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泛泛(近代现代)——巫哲

时间:2025-08-22 07:02:30  作者:巫哲
  墙上贴着不少照片,各种行云流水刚柔并济的招式,来源存疑。
  从接待区里面的门进去,才是训练区,视线能看到的内容不多,只有一摞跳箱和一堆垫子,都挺旧的,时不时会有小孩儿从跳箱上前空翻后空翻侧空翻的一跃而下。
  或站或摔,动作跟墙上的照片一比,相当货不对版。
  每次小孩儿落下时垫子都会移动,邹飏都有点儿担心会有谁下来的时候直接一脑袋砸到地板上。
  墙上那些照片的来源更加存疑了。
  “那人是不是那个姓吕的?”刘文瑞问。
  “嗯?”邹飏往他那边凑了两步,看到了门侧斜角方向的椅子上坐了个人。
  “不是吧,”李知越也凑过来看了看,“这不是个年轻人吗?是教练吧?”
  椅子上的人半仰着头似乎在睡觉,穿了件带白杠的长款棉外套,脸被外套帽子遮掉了一多半,但还是能看得出来是个年轻人。
  “咱们杵这儿干嘛呢?”张传龙问。
  “进去。”邹飏转身,推开旁边的门走了进去。
  天儿还挺冷的,进入武馆的时候却没有想象中的暖气扑而来。
  邹飏皱了皱眉,走到训练区的门口站下了。
  刘文瑞几个直接走了进去,往两边慢慢走了几步才站定。
  这里能看清整个武馆训练区了,面积还挺大的,一帮从几岁到十几岁的小孩儿在里头连蹦带翻的还有富余。
  设施也挺全,但都很旧了,有些配不上门口腾龙武道那么气派的名字。
  邹飏本来想着要是老妈在,就打个招呼聊几句。
  但整个训练区除了一帮小孩儿,就只有那个一直在椅子上仰个脑袋遮了半张脸睡觉的男人。
  正想着要不抓个小孩儿来问问,结果一帮小孩儿看到有人进来,本来懒散的动作突然都变得有力起来。
  不知道是因为表演有了观众,还是因为刘文瑞这几个的架式看上去来者不善,得给他们点儿武力值上的震慑。
  眼前顿时忙忙碌碌一片,没一个有空的了。
  邹飏余光里一直盯着那个每一跳都会移动半寸的垫子,总算跟一个初中生模样的锅盖头视线对上的时候,他冲锅盖头抬了抬下巴:“哎,劳驾。”
  “我?”锅盖头指了指自己,又看了一眼旁边还是仰着头睡觉的人,往他们这边走了过来,“什么事儿?”
  “打听一下,你们老板呢?”邹飏问。
  “在旧馆那边儿,”锅盖头挨个儿把他们打量了一遍,“是要报名吗?”
  “不,旧馆在……哎!”邹飏说着突然看到一个从跳箱上翻下来的小孩儿的脑袋冲着垫子已经移开了五寸的空隙就去了,顿时一阵心惊,一胳膊扒拉开锅盖头就想冲过去。
  操,来不及了。
  不过在他出声的同时,一直仰头睡觉的男人突然动了,一脚蹬在了垫子上。
  力道很足,看着挺沉的一张大厚垫子,被蹬回了原位。
  翻下来的小孩儿安全地摔到了垫子上。
  “赶着吃屎呢你。”男人说了一句。
 
 
第2章 
  邹飏猛地松了一口气。
  男人踢完垫子之后又靠回了椅子上,仰头重新睡觉的时候,头往门这边微微偏了偏。
  帽子还遮着半张脸,不过邹飏能感觉到他的视线。
  但也就看了这一眼,就又回到了之前的姿势。
  邹飏顿时有些莫名不爽。
  什么态度?
  他要是真想来报名的,这会儿扭头就得走。
  锅盖头被一把扒拉开的时候瞬间黑了脸,但发现他是因为垫子的时候,一下又笑了:“嗨,没事儿,摔不着,有樊哥在呢。”
  邹飏没接话,只是很轻地“哼”了一声。
  “你找我们老板什么事儿?”锅盖头问。
  这问题还真不好回答。
  “没什么事儿。”邹飏轻轻推了推眼镜。
  “那你……”锅盖头有些警惕地又挨个打量了一遍他们几个,转头冲那边喊了一声,“樊哥!”
  声音很大,仿佛他樊哥距离他八百米。
  “告诉我你们那什么旧馆在哪儿就行。”邹飏皱了皱眉。
  锅盖头没回答,只是转身走了过去,嗓门儿还是很大:“他们找老板又不说什么事儿!”
