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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死狱里捡了个病娇(古代架空)——以寄

时间:2025-08-21 08:47:24  作者:以寄
  白衍冷冷望着他,忽而抬手起落,看也未看,除他三人外的其余修士,均瞬间殒命当场。
  苍淮身子猛烈的一颤,眼瞳瞬间瞪大了,那灵术未落在他身上,可死亡的压迫感却分毫不减,完完全全将他淹没。
  他硬逼着自己冷静下来,重新讨好的笑着望着白衍:“白,白小少主,那苍时就在这水涧山洞之中!”
  “一个将死之人,和一个早已耗尽了灵力,几近无用的心,你凭什么觉得,它们值得我放过你?”白衍执剑,又重新指向苍淮。
  “白小少主!”苍淮凄厉叫着,“白小少主饶命,白小少主饶命!我如今是苍溪少主,知晓苍溪不少秘密!你们不是要对付苍溪,对付苍漴吗!您留我一命,一定要比杀了我更加划算!”
  “你也说了,你可是苍溪少主,且虚与委蛇,再暗中背刺,可是你的拿手好戏。”白衍不为所动。
  “白小少主!我的确背刺过不少人,可正因如此,您才应该信我不是?”苍淮飞速转着脑袋,商量道,“您该知晓我的身世,也该知晓我与他们,有着怎样的仇恨!昔日之折辱,可不是一个苍溪少主的名头,就能抵消的!您是最清楚这些的吧。”
  白衍未回应,纪玄却在此时突然开口。
  “真是奇怪,昔日苍溪有如此阵法,也在青安耗了近一个时辰才取胜,今日,这群人,怎么如此不堪一击?”
  白衍错开苍淮的视线,对纪玄解释道:“他们当初以此阵法对付的,是最纯正的灵契,所以是一场死战。而今日这群人的力量,不过是盗用安婉的千万分之一,自然不够看。”
  “可即便如此,也实在是输的太快了些,太没有抵抗之力了些。这些人看起来,可都不是苍溪的普通修士,应算得上是精锐吧。”纪玄还是不解疑惑,仍是四处查看着,似乎妄图寻找到什么。
  白衍眼眸微微眯了下,他身侧的苍淮在此时,忽然开口。
  不似先前求饶时那般胆怯狡诈,此时的他,眼中尽是冰冷与凶狠。
  他说:“白小少主,我知晓我父亲的一个命门,不知如此,可能换我活命?”
  白衍的眼眸彻底沉了下来,他悄悄瞥了一眼纪玄。
  在苍淮看不见的地方,纪玄嘴角轻微勾了下,暗暗笑了。
  
 
第108章
  一刻钟后。
  苍淮早已经离开了。
  他按照与白衍纪玄的约定, 带着一身狼狈,逃回苍溪主城,向苍漴禀报这里的惨状。
  而白衍则进入了水涧山洞中, 去处理旧事。
  纪玄在水滩上寻了块干净的石头,无聊的坐着等候着。
  整整一刻, 山洞内不时传来惨绝人寰的声音,与撕心裂肺的叫骂,他揉了揉耳朵,只觉得愈发吵闹无聊。
  幸好,在他耐心耗尽之前,白衍出来了。
  “如何?”纪玄问。
  “也没什么,碎身拘魂罢了。这下子, 他应该能永远安宁了。”白衍说的极其平淡, 平淡的就好像随手杀了个鸡,宰了个羊一般。
  纪玄嘴角抽了下,不过想到自己所知的这两人的恩怨,也没说什么,只看了眼白衍的外袍衣摆, 指了指道:“那里, 脏了。”
  白衍瞥了一眼,不甚在意:“无妨,反正一会儿也还要沾,等解决完再一起清洗。”
  他顿了顿, 又看向纪玄:“你方才, 笑什么?”
  “他们父子二人,作茧自缚。”纪玄说。
  白衍蹙了下眉,看向四周:“真有问题?”
  纪玄点头:“断金阵, 阵法不强,但足够暗暗影响崖上布阵生木的修士们,加速他们耗灵。我还在阵法的残像中,看到了一抹灵,和南岭拘禁各仙城掌门所用之阵的灵,是同一人的灵。但,好像就算不必说的如此详细,苍淮也懂了到底还有谁想要他死。”
  “活该。”白衍冷声道,“走吧,我们也该去主城了。”
  纪玄挥手一道青光直冲天际,在黑暗的夜空中炸出一道刺目的白,顷刻间,苍溪周边所有早已准备就绪,待命的修士皆闻声而动,齐齐朝苍溪主城攻去。
  ·
  主城内,战火已燃至焦灼,白衍和纪玄穿过道道人群,直奔主殿,去寻苍漴。
  而主殿内,也已起了纷争。
  本商议好由苍淮请罪,不论苍漴是否相信,他只负责尽量拖延,将苍漴留在主城内,由白衍赶至动手,他再从中协助。
  可苍淮却违背了约定,已带着满腔恨意,和苍漴缠斗在一起。
  苍漴的脸色也不好看,二人分明是亲父子,此刻看向彼此却都尽是仇恨。
  白衍赶到,出招协助,苍淮终于寻到机会,短刀毫不犹豫的刺入自己心口,染尽鲜血,再度刺穿苍漴的心脏。
  苍漴的命门,便是至亲的心头血。
  命门已破,他瞬间失了生气,灵力破散,坠倒在地。
  “孽……孽子!”苍漴用尽力气,骂道。
  苍淮退后两步,跌坐在地上,笑了:“父亲,你要恨就恨自己,为什么要如此对我!为什么,你要如此对我!”
