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泛泛(近代现代)——巫哲

时间:2025-08-22 07:02:30  作者:巫哲
  樊均再次偏头躲过,看着他:“打手靶。”
  “对,打手靶,”李老板在旁边说,“这也就是樊教练反应快,换个人已经被你放倒了。”
  “不好意思啊,”阿志笑了笑,“条件反射。”
  樊均没出声。
  阿志第三次出拳。
  跟前两次一样,右拳手靶,左拳对着樊均的脸。
  樊均这次还是侧身躲过,直起身的同时没有戴拳套的右手一拳砸在了阿志脑袋上。
  很重。
  阿志被直接一拳砸倒在了地上。
  “不好意思,”樊均低头看着他,“条件反射。”
  “哎!”李老板似乎也没并没有因为自己侄子被撂倒而着急,笑得挺愉快,“你学这点儿皮毛跟专业的一比还是差得多,人家一条胳膊就能收拾你。”
  阿志脸上有点儿挂不住,一个死鱼打挺蹦了起来,拍了拍拳套:“再来。”
  “不了,把你那个条件反射克服了再说吧,”樊均摘下了手靶挂回了墙上,“李老板有空的时候我们再过来。”
  “嗯?”李老板愣了愣。
  樊均穿上外套,冲邹飏一偏头:“走。”
  邹飏跟着他一块儿走出了屋子,没有停留地穿过小院,走了出去。
  “我操,”出门之后邹飏骂了一句,“有病吧这俩!”
  “没事儿,也不是我挨揍,”樊均说,“大不了不要他的货了。”
  “这也就是你在上班,”邹飏咬着牙,“这要换个场景我……”
  “这要在馆里第二次我就已经给他打废了。”樊均说。
  邹飏顿了顿,笑了起来。
  上车之后他犹豫了一下:“怎么跟何川交待?”
  “不用管,他肯定会找何川,”樊均发动了车子,“他明知道李老板就是这种人,还让我一个人来,那结果他就自己担着吧。”
  “很嚣张啊。”邹飏偏过头看着他。
  “本来就气儿不顺,”樊均拧着眉,“这种时候惹我。”
  “本来想揍我呢是吧。”邹飏问。
  “嗯。”樊均转头看了看他。
  “揍呗。”邹飏说。
  “美死你,”樊均把车开出停车位,“变态玩意儿。”
  邹飏笑了起来:“你大爷。”
  “去哪儿?”樊均说,“找个地儿转转,估计一会儿何川会给我打电话重新安排。”
  “去湖边,”邹飏马上说,“我看那个景点介绍上写着他们有湖边餐厅,还有花园什么的,看图片挺有情调。”
  “走。”樊均打了一把方向,往湖边开过去。
  邹飏看着窗外,过了一会儿说了一句:“其实你左手,也没太大影响,不是么?”
  樊均看着前方,没有说话。
 
 
第76章 
  的确,就像邹飏说的,左手现在的情况并不会严重正常生活,只要不深接触,没有人会发现他有什么不同。
  精细的动作做不了,但可以抓握,不是很重的东西拿一下问题不大,实在要揍人也可以揍,胳膊能抬到一定角度,只是用力的时间长了会抽筋或者疼痛……
  但这所有的看似“还可以”,都基于他之前就比普通人更强的身体能力。
  如果他之前的身体状态就只是一个“普通人”,那他现在这个状况,就不可能是个看起来还算“正常”的人。
  如果只是这样的变化和落差,他也不是不能接受,有记忆那天起,他跟身边“普通人”就不一样,他可以沉默地,孤独地生活在人群里。
  算起来,他能从樊刚手下两次逃过,能活着就已经很幸运。
  但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明明看似已经走进了新的生活,低头却发现自己还被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的伤痛束缚着。
  他想要跟邹飏一起往前走,大步的,没有顾忌地跟上他的脚步。
  跟上这个执着地一次次看透他,一次次把他沉闷的生活撕开豁口的人。
  可现在每一步都带着踉跄。
  邹飏眼神里的心疼会灼痛他,邹飏发火的时候他反而会有那么一丝下来的享受。
  ……变态。
  “喂!”邹飏在旁边喊了一嗓子,“红灯!”
