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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导航(近代现代)——常叁思

时间:2025-08-22 07:01:46  作者:常叁思
  方笑贻往外一看,问他:“你确定?要停在这儿?”
  这儿可只有路边摊。
  边煦这边是个小区,闻言往路对面瞟了一眼,发现是个有点破烂的农贸市场。它入口狭小、破旧,架空的红色弧形招牌,让边煦一下想起了一个熟悉的地方。
  这让他目光柔软起来,笑了下说:“确定,你不觉得它很像一个地方吗?”
  方笑贻经常从这儿过,知道他说的是哪里。
  它像四海。
  所有劳动力聚集的地方,都长这样。
  然后这一瞬间,方笑贻才忽然发现,自己竟还记得那么多关于四海的碎片。
  边煦在路上瞪他、在店里教方雪晴写字、在楼顶给自己撑伞,还说天晴的时候再来他搭的凉棚里玩……
  只是时光呼啸,方笑贻在一种恍若坐高铁穿过隧道的耳鸣里回过神来,看见边煦还在跟前。
  他脸变成熟了,但看自己的眼神还是很直白。
  心脏仿佛被泡进了醋里,可方笑贻硬是揣股那种酸意说:“像哪儿?”
  边煦眼睑细微地抽了下:“四海。”
  方笑贻面不改色道:“像吗?我没觉得,但你要是不介意吃大排档,那我就找个地方停了。”
  边煦立刻盯了他一眼,那目光不狠,只是很用力,像是想把他扎穿一样看透。
  然后方笑贻看见他没那么高兴地说:“停吧,我就想吃大排档。”
  两人闷闷地下了车,但过了马路,边煦脸色又正常了,抓着他的胳膊往身上贴,还义正言辞地说:“你过来一点,别踩到人老太太的菜。”
  被摆摊的占完之后,这里的路是窄,但方笑贻还不至于这么缺德。
  他拧着胳膊说:“没踩,你别抓着我。”
  边煦松了手,走了没5米,又停下了,说要买樱桃。
  买可以,但喊他大可不必,他只管一顿饭而已,方笑贻作壁上观:“要买你自己买。”
  边煦笑他:“你怎么这么抠?餐前水果都不管吗?”
  方笑贻拿眼斜他:“你再说,饭都没了。”
  边煦乐了两下,蹲下去自己买了点。
  方笑贻站在旁边,看见他终于学会挑水果了,会抓一小撮看看,然后再扔进袋子里。
  边煦买完,又让老板冲水洗了,洗完站起来,才往方笑贻手指上一挂说:“吃吧。”
  方笑贻这才想起来,边煦不爱吃樱桃,他怕酸,自己倒还凑合——
  很快,两人找了个人多的大排档。
  这家架了个大电视,上面正在放中超,别桌都在热火朝天地吹牛。
  只有他们这桌,说得少喝得多,边煦也懒得跟他说。
  方笑贻嘴硬,边煦有心叫他喝点,而方笑贻是心里烦,啤的白的夹着喝,没等天黑透,人就已经迷了。
  边煦这才开始问他:“我去你公司,帮你管技术,不好吗?”
  方笑贻佯着眼皮,摆了下手:“好屁啊,你这个人、嗝!喜欢跑路,信用不好。”
  边煦心里一痛,伸手握住了他那只手,用力地攥紧了:“以后不跑了,真的。”
 
 
第70章 
  昨晚自己是怎么回来的,方笑贻没什么印象了。
  他只知道今早一睁眼,头顶的灯、对面的电视和身上的被子,全都不认识。
  得,他没回去,那这是?
  方笑贻一个激灵,彻底吓醒了,但他伸手一撑床铺,还没起身,手掌根就有点痛,随即又感觉到自己好像没穿裤子……
  靠!
  边煦从卫生间的前室出来的时候,就见他坐在靠窗的床上,右手提着被子、左手抓着头发,垂向床铺的脸上,瞳孔在地震、表情也怀疑人生。
  他肯定想歪了。
  边煦原本在想事情,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见他这样,又觉得有趣,就杵在原地欣赏。
  方笑贻很快发现了他,边煦在他的微表情消失之前,故意问他:“你在想什么?”
  方笑贻正在想他笑的。
  苍天可鉴,人一睁眼,酒后+旧情人+酒店+光腿,随便抽两个标签,自己的反应都是合理的。
  但边煦衣冠整齐地在那儿一笑,方笑贻瞬间又感觉到了一种自作多情:边煦真的不至于,沦落到趁人之危。
  只是哪怕再没什么,自己身上这陌生的底裤和背心,总不能是鬼给换的。
  方笑贻尴尬得如坐针毡,但还是偷偷吸了口气,放下手说:“在想这是哪儿,我是谁。”
  他表现得还是颇为淡定,只是眼神有点漂移。
  边煦抓住了他那点可疑的闪烁,配合道:“失忆了啊?”
