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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有趣！”不良少年里倒是少有硬骨头。宁澈觉得有趣，几步走到他面前。
他在纳闷，这几个人干嘛要把头发弄的这么丑，就这个紫色还顺眼点。倒是和他身上的那点气节般配。
盯着那头紫色毛歪着头看了会儿，宁澈勾唇一笑。
“那我只能成全你了。”
与此同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整整一个上午，傅成昀都沉浸在粉红泡泡里。敲门声响起时，傅成昀正哼着小曲埋头在小山状的文件里，声音都含着笑意。
“进。”
林助理：“傅总，下午的行程临时更改了。”
“为什么。”
林助理僵硬开口：“因为下午您得去警局保释夫人。”
……
!
傅成昀猛地抬起头，“为什么？？！！！”
第78章 吵架
傅成昀赶到警察局时，宁澈丽姿和彩虹团体还有那名被救少年正站在办公桌旁耷拉着脑袋，一个比一个沮丧。
赵司看着宁澈笑道：“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宁澈盯着手铐愣神，丽姿却很兴奋，看着警察队长两眼放光。“哇，原来警察这么帅啊。”
“白痴！”宁澈低声咒骂了一句。
丽姿注意力都在赵司身上，根本没听到他说了什么。
赵司一向警惕性强，听了个真切。他觉得好笑，这傻姑娘被骂都不恼，只一味瞧着自己乐。
赵司看了一圈，也只有朝他傻乐的丽姿看着还和气点。说道：“说说吧，什么情况？”
丽姿收了笑容挠挠脑袋，大眼睛眨巴眨巴。
“我不知道啊。”
赵司：“……”
“不是，那你全程参与，你不知道发生什么了？”
丽姿点点头。“过程啊，那我知道。”
“就是他们欺负人，然后我嫂子救人，人跑了，他们几个彩虹毛就哭嚎，我嫂子说你们别哭了，给你们找个工作得啦！紫毛死活不同意，就非得当流氓。我嫂子说成全他，然后你们就来了。”
丽姿噼里啪啦说了一通，众彩虹毛目瞪口呆。
宁澈抬起头，脸上带着理所当然的笑，给丽姿竖了个大拇指。
赵司将信将疑，转脸看始终一言不发的少年人。“是这样么？”
少年人朝赵司看了一眼，又很快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手指，声音比蚊子大不了多少。“我怕这些人伤害这两位见义勇为的好心人，所以跑远了就报了警。”
“好，情况已经基本知晓。我们会调取附近监控录像，进一步核实。”
赵司机械的重复着专业话术，眼神始终焦灼在宁澈身上，没有离开过哪怕一秒钟。
见他说结束语，紫毛先急了，扯着脖子大叫。
“警察同志，你不能听一面之词啊。这长头发给我们腿打折了，动都动不了，还说要是不去傅氏工作就割舌头挖眼睛丢粪坑让蛆吃！”
“你们不管管啊！”
一石激起千层。
噤若寒蝉的六个彩虹毛不知哪来的勇气，跟着喊：“就是啊，你们不是警察么！”
“我们要告他故意伤人！”
“什么傅氏集团啊，根本就是要把我们卖缅甸去噶腰子！”
“我就这么两个腰子呀！”
……
屋内恸哭和叫嚷声震天响，隔出二里地都听的清清楚楚。
傅成昀从门口到办公室的路程里，整个事情也了解的差不多了。刚一进门，脸色比锅底灰都黑。
林助理敲了敲门，“警察同志，我们来保释。”
柔弱女声淹没在了悲催的喊冤声中。赵司被他们叫的一个头两个大，丽姿瞧着赵司犯花痴，彩虹毛们光顾着哭叫。
屋内没有人注意到门口站着的两人。
宁澈一拍桌子，厉声道:“住嘴！”
沸反盈天吵的他头疼。他不明白了，不就是点了他们腿的穴道么？还至于被抓？
再敢告状就点了他们的哑穴，叫他们这辈子也说不出一句话！
阴森可怖的气氛在他周身蔓延开，房间里的人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这尊活阎王。