  “我只恨自己,生下了你这个孽畜!只恨自己没能早早杀了你!你毁了阿时的一生还不够,竟还如此丧心病狂的杀了阿婉!她可是你的亲妹妹!你竟如此对她!”苍漴吼道,哪怕如此加速了他的死亡,他也以全不在乎了。
  “我有什么错!我如此做,得益的难道不是苍溪!我如此做,都是为了让你看看我!我有什么错!为什么不管我如何努力,不管我爬到什么位置,你永远都不会看我!就算苍时已完全是个废人,就算我已成为了苍溪的少主,就算那个贱人根本不姓苍,只有我一人被冠以苍姓!你为什么,眼里还是没有我!比不过曾经的苍时,我可以认,可为什么我连她也比不过!为什么我为苍溪做再多的脏活累活,都比不过她!就算她什么都不肯为苍溪去做,她甚至恨你,恨不得你去死!可你眼里还是有她,还是想为她冠以苍姓!她凭什么!”
  苍淮也已被恨意吞没了理智。
  哪怕知晓苍漴已必死无疑,他还是愤怒的又捡起了短刀,一下一下发狂的刺向苍漴的身体。
  可很快的,苍淮被一股力道撕扯着扔到了一旁。
  是白衍。
  他分开二人,冷漠的握着剑靠近。
  “你们父子二人不必如此心急,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他说完,冷冷看着苍漴,将还有一口气的他,当着苍淮的面碎身拘魂。
  而后,转而看向苍淮。
  剑刃直指向他。
  “哈哈哈!”苍淮突然笑了,“我知道,你不会放过我,要想活命,我只能靠自己。”
  苍淮说完,周身突然冒出明亮的光泽,他的身体也在这光泽之中,一点一点化作透明。
  “他本想借你之手杀了我,再去寻求无上境的庇佑,可惜,呵!如今他死了,无上境会庇佑的人,便只剩我了。白衍,就算你再怎么厉害,就算你能闯入苍溪,杀死苍漴,也绝不是无上境的对手!我杀不了你,可你也绝不可能在无上境手中杀了我!我会永远活着,永远恶心你!哈哈哈!”
  苍淮的身影在光泽散去后,彻底消散,已是被无上境以术法带走了。
  纪玄来到白衍身边说:“我已收到了南岭的千里传音,围困各城城主的阵已经破了,如今各城城主正朝苍溪赶来支援我们。那南岭的阵,是苍漴以血入术布下,他一死,那边的阵法便破了,我们此番倒是一举两得。”
  “希望他们与你一样,能够欣然接受要面对的对手是无上境。”白衍道。
  “白小公子不必担心,各城之间由我来言说,我也在这里向白小公子保证,昔日我所做之承诺,皆句句有信,绝无所虚。”纪玄道。
  白衍没有应声,转身似是要离开。
  纪玄两步跟上去,询问:“白小公子这是要回清云谷了吗?还是,去北幽?”
  “走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做。”他说。
  ·
  白衍站在苍溪主城正中,从怀中掏出一枚银铃来。
  他握着那银铃,凝神静静感知一阵,却一无所获。
  他紧皱起眉。
  寻灵一术,他并不擅长。
  可恶!
  他顿了顿,忽而转头,看向一直跟着他的纪玄。
  他拧起眉,有些别扭的伸出手,朝纪玄摊开掌心中的银铃。
  纪玄自然看出白衍方才用的是寻灵的术。
  如今这举动,也很快了然。
  他扬眉笑着,朝白衍伸出手。
  白衍狠狠瞪了他一眼,才将银铃小心的放在他掌心。
  纪玄握着银铃,轻轻闭眼,很快,便有了结果。
  “这边。”他说。
  ·
  二人在苍溪转了一圈,终于又回到了起点。
  云生涧。
  这一次,纪玄跟着白衍一起走进了水瀑后的山洞之中。
  山洞很浅,穿过水幕,便闻得一阵血腥,走进看,将将落脚之处尽是血污,是苍时留下的痕迹。
  纪玄看着,回头瞥了一眼白衍。
  白衍面不改色,依旧是那副柔弱安静的少年之姿。
  “就是这里?”他问了句,四下看着。
  此处的环境非常有限,若非是障眼法,便只可能,是在水下。
  可白衍试过这道潭水,最深处也不过及膝。
  还是说,被埋在了地底?
