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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景延抿唇,看着沈繁,只见沈繁道,“死神这张牌,听起来好像很不怎么样是不是?但其实并不一定。”
“死神牌代表的不是死亡,而是某一个阶段的结束,一个阶段的结束,意味着另一个阶段的开始,换言之,死神牌也可以理解为转变。旧的世界,旧的关系,旧的规则,在死神这里结束。”
“而这张死神牌,它承接的是上一张恶魔牌,承接的是锁链。锁链在死神这里迎来了结束,这说明你会走出黑暗,走出恶魔的锁链,你会斩断束缚着你的东西。”
“死神在这里,代表的是冲破束缚,是新生。”
庄景延薄唇微抿了下,他没想到死神所谓的结束,可以被解读为是新生。
但跟上一张恶魔牌的枷锁联系到一起,又似乎确实可以这样解读。
他正想着,然后沈繁的手指落到了第三张牌上。
“第三张牌,世界。”
沈繁将第三张拿了起来,面对着庄景延,沈繁道:“这是大阿尔纳21号牌,是最后一张,四角有人、老鹰、狮子和牛,而中间是舞者和月桂花环,这是一张很有希望的牌。”
“恶魔迎向死神,是枷锁的断裂,断裂之后是新生,是新的世界。”
沈繁说的信誓旦旦,他说着,白皙修长的中指和食指夹着那张世界牌,在庄景延面前晃了晃,“庄景延,我塔罗牌解读的很准的,恭喜你,你要迎来崭新的世界啦!是好的世界哦。”
“是不是要发大财了,发财了别忘了我哦。”沈繁又故意加了一句很财迷的话。
庄景延看着眼前晃动的世界牌,和晃动的笑脸。
他其实并不信什么塔罗牌,也没有白痴到会相信沈繁的这一番解说。
沈繁的解说,听起来都很符合牌面,但庄景延觉得,这更像是沈繁在知道他不过生日后,而为他量身定制的解说。
他想,或许不管抽到什么牌,沈繁都能将牌意解读为光明的。
沈繁并不迷信,沈繁并不相信塔罗牌,沈繁学习塔罗牌是为了社交,沈繁这会说的话,是想让他听的话。
所以,沈繁是希望他能放下枷锁。
虚荣、张扬、狡黠的蝴蝶,买了蛋糕,做了面条,睡在客厅等待,而后又巧舌如簧地说出了一大堆的话,都是为了他能开心,能放下枷锁。
长满藤蔓的牢笼,飞进了一只蝴蝶。
蝴蝶不在乎藤蔓,不在乎牢笼,不在乎别人说的命带杀星,不在乎什么克亲克爱。
蝴蝶说,什么破签。
蝴蝶说,死神代表的是枷锁的断裂。
蝴蝶轻盈,骄傲,强大无比,撬开了牢笼的一角。
银色手环再一次发出尖锐的“嘀”声。
沈繁本来还想再说一说牌意,然后听到这一声“嘀——”,沈繁眼睛微微瞪大。
他懵逼地想,怎么监测手环又叫了?所以庄景延真的是在发热期吗?
他下意识用手摸了下庄景延的额头,“真的发热期了?”
世界牌放在桌上,落在两人中间。
沈繁摸着庄景延的额头,感觉没有上次发热期那么热,他心想,这是发热期前期吗?
自己现在要怎么办?打电话给医生?
他脑子里有点懵地想着,然后对上庄景延漆黑的眼睛。
他看着庄景延那双眼睛,心里蓦地感觉慌跳了下。
alpha的眼睛看起来,像是某种强大而危险的野兽。
幽深,看不见底,也看不清那底下藏着什么难以辨别的东西。
只感觉好像很浓重。
他看着庄景延,下意识地感觉到某种危险感。
他下意识地想收回手,但手却被庄景延抓住。
庄景延道:“不是说要帮我吗?”
帮?哦,昨晚说的。
“现在,可以吗?”
作者有话要说:
[狗头叼玫瑰]
第45章
“不是说要帮我吗?”
“现在,可以吗?”
简单的字眼,产生的效果却是爆炸的。
沈繁被庄景延抓着手,他感觉到庄景延指腹的薄茧和掌心的滚烫,磨砺在自己手腕上。
掌心的滚烫,仿佛顺着手腕,抵达了全身,抵达了大脑,大脑被炸得“轰”了一声。
炸得沈繁都有些懵住。
庄景延在说什么?这是庄景延会说的话吗?庄景延果然是进入发热期了吧?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庄景延,整张脸在自己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先一步变得滚烫了。
“啊?”
昨晚张扬着骄傲的脸,语气轻松地说帮庄景延的蝴蝶,这会满脸通红,反应了半天,也只说出了一个“啊”字
他看着庄景延,同庄景延滚烫的手心不一样的,是庄景延漆黑的眼睛,幽沉、浓稠,辨不清情绪。
沈繁看着庄景延,本来想收回的手被庄景延抓住,本来想移开的视线,没有被控制住,明明可以移开,但却没有移开。
他怔怔地看着庄景延的眼睛,庄景延的呼吸同他很近,眼睫同他很近,他看着,觉得自己好像被庄景延的眼睛摄住了。
移不开了。
他心跳开始跳快,他大脑有些轰乱,他心想自己要帮庄景延吗?
