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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来说天色这么应该看不清才对啊。
“害,你家海神可真调皮。”安德鲁目光敲敲挪到拉里脸上看了看。
“祂的黏液是荧光的。”刚才默不作声的拉里补充道。
“你们感情真好。”安德鲁歪嘴一笑,也露出一副自己很懂的表情。
“……好了,你买了点什么?”黎谦问。
他们明天做完祷告,后天还要出海。要去很远的地方,几个月后才回来。
“哎哟!”安德鲁揽着拉里的手突然松开,给了自己大腿一巴掌,“我忘了,走走走,现在买。”
听拉里介绍,渔民打捞到的那艘轮船从东方来,船上有很多瓷器,应该是商人从东方交易归来的。
安德鲁吵着要买两个来养花。
“给你买一个当吃饭的碗要不要,拉里?”安德鲁很兴奋,感觉他浑身上下都是使不完的牛劲,拉里常年摆摊,在他怀里看起来小鸟依人。
“混蛋,这跟陪葬品没区别。”拉里冷声拒绝,“不如把钱给我。”
“得了得了就你缺钱,你攒那么多钱都够娶个老婆了。”安德鲁揉揉拉里的长头发。
安德鲁知道拉里攒钱,但不知道为什么。拉里攒了很多钱,对自己十分苛责,每天只吃两顿饭,而且都是干面包加一碗水。
安德鲁看着他越来越瘦,再这样攒下去就没命花了,于是他天天偷着摸着找理由给拉里塞钱,但拉里不拿去买吃的,还是攒着。
于是安德鲁急了,天天给拉里买吃的,另一部分钱就塞给拉里。虽然不知道拉里攒那么多钱干什么,他想攒就攒吧,安德鲁也帮他攒。
那段时间安德鲁的老爹意味这小子谈恋爱了。
“小子,真有你老爹当年的风范。”看到自己儿子干干净净的钱包,老头子欣慰地笑了。
安德鲁天天说拉里在攒老婆本:“攒这么久也没见你带个老婆回来,我给你买个吃饭的碗,好让你吃饱了讨老婆去。”
“我没找老婆。”
“我不管。”
“……”胡搅蛮缠。
黎谦偷偷捏住口袋里的章鱼:“听见没,拉里在攒老婆本。我也应该攒点。”
他把手伸进去感受小章鱼的动作,小章鱼缠上他的手指,好像有些生气的缠紧,又舍不得真弄疼黎谦,气得直哼唧。
“你怎么了,缠得有点紧。”黎谦装得越来越无辜,好像无理取闹的是小章鱼。
“你家海神怎么了?”安德鲁不识趣地凑上来,小章鱼的触手在黎谦手指上缠紧又放松,羞愤难当又觉得很没面子。
祂可是海神啊,海神!居然被这么肆意地蹂躏……祂的神使都跟祂求婚了还想着准备老婆本去别人……
小章鱼拔掉黏在黎谦手指上的触手,愈发委屈地把自己团成鱼球,红红的鱼球。
“诺,你把海神看害羞了。”黎谦面不改色心不跳,果断栽赃安德鲁。
“哎,我——”安德鲁不轻不重撞了撞黎谦的肩,“自己惹的自己哄啊,别赖到我头上。”他不由得把拉里往自己怀里揽。
“我喘不过气,安德鲁。”拉里的声音从安德鲁的胸腔闷闷地传出来。
“哎!抱歉抱歉!”安德鲁赶紧把他松开。
拉里见怪不怪,大吸了口新鲜空气,对着安德鲁翻了个白眼。
“哎呀别生气嘛!”安德鲁赶紧去抓拉里。
拉里步子变快了,安德鲁就跟在他半步后拉着他的袖子。
黎谦在后面悠闲地跟着,手里若有似无地按压章鱼球。
这种触感简直太棒了,黎谦把它拿出来在脸上滚了滚,凉凉的。
“别生气嘛,海神大人。”
“……”
“我攒老婆本,娶你好不好?”
