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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李管家吓了一跳,怎么他会突然有此一问。
难道是宁澈暴露的太多了?还是有什么人泄了密?
不管为何,他不能道出实情。且不说事情离奇,只他双手沾满的鲜血就足以吓退傅成昀。
他不敢赌人心,更不敢赌感情。
李管家抚了抚心口,装出难为的神色。“其实他还曾经是一个门派的掌门。”
“掌门?门派??”
傅成昀猛的抬头看过来,用一种很复杂的表情看着李管家。那表情集合了诧异、怀疑、好笑、无语和一点点的原来如此。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门派?”
“是武当还是少林?”
“总不能是峨眉吧!”
揶揄的话几乎是脱口而出,刚说完他就给了自己一个嘴巴。
“我怎么可以这样说他!”
李管家:……
说多错多,傅成昀太敏锐了,趁还能骗他一会儿,李管家赶紧起身准备回房。
走到门口,老人家还是放心不下的嘱咐了一句。“你别看他长那个样子,其实他不娇弱,从他接受你的好开始,就下定决心要保护你了。”
说完,老人回房,傅成昀盯着地板再次陷入了沉思。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面前那块大理石地砖上曾经流淌过一片暗红色的血迹,厨房也有一块。
傅成昀浑身一震,像有电流划过身体。似乎有什么东西明朗了起来,但只出现了一个瞬间就稍纵即逝。他没有抓住更没有看清。
他在沙发上枯坐了半宿,直坐到东方既白,天空由漆黑转变为墨蓝。才起身朝后院走去。
二楼的窗帘后,一双眼睛隐匿在暗处,居高临下望着那个缓步移动的背影。
直到那个背影进到射击室,宁澈心里咯噔一下。
待傅成昀离开,宁澈飞似的冲进射击室。
赤脚踩在地面上,粗粝的砖面硌的他脚底嘶嘶啦啦的痛。他愣在原地,满脸的迷茫。
枪没了!
傅成昀带走了!
他没收了我的枪!
“老子跟他拼了!”吼出一句,宁澈像是突然着起的山火,火焰顶在脑门上。抬脚就往外冲。
李管家朝他胳膊上拦了一把。
“拼什么拼的!不就一把枪么!又不是你的命!”李管家猜到他们两口子的动向,一早等在射击室门口。
“就是我的命!”宁澈扒拉着老人的手,试图再次冲出去。
可老人家早有准备,手法极为灵活的用一根鞋带把宁澈的胳膊绑在了门把手上。
宁澈看清自己的处境,撇了撇嘴,颓然蹲在地上。
“干什么呀!您就是偏心眼!”
声音低沉,哭腔在宁静的清晨分外明显。
他抬手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吵个架就哭,没出息!”
李管家:……
你俩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想哭就哭吧,爷爷陪着你。”老人家抚摸着宁澈脑袋瓜儿,像是安慰着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动物。
宁澈把头埋进膝盖里,“我才没哭。”说完还控制不住的抽噎了一声。“哭就是软弱,我在魔教十几年我从来不哭!”
李管家从兜里掏出张纸巾递过去。颇为欣慰地说:“是么?我小澈这么坚强啊。”
“嗯!”埋在膝盖上的头轻轻点了点。
李管家又意味深长地说:“这么说来,爷爷得感谢成昀了。”
“感谢那个王八蛋干什么!”他扬起脸,白嫩的脸蛋上挂着两列晶莹泪痕。
“感谢成昀教会了你泪水要往外面流,不要往肚子里咽。”老人家笑了笑,抬手解开了他胳膊上的鞋带。“有人捂化了你的心,所以你就敢哭了。”
“是么?谁啊?”
“成昀啊!”
李管家把他从地上拉起来,推着他的背往前走。念叨着:“早上我给林助理打过电话了,国外那个项目谈下来了。今天召开项目启动会。因为涉及启动资金比较多,所有挂名的在职人员都会参与。你别去闹事,给成昀下不来台。”
“哦。”宁澈在李管家面前向来乖巧,又琢磨着敢不敢哭的事,一时间有些呆。
过了一会儿,两人走到后门处他才反应过来,“什么叫闹事啊,我也是股东,应该是正常参会。”
他用指节顶着下巴,想了想又说:“而且我占了他爸的股份,以后我就是他爸了!”
李管家:……“你赶紧给我洗澡去!”
“为什么?”
“去给你儿子送饭……”
第80章 魔尊掉马了?
