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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导航(近代现代)——常叁思

时间:2025-08-22 07:01:46  作者:常叁思
  然后方笑贻看到他走到广场边上,问一个女生借了把小提琴,接着也没走回来,站在那边把琴往脖子上一架,试了一串音。
  路边立刻哗然了,因为他叛逆,也是一个靓仔。
  广场这边,保卫却接到指挥,立刻过去阻拦他了。方笑贻这边立刻也跟着跑起来,像是防僵尸部队的豌豆射手。
  只是下一瞬,琴声响起,方笑贻瞬间被他笑飞了。
  因为边煦拉的,是一首中国人都不能打断的歌。
  谢恒哈哈哈地唱了起来:“起来!不愿做……”
  “……奴隶的人们,把我们的血肉……”
  这是方笑贻第一次看见边煦拉琴,对方站在一个没有舞台可言的地方,路灯也是惨淡的。
  但当他朝这边走过来,并停在跟前的时候,那个眼神有点深,又带着一点笑意。
  方笑贻根本挪不开视线,只恍惚感受到了某种细细密密的触碰。
  第40章 
  那个晚会,最终还是继续下去了。
  两人猫在校史馆门柱背面口吃关东煮的时候,隐约还能听见那边在唱《红日》。
  “一生之中弯弯曲曲我也要走过……”
  用的还是粤语,唱得还挺好听,就像边煦拉的琴。
  他本身就是个优等生,今夜轻轻一炫,光环瞬间加身,去还琴的时候,居然还有人想合影,还不止一个。
  校史馆门口的顶棚上,有个“天圆”的镂空,透过那里,夜幕里的月亮已经很圆了。
  方笑贻收回视线,低头咬了口海带结说:“男明星,还回不回去看了?”
  可“男明星”就是不耐烦了,才拉着他跑到这里来的,闻言淡淡地把他一瞥:“调戏我,很好玩是吧?”
  方笑贻乐了一声:“没有啊,这是实事求是。”
  “谁的‘实事求是’?”边煦痴心妄想道,“你的吗?”
  方笑贻说:“不是我,是刘丞丞的,他说你是superstar。”
  “star个屁。”边煦立刻没兴趣了,他想迷死的只是一个人而已。
  可“一个人”被迷到了吗?
  他当时是愣了下的,边煦看见了,可等到对视,他又正常了,好像那愣怔是一场幻觉。
  不过,边煦也不是毫无收获,在他走向方笑贻的时候,他脑中忽然冒出了一首歌。一首令他决定放弃练琴,但又感觉,很适合方笑贻的歌。
  这时,方笑贻又说:“star还不好啊?我想当star,还da不上呢。”
  边煦看了眼他的脸:“你要是想da又不难,你去学个吉他,等元旦晚会的时候,弹个、《背对背拥抱》这种程度的,你也就是star了。”
  方笑贻:“我可算了吧,也就是吹牛的时候我才会想当star,真叫我去练,我就不想了。”
  “为什么?”
  “因为说是不难,实际一上,我晕问题成山,我估计是没有那个闲心的。”
  自己不想,那真是没办法了。
  边煦说:“你怎么这么不好骗?都像你这样,人琴行怎么办?”
  “去骗别人啊,”方笑贻看了他一眼,“像你这样的。”
  “我什么样?”边煦问他。
  方笑贻说:“男明星样。”
  又来了。边煦无语,干脆顺着他说:“男明星什么样?很帅吧?”
  夸方笑贻还是舍得的:“帅。”
  边煦嘴角情不自禁地往上一翘,臭屁道:“迷死你了吧?一直说。 ”
  方笑贻闻言微微一怔:自己说了很多吗?
  但他瞎扯没走心,此刻要数,也拿不准了。而且边煦还在旁边等他,那个眉眼细微地眯起来,端是越看越意味深长了。
  方笑贻心理上紧迫,也没空想了,张嘴就说:“没迷死,还差点火候。”
  边煦闻言,也挺淡定:“正常,我快2年没碰琴了。”
  那琴也是别人的,不熟,他说:“音准都没找到,音也拉错了好几个,迷不死你,确实是我的问题。”
  可方笑贻压根没听出来,他愕然地看了边煦两秒,才带着一种惋惜和不解说:“干嘛不碰啊?我觉得你拉得很好啊,很专业。”
  就他今天这个表现,够于静涵骂他半个小时的。但方笑贻一脸真诚的样子,可能是因为他没有要求。
  边煦温和地看着他说:“你懂啊?”
  “懂屁啊,”方笑贻说,“但劳动人民就不能有朴素的欣赏水平吗?”
