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众人见状,都默不作声,哎呀,这许二好有气势。
许知业咬着牙,心里埋怨周红娘多事,可看许知予明显是在针对自己,于是摆出一副大度姿态,上前,弯腰,捡起地上的钱袋递给娇月。
周红娘不服气,但又怕惹许知业生气,不敢开腔。
娇月紧张地看向许知予,这钱自己真接吗?
许知予满意地点点头,衣袖一拢,“好!请病人过来!”
许宗给她打了个新桌子,还配了四根条凳,许知予用来专门诊断用。
一听被喊“病人”,许知业面色阴沉,心中不悦,但还是忍了!
当许知予看到许知业身上的水泡,还有口腔溃烂的病灶模样时,顿时大惊,慌忙退后几步,并大声喝道:“大家都让开些!这病会传染!”
***
即使过去了一天,许知予到现在却都还惊魂未定。
原来,许知业感染了一种类现代’口蹄疫‘的疾病,这病是由病变的动物传染给人的,症状主要表现为发热、头痛、呕吐,手足皮肤发生水疱,直至口腔形成溃疡。
从许知业的病症来看,已经发展到了中后期,情况十分严重。
而且,更要命的是:他已传染给了周红娘。(也可能是同时患病)
周红娘一听,根本不信,直骂许知予心眼坏,是想报复她,故意吓唬她。
以小人之心度许知予君子之腹了。
可当许知予让她撩开衣袖,让她自己看皮肤上是不是已长小水疱时,周红娘这才不得不信,顿时怕了,蔫了。
许知业自然信许知予的话,因为院医也曾说他患的可能是一种疫症,只是后来的大夫又不这么说,所以他就对家里人进行了隐瞒。
许知予立刻拿来面巾,遮住口鼻,并疏散围观群众,并告诉他们被感染的严重性。
一听说会死人,吃瓜众人惊慌四散。
许知予安抚大家不要过于惊慌,回去用胰子清洗手及口鼻等裸露部位,不要再靠近病人就无需担心。
许明和许伯远虽未出现症状,但此刻也怕得不行,连忙捂住口鼻,站得远远的。
“予儿,你快帮我和你大伯看看,这可如何是好哟~”许明再也没了刚才的神气。
许知予也不敢马虎大意,仔细检查下来,他两并无。
老爷子松了口气,但一想到宝贝孙子,还有大儿媳妇,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
“予儿,你既识得此病,那定有办法医治,是不是?”刚才看到许知予的反应,许明就生出了一种不祥的预感来。
“这我可说不好,这病严重起来是真要命的,而且他这已经发展到了中期,很严重了。”这种病是病毒性的,现代得靠打疫苗,要想用传统的药草治愈,确实有难度,而且现在许知业已经很严重了,在如此严重的情况下,他竟还能起床下地,并走到这里,已是意外中的意外了,算是身体素质好的了。
不过,好在它只是一种类似’口蹄疫‘的病,并非真正的口蹄疫。其传染性并没那么强,发病也没有那么迅猛,病症也要轻缓得多。
若是真是什么“口蹄疫”,估计他全家此时不会站在这里说话,早就躺板板了。
“予儿,你可千万得想办法救救你大哥呀。”许明老泪纵横,抹起泪来,自己唯一的希望,千万不可出事啊。
“是呀,知予,你得救救你大哥和伯娘。”许伯远也吓得脸都煞白了。
一听说可能会死,周红娘也吓得浑身打颤,连哭都不会了,只会呜呜,咽咽。
许知予坐下,陷入沉思,示意大家不要说话,她并非危言耸听,更不是吓唬他们。
等待的几人,大气不敢出。
足足等了一刻钟之久。
“予儿~”
许明等得实在焦急,但又不敢催促,只敢轻唤一声。
“这真是焦死人了,许二,你到底有没有办法?你没办法我们也好赶紧去找别的大夫,这……”许伯远急得团团转,想去扶周红娘,但又怕被传。染,只得又站得远远的。
嗯,沉默许久的许知予终于开口了,“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们,找别的大夫没用,想必来找我之前,你们是已经看过别的大夫了,可他们连辨证都没辨别出来,就别谈医治了。”许知予笃定。
这倒是,许知业心知肚明,他不开腔,埋头坐着。
“可好好的怎么就得了这病?”哭腔调。
许明和许伯远都不明白,好好地怎么就得了疫症。
“应该是吃了带病的动物肉,猪牛羊之类的,被传。染了。”
许知业面色一变,似乎想到了什么!