第32章 普罗透斯(七)
黎谦的声音小得让小章鱼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它没法要求黎谦再说一遍, 团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偏偏黎谦又贴着它的脑袋又说了一遍。
“我攒钱娶你,好不好?”
小章鱼肉眼可见地潮红。
哼。
要娶也是他娶,他的神使只要做王后就行了!
小章鱼不理黎谦, 触手一根根缩起来, 显得他冷漠,不可高攀。
可他的最后那只腕足绕在了黎谦右手的无名指上。
像极了打磨抛光过的粉玉戒指, 带着许诺给黎谦, 给他未来的王后。
黎谦显然没注意到小章鱼细微的动作,手指被缠得不舒服。
于是他轻推开小章鱼缠在一起的腕足, 好像十指相扣那样。
多余的两根角触手惨遭揉捏。
他的手上透明的黏液在撑开的指尖连成银丝,黎谦不怎么在意。
如果他的手指只脏了半个指头,他会想办法弄干净;但如果满手都是, 他会更加肆意地弄出更多。
眼看小章鱼身上的红色褪不下来,黎谦向街边的大娘讨了点水给它搓搓。
让它恢复滑溜溜的样子。
黎谦用到的东西不多, 只换掉了两个锈了的鱼叉,和一点热带水果。面包食物什么的交给安德鲁就好。
趁着离破晓还有段时间, 黎谦打算先回去补补觉。
海滩上的热闹渐渐被丢在身后,黎前能听到前方的安静。
木屋里亮着灯, 门吱呀推开,一个人唰地从黎谦床上跳起来。
“啊……”那人张张口, “黎, 我来, 来要点盐巴。”
那人理不直气不壮, 像是做了亏心事, 眼神到处乱瞟,似乎看到了黎谦鼓鼓囊囊的口袋,被黎谦捕捉到的瞬间又看向别处。
“在那边下面的柜子里。”黎谦把两把新买的鱼叉靠在门边, 蹲在柜子门前,里面的小罐子里还有半罐子盐。
“还要别的什么吗?”黎谦问。
“啊,谢、谢谢你……”那人支支吾吾,欲说还休,半天吐不出两个字,在门口干站着。
“还要什么吗?”黎谦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
那人身形瘦小,像是营养不良。他总是躬着背,低着头,溜圆的眼珠总是乱转,外加上他皮肤的颜色快跟夜晚融合了,让人看得不舒服。
“没了,没了。”那人说。
他在门口站了会儿不走,黎谦被他看得不自在,正想开口赶人,又听那人道:“你的章鱼,是哪来的?”
黎谦略显不悦,但碍于他是自己的邻居,黎谦还是好声好气:“怎么了?”
“没,没什么。”那人目光迅速望了眼他的口袋,就拉开门跑了。
黎谦没说话,转了一圈屋子看有没有少了什么。
……
这个人叫乔托,也住在海边,是安德鲁父亲的船员。他们一起出海,但很少见面,因为这货总是不知道躲在哪里。
“他看起来就令人作呕。”安德鲁不大喜欢他,说他像阴沟里的老鼠。
牵连着黎谦对他也没有好感,在船上倒也相安无事。
可他们住得近,乔托总来找黎谦借东西。
刚开始是“借”,有归还的,后来成了“要”,就不归还了。
黎谦念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没太计较,都是无关紧要的东西。
想到这儿,黎谦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在床板下摸了摸。
钱袋还在老位置。
黎谦松了口气。
黎谦把小章鱼放回水桶,又把水桶拎到床边,水晃来晃去差点儿溅出来。
“哎,”黎谦躺在床上,鞋子还挂在脚上,两条腿伸出床外,“明天要出海了,去你的地盘,你开心吗?”黎谦问小章鱼。
他的语气从胸腔里吐出来就舒服了,因为他累得睁不开眼。
人是长在陆地上的,漂流在海上总会觉得无所归依。黎谦想,会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但这次不太一样。
章鱼是长在海里的,能让他的神律回家,黎谦也感到些许宽慰,甚至隐隐期待着明天的到来了。
等小章鱼爬上黎谦的床,他已经睡熟了,胸腔随着他长长的呼吸声起伏,所有杂香都渐渐远去了。
小章鱼的触手不停地向前挪动,钻进黎谦的衣摆,那里有温暖的安全区。
祂要带自己的神使回大海去。
长老已经等不及啦,虽然祂才上岸第一天,长老早已传音而来。
长老问他:“是否能生存?”