  “能,有。”边煦笑了下,不能把全劳动人民都得罪光了。
  “然后呢,”方笑贻问他,“为什么2年不练琴?跟老杨有关吗?”
  “有一点,但关系不大,主要是觉得,”边煦头背都靠在柱子上,只有脸侧了过来,“累。”
  方笑贻看着眼前的他,这一瞬脑中想起的,却是曾经在老杨“家”那个天台上的自己。
  人们会用前半生,在人海里寻找相似的人。
  而有些地方,他跟边煦挺相似的。
  他生于底层,受了些劳累。边煦生于精英阶层,被过度培养。结果都是一个累得够呛,实在有点讽刺。
  方笑贻哭笑不得,伸出右手搭住他的左手背,用力捏了两下,但没有任何别的意思,只是传递一点安慰。
  “我懂,”方笑贻说,“那你不练,我觉得是对的。”
  边煦看了眼他握自己的手,已经松开了,很想也翻过来,把他的也握住。
  但是那样太暧昧了,边煦就只蜷了下指尖,去看他的眼睛:“为什么?”
  方笑贻说:“因为再练,搞不好心就累死了。”
  对,人的大脑会欺骗自己,不累、加油、还可以。但正常的心脏累到绞痛时,是真的会死。
  边煦心里有点悲哀:“你这么懂,是不是也快累死过?”
  方笑贻又嬉皮笑脸的了:“啊,我天天都快累死。”
  可人说沉重的事,也需要沉重的气氛,他这样,边煦瞟了他一眼:“不想跟你说了。”
  但方笑贻还是想听他的过去,妥协道:“好吧好吧,有一回是。”
  然而事过去后,它变小了,方笑贻提起它来,居然有点像在说别人的事了。
  “那会儿,”他说,“我们一家刚搬到四海不久。我还没摸清本地的门道,头一次去香格里拉酒店做兼职,被黑中介从早耍到晚,说是累的,其实有50%是气的。”
  边煦想听细节:“黑中介怎么耍的你?”
  “其实也没什么可说的,一样的套路,现在也用。就是扣钱,承诺你20块钱一个小时,结账的时候挑刺,扣成15、 16的。还有什么,说是包车送你回去,实际上路了,按人头收钱,不收就把你丢在路上。”
  有些地方旅游,也是这个套路,边煦说:“是很偏僻的地方吗?”
  方笑贻摇了下头:“不算特别偏僻,就是外环,只是半夜里,没有公交和地铁,得打车才回得去。谁舍得啊?一打四五十。”
  那一天,承诺的是180,路上跑加干活,接近12个小时,他被扣完车费之后,到家只剩87块。而社会就是这样剥削,最底下那一层的血汗的。所以,他不能留在最底下。
  边煦心里有点痛。
  他舍得,他有很多个50,但它对方笑贻没有用,因为错过那个夜晚,苦头人家吃完了。
  而说什么好像都没用,边煦便也接力似的,伸手过去把他的手背捏了捏。
  方笑贻心里其实没所谓,四海这些经历,只是一点困难的添头罢了。
  但边煦握他的手,他……也没动。
  边煦因为那个荨麻疹,皮肤的温度比他要凉一点。
  此刻,那种微凉覆手背上,可方笑贻心里却不是冷静,也不是舒适,它只是很在意,一直在感受那种凉意。
  为什么还没有离开?
  但鬼使神差的,他也没挣,只是为了转移注意力而说话地说:“我的惨卖完了,该你了。你当年搞了什么魔鬼训练,把自己累成那样?”
  他没反应,边煦心说:那就再握2秒。
  与此同时,嘴上答道:“也没什么魔鬼训练,就是学了什么就一直保持着,学得越久,放弃起来就越可惜。然后那时候,人还很傻,也不知道自己累了,就是越来越烦躁。”
  “看见字帖也烦,看见琴也烦,看见作业、老师什么都烦,我就逃课,逃了1个月,被人捉进训诫中心拿电一打,脑子里才忽然冒出个字:累。后面回去,左手就很容易痉挛,也不是故意不拉,是拉不了两下,它就开始抽了,我就不想拉。”
  方笑贻心里也有点绷紧,但他思维比较向前,立刻去看边煦的左手。
  可它还在自己的手背上,是个亲密到有点绵长的形状。
  方笑贻心口一跳,某种感想在意识里呼之欲出,但又陌生到呼不出来,只好被理智淹没了,又去看他,目光往下一晃,说:“那它现在还抽吗?”
