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泛泛(近代现代)——巫哲

时间:2025-08-22 07:02:30  作者:巫哲
  “别念,再念杀人了啊。”邹飏提着笔酝酿着半天都没能落下去,再被他这一念,差点儿想直接弃笔逃出宿舍。
  本来当着宿舍几个人写这玩意儿就够羞耻的了,还念出来……
  简直瞬间回到当时在店里二楼樊均给他复述时的尴尬场面里。
  “我们会保密的,”刘文瑞说,“放心吧。”
  “保什么密,你还能上哪儿说?”邹飏扫了他一眼,“连吕泽都知道了。”
  几个人顿时一阵没憋住的笑。
  “也是,我们总不能上走廊上喊去,”李知越笑着,说完又有些感慨,“说真的,换个人还真没你这本事,不一定会说点儿什么呢……”
  “要我胡言乱语的话……”张传龙想了想,“我能念什么呢……”
  “雄发指危冠,猛气冲长缨。”邹飏说。
  “……听着耳熟。”张传龙说。
  “笑尽一杯酒,杀人都市中。”邹飏说。
  “李白!”张传龙一指他,“这句我知道。”
  “那就念这句,”邹飏点点头,“记着点儿。”
  “你还帮他想上词儿了,”刘文瑞敲了敲桌子,“写啊,你要写什么想好了没?”
  想当然是想好了的,就是羞于落笔。
  邹飏抬眼看了看刘文瑞,又转头看了看李知越和张传龙。
  算了,这几位也算是朝夕相处知根知底了,有点儿什么丢人现眼的事儿相互也都知道……
  他咬了咬牙。
  笔落在了纸上。
  “我……”刘文瑞凑过来,“又你我什么的?要……我要……”
  “我要飞得更高——”张传龙唱着也凑了过来。
  “飞得更高……”李知越也跟上了。
  邹飏继续。
  “娶……”刘文瑞念完就愣了,“我要娶?”
  几个人同时沉默了。
  邹飏这会儿手感居然不错,三个字都写得很满意。
  他也顾不上这几位的反应了,抓住这点儿手感,把一直也没练过主要也是不好意思练的两个字儿给写完了。
  樊均。
  不愧是他天天想着的人。
  这俩字儿写得很漂亮,出乎了他自己的预料。
  “我要娶樊均?”李知越都没法淡定了,念出来的时候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
  “明天我要嫁给你啦……”张传龙又开始唱。
  “这你当时……还说了这个?”刘文瑞指着纸上的字儿。
  前面写的大家都已经知道是他麻醉没醒的时候胡言乱语说的,这句他一直也没好意思说。
  但这会儿豁出去写完之后,居然有点儿爽。
  “嗯。”邹飏放下笔,退了一步,抱着胳膊看着写得非常不错的这五个字儿。
  “我——操!”几个人发出了整齐划一的惊叹。
  “我都替你脸红。”刘文瑞说。
  “反正我当时不知道。”邹飏说。
  “牛逼。”张传龙走到桌子旁边感叹着,“你真是文武双全。”
  “谢谢。”邹飏说。
  “下一步就是装裱了?”李知越问。
  “嗯。”邹飏点点头。
  “就这堆东西吧?”刘文瑞指着墙边地上的一个纸箱,里面是几个罐子和排刷什么的。
  “对。”邹飏搓了搓手。
  大家一块儿帮着把扔了一地的废稿都收拾了,但没扔,都觉得可惜。
  邹飏看着那堆纸,拧着眉想了想,不扔其实也可以,也能拿来做东西。
  樊均的礼物估计不简单,他的礼物虽然按张传龙的说法,是十几年的积累,但积累成了之后,做起来是真不算难……
  难度不够,就数量来凑。
  “干活儿,想什么呢?”刘文瑞把桌子都清了出来,拍了拍手,“开工,知越,继续录。”
  “这也录?”邹飏拿了卷保鲜膜开始往桌上铺。
  “之前写字也都录了嘛,除了刚那个……”刘文瑞说,“那个没录也行,反正你也没脸让人看。”
  邹飏笑了笑,拿了之前写好的一张字放了上去铺平。
  喷壶装上水,把纸背面喷了一遍。
  “这是在干嘛?”李知越举着手机问了一句。
  “润纸,”邹飏看了他一眼,“怎么还带解说的?”
