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总瘦小枯干的身体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尊主饶命!尊主饶命!”
脚尖在皮肉上撵着,眸色像淬了毒的刀。
“我怕田长老忘了这只手干了什么,给您提个醒!以后断断不可再犯。”
“是是!”
直至那个枯瘦的额头在地上磕出血渍,宁澈才挪开了脚。
他居高临下望着他们,如同望着一堆垃圾。手掌在大腿根处抚着,指尖不由自主的颤抖。
冷声说:“你们中若有一人敢有二心,集体杀之。”
眼见宁澈松了口,四人跪在地面上,头磕的邦邦响,连声道谢。
“谢尊主不杀之恩。”
宁澈嗯了一声,挥挥手。“今日之事切不可向任何人提起。”
“是!”
他抬眼看了看墙上的表盘。距十点只有半小时了,傅成昀快回来了。再不赶紧找工具怕是要来不及。便发动四位长老在会议室和会议室后的杂物间内寻找趁手的物件。
四长老得了命令,立刻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屋内忙的不可开交。
宁澈就闲散的靠进椅子里,看着他们忙活,嘴角勾着个弧度,似笑非笑。
门外,林助理目睹了傅沉手下的股东团集体跪拜宁澈的全过程。
已经震撼到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姓甚名谁了。
在傅成昀的又拉又拽中,她才僵着手脚退到了老板身后,面壁做着深呼吸,试图把自己从行尸走肉调整成一个人的形态。
行政一早被傅成昀支走。玻璃门外,徒留傅成昀一人。
高总找到个扳手,双手递到宁澈面前,瞟了一眼他的笑容,只觉渗人可怕,赶紧低下了头,继续埋头苦找。
可这笑落到了几米开外的傅成昀眼中,只觉得明媚动人。
那是一种掠食者对于猎物的掌控和残忍,是强者不可撼动的实力,是上位者目空一切的姿态。
傅成昀随着那人的笑勾了勾嘴角。双手抱臂靠在电梯门框上,隔着数米欣赏玻璃墙后那人优雅如柳的坐姿。
耳边又荡起昨夜他眼眶通红吼出的话。
“——我不是你圈养的雀儿!”
傅成昀终于明白了。
金陵本不是池中物,他的澈澈更不是甘心被圈养的一只金丝雀。
他有勇有谋,有远见有城府,更懂得审时度势和御下识人。那张精致的脸似乎是他身上最不值一提的优点。
傅成昀突兀的笑出一声,吓了林助理一跳。
探头去看,原来是四位股东正合力拔着宁澈插进长桌的钢笔。
四个股东累的气喘吁吁,也没能拔出一毫米。
力量如斯恐怖!
傅成昀突然想起,傅沉砸向他的盘子被宝贝澈澈击碎在地。
傅林喻婚礼上出言讽刺被宝贝澈澈暴打成猪头。
李局长家小混蛋的胳膊被宝贝澈澈生生捏碎。
傅林喻送来的内鬼被宝贝澈澈砸破了头,并大刑伺候问出了实话。
受欺凌的少年获救,社会混混绳之以法
……
一桩桩、一件件,往事如同胶片放映在眼前。
双手猛的握紧,指节都泛起青白。傅成昀抓住了那个稍纵即逝的念头。
他的宝贝澈澈从没有被任何人保护过,也从没有向任何人讨要过庇佑。
那个娇花般的omega比alpha强大百倍千倍。
他就像一张坚不可摧的大网,始终以一己之力保护着身边的人。
哪怕是自己,傅氏的顶层,这座城市的商业主宰。
更是被他守护的无微不至。
傅成昀双手用力摁在心口上,胸腔下头仿佛揣着一只鹿,惊慌又兴奋。
没来由的冲撞着,马上就要冲破肋骨跳脱出来。
空白无一物的大脑中陡然升出一种不可言表的情绪。
是荣幸、是自豪、或者是热忱、是深爱……
他想疯狂的大喊出声:“我好像爱上你了,宝贝儿!”
他疯了!
那人眼尾折起一抹讥诮,他就疯了!
一向沉稳持重的傅氏掌权人,心机深沉,虚伪假面的傅家大少爷
轻狂的、冲动的、不计后果的、
怎么想的就怎么做了!