他回答:“神使很好看。”
长老:“?”
海神:“他要我嫁给他。”
长老:“……”
他们的通信就此中断。
海神还留了句:给我准备点嫁妆。
不知道到长老听没听到,祂估计长老太激动,已经去做准备了。
生长期的小章鱼正是藏不住事儿的年纪,祂已经红艳艳的了。
肯定是人类体温太高把他捂热了。
人类身上热热的感觉让小章鱼又新奇又舒服,触手忙不停地寻找人类身上更热的地方。
祂的触手顺着黎谦的腰腹向下,紧实细腻的腰延伸下去,好像有更加滚烫的热源,小章鱼脑袋胀胀的,蠢蠢欲动地想要探索。
最终,碍事的裤腰带阻止了小章鱼,祂只好恋恋不舍地离开。
黎谦的腰腹,胸口,脖颈,手腕……到处都是令鱼想入非非的痕迹,让无法继续深入的小章鱼愈发燥热难耐。
……
黎谦早上是肚子疼醒的。
他醒过来觉得浑身黏腻,整个人又冷又热还找不到被子盖。
他猛地坐起身来,胸前的石子猝不及防地被狠狠扯了扯。
酥麻的感觉让黎谦抖了抖,扯起领子低下头看。
小章鱼安稳地挂在身上,触手对刚在黎谦突然起身的举动感到不满,吸盘在肌肤上张合着,寻找刚刚脱离的那个硬硬的小石子。
黎谦头很晕,怀疑自己缩水了。昨天的章鱼不是只有巴掌大吗,怎么今天触手都快赶上自己小臂粗了……
“黎!起了吗?”安德鲁精神气十足的声音从木屋外传来,紧接着木屋门嘎吱被推开,不带丝毫停留。
安德鲁兴高采烈地闯进屋,黎谦还没来得及开口,他脚下就转了三百六十度出去了并带上了门。
“咳!”安德鲁在门外刻意地咳嗽,“你快点嗷!该出发了!”
黎谦不明所以地顺着安德刚刚的目光低下头。
大章鱼滑到了他的肚子上,被外头的衣裳盖着,像是嗯…怀了宝宝。
外加上满身红痕,不得不让人联想到昨晚发生的事。
黎谦看起来像是有一位性功能很好的丈夫……
安德鲁在门外红着脸,赶紧把屋里看到的景象甩出去,免得被海神责罚。
黎谦顿时戏精上身,揉揉自己的肚皮,笑道:“海神大人要负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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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半晚上,小章鱼长大了四五倍,水桶已经装不下了。
现在它两根触手就能抱住黎谦的腰,黎谦把它的触手扯开,身上就会留下漂亮的桃花印记,小章鱼喜欢他的神使身上都是他的痕迹。
黎谦刚扯掉一条触手,另一条就缠上来,腰侧的肉碰一下黎谦就会忍不住抖。
“别弄了。”黎谦受不住,也来不及逗章鱼了,站起身,想借着重力把章鱼抖下来。
幸好大章鱼罢休了,黎谦想,再大点儿就不听话了。
教育还是要从小抓起。
黎谦抱着一堆章鱼触手,稍微松开些,章鱼就顺着滑进木桶,水几乎溢出来,触手也溢出来,扒在桶边挥舞,黎谦一次只握得住一根。不过手感更好了,黎谦只要用力捏,修长骨感的手指就会陷进粉嘟嘟的果冻章鱼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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