“爷,那天我回家,吃了家里的肉,那肉是从哪来的?!”
几爷子面面相觑。
“莫非……?”
都想起那天买回来的便宜猪肉,许知业吃得最多,定然是了!
“唉,爷,娘你们可害死我了!”
第32章 第一次被认同
“你们可要害死我了!”
许知业都要崩溃了,自己怎么就摊上这么一群愚蠢,又贪小便宜的家人!
“知…知业,我们也是上了那肉贩子的当,哎!难怪那肉比平日便宜过半!”
此刻,许老爷子大腿都要拍肿了,心虚地解释道。
自己不该贪图便宜!
悔不当初!
至于为啥其他人没事,自然是那肉基本都让他许知业吃了呗。
这对二房许季平一家来说,也算偏心中的万幸吧。
“既然如此,予儿,你可一定得救救你大哥,他不能出事呀。”得知是因自己贪便宜,买了病猪肉,许明眉毛胡子都皱在了一起,愁哭了。
许知予带着面巾。
“我只有试试,可不能保证。”丑话说在前头。
一旁周红娘还想说什么,被许知业一记眼神制止。
其实,在刚才,许知予已经在心里想好了一个药方,她想借用《肘后备急》中治瘴气疫疠温毒诸方中的经典方’老君神明散‘,根据症状,加减银防二味。
因为病症紧急,许知予不得不忍痛在药材宝库里兑换了药材,白术一两,附子二两,桔梗二两半,细辛一两,防风二两,金银花二两……
许知予心都在滴血,这得花她多少爱心值呀,真舍不得。
从屋里出来,将药包递到周红娘跟前,“药费,一两二钱银子,不用谢。”
“什么?!你这是人参,还是鹿茸?什么就一两二钱银子?许二,你怕是想钱想疯了!你干脆去抢得了,要钱没有!”刚才还焉不拉几的周红娘,一听让她拿钱,瞬间暴起!
“呵,爱要不要,这不是人参,也不是鹿茸,这是能救你宝贝童生命的药。我可给你们说清楚,不要看他此刻还能站在这儿说话,再不吃药医治,就等着阎王来收命吧!”许知予并非吓唬他们,是事实。
这一两二钱,许知予知道他们拿得出,只是会舍不得。
“可再怎么也要不了一两二钱银子呀,这就你弄的散药而已,再说给自家大哥看病,还收什么药钱?”许明捂紧钱袋子,不想给。
“呵,我这药...不要本钱?是天上掉下来的?行行行,我把方子给你们,你们自己去镇上抓药去,不过我可提醒你们,他这病多拖一时,就少一分生机,到时候死翘翘了,要怪也怪你们自己贪便宜,死猪肉都敢买来吃,现在却舍不得花银子买药吃了。”许知予一副你急我不急的神态。
“……”许明老脸一红,低埋头,不敢看许知业。
“爷!娘!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在心痛那几个银子!这一两二,今后从我月钱里扣!”许知业能感觉许知予说的是真的,因为他感觉自己越来越没力,光站着都费劲了。
看许知业面色难看,许明这才不情不愿将银子递给许知予。
一手交银子,一手交药。
周红娘一把抢过许知予手里的药包,“好你个许二!你这个天杀的,如今本事了,连一家人的银子都坑,若是吃了这药没效,你就等着瞧吧,老娘有你好看——!”周红娘气急败坏,嚎得大声。
许知予蹙眉,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眼珠子一转,面巾下嘴角微微上扬。
“等等!我想起来了,根据大伯娘的症状,我得给大伯娘施上两针才保险,不过,别担心,施针免费。”
几人表示怀疑,但看许知予说得认真,又说是免费,也就让许知予扎了。
“会有点痛...”
话刚落音,周红娘立马痛得嗷嗷大叫!
“嗷!嗷——。”一股钻心的痛从脚底板直传天灵盖,乃至全身!
瞬间顾不得一切,在地打滚!
