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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道友请止步,若是再往前,刀剑无眼。”
声音平淡,但威胁力十足。
“失敬,原来是宁阁主在此!我等这就速速离去!”
一批人离去,另外一批人马又蜂拥而上,在宁时渡的手里没过三招就屁滚尿流的跑了。
听雪阁的上方也越来越热闹。
等宁时渡赶走第十批修士时,天上的绸缎颜色突然变淡了,他低头看去,发现严室所散发的灵光逐渐变小。
原本光芒大盛的阵法变得暗淡。
“这是怎么回事,失败了?”宁时渡皱眉,回落到水榭上。
简秋白躺在阵法中央,一脸懵逼,像是睡到一半被人强制叫醒。
霍云昭摸着下巴思考,“按理来说不可能啊,明明所有的流程都是对的。”
“怎么会录入失败呢?”霍云昭走到他面前,抓着他的肩膀左看右看:“简公子,你身上是不是藏着什么法宝?”
“法宝?”简秋白大喜,难不成是系统?
“是啊,我刚刚明明只差最后一步,却发现有一样器物竟然阻止了我。”
“我看,要不还是另外找个日子?”简秋白说着就要踏出阵法,装作十分遗憾的模样说道:“真是太不巧了,今天不适合重塑肉身……”
“等等。”宁时渡挡在他身前。
“干嘛?”
宁时渡捏起他的手,把他腕上的镯子,连同粉红色的珠串一起撸下来递给霍云昭。
霍云昭拿起这两样饰品,“没错,就是这两样首饰的气息阻止了我!”
简秋白欲言又止。
宁时渡按着他的肩膀把他推回去,不容置疑道:“再试试,今夜一定要完成。”
自以为逃过一劫的简秋白:……
宁时渡说完,又重新回到屋檐盘腿坐下,他身上不断冒出点点星光,灵力外泄。
‘轰隆隆——’
一道红雷划破天际,将漆黑的天空劈成两半。
宁时渡似有所感般抬头,天空中央此时竟然裂开了缝隙!
缝隙中,光怪陆离。
宁时渡无法描述自己所看到的,只能说跟修仙界,与他的认识完全不一样。
宁时渡眉头紧皱,衣袍被吹的猎猎作响。
这难道就是上界?怎么跟史书记载的不一样。
黑色的云海翻涌成漩涡,此时裂缝周围不断有红色闪电划过,[秋声]所形成的结界稳稳抵挡住了雷击。
上界对宁时渡发出强烈的感召,不断地压迫神识,与此同时,还有一股强大的吸力。
红色闪电组成干枯的大手,张牙舞爪地伸向宁时渡。
宁时渡抬手抹去嘴角溢出的血液:“不行,现在还不是时候……!”
‘轰隆——’
数道闪电在黑夜中凝结,最后成为一道足以让黑夜亮如白昼的雷击。
这道雷凝成一柄剑,极速朝着宁时渡落下!
与此同时,湖泊中央的阵法也爆闪出强烈的光芒。
两股不同的能量骤然相撞!
天地俱为色变。
“……”
“简公子,简公子?”
“你感觉怎么样?”
简秋白从符阵中站起身,身上的云纹衣裳早已被染成血红色,他茫然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简公子?”霍云昭扶了他一把。
简秋白抬头,浅茶色的眸子直愣愣的看着霍云昭。
“你是……?”
“额。”简秋白举起自己血淋淋的双手:“我这又是?”
霍云昭猛地一拍额头,“简公子这是失忆了。”
“没事的简公子,这只是暂时的,重塑肉身之人,都有这个后遗症。”
简秋白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重塑肉身?我吗?”
“为什么啊?”
霍云昭刚想解释,身旁便落下了一道玄色的人影。
“诶,阿渡,你感觉怎么样啊?”
宁时渡面色如常:“不怎么样,成功了吗?”