  樊均赶紧一脚踩了刹车,压着线停下了,前面没车,他完全没注意上方的灯。
  “这儿还有灯?”
  “好歹也是个镇子,”邹飏拿过手机看着导航地图,“红绿灯有一堆呢。”
  “我拿本儿以后还没被扣过分交过罚款呢。”樊均说。
  “怎么,”邹飏看了着他,“还挺想体验一下呗。”
  樊均笑了笑:“没。”
  “想什么呢?刚走神儿了吧。”邹飏问。
  “没。”樊均看了他一眼。
  “爱说不说,”邹飏说,“看着点儿灯,别一会儿绿了不走又被人别车。”
  “嗯。”樊均看着对面的灯。
  大冷天儿的来湖边的人还不少,不为了玩水,主要都是过年没地儿去,带着孩子过来住几天,算是度个假。
  湖边不少民宿和饭店,顺着路开过去,面对湖这边儿都是落地大玻璃,这会儿太阳有点儿斜了,湖面大片耀眼的金色。
  “路边停一下,”邹飏拿出了手机,“真漂亮啊。”
  “好。”樊均在路边停了车。
  风挺大的,除了湖边码头上有几个疯跑的小孩儿和他们几乎要疯了的家长,路上基本没有游客。
  “你站过去。”邹飏举起手机指了一下前方。
  “站哪儿?”樊均一边往他指的方向走一边问。
  “走到过不去为止,最边儿上。”邹飏背靠着车。
  樊均看了一眼前面,是一个土坡,挺高的,往下一直能走到湖边,不过肯定会打滑,远一些的地方有往下去的楼梯。
  “你确定?”樊均问。
  “别废话。”邹飏说。
  “行。”樊均转身往前,然后开始顺着往坡下走。
  “哎?”邹飏喊了一声,镜头里还剩了上半身的樊均停下了。
  “这儿吗?”樊均问。
  “我靠,那儿是个坡吗?”邹飏笑了起来。
  “不然呢,”樊均笑着说,“湖明显在下边儿啊。”
  “那你不告诉我。”邹飏说。
  “你让我一直走到过不去为止,现在过得去呢。”樊均说。
  “你这么听话的吗?”邹飏看着镜头里的樊均,虽然角度诡异,也没什么美感可言,但他还是连着按了好几下快门。
  “是啊,”樊均看着他,“你让我……我不就……”
  邹飏愣了愣,放下手机:“什么?”
  樊均没说话,晃了晃左手。
  “你大爷!”邹飏猛地反应过来,赶紧看了看两边,没有人,他指着樊均,“上来!”
  樊均笑着几步爬回了路边儿。
  邹飏冲过去一把搂住了他。
  “哎,”樊均赶紧也抱住他,“怎么了?”
  “不知道,”邹飏贴紧他,用自己耳朵在他耳朵上蹭了蹭,“就是……想抱一下。”
  “嗯。”樊均应了一声,收紧胳膊。
  邹飏闭了闭眼睛,挺明显能感觉到,樊均左胳膊的力量远不如右胳膊。
  这种细节他偶尔感受到,心里都挺不是滋味儿,这却是樊均时刻都能体会到的落差,还是不确定能不能完恢复,就算恢复也不知道要多久的那种……
  “还拍吗?”樊均在他耳边问,“光搂着的话,去车里搂吧,太冷了。”
  邹飏笑了起来,松开了胳膊:“拍。”
  他走到土坡边看了看,用脚指了指:“站这儿。”
  樊均站了过去。
  邹飏退回了车边,先是给他拍了几张,接着就开始忙活,想要把手机固定在车上,拍张合影。
  “这儿一会儿肯定能拍到日落。”邹飏说,“你就站那儿,我找角落。”
  “嗯。”樊均站在原地。
  看着邹飏一会儿爬上车后斗,一会儿拉开车门半趴在车顶,手机要不就是角度不好,要不就是没有支撑。
  “明天镇上转转买个三角架再来拍也行。”樊均看着邹飏被吹红了的鼻尖和耳朵尖。
  “不,”邹飏不肯放弃,“明天不是现在,明天是明天了。”
  樊均看着他没有说话。
  太阳落得很快,没多大一会儿就已经悬在了湖对面的山尖上。
  邹飏终于用一块石头和车上的十字扳手在车顶上把手机架到了合适的角度。
  “快快快,”他跑了过来,“现在夕阳正好我们身后!”
