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怪不得能把成昀哥迷成粘人精呢!”
“佩服佩服!”她一脸欣喜,连连赞叹。那点愁云惨淡散的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烧的满腹斗志。
“好!”
“我们今天的任务就是要气死贱狗渣男!”
“出发!”
丽姿从椅子上弹起,拉着宁澈就要走。
宁澈反手拉住她的手腕,使了个巧劲儿又把她拖到椅子上坐下。颇觉好笑地问:“你就这副样子出去?”
“啊?”丽姿呆愣了两秒,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睡衣,表情更呆了。
又一声叹气,宁澈感觉自己这一上午叹的气比这辈子的都多。
李管家始终在一旁听着,见这孩子慢半拍不免失笑。他去冰箱里拿了冰袋递给丽姿,又让阿姨去储物间里找身女装给丽姿换上。
在丽姿痴恋傅成昀的那些年里,她经常以各种理由出入傅家大宅,有时甚至会过夜。所以当傅成昀翅膀硬了,搬离大宅后,家里依然备了两套女装,都是款式简单的日常款。
阿姨从储物间出来,手上拿了一套白色长款连衣裙。
丽姿不情不愿的接了,嘴里小声嘟囔着;“这也太长了吧,一点露肤度也没有。”
宁澈斜了她一眼,眼神威逼着她把衣服穿上。
丽姿伸着胳膊将衣服拿的离自己老远,一脸嫌弃地说:“我都穿的这么土了,你可不能再拉胯了。要不我们不用出门了。”
她二话不说拽着宁澈上楼,冲进三楼衣帽间尽情发挥自己的审美。
丽姿的审美很简单,露的多就叫好看。但傅成昀的衣服除了西装就是衬衫,实在太过单调。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她折腾出一脑门汗,最终也只挑出了一身不是西装的衣服让宁澈去换。
太阳由斜转正,高高挂在天空中,衣帽间明亮宽敞。微风从窗户钻进来,裹挟着些许花香。
丽姿坐在房间中央的软皮长凳上,吃饱就困,打了个哈欠有些睁不开眼睛。
换衣区传来细细簌簌的声音,宁澈拉开窗帘走出来时,眼皮似有千斤重的人只闲闲瞥上了一眼,就惊的张大了嘴巴。
“哇!”
“你也太好看了吧。”
她为宁澈挑选了一件白色连帽卫衣,下身搭配直筒牛仔裤。上衣版型宽松,下身布料修身。一松一紧,更显宁澈身姿挺拔,双腿修长。白蓝色调清新脱俗,为那张妖异的脸添了几分青涩少年感。
一头乌发高高束起,马尾从头顶垂坠而下,油光水滑犹如倾泻而下的墨色瀑布。
丽姿从自己左耳上摘下一枚红宝石耳扣,走到宁澈身后,扣在了他的右耳上。
三分清纯、三分高傲,加上四分艳丽。
丽姿第一次知道原来简简单单的卫衣牛仔裤也可以穿出美艳不可方物的感觉。
她忍不住围着宁澈转圈圈,啧啧称奇。
“有没有人说过你好看的特别有攻击性。”
“这还用说么?”宁澈神色淡淡,走到镜子前打量自己。
他是美而自知的,要不也不会色诱的手段对傅成昀用的炉火纯青。但他甚少利用美色去诱敌,不是他清高,而且大多数敌人都撑不到色诱那一步,就被他斩杀在剑下了。
他对着镜子扯了扯上衣,宽松舒适。又动了动腿,行动自如。最重要的是,衣着整齐,没有露这露那,他就放心了。
宁澈很满意自己的一身装扮,比傅成昀让他穿的西装不知道舒服几百倍。
“去哪?”
“好地方!”
两人乘电梯下到一楼,简单和李管家交代两句,挑了两个保镖,就上了丽姿的粉色保时捷。
车子在宽阔的柏油马路上行驶,杨树茂盛,在车窗上飞快倒退着。春末季节,鹅毛般的杨絮在空中翻飞舞动。
宁澈伸手出车窗,迎风接了一朵。
轻飘飘的,随风而动,不知来处,更不知归宿。
“风有问过你愿不愿意跟着它走么?”