“成是成功了,但是吧……”霍云昭勉强笑笑,“但是,这简公子暂时失忆了。”
“失忆。”宁时渡看向一身血色的简秋白,若有所思:“嗯,我记得端王妃也说过重塑肉身之人会暂时失去记忆。”
霍云昭:“是啊,但王妃好像没说什么时候能记起来,以我的经验来看,可能一两日。”
说罢,两人不约而同的看向简秋白。
简秋白的目光也在两人之间来回转动。
“你可还记得,我是谁?”宁时渡问道。
简秋白怔愣一瞬,他歪头看着面前这位俊朗的男人。
像是有一道闪电在耳中响起,脑海中开始不断地浮现出那五年前的画面。
宁时渡看着简秋白的表情从疑惑转为不安,最后再到惶恐。
简秋白下意识的后退两步,浅茶色的眸子不断颤抖,像是看见了什么洪水猛兽。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来的太快,不仅是霍云昭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就连宁时渡也是一头雾水。
“怎么了?有哪里不舒服?”宁时渡伸手想扶他。
像是某种条件反射,简秋白猛地一缩,蹲下来双手护住脑袋。
“大人饶命,别打我!!”
第85章 你打人干什么?【三更】
“?”
霍云昭欲言又止,他对宁时渡小声说道:“诶,你以前怎么,怎么还打人啊?”
“我从来没对他动过手。”宁时渡立即否认。
“重塑肉身会暂时失忆,而且简公子这反应也不像作假,你没打过……”霍云昭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那,那就是别人。”
“那什么,你们家的事你自己解决,既然事已毕,我先走了。”
宁时渡皱眉,缓缓蹲下身子。
以往每当自己略显怒色,简秋白都会下意识的缩起来保护自己。
他原以为是自己太吓人,没想到还另有隐情。
简秋白感受到有人靠近,抖的更狠了。
“……”
宁时渡拿下他护着脑袋的手,简秋白不敢反抗,低垂着眸子不敢抬头。
“谁对你动过手?”
简秋白如同绷紧的弦,把头埋得更低了,嗫喏道:“没,没谁。”
宁时渡攥住他的手,把他整个人拉起来。
“没谁,那你躲什么?”
“说,我给你撑腰。”
简秋白目光飘忽不定,“这……真的能说吗?”
“说完之后,宁少爷不会转头跟老爷告状吧?”
“我还是不说了。”简秋白低下头,朝他拱手作揖:“那什么,少爷您吃饭了吗?我去厨房给您端吃食。”
“站住。”
简秋白僵硬地转过身来:“少爷还有事?”
“我让你说出来。”宁时渡比简秋白高半个头,居高临下的模样压迫感十足:“没听见吗?”
“……”
简秋白被这么一吓,顿时六神无主。
“是,是宁宅的所有下人!”他尾音颤抖,生怕下一刻掉了脑袋。
“还有,宁老爷。”
宁时渡面色凝重:“你且说说,他们对你如何?”
“没什么的,少爷别问了。”
简秋白这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看得宁时渡心里很不是滋味。
数月来,简秋白在自己身边哪有这么乖顺过?
现如今这么一变,倒是让宁时渡心里难受起来。
“……”宁时渡撩开他耳边的一缕染红的发丝,“饿不饿?”
简秋白摇摇头,又点头。
“先吃点东西吧。”宁时渡拉着他到石桌坐下。
早就候着的下人们端着饭菜陆陆续续的呈上来。
简秋白用余光不断瞥着四周。
这里怎么跟宁时渡原来的那间屋子不太一样,还豪华了很多。
话说这魔头怎么对自己的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了?
前些日子不是还凶得很,现在搞这一出又是为什么?
等菜上齐了,简秋白也不敢坐着了,他站起来给宁时渡布菜。
“……”
宁时渡没阻止,觉得他这副模样有趣。
上一回看见简秋白这副模样,还是五年前刚把人带回来的时候。
除了第一个月,往后的日子里,宁时渡再没怎么搭理过简秋白,就去忙活自己的事业去了。
权当做是养在家里的一只米虫,分明是好吃好喝好穿的供着,怎么到他嘴里就是被百般欺负?
