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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呀!
他想:我犯天条了!
怀里的人难耐的动了动身子,眉头蹙在一起。
他又想:自己昨晚根本控制不住,会不会伤到澈澈。
手掌怜惜的抚去宁澈眼角的泪珠,他才发现两人身体相贴的部分洇满了汗水。
傅成昀随手披了件睡衣,轻手轻脚的下床。
当务之急是先请医生来看澈澈的身体,再为他清理好身子。
他走到客卧,拨通了家庭医生的电话后,就进了浴室。
随着傅成昀的离开,房间内的雪松气息变的越来越稀薄。身边失去了恒温大暖炉,宁澈很快睁开了眼睛。
没有傅成昀在身边,他总是睡不踏实的。
入目是一片昏暗,他眨了眨眼睛。
耳边尤是傅成昀那句‘上来吧’,和他视死如归的表情。
宁澈抱着被子哼笑出声,他像是掉进了蜜罐子的蚂蚁,从里到外都甜甜蜜蜜的。
为了我,他真的肯做到这种程度。
傅成昀真好,我一辈子都会好好对他的。
宁澈把脸埋进被子里,红晕攀到了耳朵尖。他暗暗在心里发誓:以后再也不打他了。
手掌在身旁的床单褶皱上抚摸,感受着傅成昀留下的体温。指尖上沾染的温度都让他迷醉。
床单还是温热的。
傅成昀刚走不久。
宁澈忽然想起身去寻他,找到后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在他嘴巴上用力嘬一口,说老公你真好!
脸上挂着个餮足的笑,他用两臂撑起身子。
“嘶~”
下半身猛然间传来过电般的刺痛,眼前一黑,他又栽回枕头上。
什么情况?
……
我上/的傅成昀啊!
……
是吧?
……
大眼睛瞪着天花板,他尝试着动了动腿。
“嘶~”
他又小幅度扭了扭腰。
“哈~”
拉开被子,一只手撑起半个身子。他低头朝自己身上看。
吻痕从脖颈处一路向下、向下、再向下……直蔓延到脚背上,停在脚尖儿。脚踝处清晰可见暗红色的痕迹,是手掌极为用力后留下的握痕。
“草!”
宁澈第二次跌回被褥里。手背抵在额头上,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在他最后的一点神智中,明明听见傅成昀说愿意的。他明明听到的。
怎么醒来后,翻天覆地了呢!
他胡乱抓起件衣服,泄愤似的丢到地上。一件不够就继续丢,每一件都带着轻微的雪松气味,每一件都是那个负心汉的。
你明明说愿意的!
他把头埋进枕头里,心里焦躁成乱麻。
我被傅成昀耍了,我沦为了傅成昀身下的玩物,我从此都低人一等了!
他再也不会尊重我了,再也不会疼爱我了,玩腻了就会把我丢弃了!
拳头狠命砸在枕头上,他恨自己的不争气,恨自己的失去理智,恨自己贪恋床榻之欢。
我如果能保持清醒的话,就一定不会给他可乘之机。
他突然顿住,一颗蓬乱的头从枕头里抬起来。
“我怎么会失去神智呢?”
他认认真真回想着。
从傅成昀离开后,自己就觉得越来越热,人也越来越昏沉。回到房间就开始收集傅成昀的衣物,医生说这是筑巢。让我躺进去会好很多。
身子越来越热,索性脱光了衣服。
在衣服堆里好不容易扒出傅成昀的睡衣,抱进怀里。那是他的气味最浓的一件。
雪松清冽,身体舒服了很多。
然后傅成昀进来,说上来吧。
然后……
……没有然后了!
“傅!”
“咳!咳!”
宁澈想怒骂一声,但喉咙干哑的出不了声,捂着嘴巴干咳起来。
剧烈的咳嗽声传到隔壁,傅成昀赶紧收拾好自己冲进主卧。
一进门,正瞧见白瓷样的人儿一手半撑着身子,一手捂着嘴巴,身体因为咳嗽颤抖着。
傅成昀紧走两步坐在他身后,抬手轻拍着光裸的背。为他顺气。
“澈澈,慢一点儿。”
他又去茶几上倒了杯温水递到宁澈嘴边,喂他喝了两口。
宁澈喘匀了气,抬头看他。
脸色苍白,眼尾染着红晕,小嘴肿着,像朵饱受摧残后的娇花,我见犹怜。
一双眼眸中雾气昭昭,不知道是咳得还是委屈的,亦或是气的。
“澈……”
傅成昀想开口解释,在那双怒视着自己的眼神下,又把嘴闭上了。
宁澈一把甩开傅成昀的手,恶声恶气。
“你是不是给我下药了?”