宁澈魔怔似的对着掌心中一抹白说话。
杨絮没有回答,但他心中的另一个声音冷冷地说:“大概是不愿意的吧。”
他小心翼翼地拢紧掌心,将这朵白塞进了卫衣口袋里。
丽姿自上了车就拿出化妆包,着急忙慌的往脸上扫着,并没有关注宁澈的动静。
车子驶进闹市区,停在一栋金色的三层小楼下。
宁澈下了车还没来得及打量这是哪,就被丽姿拽了进去。
乍一踏入大门,光线陡然变暗。
不同于外界的阳光明媚,室内昏暗喧闹。
霓虹在黑暗中切割出斑斓色彩,荧绿色激光自房顶上射出,扫过每一个攒动的人头。鼓点的震动从地板上直窜上脊椎,明快的节奏像被放大的心跳声。
紧张和好奇交加,宁澈由丽姿拉着胳膊,在拥挤的人群中挤过去。
他们穿过舞池,和每个沉醉舞动的身体擦肩而过。酒精味混合着甜腻、辛辣和别的说不出的香料味浮动在空气中。
人影交叠,高举的手臂、扭动的腰胯在一闪而过的亮色中变成残影,爆裂的音乐催生出他心底一种久未复现的隐秘快感。
丽姿拉着他上到二楼vip区,暗紫色的丝绒沙发足够容纳六七个人。两人刚一落座,服务生端上两杯鸡尾酒,躬身解释道:“左右两边卡座的客人送给这位先生。”
丽姿朝左右看了一眼,似乎是相熟,简单打了个招呼,嘟囔道:“重色轻友,只送他不送我。”
不过她也不太在意,注意力马上被一楼舞台吸引过去。
音乐变换,鼓点密集。舞池里爆出另一层欢呼。舞台上灯光骤然暗了下去,人声和着音乐声同时熄灭。
服务生将香槟进冰桶中,冰块在金属铁壁中碰撞,发出清脆乐响。
一道骤亮的白光劈洒在舞台中心,人群乐器,失控的尖叫和扭曲的电音在耳膜上炸裂开。
宁澈居高临下凝视着光柱下方的人。
金发碧眼、身材精壮的男人正在银白色的光柱下卖力舞动着身体,上半身赤裸,勃发的肌肉随着动作映出变幻的光影。
“这人是他们这里的头牌,性感吧!”丽姿拉着他站到围栏边缘处,朝下面挥手。
舞台上聚集的舞者越来越多,金发碧眼头牌被舞者簇拥着踏上升降台。圆台螺旋式上升,他在聚光灯下卖力扭腰顶胯。
动作放浪、尺度惊人。
丽姿双手捂着嘴巴,兴奋地大声尖叫。
升降台来到二楼高度,舞者不遗余力的卖弄着风骚。
“看这里!”丽姿尖叫。
舞者扭动着身体朝丽姿微笑示意,目光扫过宁澈时,有一瞬间的呆滞,再反应过来时,动作已经完全跟不上鼓点。
宁澈的心思却不在头牌身上,他侧目上下打量着丽姿,心中哂笑。
小丫头玩的挺花,还会逛窑子。
他转过身回到沙发上,随手拿起一杯酒水,琥珀色的液体在高脚杯中晃动打圈,他无心品尝,斜斜倚靠在沙发背上,瘫坐的一派淡定。
一轮声浪结束,音乐渐缓,聚集在舞池中的人们四散而去。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宁澈接听。
“宝贝儿,我——”
听筒中突然顿住,似乎在仔细辨认喧嚣的出处。沉了两秒,声音迟疑。“你在哪里?”
好死不死!
丽姿凑上来拽宁澈胳膊,在嘈杂的乐声中大吼:“头牌朝我们走来了,他是gay,目标一定是你!”
宁澈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咯噔一下……
第43章 胡搞
宁澈隐有预感:傅成昀生气了。
他下意识要去解释,“我——”电话那头却传出忙音。
手机依旧举在耳朵边,他握着电话恍惚了一瞬,突然腾起些愠怒。
傅成昀敢挂老子电话!
玩!
敞开了玩!
气死那个小心眼!
“刚才你说头牌过来了?”宁澈拽了一把丽姿。
丽姿招来了几个相熟的小男生,凑在一起喝酒玩游戏。听到他问,左右张望着没发现人,随口敷衍道:“可能上楼途中被其他客人绊住了。头牌嘛,常有的事!”
她推了身边的男女两把,十分大度地说:“没事儿,我分你俩。你们去那边陪这位小哥哥。”
不等那两位靠过来,一位西装革履的男士坐到了宁澈身边。
“怎么一个人枯坐着?”
丽姿见状赶紧给宁澈介绍。“这我以前同学李畅,刚从国外回来,对了他们家公司好像和你们家的还有合作。”
李畅朝宁澈礼貌一笑,身体向前靠了两步,几乎要贴到宁澈身上。“怎么没听丽姿提起过,我们圈子里还有这样惊艳的大美人儿!”
他朝宁澈挑了挑眉,笑道:“我送的酒喝的还惯么?”
宁澈行事素来谨慎,从不轻易碰陌生人递的食物酒水。但他现在心里堵了一口气,就想要任性一次。反正那两个保镖正站在卡座两侧呢!