  “接着呢?”李知越又问。
  “刷浆糊。”邹飏打开买来的浆糊看了看,还可以,他拿过羊毛刷蘸上,从纸的中间开始往四周慢慢刷着。
  接着就拿了配套一块儿买来的命纸盖了上去,用排刷一点点扫平整。
  “知越那套辞海拿来用用。”邹飏说。
  “哪儿?”张传龙立马开始找。
  “桌子底下。”李知越说,“这一步是要干嘛?”
  “压平,本来应该上墙的,不搞那么复杂了。”邹飏说着接过张传龙递过来的辞海,往纸上一本一本排列着压实了。
  这些事儿挺复杂的,邹飏以前学着做的时候会很烦。
  但这会儿每一个步骤他都做得很认真,也很舒服,满脑子想的都是樊均看到时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一共三张,没多大一会儿就都刷完压好了。
  “等,”邹飏说,“走吧请你们吃个饭,回来就差不多可以下一步了。”
  “行,正好讨论一下生日那天的行程。”刘文瑞说。
  樊均生日那天不是周末,他们有课,樊均还要上班。
  但邹飏又不太愿意改时间庆祝,他就想要正日子,所以一帮人决定玩通宵。
  比起他们几个自己生日时就正常吃喝一顿,再去唱个K或者泡个吧之类的,樊均的生日他们要起劲得多。
  一定要开车出去,虽然还是跟上次一样要烧烤,但不能在烧烤店。
  也许是因为这个生日意义不同。
  也许是因为这是邹飏的男朋友……这么说着有点儿奇怪。
  但其实谁的女朋友生日,他们也不可能这么上心,相当奇怪且可疑,所以正因为是男朋友……
  “所以确定就是头一天下午出发,去烧烤,然后露营,”李知越总结着,“过了十二点就过生日,具体要用的东西……文瑞之前是不是还说剪了个肉麻视频照片集的,那个是不是得有投影仪?”
  “樊均有投影仪。”邹飏说。
  “那就OK了,”李知越点头,“烧烤场那边直接订就行,就是吃的种类少,我们自己再带点儿……”
  “齐了。”张传龙一拍手。
  “蛋糕得问店里要保温箱和冰袋……”刘文瑞说。
  “齐了。”张传龙又一拍手。
  “帐篷那些可以租,晚上冷的话得自己带睡袋。”李知越说。
  “我买就行。”邹飏说。
  张传龙没有说话。
  “现在基本齐了。”邹飏看着他。
  “靠。”张传龙笑着靠到椅子里,想想又感慨了一句,“今年咱们几个还能一块儿把生日都过一遍,明年就不一定了啊……可能都不在一个城市了……”
  几个人都没说话,突然都有些怅然。
  “没事儿,”刘文瑞说,“如果到时大家都找不着工作,还是可以约一下的。”
  “现在就诅咒上了。”李知越啧了一声。
  “邹飏养我们。”张传龙说。
  邹飏笑了起来:“行。”
  忙碌的时候,日子是过得很快的。
  一边上课,一边给字装裱,裁边,贴框,覆被上墙……不对,上的是宿舍的穿衣镜和衣柜侧板……最后砑光,装杆。
  樊均生日的前一天,刘文瑞把他爹的车开到了学校,邹飏把几个画卷和一个扁盒子放到后备箱里。
  下午出发的时候,后备箱非常拥挤,几个人的礼物,一堆肉,几个睡袋,几大包零食,路上再去取了蛋糕之后,基本就满了。
  “他在路边等我们了。”邹飏看着手机。
  “看到了,”张传龙指着前面,“那儿呢!”
