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泛泛(近代现代)——巫哲

时间:2025-08-22 07:02:30  作者:巫哲
  都没怎么用到左手。
  三分多钟的时间里,这帮人始终都被拦在门边,警察赶到的时候,他们硬是连前台都没能冲过去。
  “看到没,操,你看到没,”刘文瑞在桌子上敲着,“教科书般的潇洒,叔叔看视频的时候都问他是不是练过。”
  “嗯。”邹飏应了一声。
  其实严格来说,这不算是打起来了,全程樊均都没有真正动过手,但就这种看着不急不慢但就是无人能破的状态,的确很潇洒。
  “樊哥相当克制了。”李知越说。
  “是,”刘文瑞点头,“这要换了邹飏,拦也肯定能拦住,但他肯定要锤肿几个人的脸,警察来了绝对要算群殴,我们这顿饭都得在派出所吃……”
  “滚蛋,”邹飏说,“点菜。”
  刚服务员都已经进来了一次,看他们这热烈的状态,又退了出去。
  几个人叫了服务员进来点菜的时候,邹飏把视频倒回去,从樊均拦住这帮人开始又看了一遍,然后把视频存在了手机里。
  “这还留着啊?”樊均小声问。
  “嗯,”邹飏点点头,“纪念。”
  “小孩儿。”樊均的手在桌子下摸了摸他的腿,又轻轻捏了两下。
  “邹飏,”刘文瑞点完菜,盯着服务员一出去,立马转头看着他,“遗嘱说说,留了多少东西给你?”
  “一双拖鞋。”邹飏笑笑。
  “滚。”几个人同时喊了一嗓子。
  “是息影前的遗嘱吗?”李知越起身拿过桌上服务员刚送进来的茶,一边给大家倒茶一边问了一句。
  “嗯。”邹飏应了一声。
  “那就少不了,”刘文瑞说,“都有什么?”
  “一套别墅,”邹飏说,“还有……”
  “我操!”刘文瑞一拍桌子,“哪儿的?”
  “金川一号。”邹飏说。
  “我查查,”李知越立马拿出手机,“看看差不多是多少面积。”
  “还有吗?”张传龙问。
  “我爸有个小书画院,他平时接待客户总带过去的,”邹飏靠着椅背,看着面前的茶杯,“那个给我了,但不可以转卖。”
  “可以啊,不转卖就不转卖,”刘文瑞说,“干得了就干,干不了正常倒闭了就行了。”
  “别的就是还有他收藏的那些书和字画什么的。”邹飏说。
  “有值钱的吗?”刘文瑞问。
  “值是值点儿钱的,但应该没有特别值钱的,”邹飏想了想,“他就是个生意人,有特别好的只要价格合适都会卖掉……”
  说起这些的时候,邹飏心里有些奇怪的感受。
  他本来以为遗嘱宣读结束,他按流程该怎样就怎样,他也不会再去关注,钱什么时候给,东西什么时候给,他都无所谓,这一切就结束了。
  现在这一切也的确结束了,他却开始觉得难受。
  他不知道老爸有多少财产,也没想过老爸的遗嘱里会给他留多少东西。
  但听到曹律师念出遗嘱里那些内容时,他突然很恨老爸。
  如果这人什么都没有给自己留,他可能不会有什么情绪上的波动。
  他清楚老爸对自己的一切都是有条件的,自己必须完全符合这些条件,必须完全是邹砚清的儿子,才能获得老爸的认可,获得那么几分好脸色。
  而这一切,作为女儿的邹天瑞是不需要的,她可以任性,可以跋扈,可以没有规矩,可以没有教养。
  老爸对她没有要求,只有疼爱,哪怕这样的疼爱并不正确。
  但讽刺的是,遗嘱里老爸还是留给了他不少东西,特别是书画院和那些字画,就像一记反转的大锤砸向邹飏。
  你看,无论你对我有多少不满和误解,无论我对你有多少苛责和伤害,我最终还是想着你的。
  哪怕你只是在演戏,哪怕你只是为了钱,我还是把那些我认为我们父子间共同的爱好都留给了你……
  听到遗嘱内容的那一刻,自己那一丝微妙的无法言喻的后悔,让邹飏感觉到了愤怒。
  那个让他十几年生活在郁闷和压抑里的人,在最后的最后仿佛恩赐一般地给了他看上去非常像是“父爱”的重重一击。
  那种无力的也无处发泄的愤怒。
  而这时的他已经没有了所有情绪指向的源头。
  “邹飏。”樊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手也被樊均紧紧握住了。
  “我……”邹飏缓缓回过神,“没事儿。”
  樊均摘掉了他的眼镜,拿着纸巾按在了他眼睛上。
  他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满脸都是眼泪。
  “我去个厕所,”李知越站了起来,“文瑞你和龙龙去……催一下菜?”