冰冷的眼神扫视了一圈彩虹毛，七人头立马垂到胸口，大气不敢出。
“我看看谁还敢再叫唤一句！给你们舌头割——”
话没说完，就扫到了门口处的那张阴沉的脸。
宁澈怔了一下，围绕在他周身的无形戾气也滞住了。仅一瞬间就肉眼可见的散了干净。
“傅、傅成昀，我……”
他结结巴巴说道，像个做了错事被抓包的孩子。
林助理给宁澈递了个眼神，示意他老板生气了。这才转头朝赵司继续说：“赵队长您好，我们办理一下保释手续。”
赵司这才从宁澈陡然升起的威压中回过神来，赶紧招呼林助理和傅成昀落座。
“请进。”
好巧不巧，傅成昀刚进门，两名队员就带着监控录像走进来。
左右不过是寻衅滋事，不是什么要案。这种案子在他们这儿和家长里短、婆媳关系差不多地位。
赵司也懒得挨个解释一遍了，招呼着傅成昀落座，主持大局。
“反正不是什么大事，家属也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吧。”
傅成昀的眼神在宁澈身上左左右右打量了个遍，确定他没有受伤才收回目光。一声不吭地落座。
电脑屏幕上播放着巷子内的经过，和几人描述的大差不差。
傅成昀没有心思再看一遍他家宝贝儿的犯罪经过，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身后细微的声音中。
一道极其缓慢的脚步声持续在身后响起，声音莫名透着些心虚。由远及近，直至停在他身后。
叮铃当啷又是一阵响动，那双带着手铐的小手才犹犹豫豫的放在了他的肩头。
指头蜷起又松开，犹豫了几个回合，最终轻轻捏了捏他的肩膀。
小狐狸这是知道错了，跟他撒娇呢。
那样一个盛气凌人的人物，愿意在自己面前主动示好。
傅成昀那点气瞬间就散了，心尖涌上一阵酸涩。
都是我，对他不够宽容。他才什么事情都瞒着我的。
放在膝头上的手动了动，他想牵起那只手拍一拍，告诉他不用怕，我来解决。
手抬到半空又垂落回去。
傅成昀转念一想，打架这事可大可小，今天是拿石头砸人，明天就是拿刀子捅人。
他想起家里的那把枪……
如果纵容下去，没准儿哪天就是举枪杀人了！
小狐狸野性难驯，又能力超群。他不得不狠下心让他长长教训。
不然，哪天自己护不住了，小狐狸必定会吃亏受罪。
手掌在膝头攥紧，傅成昀强压下想要安慰宁澈的迫切冲动，依旧板着脸不给回应。
宁澈站在高处将傅成昀的动作尽收眼底，在那只手重回膝头的下一秒就变了脸色。
我都主动认错了，你还跟我这耍脾气！
再说了我也没有错呀！
他登时来了脾气，脚踩在傅成昀的凳子上，冷眼瞧着电脑屏幕。
嗤笑一声，跋扈又嚣张。
“哼！形式主义！”他示意林助理去办手续，又道:“天大的罪也不过是拿钱摆平罢了。”
赵司被他眼角的鄙夷刺痛。他想反驳，但事实确实如此。
他脸色难看，冷着声音说:“除了寻衅滋事，你别忘了你还涉及欺诈行为。”
“什么欺诈？”
傅成昀先坐不住了。饶是他平时再温和稳重，遇到宁澈的事总是沉不住气。
“他不就是把人打了么？”傅成昀站起身，朝后面的彩虹男团看了一眼。“所有的医药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我们都照价赔偿。”
“没那么简单！”
赵司拿出那份傅氏集团的宣传册拍到桌面上，说:“你看看，他还要强迫这些人去傅氏工作。”
“对！就是他承诺的！”紫毛本来不信的。
顶级财团怎么会聘请他们几个社会闲散人员去工作呢！
除非天上掉馅饼了！
可现在，傅氏总裁就这么挺拔如松地站在他们面前。
紫毛揉了揉眼睛。
天上真掉馅饼了！
“说话就得算话，你不能不要我们！”
紫毛还不知道跟傅总如此叫嚣会落得个什么下场，只想抓住这次机会，为自己和兄弟们挣个前程。
傅成昀眸光如刀，比宁澈的眼神光明不了多少。在几人身上扫过，愣是给他们看的两股战战。
那条不能动的腿好像都好了。
“就你们？”
“就他们！”宁澈把手从傅成昀肩膀上拿下来，双手抱臂斜睨着他。“怎么，傅总不同意？”