  邹飏往前看了一眼。
  这几天忙着,跟樊均都没怎么见面,这会儿猛地看到站在人行道边儿上的樊均时,他的心顿时一阵狂跳。
  其实樊均还是平时的样子,是他熟悉的那个样子,T恤和工装裤,但今天因为这会儿太阳还挺大,所以樊均戴了帽子和墨镜。
  很久没看到樊均戴帽子了。
  自从樊刚死了之后,樊均就没怎么戴过帽子,天儿冷风大的时候也就是把外套帽子戴上,像是某种宣泄,戴了十几年的帽子,再也不戴了……
  这会儿猛地看到戴着帽子的樊均,邹飏有种不清的感受,忍不住笑了笑。
  帅。
  非常酷。
  想要扑上去搂住连亲带咬啃一通的那种。
  车还没开到樊均面前,邹飏放下副驾车窗,探了脑袋出去,吹了声口哨,很亮。
  面无表情看着街上车来车往的樊均听到这声口哨,转脸看过来之前就已经勾起了嘴角。
  刘文瑞把车停在了樊均身边,邹飏跳下车。
  “东西……”樊均准备把东西拿上车。
  手刚伸出去就被邹飏挑开了。
  “想我吗?”邹飏问。
  “想。”樊均往车那边扫了一眼。
  “认真点儿。”邹飏说。
  樊均看着他:“想,非常想。”
  “知道咱俩几天没见吗?”邹飏问。
  “四天。”樊均说。
  “四天没见就非常想了吗?”邹飏挑了一下眉。
  “看不到你就会想,”樊均说,“跟时间没关系。”
  “……靠。”邹飏笑了起来,看了一眼他腿边的东西,除了投影仪,还有个封了口的纸袋,估计就是礼物了,“走吧,东西放后备箱。”
  他俩拿起东西往车后头走的时候,车上的几个人才下了车。
  “樊哥一会儿你开车啊。”刘文瑞打开后备箱。
  “嗯。”樊均应了一声,想想又说了一句,“谢谢你们。”
  “哎?”刘文瑞一听这话突然就有些手足无措起来了,“这谢什么这……”
  “我们也是为了找个机会一块儿玩,”李知越笑着说,“哪用得着谢啊。”
  东西放好,刘文瑞坐到了后座。
  “邹飏,”樊均叫住了邹飏,侧身在他耳边小声说,“他们是又买礼物了吗?”
  “嗯,过生日啊,肯定会有礼物。”邹飏也小声说。
  “他们生日我都没送过东西,”樊均说,“我都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生日……”
  “李知越八月,龙龙跟我一样十月,”邹飏看了他一眼,“刘文瑞十二月,因为你不理我,所以一个也没过着。”
  樊均顿了顿,没说话。
  “欠人情了吧?”邹飏说。
  “嗯。”樊均看着他,“你生气了吗?”
  “那倒没有,”邹飏轻轻碰了碰他的手,又捏了捏他手指,“这事儿我没生过你气,我也不是什么时候都不讲理的。”
  樊均没说话,伸手搂住了他。
  邹飏闭上眼睛,往他身上靠了靠。
  一直到不知道谁按了一声喇叭,樊均才松了手,有些尴尬地快步走向驾驶室。
  “不是我想打断你们啊,”刘文瑞坐在后座中间,抱着胳膊,“现在出发,到地儿就得一个小时,再晚点儿准备工作都得摸黑干。”
  “什么烧烤场连电都没有。”邹飏系上安全带。
  “那你俩下车继续展览。”刘文瑞说。
  “开车。”邹飏笑着冲樊均抬了抬下巴。
  “嗯。”樊均发动了车子。
  到烧烤场的时候天还亮着,只是不是特别亮了。
  因为不是周末也不是假期,所以烧烤场人很少,除了他们,停车场一共停了四辆小车和一辆房车。
  露营地那边远远看过去,有五六个帐篷支着,留给他们的位置还很多。
  这跟上回烧烤的不是一个地方,不过也是樊均从没来过的地方。
  跟上回不样的,这里的水不是湖,而是一条从草地中间流过的小溪,说是小河也行,过来的时候下游的水量挺大,但这块儿就是能直接淌水走过去的溪流。
  很美,没有了直射的阳光,整个视野里的草地和溪流,远山和树林,都被一层柔光包裹着,能舒展地看出去很远。
  之前李知越已经电话预订了,他们到的时候,老板已经把他们的东西都用露营车准备好了,他们只需要拖着车自己找个地儿扎营就行。
  “去河那边儿吧,”张传龙说,“那边儿没人。”
  “知道为什么那边儿没人吗?”刘文瑞问。
  因为别人不想脱拖弄湿了鞋再光脚踩一脚泥再洗干清了晾干再穿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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