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泛泛(近代现代)——巫哲

时间:2025-08-22 07:02:30  作者:巫哲
  邹飏仰头看着他,这一瞬间他只觉得自己全身的血都在翻腾,头皮都因为突如其来的兴奋感而有些发麻……
  樊均拎着收起的滑板车出了咖啡馆,把帽檐压低,顺着店铺门口往路口反方向走过去,随便转进了一条小路,拉开自己裤腿中间的拉链,把小腿部分拆了下来绕在了两个手腕上。
  再在小路边站了十多分钟,他踩着滑板车回到了大街上,穿过马路,绕到了小区另一门进去了。
  小区很大,不过路边有指示牌,樊均戴上耳机,从兜里摸出了一个单指指虎戴上,拿出手机打开了录像。
  然后踩着滑板车,开始在一栋栋楼的架空停车层之间来回绕,专门贴着车绕,俨然一个无所事事的精神小伙儿。
  他不介意被发现,只要看不出来他跟邹飏是一块儿的就行。
  绕了半天,总算绕到了邹飏他爸的车旁边。
  又在附近绕了几个8字,他踩着滑板车回到了车边,紧跟着一个踉跄,从滑板车上踉跄着跳了下来。
  先是失控的滑板车撞在了车门上,接着是失控的他踉跄着往车前挡玻璃上撑了一下。
  随着玻璃嘭的一声闷响,一片雪花从驾驶室这边一直铺向了副驾。
  邹飏拿着冰美式站在路边一个小书店门口,手指在杯子上一下下敲着,眼睛盯着右边路口的方向。
  冰美式快喝完的时候,左边有人低低地吹了声口哨。
  他转过头,发现樊均居然是从相反的方向过来的。
  樊均冲他抬了抬下巴,邹飏转身先一步进了书店,站在了一排书架面前。
  “嗨,帅哥。”樊均过来站在了他旁边。
  “嗨,帅哥。”邹飏说到一半就笑了,“接头呢?”
  “嗯。”樊均笑了笑。
  邹飏看了看他,发现这人长运动裤变成了短裤,手上还多了……俩腕带……
  “你这什么打扮。”他说。
  “多少伪装一下,你爸见过我,虽然好像也没看我。”樊均一边说一边拆下了腕带,抖开变成了俩裤腿儿,他一边弯腰穿裤腿儿一边把手机递了过来,“我录了视频,看看吗?”
  “你还真周到……”邹飏笑着接过了手机。
  同时也看到了樊均指上戴着一个银色的宽边戒指,上面还有个带尖的椎头。
  是个指虎。
  “你哪儿来的这个?”邹飏问。
  “兜里来的,”樊均穿好了裤腿儿,摘掉了指虎,“一直带着,防身的。”
  邹飏看着他,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低下头点开了樊均手机上的视频。
  视频是从樊均进小区开始录的,长达十多分钟。
  “你真有耐心啊……”邹飏感叹了一句。
  “多少伪装一下。”樊均说。
  邹飏笑着往下看,这个小区他很熟,毕竟在这儿住了那么久,樊均绕过的路他都认识,还真绕得挺复杂。
  一直到最后,他看到了老爸的车。
  樊均也把镜头对准了自己的手,滑板车把车门撞出了一个凹坑,接着樊均反戴着指虎的手往挡风玻璃上一拍。
  嘭!
  邹飏猛地感觉一阵爽快,往后靠在了墙上,看着樊均笑了笑。
  樊均去把车骑到书店,接上了邹飏。
  “先去旧馆吃个饭吧,然后去上课?”樊均问。
  “你不怕……”邹飏说到了一半没再说下去。
  樊均也没出声。
  挺长时间没到旧馆这边来了,旧馆也没什么变化。
  毕竟南舟坪这地方几十年都没什么变化,何况一个小小的武馆。
  小白从狗窝边跑了过来,激动地围着邹飏转圈儿,鼻尖一个劲儿往他手上顶着,还起范儿想站起来往邹飏身上扑。
  “No,小白!No!”樊均指着它,“他腿还没好!”
  小白哼唧着坐下了。
  邹飏在小白脑袋上扒拉了几下,又试着揉了揉狗头。
  “小飏来了?”厨房里传来老妈的声音。
  “嗯,妈。”邹飏拍拍小白的脑袋,走进了厨房。
  “拆石膏了?”老妈扔下正在摘的菜,走了过来,弯腰看着他的腿,“好透了没啊?”