“少爷,您尝尝这个。”简秋白夹着一块肉放到他碗里,余光瞥见宁时渡的脸色越来越黑。
简秋白手一抖,肉便抖到了桌上。
“嗯?”宁时渡回过神来,下意识的扶住他的手:“怎么?”
“没,没什么。”
“别折腾了,先坐下来吃吧。”宁时渡捏住简秋白的手腕,将一丝灵力探入他体内。
从前,简秋白只是凡骨经脉,修炼上再难寸进。
经此一遭,已然变成了个修炼的好苗子,不出三五年,定能修为大涨。
“好,多谢少爷。”简秋白战战兢兢的坐下来。
这一顿饭两人都味同嚼蜡,食不知味。
尤其是简秋白。
他时不时的查看宁时渡的脸色,随时等待他发作。
但直到下人来把碗筷收了,宁时渡也没说什么。
“那个,我先下去换身衣裳,否则一身血污,在此污了少爷的眼。”简秋白站起身,跟着下人一块出去。
简秋白刚跨出门槛就松了一大口气。
“宁时渡性情大变了?搞得我心里毛毛的。”
“我要在这里当炮灰当到什么时候,系统你说句话啊?”
简秋白在心里喊了好几声,都无人应答,这倒叫他纳闷了。
“简公子,再往里就是厨房了,您跟着奴家们作甚?”
下人们端着食案站在厨房门口,极为不解的看着简秋白。
“噢。”简秋白拱手道:“我是想问,仆舍在哪?我想换身衣裳。”
“仆舍?换衣裳?”
“简公子,可您的卧房在泗雪室啊。”
“泗雪室,我的?”
下人们微微欠身,便转身进了厨房。
简秋白转身,下意识的,凭借本能往泗雪室走去。
刚走到门口,简秋白就感觉到不对。
自己这也太熟悉了吧,像是住了好些年似的。
简秋白跨进门槛,站在镜子前,仔细打量着自己这身行头。
即使沾满了血液,但依旧能看得出,摸得出,这衣裳绝对价值不菲。
刚才在宁时渡身边太过慌乱无章,现在得了个清净之地,这才有空疏捋。
“暂时失忆?一两日便好?”
“那现在到哪一步了?什么时候能走?”
简秋白立即整理好思绪,给自己换了身衣服。
“一时间想不起来都发生了什么,但看宁时渡和府中下人对我的态度,难不成我现在都爬到所有人的头上去了?”
“但、宁时渡肯定没娶老婆吧,娶了的话我还能坐在这?”
‘叩叩——’
“进。”
“简公子,阁主请你过去。”
“阁主?”
“是的,奴婢告辞。”
简秋白慌乱的抓着茶壶给自己斟茶,哆哆嗦嗦的洒了一桌子,自言自语的:“阁主是谁啊,宁老爷?”
“老不死的东西还装起来了。”
简秋白放下茶壶,猛地站起来:“不对,老登又要想尽法子折腾我了,我得赶紧躲起来。”
“在别人家有什么好躲的,找靠山才是啊!”
“宁时渡对我这个态度,肯定不会放任那老登打死我。”
简秋白着急忙慌的跑出泗雪院,用尽平生最快的速度,一路跑到三严室。
守门的侍卫拱手行礼:
“简公子。”
“简公子。”
简秋白猛刹车:“那什么,少爷呢?”
“少爷就在里面。”
简秋白拱手还礼,风一样刮了进去。
屋内,宁时渡拿着[药]卷坐在案台上,忽然门外冲进来一个人影。
两人的目光猝不及防的撞到一起。
宁时渡放下手里的卷轴,朝他伸手:“过来。”
话音刚落,简秋白便猛地扑进怀里。
第86章 除奸孽【四更】
“……”
宁时渡搂住他,用手把他的脸从自己的怀里挖出来。
“遇到什么事了?”
“是老爷,老爷要来了。”
“老爷?”
看他这草木为兵的模样,宁时渡就忍不住想逗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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