……
“绝对没有!”傅成昀赶紧站起身子,边摆手边起誓。“天地良心,我绝对不会害你的。我连抑制剂都舍不得给你打,怎么会舍得给你下药呢!”
宁澈不说话,就半眯起眼睛看着他。眼神狐疑,紧盯着他的表情,审视着那张脸上的微表情。
半晌,他开口,声音哑的不像话。
“那昨晚是怎么回事?”
傅成昀见他脸色稍霁,赶紧凑上前哄。
大手一下下轻抚着他的背,加深了雪松信息素的浓度。
“你不记得昨晚的事了?”
“嗯。”宁撤点头。信息素包裹着他,身体上的不适缓解不少,连同心情都好了很多。
听他这么说,傅成昀那颗七上八下的心稍稍落了地,暗暗揣度起来。
这事可大可小,大了搞不好得被揍,小了也许就是赔给他一次。
反正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哄顺毛了,等宝贝儿心情好了再说。
“昨晚、昨晚你就给我一顿折腾。我澈澈这么热情,老公肯定得回应啊。我俩翻云覆雨了半宿,可能是omega天生体质弱吧,又是敏感期,我还没怎么样呢,你先败下阵了。”
眼皮翕动,宁澈心底忽然滚烫。他虽不记得昨夜具体发生了什么,但记得他昨夜确实很畅快。
“真的?”
傅成昀一手背后紧紧攥拳,一手扶着宁澈起身。迎着宁澈的目光,神情比入党都郑重。
“嗯!”
趁宁澈没反应过来,他赶紧转移话题。
“来,老公带你去洗洗。”
傅成昀拉开被子,将人打横抱起。
进了浴室,他先把人放在地上,再去放水。
待浴缸里热水过半,这才扶着人进入。
由于下半身酸痛,宁澈动作缓慢了很多。他一只脚跨进浴缸里,一只脚还在外面。
正要迈步,身下有股热流向下淌出,大腿内侧一片粘腻。
!
两人同时变了脸色。
宁澈抓起浴巾狠狠掷到傅成昀脸上,
“给我滚!”
电光火石间,他已经拖着傅成昀的衣领将他甩到门外。
怒火攻心,顾不上别的。
他用浴巾随手围在身上,站在二楼放话:
“谁敢收留傅成昀,我就把房子点了!”
“哐!”的一声,大门甩上。
天光大亮,东方泛起橙红。整个花园都醒了,玫瑰在梧桐下摇曳,鸟儿夫妇在空中盘旋。八点刚过,是保镖交班的时间。
傅成昀站在门口,和两名保镖大眼瞪小眼。
高个儿保镖瞧着老板脚上的一只拖鞋、歪歪斜斜的睡衣、和一脑袋乱糟糟的发。
好心提醒道:“傅总,要不您先换上我的衣服?”
第86章 害怕
丢出傅成昀,他心里的气也消了不少。急火不攻心,脚步又沉重起来。
好不容易拖着灌了铅似的腿回到浴缸,热水一熏,残留的雪松气息在狭小空间内活跃起来。
他火气又往上冒。
竟敢骗我!
拳头用力砸在水面上,激起一地的水花。
刚睡了我就敢骗我!
拿我当什么!
阿猫阿狗?
他愤怒的把浴巾丢出去,把手边能够到的所有东西都丢出去。玻璃漱口杯砸在门板上,稀里哗啦的碎了一地。
得到了就不拿我当回事了!
都不叫我宝贝儿了!
他眼眶红着,抱着膝盖蜷缩成一团,任水面荡起的波纹拍在手臂上。
“咚咚咚!”