  “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酒,”刘文瑞也站了起来,“走,龙龙。”
  “哦。”张传龙起身跟在他俩身后走出了包厢。
  “我真的没事儿,真的没事儿……”邹飏脸往前,把眼睛压在樊均手上靠着。
  “嗯,”樊均揽住他的肩,“我知道,你这次是真的没事儿。”
  “我就是生气,”邹飏声音里带着颤抖,“特别特别生气。”
  “嗯。”樊均在他胳膊上搓着。
  “他明明对我不满意!各种不满意,所有一切都不满意!他甚至因为我性格有些地方像我妈都不满意!”邹飏咬着嘴唇,眼泪怎么也止不住,“我是我自己他就不满意!”
  “以后都没有了,”樊均拿开了按在了眼睛上的纸巾,起身扳着他的肩,把他的脸按在了自己肚子上,用力揉着他的头发,“以后没有对你不满意的人了,邹飏,你认识的每一个人对你都很满意……”
  邹飏搂紧他的腰,指尖狠狠地掐在腰上,掐得甚至有些疼。
  沉默了几秒,邹飏哭出了声音。
  几乎是嘶吼着的痛哭。
  一开始听得出带着愤怒和委屈,渐渐地就变成了肆无忌惮的发泄式的痛哭。
  樊均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似乎也并不需要安慰。
  邹飏需要好好发泄一下情绪。
  他搂紧邹飏,搂着他颤抖着的肩。
  沉默地听着。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邹飏的哭声停下了,只有时不时几下很轻的抽泣。
  樊均能听到门外刘文瑞他们和服务员说话的声音,似乎是服务员已经端了几道菜过来,但都被他们拦在了门外。
  邹飏偏过头,用力吸了一口气,伸手扯过一张纸巾擦了擦脸。
  又愣了一会儿,松开了搂着他的胳膊,靠回椅背里,仰起头长长舒出了一口气。
  “怎么样?”樊均在他鼻尖上轻轻摸了一下。
  “舒坦了。”邹飏勾起嘴角笑了笑。
  “让他们进来吗?”樊均问。
  “嗯。”邹飏点点头,“饿死了。”
  没等樊均去门口叫人,他转头冲着门喊了一嗓子:“刘文瑞!”
  门立马被推开了,刘文瑞探了个脑袋进来:“哎!”
  “吃饭。”邹飏吸了吸鼻子。
  “好嘞,”刘文瑞把门打开了,“等着,我们给您上菜。”
  几个人从门外的传菜台上端起了几个盘子,一块儿走了进来,把菜放到了桌上。
  “还有吗?”邹飏问。
  “有,”刘文瑞说,“今天我们是放开了点的菜,不管怎么样,今天这个羊毛我们是一定要薅的。”
  邹飏笑着拿起桌上的湿巾,胡乱往脸上擦了擦,戴上了眼镜。
  服务员把他们点的一瓶红酒和饮料拿了进来。
  “我们喝酒,樊哥喝饮料。”刘文瑞起身给樊均倒上饮料,又把酒也都倒上了。
  “说点儿什么?”李知越拿起杯子。
  “嗯。”张传龙清了清嗓子。
  “你先等等。”刘文瑞看着他。
  “我不说,”张传龙也拿起了杯子,“等你们说呢。”
  “……谁说?”刘文瑞看着邹飏。
  “祝点儿什么。”邹飏拿着杯子,转头看着樊均。
  四个汉语言文学专业的大学生,一块儿拿着杯子看着他,二十一中毕业生樊均感觉自己压力非常大。
  他拿起饮料,犹豫了一会儿:“那就……祝明天。”
  “祝明天。”邹飏笑了笑。
  “祝明天!”大家一块儿跟了一句。
 
 
第99章 
  这顿饭吃了很长时间,他们一块儿上学这么些年,头一回吃饭吃到服务员过来问他们还要不要加菜,厨师下班了。
  “走吧,”李知越拿过手机看了一眼,“刚吃的都快消化没了……”
  “我都吃困了。”刘文瑞打了个呵欠。
  张传龙看上去也是困了,话都没了,只是站了起来。