  樊均搂住他的肩,邹飏往他这边偏过头:“笑!”
  樊均笑了笑。
  “再来一张,”邹飏举起手,“笑。”
  樊均举手的时候发现邹飏还是习惯性站在他右边,举着右手,他的左手举不到跟邹飏一样的高度。
  犹豫了一下,他把邹飏拽到了自己左边,举起了右胳膊。
  邹飏迅速举起了左手:“笑。”
  樊均对着镜头笑了笑。
  邹飏手机设的是笑脸抓拍,总之就是得笑,为了多拍几张,他俩冲着镜头一通呲牙咧嘴地笑,也不知道什么效果……
  太阳已经落到了山后头,湖面上的金红色慢慢消失,但转头看向湖边这一圈儿时,连片的暖黄灯光里闪着各种颜色的小彩灯,是另一种美。
  “顺着路随便找个地儿吃饭吧,”邹飏跳上车,“冻死我了。”
  “嗯。”樊均上了车,搓了搓手,他手都冻麻了。
  不过眼下这样的感觉,是他从未体验过的,陌生的风景,熟悉的人,新鲜里带着一丁点儿无聊,很淡的,很静的,清晰的幸福感觉。
  湖边能吃饭的地方很多,现在这个季节,也不用跟人挤,随便一个店进去就能吃。
  他俩随便挑了个炖鱼。
  “是湖里的鱼吗?”邹飏问。
  “那肯定不是,”老板很诚实,“是水库里的,不过跟这个湖是连着的。”
  “行。”邹飏笑着点点头,低头打开手机。
  “我看看。”樊均凑过去。
  邹飏把手机放到桌上,一张张翻着照片,每一张都笑得很……好笑。
  不过邹飏不愧是平时爱拍照的,景挑得很好,人的角度也合适,一溜看下来,总有那么几张是不错的。
  “明天买个架子,连车一块儿拍下来更有感觉。”邹飏说。
  “就何川那个要散架了的皮卡?”樊均很怀疑。
  “那更有在路上浪迹天涯的感觉,”邹飏说,“一人,一……人,一破车。”
  “你是不是想说一人一狗,一人一猫。”樊均看着他。
  邹飏靠着椅子笑了起来:“不是。”
  “那你说两人一破车不就行了。”樊均说。
  “我以前,”邹飏笑了一会儿停下来,看着窗外的湖,“总爱瞎想,想过很多我去流浪的场景,总是一个人,特别孤单,就那种感觉你懂吗……夫天地者,万物之逆旅也……”
  “最后一句出来之前是懂的。”樊均看着他。
  “什么?”邹飏转头看着他。
  “那个夫什么天地什么逆旅蹦出来之前。”樊均说。
  “靠,”邹飏笑了起来,伸手在他脸上捏了一下,“均儿。”
  “嗯?”樊均应了一声。
  “你真可爱。”邹飏说。
  “全世界就你这么说。”樊均笑了笑。
  “现在全世界我最喜欢你。”邹飏说。
  樊均看着他,半天都没说话。
  吃饭的人少,他们点的鱼很快就端过来了,一大锅热气腾腾的,老板站在旁边:“喝点儿酒吗?”
  “不了,要开车。”樊均说。
  “我可以喝。”邹飏小声说。
  “你不喝,跑了一天喝酒容易头疼。”樊均说。
  “行吧。”邹飏也没坚持。
  鱼很新鲜,稍微有点儿土腥味儿,但因为汤底不错,可以忽略。
  主要是饿了,感觉距离那碗面也没多长时间……反正是天擦黑了人就开始饿,跟条件反射似的。
  吃到一半的时候,何川的电话打了过来。
  樊均接了电话。
  “可以啊,”何川说,“给老李撅得不轻。”
  “他没事儿找事儿。”樊均说。
  “是他那个侄子吧,”何川笑着啧了一声,“那个就是个愣货,去年毕业找不着工作,就跟着老李了,想表现一下自己,不用管。”
  “怎么不用管,他想打我。”樊均说。
  “他是想打你,你是真打他了,”何川说着又笑了起来,“可惜了我没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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