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泛泛(近代现代)——巫哲

时间:2025-08-22 07:02:30  作者:巫哲
  他又往后退了一步,想拍个大全景的照片。
  脚刚一动,就感觉到了脚下踩着的枯枝响了一声,咔。
  但跟在这一声咔之后还有细碎的一片碎裂声。
  下面是空的。
  邹飏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身体已经开始往后仰了过去,他立马把手机往前一扔,手也迅速往身边抓过去,想找到可以扶的东西。
  但脚下的空间似乎不是一个坑,他踩到的位置很徒,感觉像是一道裂隙。
  樊均听到动静转过身的同时已经往那边一个大步跨了过去。
  在邹飏滑下去的瞬间跨了个弓步,右手摸到旁边突出的一块树根,左手伸向邹飏。
  但邹飏在混乱地下滑过程里抓了几下旁边的枯枝,都没抓他的手。
  最后他反手一把扣住了邹飏的手腕。
  酸痛传来的瞬间,邹飏的声音也传了过来:“撒手你大爷!”
 
 
第87章 
  樊均抓着邹飏的整个手在抖,但力量惊人,邹飏甚至能感觉到手腕被他抓得有点儿生疼。
  “你松手!”邹飏又急又气,咬着牙又吼了一声。
  樊均没出声,当然也没松手。
  邹飏脚底下是空的,他能确定这是一道沟,可能被水或者化雪冲出来的。
  深浅不知道,但不算太宽,他的腿能碰到沟的两边。
  “有没有受伤!”丁老板也扑了过来,伸手也想去抓邹飏的胳膊。
  但这个沟的边缘是松散的土和枯枝,樊均是靠右手抓着的树根才没有滑下去,丁老板刚一过来,整个人就往下出溜,他赶紧又往回退了一点。
  邹飏觉得自己如果手腕用力扭几下,应该能挣脱樊均的手,但他不敢。
  他只能疯狂地用脚在沟的两侧来回踢踩,要在最短的时间里找到支撑点,减轻樊均手上的重量。
  脚在滑下来的时候扭了一下,不知道严不严重,反正现在还没感觉到疼,只觉得酸胀。
  往两边踢了几下之后,他右脚尖踩到了一块突起的硬东西,大概是树根。
  踩上去的瞬间,就觉得右脚踝很疼,但他也顾不上了,左脚往后一蹬,把两条腿把自己架在了沟中间。
  “松手!我踩到东西了!”他抬头看着樊均,左脚使了点儿劲,让整个身体往上去,樊均绷直的胳膊跟着也松了松。
  “踩稳了吗?”樊均终于开口。
  “稳了。”邹飏又低头看了看两边,没东西抓,但扶着点的话,他可以就这么跨个马步悬空站在当中。
  樊均的手慢慢松开了,又停了几秒确定他不会滑下去,拽着树根的右手才使了使劲,退离了边缘的位置,问了一句:“下面深吗?”
  “我看看。”邹飏低头往下看着。
  樊均开始在边缘一下下踩,试探着找落脚点:“不行就滑下去顺着走,找个浅的地方上来。”
  “都是乱七八糟不知道什么玩意儿,看不出来深浅……”邹飏说。
  下面除了各种枯枝烂叶的,还能看到碎了的肥料袋子,饮料瓶,零食袋子,一只破棉鞋,还有看不出颜色了的不知道衣服还是裤子还是被单的玩意儿。
  估计都是被水冲到一块儿的,他忍不住皱了皱眉。
  但如果不下到沟底,就还是得需要人拉他上去,沟沿是松的,踩不实,要拉人就必须得借力……
  “我下去,”邹飏决定从沟底走,这是现在最简单的办法了,“帮我看看往哪边走。”
  “往路的方向,”樊均说,“那边地势高,水都是从那边冲下来的。”
  “好。”邹飏左腿松了点儿劲,往下滑了一截,然后撑着土壁,右腿离开那块树根也往下滑。
  不过脚踝发软,使不上劲,只能是左腿和两条胳膊相互撑着,稀里哗啦往下出溜。
  好在沟的确不是特别深,脚穿过厚厚的枯枝和垃圾踩到了底,他抬头看了看,站的这个位置大概两米多,他转过身顺着沟底慢慢往路的方向走。
  “你脚伤了?”樊均在上面问了一句。
  “嗯,扭了一下。”邹飏说。
  “刚怎么不说!”樊均压着声音吼了一嗓子,“能走吗?”