  “送你们回学校,”邹飏说,“我周一回学校。”
  “周一报告要交了啊。”刘文瑞说。
  “嗯,”邹飏叹了口气,“基本已经写完了。”
  “没事儿,没写完发给我们也行,”刘文瑞说,“知越哥哥可以补完。”
  “算了吧都马上写完了突然想起来心疼我了。”邹飏啧了一声。
  樊均开车先送几个人回学校,刚开了没到一半路程,邹飏就感觉自己困得不行,闭上眼睛就睡着了。
  醒过来的时候,车上已经就剩了他和樊均两个人,看车窗外的街,已经快到商贸城了。
  “什么破酒劲儿这么大?”他嘟囔了一句。
  “跟酒没关系,你就喝了一杯,”樊均说,“事儿完了人一放松就这样。”
  “对,哭其实也很费力。”邹飏抬起胳膊,用力伸了个懒腰,后背绷得都有点儿想抽筋,赶紧又弓了弓背,舒坦。
  “啊……”他重新往椅背上一靠,“嗯……”
  “别出这种动静,”樊均扫了他一眼,“我开车呢。”
  邹飏笑了起来:“怎么,这会儿耳朵又这么好使了?”
  “这么近,又没别的声音,”樊均说,“这我都听不到那是全聋了。”
  “滚蛋。”邹飏说,想想又伸手捏了捏他耳垂,“你那个耳朵……有什么好转吗?”
  “没有,去医院测的时候……比原来还是差了一些,但也不是完全听不见,”樊均说,“我反正习惯了,手能慢慢恢复就行。”
  “嗯,”邹飏闭上眼睛,“手恢复了再重新带我练吧,我现在要过去练,就是吕冠军带我,我是真的……会很尴尬。”
  “那我手没恢复你想练我也能带你练。”樊均笑笑。
  “真的?”邹飏立马支起了脑袋看着他。
  “这有什么假的,”樊均说,“打你用不了双手双脚。”
  “樊教练?”邹飏没忍住笑了,“是带我练,不是打我。”
  “带你练用不了双手双脚。”樊均修正了一下用词。
  “嗯,”邹飏重新闭上眼睛,“什么时候?”
  “你忙完这两天吧,我也还得忙个……”樊均似乎是在算计时间,“大半个月的。”
  “行。”邹飏应了一声。
  这什么礼物,做起来这么费劲,已经折腾了好一阵儿了,居然还得要大半个月?
  邹飏突然很期待。
  樊均生日,他期待礼物,多奇妙。
  他笑了笑。
  回到樊均那儿,他没有先坐下趴下躺下,而是直接拿了衣服就进了浴室,现在不直接把澡洗了,一会儿肯定不想动。
  今天这个澡偏偏又是一定要洗的。
  虽然他不迷信,但这会儿却会想起老妈的话,去洗个澡,把什么乱七八糟的不开心不舒服不好的东西都洗掉。
  洗澡的时候他都困得不行,眼睛都有点儿睁不开,撑着墙勉强洗完了,一边往身上套衣服一边往卧室走。
  走进卧室就睡着了。
  怎么上床的都没印象。
  这一睡就是一整天,中间可能醒过几次。
  一次是樊均叫醒他让他喝点儿水,一次是樊均叫醒他问他有没有哪儿不舒服,一次是自己起来去上了个厕所……应该还有,但记不清了。
  完整地醒过来时,天是黑的。
  身边的床上是空的。
  他在床边坐了差不多十分钟才完全清醒过来,拿过手机看了一眼,已经是第二天晚上七点了。
  这一觉睡得真是……跟昏迷了差不多……
  手机上有不少消息,宿舍群里的,老妈的,樊均的。
  【樊】睡神,我今天晚上在店里,醒了跟我说一声
  他笑了笑,给樊均回了个消息。
  【邹yang】醒了,我过去找你
  【樊】等你一块吃饭
  【邹yang】好
  老妈的消息是问他情况怎么样。
  估计是知道遗产宣读的事儿了,虽然这事儿他没跟老妈说,那边应该也不会给老妈打电话,但生活里千丝万缕的联系,总还是会听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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