  男人动了动,手指挑开帽子往这边看了一眼。
  接着就站起身,绕过垫子走了过来。
  不得不说,这不急不慢带着微微晃荡的几步路,走得倒是挺有气势。
  这位樊哥一直走到邹飏跟前儿,跟他快面对面了才停下,问了一句:“什么事儿。”
  这会儿才算看清了这人的样子,下半张脸。
  很年轻,二十出头。
  挺帅的。
  但看着不像善茬,特别是左边上唇的那道疤。
  “你们旧馆在哪儿?”邹飏问。
  “嗯?”樊哥像是没听清,偏了偏头。
  嘿?
  对于这种莫名其妙的挑衅,邹飏的火顿时就窜了上来,刚想开口骂人,锅盖头先他一步出声了:“他们要去旧馆!”
  嘿这大嗓门儿!
  邹飏扫了锅盖头一眼,有这劲儿去翻几个跟斗多好,去顶着你们那个破垫子也行啊!
  “走吧。”樊哥倒是突然很干脆,从邹飏身边擦过,往门口走了过去。
  “什么?”邹飏愣了愣。
  “带你们过去,”樊哥回过头看了锅盖头一眼,“让他们跑圈儿。”
  “好嘞!”锅盖头气贯长虹,转身一边拍手一边冲那帮小孩儿喊,“走走走,带你们跑圈儿去——”
  “怎么个意思?”刘文瑞也有些蒙,看着已经走出去了樊哥,“他谁啊?”
  “不知道,”邹飏跟着往外走,他本来就觉得这武馆不靠谱,这会儿更觉得老妈掺合在这样的地方是被骗钱了,“看他要带咱们去哪儿。”
  “这武馆就这一个教练?”李知越边走边四处看着。
  “不是还有个旧馆么,说不定那边儿有十个,”张传龙顿了顿,冲着墙边的一块白板抬了抬下巴,“樊均,是这人吧?”
  邹飏停下扫了一眼,大概是武馆的训练安排,教练那栏写着,樊均。
  “如果是教练的话,”刘文瑞凑到邹飏耳边小声说,“应该不会有什么问……”
  前面的樊均出了门之后转身看向他们,他赶紧闭了嘴。
  “这边儿。”樊均扫了他们几个一眼,一边往商场里头走一边低头把外套拉链拉上了。
  这个方向跟邹飏他们进来的时候正好相反,看样子应该是要从后门出去。
  樊均还是跟之前一样,走得不急不慢,没等他们,没客套两句,也没问任何问题。
  “你是这儿的教练吧?”刘文瑞是个话多的,虽然现在有些搞不清状况,但随便搭几句话是他的习惯。
  樊均并没有回答,甚至头都没偏一下。
  “操?”刘文瑞有些不爽。
  “跟这儿拽什么呢!”张传龙直接发了火,“也没谁逼你带路吧!你他妈上辈子跟我们有仇啊?”
  这一嗓子不比锅盖头差,在空荡荡的商场里传出很远。
  前头走着的樊均停了脚步,回过了头,看着邹飏。
  邹飏也停下了,没出声,也看着他。
  “你是要找珊姐吧?”樊均问。
  邹飏愣了,彭珊是老妈的名字,这个珊姐明显指的就是老妈。
  “她儿子?”樊均又问了一句。
  “……嗯。”邹飏应了一声。
  “哎?”刘文瑞有些惊讶地看着樊均,“你认识他?”
  “长得很像。”樊均也没多说别的,转身接着往前走了。
  邹飏跟刘文瑞对了一眼。
  “是挺像。”刘文瑞低声说,“你跟你妈像,那谁……跟你爸像。”
  “废话她还能跟我妈像么。”邹飏啧了一声,往前走了。
  商场后门出来是一条横向的小街,比正门那边热闹些,但也混乱得多。
  沿街的小店门口都停着车,汽车货车摩托三轮,人行道上都占满了。
  邹飏感觉自己眼睛里耳朵里满满塞的都是人,没走出半条街,他发现前面的樊均不见了。
  “人呢?”他回头看着三位同伴。
  “我靠,这儿猪肉好便宜……”李知越偏着个脑袋看着街边的店,撞到他了才停下,“怎么了?”