  “你管我能不能走,”邹飏刚才没顾得上发出去的怒火这会儿开始重燃,“你不用管我脚伤没伤,我也不会管你胳膊伤没伤。”
  “哎?”正弓着腰往沟里看着的丁老板愣了愣。
  “那种情况不抓手还能有什么别的选择吗!”樊均也急了,“谁知道下面是什么!有多深!”
  “哎……”丁老板转头看着樊均。
  “再深又能有多深!”邹飏提高了声音,“还能摔死了吗!”
  “就算摔不死,不怕摔伤吗!”樊均也提高了声音。
  “能摔多大的伤!这么个沟,又不是滚下山了!能摔出多大的伤来!”邹飏停下了,抬头冲他吼着,“摔伤了又怎么样!”
  “哎?”丁老板也停下了。
  “摔伤了没事儿是吧?”樊均也停下了,“摔伤了都没事儿你管我手伤不伤呢!”
  “这伤一样吗!一样吗!”邹飏指着他,“我问你,一样吗!伤上加伤一样吗!你那个枪伤昨天还说疼呢!一样吗!”
  “哎?”丁老板震惊了,“什么?”
  “操你大爷。”邹飏说完继续一瘸一拐地往前走。
  “一样不一样谁知道,你是医生吗。”樊均估计也是刚才吓着了,这会儿居然没停嘴。
  “我说不一样就不一样!”邹飏吼了一嗓子,“摔下来后果未知!拉那一下后果是能想象的!万一加重了废了怎么办!这会儿又不担心手废了是吧!”
  “哎?”丁老板看上去已经放弃了思考,指了指前面,“那儿,可以上来……”
  “废了有你啊!”樊均说,“废了你不管我了吗!”
  邹飏往前走的脚步停下了,盯着脚下看了一会儿才抬起头,看着他。
  樊均没说话,也看着他。
  “行,”邹飏突然笑了,嘴角勾了勾,“可以,这话你自己记着了。”
  樊均沉默着。
  “走。”邹飏说完继续往前慢慢走了过去。
  前面靠近路边的位置,有不少散落下来的断了的木头和石块,邹飏从这个位置往上爬了两步,抓住樊均伸过来的右手,从沟底爬了上来。
  “脚扭了?”丁老板弯腰看着他的脚,“能走吗?”
  “能走,我刚也不是爬过来的啊。”邹飏说。
  丁老板笑了起来:“扭得不严重就行,我那儿有药。”
  “不好意思啊丁哥,”邹飏说,“给你吓着了吧。”
  “没事儿没事儿,”丁老板摆摆手,“说实话,旺季三个月,你不知道每天有多少人摔伤扭伤的,比你这吓人多了……”
  “先看那个树吧,”邹飏说,“我这儿小问题,一会儿回去了再处理。”
  “不看了,”樊均说,“先回去上药吧。”
  “不用。”邹飏说。
  “要不……”丁老板搓着手。
  “也行,”邹飏又改了主意,“回去看看你胳膊。”
  “我胳膊没事儿。”樊均说。
  “以后别让我再听到你说没事儿!”邹飏吼了一嗓子,“哪儿来那么多没事儿!什么都没事儿!什么才是有事儿!啊?什么才是有事儿!”
  “……先看树,你就在这儿等着吧,”樊均垂眼看了看他的脚,“我拍两张清楚点儿的照片就行。”
  邹飏没说话,靠在了旁边的树上。
  樊均转身往那棵枣树走过去,丁老板犹豫着是要去陪樊均拍树还是留下陪“伤员”,最后还是站着了。
  邹飏能猜到他为什么不跟过去。
  “脚肿了吗?”丁老板问。
  “肿了点儿不严重,应该问题不大,以前打球也扭过,不跑就没事儿。”邹飏说。
  “哦,那还好,”丁老板点点头,“樊老板他……那个伤……枪伤?”