  可正是因为没有,边煦心情这么好,方笑贻才觉得诡异,毕竟昨晚他俩脸都聊黑了来着。
  边煦说他不跑了。
  自己像个老登,说挺好的,他也老大不小了,是该在这个城市好好扎根。
  边煦叫他别装傻。
  他叫边煦才别傻了,他们早就结束了。
  边煦喝了会闷酒,又说结束了也可以重新开始。
  他觉得好笑,问边煦,你搁我这儿打麻将呢。
  后面边煦又跟他聊工作,方笑贻直说想要技术、不想要人,给边煦郁闷得够呛。后面又话赶话,说到了以前,气头上全是较劲,眼见着又要吵起,边煦拉着他准备回车里。
  方笑贻却不肯走,跟他拉扯,结果自己没站稳,摔了一跤……
  可是这会儿,边煦又显得和颜悦色了。
  自己断片之后,不会又干了什么吧?
  方笑贻心有戚戚地“嗯”了一声:“这是哪儿?”
  边煦路过电视柜,顺手捎了个白绿色的条形小盒子,朝他床边过来了:“金辉路的万豪。”
  方笑贻瞥他一眼,感觉他好像过得比自己想得要好。
  谁知边煦立刻说了句:“拿以前的积分卡兑的。”
  方笑贻哪晓得他会读心,惊了下,又掩饰道:“说这干嘛。”
  边煦停在过道中间说:“表达一种节俭。”
  莫名其……
  方笑贻还没吐槽完,立刻就顾不上这个点了,因为边煦膝盖一弯,坐在了他的床沿中间,还伸手就来掀他的被子。
  方笑贻吓了一跳,瞬间把被子下面的腿一盘,又伸手去拦:“干什……”
  只是右腿一弯,膝盖顶上先传来了一阵紧绷的钝痛。
  方笑贻动作一顿,“嘶”了口气。
  这一顿,边煦就已经把他的被子掀了,并伸手搭住了他的右脚腕,示意性地拉了下说:“什么也不干,擦药。”
  方笑贻这才注意到,自己右膝头上有片擦伤,但他顾不上它,浑身的神经好像都集中到了脚腕上。
  那里有一圈温凉的紧缚感,不至于痛,只是存在感强到令方笑贻麻痒。
  然后他还不敢低头看,因为边煦把袖子挽到了手肘,方笑贻一垂眼,只能看到一截光手,搭在一条光腿上。
  那架势,夹在他们之间,让人只能想起旖旎。
  方笑贻脸皮蹭蹭地发热,他拽过被子盖住腿,但动作有点大了,被子把边煦的手也一起盖住了。
  于是,画面变得更没眼看了。
  方笑贻眼前一黑,但让他自己掀开被子,露出半条腿,他也死活找不到动机,只能拽着边煦的手臂往外拉:“我有手的,我自己擦。”
  边煦看他一顿瞎忙,心虚又局促,心里其实一阵好笑,面上却义正言辞:“你没洗手。”
  方笑贻脸都没心思洗了,接得飞快:“不用那么讲究。”
  边煦盯了他两秒,促狭地笑了下:“你昨天的澡都是我洗的,现在才别扭,不觉得晚了吗?”
  方笑贻心脏都在抽搐:边煦给他洗澡的时候,他在当猪——
  他不敢想象任何相关的画面,只能在羞耻和懊悔里洗脑自己:没事,他断片了,最尴尬的时候他都不尴……
  可就在这时,边煦又来了一句:“而且我要干什么早干了,你刚醒,别瞎忙了,头还疼吗?”
  方笑贻睁眼就开始咋呼,可能是激素分泌得太旺,还挺活蹦乱跳。但此刻被一提醒,头晕的感觉就回笼了,不过还算不上疼。
  于是方笑贻摇了下头,但这一摇耳膜哗哗作响,跟碎很脆的纸一样。
  他有点忌讳那种动静,立刻僵住了。
  对面,边煦看他静止得突兀,关切地往前凑了下:“怎么了?”
  方笑贻却没立刻往后躲,咽了口唾沫才说:“有点晕。”
  “要躺下吗?”边煦心里后悔了,不该这么灌他。
  躺下给他拉腿吗?自己真是完蛋了!
  方笑贻自暴自弃地往床头上一靠,脱口而出:“不用!”
  那就这样吧,他不舒服,边煦也不调戏他了,堆起被子,给他把药擦了。
  方笑贻垂眼看他忙活,心里觉得那点破皮,根本没什么好擦的。
  但边煦的动作很轻,神态也专注,好像真的很宝贝那个膝盖似的。
  他其实一直是这样,有点精细,方笑贻看了他几秒,心里一瞬间有点妥协,想伸手摸一下他的头发。
  可能是为了显得更沉稳吧,边煦把头发洗直了,很利落,适合他现在的气质。但是方笑贻只记得,他以前那个发尾卷翘的手感。
  只是他的手才一动,边煦就撤开棉签,坐了起来。
  然后方笑贻看见他把棉签扔进了垃圾桶,又对自己说:“我9点半有个面试,得出门了。你不舒服,就再歇会儿吧,这房是续着的。”
  方笑贻愣了下:“什么面试?”