  “好透了,”邹飏说,“就是走路得恢复一阵儿。”
  “哦,”老妈摸了摸他的腿,“我给你炖大骨汤了,一会儿喝点儿,还想着你要是不过来,就让樊均上课的时候带给你。”
  “嗯。”邹飏突然又有点儿想哭。
  “怎么了?”老妈直起身看着他,“啊?怎么了?”
  “没事儿。”他说着伸手抱住了老妈。
  “哎哟怎么了?”老妈也抱住了他,冲门口喊,“均儿!樊均!”
  樊均进了厨房:“珊姐。”
  “小飏怎么了?”老妈问。
  “他……”樊均犹豫着。
  “我没事儿,”邹飏说,“就抱抱你。”
  “抱抱抱……”老妈拍着他的背。
 
 
第51章 
  今天午饭就四个人吃。
  吕泽去了新场地,平时老蹭饭的猴儿和李茂这两天都躲着樊均,厨房一下清净不少,还挺舒服。
  樊均帮着珊姐把做好的菜端到桌上。
  “喝点儿什么吗?”珊姐问邹飏,“你腿现在能喝点儿酒啊可乐什么的了吗?”
  “不喝了,我刚两杯冰美式喝得现在有点儿晕水。”邹飏说。
  “大骨汤晕吗?”吕叔笑着问了一句。
  “就晕冰水。”邹飏说。
  “我喝点儿啤酒吧,”樊均打开冰箱,“珊姐喝吗?吕叔?”
  “我喝个可乐吧。”珊姐说。
  “我什么都不喝了,街道体检说我尿酸有点儿高。”吕叔说。
  “嗯。”樊均拿了可乐和啤酒出来。
  也许是因为挺长时间没见,珊姐今天没怎么跟吕叔聊事儿,一直在问邹飏的情况。
  邹飏大概是心情挺好,把去他爸那儿的事给说了出来。
  珊姐一听就怒了,筷子往桌上一拍:“那你砸他车啊!你为什么不砸!砸了他也不敢把你怎么样。”
  “没到时候。”邹飏边吃边说。
  珊姐拿起筷子,刚想吃饭,想想又把筷子拍回了桌上:“说实在的,他要说小飏什么,我都忍了,毕竟亲爹,让不相干的人对着自己儿子叽叽喳喳的算怎么个意思啊!我明天就去给他车砸了!”
  “哎,你别乱来。”吕叔吓了一跳。
  “我砸了。”樊均说。
  吕叔和珊姐都没了声音,过了两秒珊姐才问了一句:“你砸什么了?”
  “砸了你前夫的车,”邹飏说完突然笑了起来,胳膊往脑袋后头一架,“哎——还录了视频,看吗?”
  珊姐回过了神,伸手往樊均身上拍了一巴掌:“你疯了啊!他那个车有录像的!”
  “没事儿,我戴帽子了,”樊均没太所谓,“真找来了再说吧。”
  “小飏,”珊姐又皱着眉看向邹飏,“你怎么不拦着点儿他啊,真要拍到了怎么办?”
  “樊均又不是故意的,赔钱呗,他今天给我的钱都够赔了,”邹飏仰头靠在椅子上,话说得很平静,“他要不信,就说是我指使的,他要真追究我……我就解脱了。”
  “我看看。”吕叔伸手问樊均要了手机,低头开始看视频。
  珊姐也赶紧凑过去一块儿看着。
  樊均转头看向邹飏。
  邹飏没动,还是仰头看着前面,口型说了一句,没事儿。
  樊均还是看着他。
  邹飏转过了头,又说了一句,看不懂吗?
  樊均笑笑,低声说:“看得懂。”
  我挺爽的,不用担心我。
  “嗯。”樊均点了点头。
  吃完饭,邹飏柱着拐,跟樊均一块儿慢慢往商场那边走。
  今天吃得有点儿饱,老妈做的大骨汤他喝了好几碗,这会儿感觉肚子都撑圆了,两点还上课,他都怕一使劲会喷大骨汤。
  “今天课取消吧,”他看了樊均一眼,“或者上半节。”
  “不拆零。”樊均说。
  “划一节课呗,”邹飏一挥手,“我还出不起一节课了吗,别的没有,就有钱。”
  樊均笑了笑:“今天你爸给了你多少?”