要帮的吧,如果庄景延发热期的话。
反正也上过一次床了,庄景延也挺干净的,也挺帅的,他倒也不吃亏,他觉得没什么,成年人上个床怎么了,反正他又不排斥庄景延。
他昨天晚上说的可不是大话,他本来也想着,如果庄景延发热期了,如果没有什么其他解决办法,那他可以帮庄景延的。
发热期对于庄景延而言,就跟生病了差不多,现在他是庄景延名义上的伴侣,总不能看着庄景延“饿”死吧?
只是他没有想到,会是这个时候,会这么快,庄景延会这么直接。
直接得他整个人都爆炸了,红温了。
向来只能嘴上皮一下,其实纯情得要命的蝴蝶,看着庄景延,结巴了下,“帮、帮可以的啊,你这是发热期了吗?”
庄景延没有回答看似招摇实则纯情的蝴蝶的问题,而是直接吻住了蝴蝶。
同掌心一样滚烫的唇,贴住了沈繁还欲说话的嘴巴。
沈繁被庄景延吻住的瞬间,眼睛瞪大,呼吸都微屏了下。
他大脑感觉再一次“轰”了一声,说的时候张扬骄傲、风轻云淡、不甚在意的蝴蝶,这会整个人温度再一次上升。
高温宕机的大脑,暂时无法处理过于复杂的问题,沈繁脑海里只下意识地想着,庄景延的嘴唇好像比上一次更柔软很多。
上一次庄景延的嘴唇滚烫、干燥,而这一次,同样滚烫,但柔软很多。
柔软的唇贴着他,碾磨着他,呼吸的热气喷洒在了他的脸上。
还有属于庄景延的味道。
沈繁心想,是因为还是发热期前期,所以嘴唇比较柔软吗?反正都是要帮庄景延的,也没必要等到庄景延可怜兮兮,嘴唇都变得干燥的时候。
庄景延亲吻住沈繁的时候,想的是如果沈繁给了他一个耳光,他就停止。
但沈繁没有给他一个耳光。
沈繁红着脸,笨拙地接受了他的亲吻。
两人坐在餐椅上,塔罗牌在桌上摊开,寓意着新世界和光明的世界牌,在他们两人中间。
庄景延倾身,靠近了蝴蝶,蝴蝶被庄景延压得整个人都靠在了椅背上,微微仰着头。
庄景延伸手,揽住了沈繁的腰,薄唇碾|磨着沈繁,舌头挤进了沈繁的唇缝。
湿|漉漉的舌头,灵巧地舔过沈繁的牙肉,舔过沈繁的舌头,搅动着唇齿间的津液。
属于沈繁的气息,环绕在庄景延的鼻间,庄景延品尝着沈繁的唇舌,觉得满足。
体内剧烈鼓动的信息素,也觉得满足。
像被安抚到了。qu n⑥爸④钯8⑤⒈⑤六
和信息素拉扯了一晚上的庄景延,在监测手环再一次尖锐响起的时候,在信息素再一次在身体里剧烈波动,燥烈地渴望着的时候,在他问出那两句话的时候,他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没办法自欺欺人。
他没有进入发热期,他不想要任何omega,他想要的只有沈繁。
他对抗的不是信息素,而是喜欢。
其实在这更早之前,在沈繁笑盈盈地抛给他世界牌的时候,在沈繁能说会演地说出那一番牌意的时候,在蛋糕被拿出、被切开,在昨晚一起吃长寿面的时候……
在那个时候,他其实就清楚,自己抵抗的根本就不是信息素。
他喜欢上沈繁了,他对这只漂亮、虚荣、张扬、明媚的蝴蝶心动了。
只是他不敢,他觉得自己不配,觉得自己应该远离蝴蝶。
但蝴蝶毫不在意地撬开了监狱一角,带着他逃离。
既然逃离,那就永远一起。
蝴蝶这次没有拒绝,蝴蝶还不知道自己招惹上了占有欲可怕的alpha。
蝴蝶被alpha撬开了唇缝,晕乎乎地享受着alpha舒服的吻,红着耳朵想庄景延的舌头怎么这么厉害。
好舒服。
沈繁被庄景延压在椅子上,亲吻着,过分的吻抢夺了沈繁的呼吸、氧气,以至于沈繁都没有反应过来,自己身上的家居服被庄景延解开了。
宽松柔软的家居服,完全敞开,露出了白皙柔腻的肌理。
客厅的窗帘没有拉上,中午的阳光明灿耀目,阳光穿过落地窗,穿过一小片窗帘,照进客厅。
奶油蛋糕的香气在客厅蔓延,在鼻间环绕,在两人唇舌间搅动。
庄景延抬手,解开了手上的银色抑制环,柠檬雪松的香气浓稠地在整个房内扩散开,浸染开,将被揽在怀里,压在身下的beta浸透,浸得发丝都全是柠檬和雪松的气息。