他大步流星,迈进会议室。
在众人的疑惑和惊诧中,长腿一跨。
骑坐在了令人闻风丧胆、望而生畏的魔尊大人的……大腿上。
“嘶~”
“腿要被你坐折——”
“呜~”
第82章 激动就亲嘴
傅成昀一手揽住宁澈的腰,另一手扣在他的后脑上,以一种强硬的不可反抗的姿势,深深吻了下去。
唇瓣厮磨,饥渴地吸吮他口中的蜜汁。长舌直入,迫切的掠夺着他胸腔中的空气。
蓬勃爱意在身体中疯狂滋长,在屁股接触大腿的一瞬间,无法遏制的爆发出来。
他必须要准确无误的传达给他心爱的宝贝,那个被他奉在心尖儿上的人。
我爱上你了!
不是喜欢!
不是拥有!
是我爱你!
……
宁澈大腿上压了个死沉死沉的人,麻的快失去知觉了。
嘴巴上堵着个滚烫的唇,一顿乱啃。
要死不死的,他整个人都被制住,动也动不得。
氧气稀薄,且有越来越少的趋势,眼看就要憋死。
他只能用两只手在那个缺了八辈子大德的傅成昀的背上连拍带挠。
拼命挣动着头,
“傅!”
“嗯!”
眼看尊主被老板强吻,四名股东是站也不是跑也不是。两个都是他们惹不起的人物,傻眼间只能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
“哎呀!这、这……”
“这可如何是好!”
正一片混乱之际,林助理终于调整回了人类形态,抱着一沓文件姗姗来迟。
一进门就被会议室正中的活春宫吓了一跳。
眼看自己偶像如一条脱水的鱼,马上就要窒息晕厥。
他一个箭步上前,用尽全身力气,将傅成昀从宁澈身上拉开了一个微乎其微的缝隙。
不够这个缝隙已经足够宁澈发挥了。
他立刻把两手撑在傅成昀胸前,厉声呵斥:“我腿让你坐折啦!”
自己宝贝儿怒喊出声,傅成昀才从满脑子的恋爱泡泡中回过神来。
近在咫尺的这张风光霁月的脸,额前布满了细密汗水,两颊红透,正拧着眉头怒视着自己。
这么可爱,不是我的宝贝澈儿又是谁!
傅成昀扬起一个光辉灿烂的笑,捧着宁澈的小脸又亲了一口才依依不舍的从人身上下去。
“你疯啦!”
宁澈嘴巴痛,大腿麻,双手停滞在空中,都不知道该先揉哪个了。
“宝贝儿,看到你我就疯了。”
傅成昀蹲在宁澈腿边,轻轻柔柔的为他捶腿。满心满眼都是他的澈澈,完全不知道房间里还有别人。
“宝贝儿,我好爱你呀。”
宁澈接过林助理送来的水喝了一口,手拍着胸口为自己顺气,没什么反应。
“我知道。”
“不是,以前我是喜欢你。现在是爱你。”
傅成昀抓住他的手解释,由下而上瞧着他的眼睛里盛着星星。
“有什么区别么?”宁澈喘匀了气就上下打量着傅成昀,试图从他身上发现一些枪的线索。
傅成昀轻笑一声,直起身子抓过一缕垂下的青丝又吻在发梢。
他的宝贝儿一向如此,爱而不知。反正日子还长着呢,他在这,自己就会爱他。
宁澈从他手中抽出自己的头发。
“啧!”
他不想知道傅成昀又为什么黏糊,反正他天天这样。他就想知道他腿什么时候能不麻。枪什么时候能拿回来。
“让你停了么!”他拧着眉头盯着傅成昀的手,傅成昀便又蹲下给他捶腿。
余光扫到几双黑色皮鞋,傅成昀才想起会议室内还有四个老家伙。
这四人好像天生就能闻着味寻找着恶势力依附。
这辈子当着傅沉的手下,帮着傅沉没少给傅成昀添堵。
他刚目睹了宁澈教训四人的全过程,虽离得远听不到什么,但是见宁澈生杀予夺的气势和几人卑躬屈膝的姿态。傅成昀有一种出了口恶气的畅快。
作为宁澈的老公,傅成昀看向几位股东的眼神中也多了几分趾高气昂。
“这不是四位老股东么。”傅成昀拍了拍宁澈的大腿,成功收到一记白眼后,站起身打招呼。
“傅总好。我们提前来一会儿,开项目启动会。”夏总上前想和傅成昀握手,瞧了眼宁澈的脸色,愣是把手又收回去了。
傅成昀压根没伸手,只微微一笑对林助理说。“会议改到下午,中午我陪澈澈吃午饭。”
“我不吃!”宁澈甩开他的手,气鼓鼓的。
“你少碰我啊,我还生气呢!”
