。
“荷姐姐,您怎么也在呀?”
“我这不是特意过来跟小澈道谢么?”说话间,她已经走到丽姿身前。亲热地拉起她的手,一起走向客厅。
“道谢?”丽姿声调拔高了几度?看向宁澈满眼的不可置信。
宁澈抱佳儿到腿上,一手轻拍着他的小肚子。面色平淡,但目光如炬,迎着丽姿的满目凶光,毫不示弱。
丽姿看他这个德行,越来越来气。突然顿住了脚步。
“荷姐姐,您跟他道谢?”
“您知道他是个什么货色么?您跟他道谢!”
她一把拉住陈荷的手臂,二话不说拽着就往外走。
“您跟我来,我跟您说我都查清楚了。他就是一个查无此人一丁点不红的小野模,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就勾引我成昀哥哥。”
说着,她还不忘用眼角夹宁澈,鄙视的神色好像在看一坨垃圾。
“您知道他多不要脸么!他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怀上成昀哥哥的孩子了。”
“啊?不是——”
陈荷想插话,但她连珠炮似的诋毁根本不给陈荷分辩的机会。
丽姿眸中带火瞪着宁澈,牙齿咬的咯吱咯吱响。“我成昀哥哥太善良了,才不得已娶了他,奉子成婚。他肯定也是不想的。”
陈荷有些哭笑不得。
成婚前,傅成昀为这场仓促的婚姻设计好了逻辑缜密的前因。包括宁澈的身世几乎无人不知。
被丽姿恶意曲解后,这场婚姻俨然成了一场心机小三带球上位挤走白莲花的狗血戏码。
陈荷不信,饶是任何一个有脑子的人都不会信。
堂堂傅氏集团的掌权人,怎么可能会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野模胁迫结婚。
如果他想的话,可以有一万种方法解决掉这个心机小三。
但他没有,而且还高调结婚,向整个傅氏和媒体公开介绍了他的omega。
是个长眼睛的就都已经明了。
真爱使然呗!
陈荷反握住丽姿的手腕,从她的手中抽出自己被抓到发麻的手臂。
“你冷静点。这事你可能是误会了!”
丽姿甩开陈荷的手,不自觉地提高了声量。“我误会?”
她指着宁澈,冲陈荷喊道:“他还家暴成昀哥哥!还不许成昀哥哥和我打电话,让成昀哥哥拉黑我!”
尾音变了声调,带上了轻微的哭腔。一双大眼睛也盈起了水雾,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从小到大,成昀哥哥一直很疼我的,从来没有像这样不理我过。”
“成昀哥哥也向着他,荷姐姐您也向着他!你们为什么要这样?”
委屈霎时转变为浓重的怨怼,丽姿猛然抬眸,眼中的狠毒如果能够像利剑出鞘,那宁澈已经死了一百回了。
“都是因为他!都是因为这个贱人蛊惑了成昀哥哥!”
她挣脱开陈荷的手,抬脚向宁澈方向跑去。高跟鞋在大理石地板上踩出哒哒的响声,声音尖锐刺耳,似午夜恶鬼在空荡荡的楼梯中猛冲向猎物。
吓得佳儿双手紧紧捂住耳朵,小脑袋瓜一个劲儿地往宁澈怀里钻。
“告诉你,死贱人!今天我可不怕你!”
她站在宁澈身前拍了拍手,泼辣的叉腰骂道,气焰嚣张。
大门口处乌泱泱涌进了十几名黑衣保镖,个个是身形高大魁梧的alpha。
保镖训练有素,不到几秒钟就重重包围了沙发。
他们几个人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圈在黑衣围墙中,佳儿哇的一声哭出来,连忙将他抱进怀里安抚。手忙脚乱的样子倒是给了丽姿些许震慑到敌人的快感。
“怕了吧!”丽姿笑起来,俏皮的脸上因为狰狞笑意,看起来十分疯癫。
“你现在跪下求我,给我磕头认错还来得及。”
佳儿早整个人缩成一团挤在宁澈怀里,大眼睛满是惊恐地盯着这个恐怖的女人,泣不成声。
陈荷看她这架势不像是说两句狠话吓唬吓唬的架势,似乎是真的要置宁澈于死地。
她慌了神,紧走两步慌忙挡在宁澈和佳儿面前,声音发着颤,强装着镇定说道:“丽姿!你要干什么!这是傅成昀的家!你伤害他老婆,他会放过你么!”
“我不管!”丽姿歇斯底里地吼起来,眸色都变得猩红,像一头发狂的母狮。“只要没有他,成昀哥哥就还是会娶我!都怪他!”
她扬了扬手,黑衣人墙更近了一步。
来自alpha天然的威压从四面八方涌来,这股无形的压力使陈荷双腿颤抖,几乎要跪在地上。
胜局已定,她顾不得宁澈。匆忙将佳儿拽到身边,抱在怀里。眼神明灭不定地闪烁着恐慌,紧盯着越来越近的黑衣保镖。
“小澈!小心!”她最后喊出一句,就抱紧了孩子紧闭上了双眼。
alpha雄浑的信息素逐渐浓重,空气变得浑浊,氧气含量在急剧下降。窒息感像一双扼住喉咙的有力手掌,让众人两股颤颤,望而生畏。
潜意识中的恐惧在疯狂逃窜。
陈荷抱着孩子脚步踉跄,最终跌倒在沙发旁。佳儿哭的太过剧烈开始猛烈咳嗽起来,李管家和阿姨早早晕倒在沙发后。
暴风雨中心的那个人却翘着二郎腿倚在沙发靠背上,嘴角上扬,勾着优雅的弧度。笑意淡然从容。晨光透过窗子照在他的身上,光影明明暗暗的为他拢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色光晕。
圣洁美好的犹如神明般完美无瑕。
宁澈从边几上随手拿了颗荔枝,边剥着边朝佳儿努了努嘴。
“佳儿。吃不吃荔枝?”
“哇——”回应他的是幼童清亮恐惧的哭声。
宁澈轻嗤了一声,“真没出息,我昨天怎么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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