  “慧灵科技。”边煦说着站起来,到他的床头上去收东西了,手机、耳机、充电线。
  慧灵是方笑贻家的合作公司,做机械臂,也不做大小脑模型。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边煦放弃倒贴他,准备去别的公司了。
  还这么快!
  方笑贻猝不及防,感情问题暂时降温了,但错失人才的焦虑感又拉满了。
  他左右为难,还都是为了同一个男的。
  *
  边煦说是马上,就真没多留,包一拎人就出去了。不过走前该交代的,他在去门口的路上,也都交代清楚了。
  “你衣服脏了,我给你洗了,在洗脸台右边的墙上,但还没干。你要是急着走,可以穿我的,我行李在门口的衣柜里。”
  “然后早餐到10点半,房卡在你床头柜上。我走了,有事给我发消息。”
  他走得快,方笑贻又还在凌乱,以至于话都没插上,眼睁睁看着他不见了。
  不过他走了也好,方笑贻才有空认真揣摩,自己心里这种不愿意他去慧灵的的冲动和逻辑。
  为什么?慧灵不好吗?其实挺好的,很实在的一个公司。
  所以其实问题不在慧灵,也不在什么大模型,只在他自己身上,自己到底想怎么样呢?
  方笑贻发了会儿呆,又垂眼笑了笑,那笑意里不乏自嘲。
  其实他未必真的不明白,只是心里有气,所以不愿意用大脑,在意气用事罢了。
  与此同时,门板外面,边煦带紧门,脸上的表情却挺愉快和兴致盎然。
  重逢至昨天深夜,方笑贻醉了牙关也紧,但边煦到底还是撬出了他想要的东西,虽然是从别人那里,比如谭威。
  昨晚回到酒店时,方笑贻已经睡着了,边煦路上看到谭小萱打的招呼,沉吟两秒,请她推了下谭威的名片。
  赶上谭威这边,方笑贻又还没回消息,他对状况一无所知,上来的反应就很真实。
  [谭威@交行]:煦子哥哥!!!你真回来了?
  [谭威@交行]:还长这么帅我靠
  [谭威@交行]:方儿人呢,干嘛去了,消息也不回,不会笑晕了吧?
  事实上方笑贻并不高兴,所以边煦才感觉不对劲,不动声色地套起了消息。
  他给谭威拍了张照片,是方笑贻在床上背对着镜头的后脑勺,又回了条:[没,他喝晕了,睡了]
  可那个床单和枕套的颜色,一看就是在酒店。
  谭威一看房都开了,瞬间误会至深,压根没把他当外人,问啥说啥,还左一句“你们不容易”,右一句“他一直在等你”,没少帮方笑贻刷氛围分。
  只是边煦看着这些文字,再一瞥床上那个冷淡的背影,心里忽然生出了一种莫大的撕裂感。
  自己一定是错过了一些重要的信息,所以才会看到一个看不懂的现象。
  于是边煦立刻抓起耳机,去楼道给谭威打了个语音电话。
  “多跟我说一些吧,他这几年的事,”边煦坐到台阶上说,“我什么都不知道,心里很惭愧。”
  “不至于不至于,你也是没办法。”
  谭威安慰完,本来话就多,又加上偏心自家兄弟,替方笑贻好一通卖惨。
  然后边煦才知道,方笑贻曾经非常密集的,找了他两年半。
  老宅、星洲湾、他断开联系的亲戚家里,方笑贻都跑了很多趟,他还辗转找了盛芝兰的债主,又独自跑去新加坡……还在路上横穿马路,只是因为对面有个背影像他,结果被电瓶车撞飞了,右边耳朵一直刺痛和耳鸣,后面才不那么找了。
  边煦心都揪成了一团,心痛和愧疚洪水般在他身体里肆虐。
  风险也好、自尊也罢,都是自己觉得重要的东西。可在方笑贻心里,自己的安危,也挺重要吧?
  所以至少那天在车站,自己不该躲他的。
  这天夜里,边煦在楼梯间坐了很久,也忽然想通了一些事:自己这样紧逼,不过是因为离开太久,惶恐自己已经出局了。
  但实际上,五年的缺位,绝不可能在几天之内弥平。不过方笑贻还在乎他,这就是他能冷静下来的筹码。
  后半夜,边煦仔细盘算过了,决定换个节奏,他不会逼的这么紧了,但会多开几条战线:能去方笑贻的公司最好了。要是去不了,就到他家对门或隔壁租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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