刚刚还阴狠桀骜的人,这么会就嘟着嘴巴和他生闷气。
傅成昀真是爱死他这副娇气样儿了,又拉回那只手放在唇边吻了下。从背后掏出枪放在细白小手的掌心。
“现在还气么?”
小狐狸得了便宜卖乖,握着枪塞到上衣口袋里,站起身就往傅成昀怀里贴。
“都怪你!”
两人在那你侬我侬,林助理风中凌乱。
暗道:感情一上午老板兜里都揣着一把枪!这要是走火了多危险!更可怕的是夫人接过来直接揣兜里!
她朝那贴成一个人的两口子看了一眼。
要不你俩是两口子呢!
傅成昀交待完事情就揽着人往外走,宁撤却顿住了脚步。
他回过身,靠进傅成昀怀里,朝四位长老挑了挑眉,眼皮都懒得抬,慵懒道:“还不见过尊主夫人?”
搭在细腰上的手掌紧了下,傅成昀惊诧:尊、尊主?
他猛然想起李管家说他曾是一个门派的掌门。
——他还真是个门派掌门!
他朝几名长老看过去,那四人全都垂着头缩着脖子,活像四只鹌鹑。
虽没有了内力,但宁澈就站在那,依旧是让他们胆战心惊的存在。况且他们又亲眼瞧见了宁澈往兜里揣了把枪,心里更是畏缩的紧。
寒凉如冰的眼神睨来,四位长老登时吓的大气不敢出,拱手向傅成昀作揖。
“拜见尊主夫人。”
傅成昀也吓了一跳。
长这么大,还第一次受人如此大礼。他愣在那,不知道怎么办。
宁澈挥了挥手,“去吧。”
“是!”
四人退下,傅成昀揽着宁澈往外走。
来到办公室,两人坐在沙发上,宁澈又自动缩到傅成昀怀里靠着。
他也不知道怎么了,一上午不过就是教训了几个手下,此刻却感觉疲倦的很。唯独靠在傅成昀身上,皮肉相贴才能稍微有些舒适。
傅成昀的手一下下轻拍着他的背,问道:“你真的是门派掌门”
"嗯,我们那边都叫尊主。"宁澈闭上了眼睛,鼻音很重。
“四位股东加入你那个门派了?”
“嗯。”
宁澈在他怀里翻了个身,随手解了发绳,头枕在傅成昀肩膀上挪了挪位置。
傅成昀见他不愿多说,也不再追问。
左右那些事还没有他宝贝儿一根头发丝重要,而且他也相信他家宝贝儿绝对有能力制住四位股东。
他向旁边伸手,拿了沙发旁的毯子搭在宁澈身上。
侧头看去,白皙小脸上红潮褪去,纤长睫毛蝶翼般轻盈,垂在眼睑上投出一小片阴影。
看起来有些无精打采的。
“宝贝儿累了?”
“嗯。”
他从鼻腔哼出声音,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
“好像还有点发热。”
傅成昀吩咐林助理去买退烧药,又把手轻轻扶在他后颈处。
掌下是微微的灼烫感,小狐狸额前布满细汗,双颊粉红,比往日都要格外依赖他的怀抱……
“宝贝儿,你知道什么是敏感期么?”
第83章 你不要过来啊!!!
怀里人没有回话,只有均匀的呼吸声骚动着傅成昀的侧颈。
宁澈睡着了。
手指在挺翘的小鼻子上划了下,傅成昀痴笑。
“还是在老公怀里睡得香吧。”
他又摸到宁澈的上衣口袋,握着黑色枪柄放进抽屉里。这么危险的东西他还是不放心宝贝贴身携带。
日头东升,金色阳光逐渐向东移动,侵占了满室,明亮耀眼。
办公室的沙发始终不如家里,宁澈睡得并不踏实,难耐的动了动身子。傅成昀不愿让宁澈睡的太久,也就没有拉下百叶窗。
他稍稍向后撤了撤身子,倚靠在沙发靠背上。
怀里的人像感应到什么似的,皱着眉头哼唧一声,又贴着傅成昀的身子往上拱,好像一丝一毫也不愿离开似的。必须要把整个胸膛完完全全贴在傅成昀身上才算满足。
——是敏感期无疑了。
傅成昀剥开宁澈垂在后颈的长发,手掌覆上去,再次感受他腺体处温度的变化。
其实他也没有经验,小时候在课本上学到过一些omega敏感期的症状。现在只能根据记忆中的内容为宁澈的敏感热做准备。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敏感期不会突然高热,所有症状都是逐渐加重的。
宁澈开始嗜睡,空气中的玫瑰香味加重,但没到浓郁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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