  “似乎还要更深一些。”纪玄已走到尽头岩壁处,抬手敲了敲,“可这墙壁,像是实心的。”
  他话音才落,忽听得一阵天崩地裂般的响动在他身边炸开,整个山洞几乎没有任何前奏,顷刻间从内里碎裂,带着浓厚的灰尘坠下来。
  纪玄感受到压迫感,急急凝术护体。
  待撑得片刻,烟尘尽散去,一切又恢复了平静,只是眼前这座山体,被从中心破空开,几乎只剩了表皮的一点空壳,由白衍以术撑着,未完全破毁坠落。
  纪玄看向白衍,果然,他不紧不慢的收了招,一脸平静轻松,毫无波澜,俨然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再看自己,虽然毫发无伤,但衣角难免沾了尘。
  纪玄不免生气,没了那副客气温和的模样,望着白衍责怪道:“你要动手也不先说一声!让我有个准备!”
  白衍淡淡瞧了一眼他,道:“你不是毫发无伤么?纪城主是什么人物,还能被这点东西伤到?”
  见到聪慧冷静的纪玄情绪如此波动,白衍难得的生了玩心,故意道。
  这大概是爹娘,兄长与云颂他们相继离去后,他头一次能有这样的心情。
  也是这几次相处,让他觉得此人不错的缘故。
  纪玄咬着牙,也不客气的回敬:“惭愧惭愧!怎比得过白小公子,这么厚实的岩体,说毁就毁!这响动,怕是整个绵延山体都被你炸毁了吧!”
  说完,纪玄又凝术,朝被白衍炸开的腹心更深处感知。
  “应是就在这里面了。”他说着,看向地面。
  岩体破开以后,地面上竟涌出一道浅浅的,及脚底的水流,汇涌至他们身侧的水潭。
  可骇人的是,这水流,是暗红色的!
  虽然颜色极浅。
  纪玄看着,心头一惊,连忙看向白衍。
  白衍的视线也落在了那水流上,没有说话,脸色是同样的凝重。
  他又将目光落在那漆黑的不见深处的山腹里,迈步走了进去。
  纪玄立刻跟上。
  两人渡水朝更深处,越走近,水流越深,血腥味也越浓重,比方才所见的苍时留下的血腥还要浓重数倍。
  即使已经做了心理准备,但两人的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不止如此,纪玄看见,白衍的身形,是微微有些颤抖的。
  行至近乎百步,浴血的水流已漫过二人小腿处,水色也越来越浓,而他们,也终于得见安婉。
  在山体之中破出的方寸空间里,安婉被玄阴石困在水潭之上,带着深深的入骨的伤痕的双腿坠在水中,还有红晕蔓延出来。
  她早已没了呼吸,却被人用术封形锁魂,仍维持着死时满身伤痕的模样,难以化作枯骨,即便死去,也仍要被如此残忍的取着血,不得安宁转世。
  “这是苍淮的手笔?难怪苍漴要杀他。”纪玄看向白衍道。
  白衍未开口,他的目光只落在安婉身上。
  他缓步来到安婉面前,仰头凝望着她,伸出手。
  将碰到她时,他眼中余光瞥到了衣衫上苍家父子染上的脏血,顿了顿,扯开外袍。
  玄阴石锁链应声断裂,他小心的,谨慎的,重新抱起安婉。
  此时的安婉比他见过的任何时候都要消瘦。
  那个记忆里鲜活爱笑的小姑娘,此时正沉沉闭着眼,如一朵盛极衰落后的,仍挂着花,却已摇摇欲坠的山茶,只需一点点风吹,便会破散。
  “白小公子,你看!”
  纪玄又将整个空间全部打量一番,水潭之上还漂浮着几件衣物,是苍溪弟子所着的深灰外袍。
  这便是苍溪邪术的原因了。
  他连忙去唤白衍,可白衍却未搭理,或者说,他已听不见外界的声音了。
  他散了撑着山体的术,只护着安婉,御剑离开。
  “咳!咳咳!”
  烟尘之中,纪玄猛咳了几声,也飞身逃出彻底毁塌了的山体,去追白衍了。
  ·
  白衍抱着安婉一路来到青安。
  后殿外弟子居住之所,已被魔兽的烈焰焚毁成残垣,后兄长与他来此时,命北渊弟子帮忙收敛了所有青安弟子的尸骨,埋于此处。
  而安铃,就葬在院中这片焚烧后的山茶花枯丛下。
  白衍抱着安婉来到此地,已沉眠许久的安婉竟像是有了感知一般。
  有风轻轻过,她的尸身也随之散化,化作片片飞叶,落在安铃坟头的山茶花下。
  风止,他的手中,只剩下了安婉身上的那枚银铃。
  纪玄走过来,将寻灵所用的安铃的银铃也放在白衍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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