  “二六六六六,儿顺顺顺顺,”邹飏叹了口气,“他就喜欢讨个口彩。”
  “赚了多少了?”樊均问,“你是有个什么要用钱的目标吗?必须要攒够多少?”
  “没多少,”邹飏说,“他以前也不这么给,就按月给生活费,我十八以后他才开始手笔大点儿的,之前没准儿是怕我妈拿我没成年当借口扣下他给我的钱。”
  樊均没说话。
  “我也没什么目标,我就是想让他们全家都知道他欠我的。”邹飏说。
  “毕业以后呢?”樊均问。
  “毕业的时候敲笔大的,”邹飏说,“然后去把他家砸了一拍两散。”
  樊均笑了起来。
  邹飏想想也跟着笑了。
  但还没笑两声,樊均突然猛地没了声音,还迅速回头看了一眼。
  “怎么了?”邹飏立马也跟着回了头。
  身后是已经看得很熟悉了的被太阳晒得有些发白的南舟坪北小街,中午这会儿行人不多,路边的小店看上去都昏昏欲睡。
  “没。”樊均低声说。
  但还是把帽檐拉低了。
  “今天怎么又戴帽子了?”邹飏问,“不压发型了吗?”
  “你就说你现在想不想戴个帽子。”樊均说。
  沐浴在烈日下的邹飏对这个理由一时倒也无法反驳。
  但就算帽子是因为遮阳,就算这会儿樊均还能用这样轻松的语气说话,肯定也还是有什么事让他紧张了。
  “你是感觉到什么了?”邹飏也没迂回,直接问了,“樊刚吗?”
  “……不是。”樊均有些吃惊地看了他一眼。
  邹飏没出声,转头往四周又盯了一圈,从他的角度来看,的确没发现什么可疑的。
  “这两天我压力可能有点儿大,想的事儿多,”樊均说,“孙旭磊……我总感觉他会出事儿。”
  “刚吕叔说他带钱了,”邹飏说,“应该……不会有事儿吧?”
  “就是带了钱但一直没联系任何一个人,”樊均低声说,“才最可怕,孙旭磊不是憋得住事儿的人,他才十三岁。”
  邹飏没说话,抬起了手,犹豫了一小会儿之后,在樊均背上轻轻搓了搓。
  樊均猛一下停直了背。
  都能感觉樊均背上的肌肉都收紧了。
  操。
  邹飏迅速收回了手。
  樊均对别人的主动接触似乎始终有点儿不适应。
  特别是在眼下这种有些紧张的状态下。
  沉默地往前走了一段,樊均开了口:“我……”
  邹飏等着他往下说,但又没了。
  “你……”邹飏只得开口想着随便说点儿什么。
  “你……”樊均跟他同时。
  “嗯?”邹飏看他。
  “你说。”樊均说。
  “你……”邹飏顿了顿,胡乱说了一句,“这么热你没出汗啊。”
  “啊?”樊均愣了,回手摸了一下自己后背,“你出汗了?”
  “……没。”邹飏叹了口气,一咬牙索性又伸手在樊均背上搓了搓。
  这回樊均没有什么大反应了,只是笑了笑。
  新馆这边儿看来已经准备要撤了,训练差不多就剩下垫子了,也没有会员上课,谭如和铁帮都没在。
  “这儿什么时候闭馆?”邹飏坐在跳箱上,左脚按樊教练的要求来回地勾着脚背。
  “大部分不在这边儿上课了,”樊均单腿跪在他旁边,手指在他小腿下方往上一下下点着,“我现在隔一两天也得往那边儿去上课。”
  “怎么没带我去那边儿?”邹飏问。
  “你复健这点儿强度跟玩似的,”樊均说,“还不配过去。”
  “你大爷,”邹飏笑了,“给我上强度。”
  “好,”樊均手指顶着他小腿肚,“保持住。”
  可能是这一个月都被石膏裹着,小腿这会儿的感觉是有点儿麻木的。
  樊均的手指点在他皮肤上时,触感跟平时不太一样,模糊的钝滞中像是带着一丝细细清晰的电弧……
  邹飏猛地感觉心跳加速,腿不受控制地抖了抖。
  樊均看了他一眼:“才三秒。”
  “不是,”邹飏看着他,腿还抬着,“你的手。”
  “嗯?”樊均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痒吗?”
  “不是。”邹飏说。
  “那是怎……”樊均拿开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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