一老一小从后门走进一楼大厅,李管家把宁澈拉进了客卫,自己站在一旁劝着。
“你们两个从昨天晚上就没吃饭,今天成昀天没亮就走了。你去给他送个饭,有个态度,这事也就过去了。两口子有什么隔夜仇呀!”
花洒重重摔在洗手池里,发出‘咣!’的一声。宁澈反驳道:“我不去!凭什么我有态度啊,他怎么没态度啊!”
他抓着毛巾狠狠擦脚,白皙的脚背上通红一片。
“哎呦!”李管家想退休的心再一次达到了高峰。
“人家成昀昨天敲没敲你门,你又摔又砸的对人家。”
"他活该,我没砸他就已经……"宁澈顿了一下,手上的动作也轻缓起来。
毛巾被叠成整整齐齐的方块丢进洗衣机。
“好,我去。”
李管家狐疑看他,这里面是不是有阴谋?
宁澈冲干净脚就跑上了楼,梳洗打扮一番后又跑下楼。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热气腾腾的早饭。蒸蛋、桃胶、沙拉和牛奶,旁边放着个白色保温桶。
宁澈扒拉完自己的那份,和李管家、阿姨打过招呼就拎起保温桶下了地库。
车子在马路上行驶的很平缓。司机经验老道,就连过减速带都不见颠簸。
宁澈摁下车窗,脸朝车窗外偏了偏。
也许是一夜未眠或是长时间没有吃东西,他觉得四肢软绵绵的,有些乏力,给丽姿发出条信息就闭上了眼睛小憩。
晨风从车窗处钻了进来,拂在脸上,吹乱额前碎发,清凉稍微驱散了些疲倦。
刚到公司大厅,那张分外抢眼的脸就吸引了全部的目光。在众人的小声欣羡中,宁澈直奔三十二层。
他脚下生风,几分钟就立在了总裁办公室内。
行政和宁澈礼貌微笑,十分有眼色地端上了一杯热可可。
宁澈问道:“傅成昀呢?”
“傅总在楼下和团队研讨方案,十点会上来参加项目启动会。”
“好。”
他挥了挥手,示意行政退下。
待办公室门重新关上,宁澈抬手把灯也关了。保温桶轻轻落在桌面上,他轻手轻脚地在办公室内移动,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
司机说傅成昀从家里出来直奔了公司,偌大的公司中只有这间办公室最安全。除了这儿,枪不可能在别处。
宁澈凝神在房间内梭巡,地毯式搜索,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晨光斜斜照射进房间,一切纤毫毕现。
角落里一处微弱的亮光吸引了他的注意,宁澈蹲下身子,办公桌下的银灰色金属保险柜赫然出现在眼前。
一定在这!
柜门上落着密码锁,宁澈没心思研究这个,看了看小铁门,琢磨着还是直接撬开了方便。
他又把保险柜推了回去,身子从办公桌下探出来。迈出办公室大门,背着手在三十二层四下踅摸起来。
顶层是傅成昀的私人办公区,除了他自己的办公室就是林助理的办公室,电梯门口的前台是傅成昀专属行政的岗位。傅林喻的办公室已经被改成了员工休息室,方便林助理和行政在午休时去调整片刻。
除此之外就只有一个卫生间和茶水间,以及一个独立的会议室。
宁澈挨个房间溜达了一遍,也没看到一个趁手的工具。无奈只能再去大会议室碰碰运气。
他必须赶在傅成昀回来之前撬开保险柜,然后逃之夭夭。如若被傅成昀撞见的话,别说枪拿不走,他本人可能都走不了了。
他脚步很快,转瞬来到会议室大门外。隐约听到里面有交谈声,也没在意。反正自己的身份在这摆着呢,想来也没人敢对自己不敬,真碰到人,无非是假模假式的装装客套罢了。
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低声交谈在大门完全敞开的瞬间戛然而止。
屋内屋外的人面面相觑,都愣住了。
宁澈率先反应过来,轻笑一声。“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我们公司的几位长——”
“——辈么?”