平日里,庄景延信息素的气息里,柠檬的香气更重一些,整体更清新一些,而此刻,雪松的香气铺天盖地地占了上风,压住了柠檬,清新冷沉的信息素,变得比以往更燥烈。庄景延滚烫的手,无遮无拦地揉|捏过沈繁的耳垂、颈项、柔韧滑|腻的皮肤,食指和大拇指轻捏着红色玛瑙,碾|磨着,抚拭着,指甲在表层轻轻刮过,全身神经好像都集中在那,随着指甲和薄茧的碾|磨,过电一般的感觉,仿佛一瞬间传遍了全身,沈繁不受控地微颤了下。
庄景延听到了沈繁细微的嘤|咛,体内的信息素开始变得不满足。
庄景延将沈繁抱起,沈繁下意识地双手攀住了庄景延的脖子,穿着宽松家居短裤的白皙小腿,交叉着环在庄景延后腰。
或许是阳光太赤裸,或许是蝴蝶太羞涩,沈繁被庄景延以托抱的姿态抱起后,不太好意思地脸埋在了庄景延的肩膀上。
虽然跟庄景延上过一次床,虽然他们是因为庄景延发热期才这样的,但沈繁还是全身都红了。
不像耳朵那样红得滴血,而是雪白的肌理下透着粉的那种红。
膝盖,小腿,脚腕,圆润柔软的脚趾,都浸染上了。
修长有力的小腿,比女性骨骼粗大一点点的关节骨,流畅漂亮的线条,紧实滑腻的肌理,雪白而粉润。
像春天的粉樱,铺天盖地开满。
庄景延托抱着沈繁,看着将脸埋在他肩膀上的人,看着红得滴血的耳朵,乌黑柔软的头发,白皙漂亮的后颈。
鼻间是他信息素的气味,以及奶油微甜的香气,和从沈繁皮肤里透出来的干净气息。
庄景延一边朝卧室走去,一边用鼻尖碰了碰沈繁,将人从自己肩膀上捞了出来,然后吻住了招摇而青涩的蝴蝶。
庄景延抱着沈繁,进了自己卧室。
卧室的窗帘在起床的时候被拉开了,明晃晃的阳光照进来,一切都看的过于清晰。
太过清晰,容易让人脸红。
沈繁被庄景延压到了床上,沈繁看着眼前的庄景延,庄景延漆黑的眼睛,好看的眉骨,高挺的鼻梁。
还有庄景延脱掉了上衣,袒露在眼前的身体——结实的、鼓囊的胸.肌,线条分明,硬.邦邦的腹.肌,漂亮的人鱼线,以及胸膛上那颗小小的黑痣。
沈繁看着庄景延的面容,看着庄景延的身体,看着庄景延的眼睛,呼吸微屏了下,他觉得脸热,他觉得是因为地点的原因,也因为太阳太明亮的原因。
他不是没有进过庄景延的卧室,但这是他第一次躺在庄景延卧室的床上。
还是以这种情景。
他看着眼前的庄景延,看着眼前的卧室,庄景延的床单是浅灰格纹的,庄景延的枕头也是浅灰格纹的,枕头上似乎有一点点属于庄景延的气息,那种干燥的、冷冽的、非信息素的气息。
庄景延的卧室。
庄景延。
脸好热。
沈繁觉得都是太阳太明亮的原因,要是拉上窗帘,就不会觉得这么不好意思了。
他觉得自己有点贪色了,他居然欣赏了下庄景延的身体,才在庄景延要落下吻的时候,推了下庄景延。
“等下,拉下窗帘。”他说着,要起身去拉窗帘。
他惯性地将庄景延代入了上一次发热期的状态,上一次发热期,庄景延黏人的很,想让庄景延做点什么,那简直太难,与其指挥庄景延去做,不如他自己去做。
上一次发热期的经验,让沈繁打算这会自力更生去拉上窗帘。
然而,他刚起了一半,就被庄景延又压了下去,压到了床上。
沈繁:“……”
他就说发热期的alpha听不懂人话,太黏人吧!
沈繁被庄景延贴住嘴巴,声音都变得含糊起来,“唔,等下,窗帘,庄景延,等下再亲……等我拉下窗帘……”
沈繁最终也没有起身拉窗帘,因为庄景延被他一直说话的嘴巴,念叨得起身,唰啦一下,将窗帘随意地拉上了。
窗帘拉上,大片的阳光被阻隔在了外面,但还是有一小片阳光,透过未拉严实的那一点缝隙,穿透进来。
穿透进来的阳光,在见证着卧室内的交.缠,接吻的声音,喘.息的声音,啪嗒啪嗒的声音,沈繁被庄景延亲的呼吸不过来,被庄景延搅.弄得简直想哭,晶莹的口水在唇瓣上碾.磨过。
“庄、庄景延。”沈繁说不上是哭,还是呼吸不过来,嗓音和此刻的卧室一样乱七八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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