傅成昀愣了一下。
小狐狸生气了叫他王八蛋，撒娇时叫他老公，平常就叫他傅成昀。
‘傅总’这个称谓是他第一次叫出口，如寒风刺骨，傅成昀心凉了大半。
他不欲在人前和宁澈吵架，只说了回家再商量。
正巧林助理办好手续回来，赵司卸了他宁澈的手铐。
傅成昀吩咐司机送丽姿回家后，就拉着宁澈上了自己的车。
一路上，傅成昀油门踩到低，引擎声敲击着鼓膜，呼啸着在马路上轰鸣疾驰。所到之处，惊起无数只飞鸟。
两人一左一右，互不搭理，就这么缄默着到了家。
车子刚停到门口，宁澈一把拉开车门头也不回地迈进大门。脚步之快，傅成昀追到二楼才把人堵在房门口。
宁澈扬着下巴怒视着他。“你不是说会支持我么！”
他眼眶发红，脸色苍白。看来是气狠了。
傅成昀不忍，先软了脾气。
“澈澈，你听我说。我可以支持你的正当爱好。但不能留那些人进公司！”
“我就留！”
“而且现在是法治社会，你也不能总出去打架！”
“我就打！”
“我能护你一时，护不了你一世，哪天我护不了你了，你这么冲动会吃亏的。”
宁澈猛的回过头，眼睛瞪着，满脸的不可置信。
“我什么时候要你护我了！”
他甩开傅成昀的手，大吼：“我不需要！”
傅成昀也激动起来，抓住他的两肩。“可是，如果哪天我要是没办法保释你呢！你一个人可怎么办？”
“我一个人可怎么办？”
他突兀地笑出声，眸中弥漫着死寂。
“我一直是一个人啊～”
宁澈猛然用力挣开他的手，声嘶力竭。
“你根本不在乎我想要什么？”
“不许出门，不能用枪，不能打架，不准去夜店！”
“你只要我乖乖听话，守在家里等你回来！”
吼出最后一句话，那双风情万种的眼眸中已蓄满了泪水。
“可我不是你圈养的雀儿！”
宁澈冲进房间。
偌大的房子中，只有房门拍上门框的声音在四壁间回荡……
怆然、孤寂
第79章 生气郁闷
傅成昀盯着那扇红木雕花的房门愣了片刻。
宁澈吼出的最后一句话单曲循环似的在耳朵边荡来荡去，荡进他的心底，让他忍不住生出股酸楚。
——‘你根本不在乎我想要什么？’
怎么不在乎了？我明明在乎的紧！
傅成昀把手扶在门把手上，摁了下去。
——‘我一直是一个人啊~’
怎么是一个人了？我是死人呐！
他把手又松开了。
黑色鳄鱼皮质的皮鞋踩在地毯上，悄无声息。他在门外踱着步，手指插在口袋里打转。
傅成昀想点烟，想把宁澈那个嫩葱似的指头夹在食指和中指间，放到唇边嘬上一口。
玫瑰气息侵入肺腑，也许他就能想明白了。
但是不行。
如果他现在进去，不等握住那根手指，就会喜提一个响亮的大嘴巴子。
小狐狸向来说话不算话，急了连自己都打。
他又抬头看向雕花木门，试图透过厚实的木头看清他的宝贝儿在干什么？
坐在飘窗惆怅？躲进被窝哭？或是揪着什么东西打？
千万别是最后一项可能，他的伤才刚好。
傅成昀脚步迟疑，脚尖几乎顶在了门边上。
他想敲门，手刚抬起来，门就震动了一下，而后是巨大的破碎声。
听起来像是陶瓷砸在门上，四分五裂。
很好，砸东西也比砸自己强。
傅成昀放心了，转头缓步走下楼梯。
刚走到楼下，正对上李管家一张忧心忡忡的脸。
“又吵架了？因为他玩枪？”
“不是。”傅成昀扯松领带，走到沙发旁瘫坐下去，叹了口气，“他把一群混混儿打了，被警察抓了。后来又要把那些混混送到公司上班。”
解释完他又觉得荒唐，侧身看着老管家问：“是个正常人就不会同意吧？”
可他不是正常人呀！
李管家动了动嘴，不敢说出实情，在心里盘算怎么解释一下。
傅成昀把领带扯下来，丢在地板上。却被领带夹上的钻石光芒闪到了眼睛。
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问：”他真的只是个寺庙里修行的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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