他把声音托的很长,款步上前。
金灿灿的阳光把他的身影拉的老长,投在雪白的墙面上,黑色扭曲的形状活像只窥伺着猎物的豺狼。
一双秀丽的丹凤眸中微微眯起,瞳仁骤缩,黑的惊人。
几名股东坐在长桌一侧,被这双似笑非笑的眼睛盯着,不受控地打了个寒颤。
耳边响起了杀声震天,空气似乎都萦绕上了血腥的肃杀。
夏总双手撑着桌面站起身,颤颤巍巍的几乎要摔倒。
强撑了个笑容回道:“傅总夫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有了他的第一句话,其他三人肉眼可见的放松不少。
起码身子敢动了。
高个子的高总擦了把额角上的冷汗,站起身伸出手躬身道:“您请坐。”
宁澈看了他一眼,不敢确定自己的猜想,便只能继续试探。
他向前走了两步,站在几人面前,拿起桌上的一支钢笔把玩。
随口说道:“那天股东大会,几位见了我像老鼠见了猫,不知道是不是我长得太丑了,吓坏了几位?”
最边上的蔡总始终低垂着头,刻意回避些宁澈凌厉的视线。在宁澈注意不到的瞬间,稍稍抬眸盯着那只在他指缝间翻飞的钢笔。
只一眼就慌忙垂下了头。
他永远忘不了,剑锋挤入他第三根和第四根肋骨处的感觉。
那是一种从骨髓之中蔓延至全身的森寒,冷到绝望,痛到窒息。
距离宁澈最近的田总连连摆手,“看您说的,尊、夫人天姿国色,美艳动人,是我等有眼无珠怕贸然冲撞了夫人。”
宁澈准确捕捉到他言语中的纰漏,心中的计较更深了几分。
漆墨色的眸子中不见半点波澜。他笑起来,声音轻轻柔柔的甚是好听。
“按说我和成昀是小辈,几位是集团前辈,第一次正式见面,应当给各位行礼才是。”
说着,他起身做势要躬身行礼。
四名股东满脸惊恐,瞬间飞奔到他身前,想伸手拉他,在指尖触碰到宁澈衣边时,又猛的缩回手。
就这么站在他面前哆嗦着,声音抖如筛糠。
“使不得!使不得呀!”
“啪!”的一声,钢笔半身没进长桌里。
那张笑意盈盈的脸登时变的恐怖森然,眸中掀起惊涛骇浪,凶煞戾气喷张,直扑到几人脸上。
声势铿锵道:“使不得你们给本座行礼了是么?”
“属下不敢!”
异口同声,四人吓破了胆!瞬间跪伏在地,头抵在地面上齐声道:“拜见尊主!”
恰在此时,林助理抱着资料从楼下匆匆赶了上来,刚出电梯口差点撞到一个高大身形的背上。
“傅……”
还没出声就被人捂住了嘴。
第81章 我爱你
“四位长老,多日不见,可还安好?”
宁澈在椅子上落座,翘着二郎腿,目光扫在几人脸上,阴冷的像毒蛇伸出的血红信子。
瞧的几人瑟瑟发抖。
这四位长老是魔教老尊主最忠实的走狗。表面看上去憨厚老实,实则最是阴损下作。
在他年少弱小的那些年里,为了活命,不得不匍匐在他们脚下,任由凌辱。哪怕后来登上了堂主之位,也没少着了他们的道。
也许他和许伽唯一的共识就是杀光老尊主一脉。
于是,在老尊主临终前一晚,他和许伽不约而同的潜入四长老的卧房,手起剑落,以卸心头之恨。
他向后靠在椅背上,指尖捻起一捋青丝。
“上次见面还是杀你们的时候。想不到,这辈子还有重逢之时。”
他璨璨笑起来,白色运动鞋的前端抵住夏总的下巴,抬起那颗肥头大耳的脑袋。
“啧啧!夏长老可是丰腴了不少。”
夏总主动抬着脸,用手擦着宁澈的鞋面,谄媚笑着:“多谢尊主挂怀。”
眸底闪过一抹杀意,宁澈一脚踹在那张脸上。将夏总的头踩在地板上,恶声道:“好日子过久了,可别忘了你们因何而死。”
“是是!”
剩余三人伏的更低了,几乎趴在了地上。
“要怪就怪我们跟错了主子,毒害您的那些事都是老尊主授意的,我们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呀。”
“尊主英明,我们不杀您,他就杀我们,我们实在是万不得已。”
“望尊主明鉴呐!”
这副走狗样子实在入不了他的眼,宁澈冷嗤一声收了脚。
“罢了,你们害我那么多回,我也没死成。我害你们一次,就全死了。上辈子的恩怨,我也没想留到这辈子追究。”
话音刚落,几人提到嗓子眼的心还没来得及咽下去。他又一脚踩在田总的手背上。
“啊!”
凄厉的尖叫响彻三十二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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