  其实不抽,一切正常。
  可万一方笑贻问他,为什么抓着不放,边煦又解释不通,于是他只好居心叵测地说:“……还有点。”
  方笑贻顿时就想:他是不是被电打出什么ptsd了?
  但心里又还是挺乐观的,实话实说:“但是‘有点’,也比‘拉不了两下就抽’强太多了,就这样吧,知足感恩、心平气和,来,吃夹心鱼饼。”
  就是抽筋,老搁他手上也不对劲,他手又不是个输液包。
  方笑贻赶紧把那个鱼饼,塞到了他的左手里。
  边煦被他塞了根竹签,哭笑不得:“你自己都不肯喝的鸡汤,灌别人倒是挺顺手的。”
  方笑贻沉默不语。
  中国人民现在是没那么好糊弄了,以前灌点鸡汤就能消停,现在一个两个,谁也不喝。
  难搞。
  他只好说:“那要不,我给你50块钱?”
  边煦服了他:“你的50块,比央行印的能多点什么特效吗?”
  方笑贻“噗”的笑了一声:“多点贬值的特效,您看怎么样?”
  边煦说:“我看很不好。”
  方笑贻刚想说:不要拉倒,立省50块。
  边煦又说:“你给我50分钟好了。”
 
 
第41章 
  50分钟可以干的事情,可太说不好了。
  方笑贻眼皮一佯,警惕道:“你要我的50分钟,干嘛?”
  “不知道,”边煦也是灵机一动,“我还没想好。”
  “那不行。”
  这和空白支票,有什么区别?
  “像这样扯闲屁可以,但万一,”方笑贻深谋远虑,“你叫我给你洗满50分钟的内裤袜子,那我不是傻了?”
  边煦:“……”
  他压根没往这儿想,但这家伙给他整得心里一麻,他深深地看了方笑贻一眼,转瞬又收起了那种用力,无语地笑了起来。
  “我不会叫你给我洗内裤的,不给你钱,谁敢哪。”
  方笑贻张嘴就说:“给钱我也不……不,给的够多,也不是不行。”
  别人是冷脸洗内裤,到他这儿,成了收费洗。
  边煦真的是醉了,但他的思路又很清奇,也好笑:“不给,不用。就扯闲屁,像这样,就行了。”
  “你还挺节约。”方笑贻也笑了下,又拿起手机一看,“那就扯吧,现在是10点01,扯到51。”
  但边煦拿手一撑地面,坐起来说:“今天不扯了,扯够了,我留着吧,以后用。”
  “随你吧。”方笑贻看他起来了,两腿先后一曲,也准备爬起来。
  边煦却朝他把右手掌一伸,方笑贻也省得爬,右手一搭上去,被人握住拉了起来。
  下一刻,一阵突兀的虫鸣鸟叫声忽然响起,然后就是一段旋律。
  两人蓦然对视一眼,都听出来了,是《稻香》。
  十几年过去了,高中生依然还是会唱《稻香》。
  只是,这次的伴奏声音明显变大了。
  方笑贻眉梢一扬,脸上露出疑惑:“哪儿来的麦?有情况,走,去看看。”
  说着好奇地跑下了校史馆。
  校史馆门厅抬高了一层,台阶被分成了三截,中间摆花,两边走路。
  边煦辍在后面,看他冲下楼梯,校服兜了风,朝后鼓出来,他腿长步子大,一腾空在飞似的,别有一种轻盈挺拔。
  好看。
  边煦看上他了,看他走路,都是好看的,顿时站在台阶顶上,摸出手机拍了张背影。
  等下了台阶,视线越过校史馆边墙,两人立刻都看见了,那个晚会“升级”了。
  只见文化石的彩灯被打亮了,而彩色的荧光棒挥舞在半空,还有那种放开的氛围和嗓门,分明都昭示着,校方公然支持的态度。
  那一瞬间,方笑贻居然有点感动。
  冲着这种自由度,两人又去广场溜了一趟。然后一过来,就被在路边叉着腰抽烟的高蓬跟教务主任逮住了。
  “你们两个罪魁祸首,”高蓬把烟夹在手里,没舍得熄,也没抽了,说,“不在这里运筹帷幄,跑哪儿去了?”
  边煦在外面,话还是不多。
  他不吭声,方笑贻就接过话说:“他是罪魁祸首,我不是。”
  边煦背了个大锅,也无所谓。因为高蓬根本不是个训话的样子,开玩笑罢了。
  下一秒,高蓬果然没绷住,笑了:“你还不是?你是最坏的。”
  开班会那天,他就在打折,今晚这满场的荧光棒,总不能是自己冒出来的。高蓬还没问,但料想跟他脱不了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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