高脚杯中澄清的液体沿着杯壁打转,在灯光下闪动着明暗光泽。他举到唇边小啜一口,酒香很淡,混合着蜂蜜的甜腻,尾调还有些柠檬果香。
是他能接受的口味。
“还可以。”宁澈举着酒杯轻轻碰了下李畅的高脚杯,浅浅一笑。
两人仰头一饮而尽。
李畅朝服务生招手,一模一样的酒水又端上来两杯。“既然喜欢就喝个痛快。”
说完,他又伏在宁澈耳边暧昧道:“这里的三楼是客房,只对vip客户开放,私密性很好。”
酒气扑进耳廓,粘腻又浑浊。
宁澈向旁边挪了挪身子,与他拉开距离,神情淡漠。
他对这人身上的气味不感兴趣,甚至有些厌恶。
茶几上的两杯酒他没有再去碰,只斜靠在椅背上,目光垂在一楼舞池内百无聊赖的梭巡。
李畅见他不再动作,以为他在和自己拉扯。倾身端起鸡尾酒递到宁澈面前。“别不好意思,我们继续。”
高脚杯被另一只手接住,左边卡座中身材火辣的女生站到宁澈身边,她端起酒杯直接泼到了地毯上,转而拿起另一杯酒递到宁澈面前。
“玛格丽塔是给丽姿那种傻白甜喝的,长岛冰茶更适合你。”
宁澈不看人,只盯着酒。
琥珀色的液体与昏沉光线更加适配,酒气浓烈,扑鼻间勾起些他对于往昔的追忆。
小时候,每每教中有突破,教主都会大摆筵席。还未长成的少年人自然是少不得要被高阶教众戏弄一番的。打家劫舍来的昂贵烈酒他一坛坛的豪饮,喝了吐、吐了喝,到最后伏在地上烂醉如泥,口中哪还有酒气,满腔满肺的铁锈腥气。
挣扎着四肢在方砖上匍匐,头磕在教主金丝绣花的鞋面上,青着脸咧嘴一笑,雪白贝齿上鲜红未凝。道一声:“谢教主赐酒。”就为了露出傻乎乎的窘态讨教主和高层一乐。
他们乐了,他便活了。
伏特加朗姆酒混着可乐的甜味,气泡在口中炸开,让人感受到一瞬的清爽。冰块掩盖掉烈酒的刺激,味蕾上新奇的体验冲淡了那些腌臜往事。
宁澈小口小口喝着,目光从酒水中移到了身旁的婀娜身姿上。
那女生一头金色波浪长发妆容精致。黑色露肩短裙紧紧包裹着丰乳肥臀,分外性感。正盯着他的一双眸子中春水荡漾。
宁澈当然看懂了。他从不纵欲不滥交。但出来玩,逗弄逗弄男男女女也是个消遣。
难不成他要每天磋磨时光,苦苦守在窗边,乖乖当傅成昀的金丝雀么?
切!谁稀罕!
他朝身旁的沙发拍了拍,“坐”。
那女生得到回应,便得寸进尺贴着宁澈坐下。
顶层商圈说来说去就是那些家族,子女们学校里、宴会上更是常见。李畅嗤笑一声,“哎呦,我当谁呢!王家二小姐也出来玩阿?”
“哼!你管得着么?”王眉丢给他一个白眼,反唇相讥。“你不是喜欢那个金头发的么?又勾搭清纯小哥哥干什么?”
尖尖的长指甲抵在卫衣胸口,勾起一边的绳结把玩。声音甜腻腻的,“小哥哥以前怎么没有见过你呀?”
调情哪有实话,宁澈嘴里更是没有。
他向后一靠,手掌抚摸着金发,似笑非笑。“你不就是金发?”丹凤眼闲闲地朝李畅瞥了一眼,嘴角带着挑逗。“是我鸠占鹊巢了?”
“才没有~”王眉夹着嗓子撒娇,软着身子直往宁澈怀里钻。“那你喜不喜欢金发呀?”
后颈完全暴露在宁澈面前,朗姆酒味道甜香,但他只觉得酸涩辛辣。
宁澈皱了皱眉,味道难闻。
——下一个!
他变脸比翻书还快,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借着放杯子的动作,不着痕迹地推开了身上的胸脯。朝外手边挪动身子,独自端坐一隅,脸色冷淡。
声浪渐强,一楼舞台上热舞正酣。两名男子扭动身体,随着舞蹈动作越靠越近。舞池中人头攒动,欢呼声震得他脑袋发晕。
这窑子又乱又吵,不如他们那的雅致幽静。他扭头朝丽姿看了一眼,想拉她回家。
但见那丫头陷在男人堆儿里左拥右抱,玩的不亦乐乎。仿佛刚才还悲悲戚戚哭嚎的人是个幻觉。
罢了,玩儿总比哭强。
咽下喉咙间的话,宁澈垂下头摁了摁眉心,一双锃光瓦亮的皮鞋出现在视线中。
金发头牌正盈着满脸笑意站在宁澈面前,赤裸的上身浮动着发亮的汗水。肌肉线条饱满流畅,是男人女人都会为之流口水的类型。
头牌确有两份姿色。
宁澈抬眸看着他,也不说话,只用眼神在他身上滑动。
可惜,我不喜欢肌肉大的。
这家店的工作人员不能选择客人,但他们有的是手段能让客人主动选择他们。
金发直接坐到了宁澈身前的茶几边沿上,一双碧色瞳孔在暗夜中闪动着光泽。眸色热切毫不掩饰对客人的勾引和暗示。
28/74 首页 上一页 26 27 28 29 30 3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