  “嗯?”邹飏看了他一眼,就知道他得问这个。
  “受的枪伤?”丁老板问。
  “嗯。”邹飏点了点头,没有多说,留了点儿悬念。
  “干这行……”丁老板想了想,有些感慨,“也挺危险啊……”
  “还行。”邹飏说。
  拍好照片,樊均走了回来,伸手扶住邹飏,几个人走回了小路上,顺着往回走。
  “一会儿晚饭就到隔壁那个民宿吃吧,”丁老板说,“那间也是我的,现在人少,就只请了一个阿姨在那边做饭。”
  “嗯,好。”樊均点点头。
  “都是这边儿的特色菜,挺好吃的,”丁老板看了看他俩,“晚上没什么事儿还可以到最上面天台看银河,玻璃顶我前两天刚洗过。”
  “这么冷的天还洗玻璃顶啊?”邹飏问。
  “不知道了吧,这月开始就有人专门来看银河什么的了,”丁老板笑了起来,“你们楼上住着的就是来观星的,摄影师也会来。”
  回到民宿,住楼上房间的三个游客正在院子里拍照。
  “一会儿过去吃饭啊。”丁老板招呼了一声。
  “还多久开饭啊?”一个女孩儿问。
  “半小时吧,”丁老板说,“冷的话早点儿过去也行,那边有个大壁炉。”
  “好,”女孩儿笑了笑,看到邹飏的时候她愣了愣,“受伤了呀?”
  “不小心扭了一脚。”邹飏笑笑。
  “我这儿有药,”女孩儿非常热情,说完就开始翻背包,掏出了一盒膏药,“给,明天再贴啊,二十四小时之后,现在先冰敷,敷个十几分钟就停,隔一个小时还肿就再敷,别一直敷啊……”
  “谢谢啊。”邹飏都插不上话,只能接过了膏药赶紧走。
  “听到没,”樊均跟在他身后,“冰敷一次就十几分钟,不要一敷敷一晚上……”
  “闭嘴。”邹飏偏过头说了一句。
  回到房间,邹飏往床边的小沙发上一倒,脱了鞋,看了看自己的脚踝。
  有点儿肿了,但不算严重。
  他往门口看了一眼,樊均居然没跟回来?
  现在这么嚣张了的吗,吵几句就跑了!
  邹飏起身去浴室用凉水对着脚踝冲了一会儿,再回到沙发上坐下的时候,樊均拿着两根冰棍进了屋。
  哦,要冰敷。
  屋里的小冰箱有个迷你冷冻仓,他把一根冰棍放了进去,拿着另一根走到了邹飏面前:“冰敷。”
  “嗯。”邹飏伸手接过了冰棍,“用手拿着敷吗?”
  “等。”樊均从自己包里拿出了一个小洗漱袋打开了。
  邹飏凑过去看了看,肌肉贴,绷带,药……
  樊均拿了卷绷带,把他手里的冰棍包上,按在了他脚踝上:“按着。”
  “你手怎么样了?”邹飏按住冰棍。
  “肌肉应该是被拉着了,”樊均说,“问题不大。”
  居然避开了“没事儿”。
  “你刚拉我的时候手抖得特别厉害。”邹飏盯着他正在拆肌肉贴的左手。
  “你使那么大劲也抖。”樊均单膝跪在了他面前,抓过他脚踝,放在了自己膝盖上,准备用肌肉贴固定一下冰棍。
  “我自己。”邹飏说。
  樊均没理他,拿着肌肉贴开始缠。
  “行吧,”邹飏往后一靠,胳膊往脑袋后面一枕,垂着眼皮看着他,“别太紧啊,血液不流通了。”
  “嗯。”樊均应了一声,用手指把他脚踝上的小金币挑开。
  接着就看到了脚踝上那道淡红的伤痕。
  他手上的动作停下了。
  这么长时间以来,他还是第一次看到邹飏脚上的疤。
  没有手腕和脖子上的深,再恢复几个月可能就看不出来了。
  但这会儿看着还是有些说不清的滋味。
  他轻轻地摸了摸伤疤。
  “冰化了啊。”邹飏说。
  “嗯。”樊均把冰棍按住,把剩下的肌肉贴缠好了。
  “你手怎么样了。”邹飏又问了一次。
  樊均看着他。
  “我看看。”邹飏说。
  樊均没说话,用左手握住了他脚踝上一些的位置,然后开始用力。
  手在抖,之前用劲毕竟太突然也大大超出了他平时复健的强度,但让他有些意外的是这个手劲明显比之前要大。
  “感觉到了吗?”他看着邹飏。
  “什么,”邹飏也看着他,“就还十几分钟就吃饭了,什么感觉也不够时间。”
  “……邹飏?”樊均有些无语。
  “松手,”邹飏说,“刚我就感觉到了,劲儿比平时大得多,你觉得这是什么好事儿吗?”
  “不是吗?”樊均没松手。
  “这不就跟……”邹飏皱了皱眉,似乎在思考用词,“回光返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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