  “……你去买猪肉。”邹飏说。
  “人跟丢了!”刘文瑞有些无语。
  好在不是跟踪,就他们这种跟踪素质,能保证自己这个跟踪团队成员是全乎的都不容易。
  从一片乱七八糟中穿梭到路口时,邹飏看到了站在拐角的樊均。
  看到他们过来,樊均往岔路指了指,接着往前走了。
  不过这回走路速度放慢了不少。
  邹飏正常步速稍快点儿就能怼到他后背。
  这种距离就挺尴尬,正常情况下是得搭两句废话,不过邹飏不打算开口,这也不是正常情况。
  但刘文瑞没忍住:“你是叫樊均吧?”
  樊均偏过头看了刘文瑞:“嗯?”
  “你是不是耳朵不好?”刘文瑞声音都开始滋火花了。
  “是。”樊均说。
  “我操?”刘文瑞气笑了,“行吧那不说了。”
  这个旧馆离商场里那个新馆不算太远,走路不到十分钟就到了,全是小街小巷有点儿不好走而已。
  不过旧馆真的很旧,旧到招牌都没有,就在一片老旧居民区里,一个旧厂房改的……
  哦,招牌应该是有的,拆下来挂新馆那边儿去了吧。
  场地倒是不小,比商场那个新馆大,还有个小院子,和一个像是厨房和食堂的连体违建。
  “那儿。”樊均往违建一指,转身进了训练馆。
  邹飏跟着往旧馆里看了一眼,挺热闹的,人不少,学员似乎比新馆那边的年纪要大一些,动作之类的也要漂亮不少。
  “邹飏?”违建那边传来了老妈震惊的声音。
  “妈。”邹飏转头顺着声音看过去,老妈手里拿着一捆菜,站在违建门口看着他。
  “阿姨好!”刘文瑞他们几个喊着打了招呼。
  “你怎么……你们……”老妈说到一半突然生气地转身又进去了,“你这是干什么啊!”
  “你们这儿等我。”邹飏拦了一下正想过去的刘文瑞。
  这的确是个厨房,一半厨房,还有一半放着张长条桌子,应该是餐厅。
  邹飏走进去的时候,灶上正煮着饭,老妈站在洗菜池边,狠狠地一下下揪着菜叶子。
  “我路过。”邹飏走过去,靠在了案台边。
  “少放屁,”老妈没看他,“你这辈子都没来过这边儿,你还开着导航上这儿来路过了?”
  邹飏没说话。
  “视察完了吗?”老妈扔下菜,转头看着他。
  “新馆看了一眼,”邹飏说,“这边儿还没看呢。”
  “去看去看去看,”老妈把他往外推,“你去看,要不要我再给你找个讲解员!”
  “我就是担心……”邹飏还是靠着案台,老妈推了几下都没推动他。
  “我还用你担心吗?”老妈皱着眉,“再说了,什么担心,说白了不还就是信不过,跟你亲爹一样觉得你妈是个没脑子的人……”
  有人走进了厨房,老妈的话停下了。
  “这是……”进来的是个中年男人,“邹飏吧?”
  “嗯,”老妈撑着案台,“我儿子,邹飏,这是我跟你提过的,吕叔。”
  “吕叔。”邹飏打了个招呼。
  这个吕叔长得挺憨厚的,很像一路过来时街边任何一个小店的老板,但身形和走路的姿态能看得出来是个练家子。
  “这边儿不好找吧,”吕叔说,“你也没给你妈提前说一声,她就能在那边儿等你了。”
  “他要视察的。”老妈还是不高兴。
  “看看也正常嘛,”吕叔笑着冲邹飏招了招手,“我现在要去外面接个新学员,先找个人带你参观一下?”
  邹飏没出声,看了老妈一眼,沉默地跟吕叔走了出去。
  刚一出去就看到门口蹲着一条狗。
  黑色的,巨大的狗。
  “我操。”邹飏退回了厨房里,怕狗的他这一瞬间感觉气儿都喘不上来了。
  “杜宾!”刘文瑞在几米开外冲这边喊,“是个杜宾!”
  这人喜欢狗,但这会儿也没敢靠近。
  “回窝去,”吕叔冲狗挥挥手,“别在这儿蹲着。”
  狗站了起来,退了一步,但没走。
  邹飏凝固在厨房门边。
  训练馆那边传来一声口哨,狗耳朵一夹,立刻转身跑了过去。
  樊均站在那边,冲墙边一个木头小屋一指,狗很听话地钻了进去,转身头冲外原地趴下了。
  “别怕,这是樊均的狗,很听话,胆儿也小,”吕叔笑着说,“别怕。”
  “嗯。”邹飏走出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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