浴室门被敲响。
宁澈哑着嗓子说:“爷爷您别劝我。”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
老管家站在淋浴室的小门外不进来。从磨砂玻璃上只能看到他有些佝偻的身形。
“爷爷不劝你。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什么了,但我就知道我大孙不是不讲理的人。发这么大火肯定是受委屈了,谁让成昀欺负你的。爷爷也不管他了,咱们就住他房子,花他钱,给他赶出去,让他露宿街头。爷爷跟小澈一块生气。”
宁澈被逗笑了,郁结被抚平了一些。
“真的,你不信看看去。大门我都锁上了。”
“哦。”他听不出喜怒的应了一声。
李管家又嘱咐着:“小澈,你洗洗就出来吧。别生病了。”
他把脸埋进水里,不想说话,不想动,只沉沉嗯了一声。
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
“饿不饿,阿姨做好了饭,我给你端到房里。”
他想说不用的,不想麻烦爷爷楼上楼下的跑。但看了一眼自己全身没有一处好地方的身子,还是点了点头。
“嗯。”
宁澈从浴室出来时,卧室内已经收拾干净,满床满地的傅成昀衣服被阿姨收拾出去,窗户大开,空气被置换一新。
也许是刚度过敏感期,他对气味的感知分外敏锐。
花园内的草木香飘进房内,潮湿清新。
但宁澈闻着怎么都不畅快,比清冽的雪松气味差的远了。
“你看看你,也不吹头发就出来了。”
李管家端着餐盘进来,看了他一眼忍不住唠叨。
“头发太长,懒得吹,擦擦得了。”
说起这个,他又鼻尖发酸。
从他来到这个世界后,就是傅成昀给他吹头发,直到今天,吹风机放哪他都不知道。
第一次是不会用,到后面就是纯懒。
李管家看了眼他垂到腰间的湿发,“那你好好擦擦吧。”
宁澈:……
他坐在沙发上守着小茶几吃饭,李管家就坐他对面一眨不眨的看他。
在一碗粥被吃到第三口的时候,宁澈终于忍不住说话。
“爷爷,您还是劝我吧。”
李管家;“我不劝你,我就问你个问题,你如实回答我。”
老人家稍显浑浊的眼睛如鹰隼般锐利,神色严肃:“你在害怕什么?”
宁澈愣了一下,下意识脱口而出。
“我害怕?我才不怕呢!我怕什么呀我!我天不怕地不怕!人心鬼蜮、什么样的脏事烂事我没见过啊!还不是活的好好的!有什么可怕的呀!能让我怕的东西还没生出来呢!切!我什么都不怕!”
他嗤笑一声,垂下头揉揉鼻子,鼻尖红着,又把手放在膝盖,还没放踏实就去端碗。
碗热,一直放在茶几上的,他忘了。贸然端起来,烫的他一哆嗦。
哗啦!一声,白瓷混着米粥,迸溅了一地。
他吓了一跳,低头看着白粥,怔住了。
李管家看着他装逼又看着他犯傻,无奈叹了口气,从纸巾盒抽出两张纸递到他手里。
“你怕他彻底得到你后,觉得不过如此,慢慢的就对你不好了。等新鲜劲退了,就不要你了,是不是?”
宁澈瞧着白粥,没说话。
李管家继续说:“人心难测,爷爷很难给你打包票他不会这样。所以我不劝你。”
“但是你一直在过去的日子里走不出来,不肯完全的把信任交付给他,这是你的问题。”
“我?我也有问题?”
食指和中指烫红了,他用拇指捻着食指和中指的指腹,抬起头问。
“爷爷也年轻过,也爱过人。你没事儿的时候想想爷爷的话。”
李管家起身拍了拍宁澈的肩,端着托盘下楼了。
心里再一次后悔为什么没有告老还乡!为什么没吃速效救心丸!
阿姨很快带着拖布进来,地面洒扫一新,临走递给他两个创口贴。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两下,宁澈随手接了过来,打开手机。
丽姿:那几个混混给你找到了,接下来怎么着?
指头在屏幕上轻点着,他琢磨了会儿。
那堆宝石总共卖了五十万,他买子弹和装修射击室就花掉三十万。
日后门派壮大,来来往往的都是钱,这二十万简直不够看的。
现在给傅成昀赶走了,也没人给他买发带袖扣了,只出不进,还是得能省就省。
宁澈:你会开车么?
丽姿:a市最美车神!
宁澈:哪有卖二手车的?
丽姿:二手车交易市场。
宁澈:八点,带着我司员工。
丽姿:员工?谁啊?
宁澈无语,可自己选中的属下,哭着也得解释。
他抬头望天花板,调整了几个呼吸。
宁澈:带着那几个混混。
丽姿:哦,你这么说我不就明白了么!
……
……
约好时间地点,李管家重新送了饭进来。他简单吃完,就去换衣服。
三楼衣帽间,一整面墙的穿衣镜前。为了遮挡傅成昀的杰作,他特意穿了件长袖高领衬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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