嘴里杀猪般嚎叫。
许知予气定神闲,耸耸肩,表示我提醒了。
“许二,你到底做了什么?!红娘她…怎么了?”许伯远一把揪住许知予的衣领,恶狠狠做势要打她。
“许二,你个天杀的,嗷呜,嗷呜……,疼,死老娘了……”
周红娘痛得直翻白眼,脖颈都僵直了,不过还不忘骂许知予呢。
被许伯远抓住衣领,许知予赶紧做出投降姿势,“大伯先别激动,别激动。我只是封住了她的足解穴,封住这个穴,虽会很痛,但痛一阵就好了,一会儿就麻了,这一麻,血液流动就慢了,病情发展就缓了,不信你看。”
果然,刚才还在打下来,她感觉不到痛了,却又感觉周身阵阵的酸麻。
“许二,你整我!?”
周红娘满头大汗,那一瞬间她都觉得快痛死了,第一反。
想挣扎起来,,只觉全身一阵痛,一阵麻,又一阵痛,又一阵麻,好在这痛没有,缓和了。
的手,缓缓蹲下,“哎呀,大伯娘,你误会了,这都是控制病情的手段,真的。”
“那为何我全身一阵痛,一阵酸麻?”
“麻就对了!大伯娘,你这病邪还在表,麻,就意味着锁住了经脉,锁住了那毒邪,它就不能侵害到你的五脏六腑了,好了,好了,你们赶紧带他们回去吧,不过,她和他要单独隔。离开,而你们最好不要再接触,免得传给你们。”
“许二,你骗人!那为何知业不用扎针?就单单扎我?哎哟喂…”
许知予偷笑。
忍住。
“他病情严重,早就入了五脏六腑,扎针也没用了。”许知予扯谎,脸不红心不跳。
“你最好不要骗老娘!嗷呜~~”心中早将许知予暗骂了八百回!
许伯远半信半疑,他不怎么信许知予一针能让人有那么的痛,还以为他婆娘在装呢。
许明怀疑许知予说的真假,“老大!还不快扶你婆娘回家!”
许伯远想扶,又怕被传染,犹豫不决。
不过在周红娘的叫骂声中妥协了,扶起她。
周红娘四肢酸软,只得从后背架着走,嘴里依旧骂骂咧咧。
只有许知业肯定,是故意的,不过他只想快点回家,不想拆穿耽误时间,冷哼一声。
待关上院门,许知予掂了掂手里的银子,狡黠一笑。
解气!
取下面巾,呼...,捂住胸口,表情痛苦。
“唉……”果然是一笔亏本买卖。
系统并没提示爱心值到账,说明这家人…根本就没感恩之心呀。
“哎……”无语摇头。
这一系列恰巧被从屋里出来的娇月瞧见。
“官人,没事吧?”快步小跑过来,扶住许知予。
原来,许知予在一确定病症有传。染性后,她就第一时间让娇月先回了屋里,她可不敢去赌这病的传。染力有多强。
“唔,心口痛~”许知予捂住胸口,摇头叹气。
“你,你,不会被染了吧?这可怎么办?怎么办?”焦急,虽进了屋,但娇月一直贴着门听他们谈话呢,他们的话她全听见了,这可是会死人的病。她还从门缝,看见和听见周红娘的打滚与嚎叫了,光听着就很惨。
怀疑那是她的杰作。
诶?许知予眨眨眼。
才反应过来娇月所指,捂嘴扑哧一声,笑了,“噗——,娇月放心,医生第一原则就是:疗病同时,保护好自己!”
如果医生连自己都保护不好,何谈救人?
“那你这…”又是捂胸口,又是面露痛苦之色的,到底怎么回事?
“我呀,是心疼我那些药草呢,恐怕是……”许知予本想说肉包子打狗,又觉得这形容不太恰当,只得摇头。“对了,不说这个,娇月,你也赶紧去烧一大锅滚开水,我们得把这院子,好好消毒。”虽然传。染性没那么强,但还是得务必小心!
自己刚才与许知业接触得比较多,还得好好洗个澡才行。
“好,我马上就去!”娇月赶紧去烧了一大锅开水。
许知予将许知业碰过的地方都用开水浇淋了一遍,地上又撒上一层草木灰。
弄完一切,都下午两点多了。
此刻,肚子饿得咕咕叫。
好在娇月知道现在的她每天要吃二顿,所以早上都会多煮一些,留给她当午饭,而她自己还是坚持以前的习惯,每天吃两顿。
许知予洗完澡出来,娇月就端来一碗米饭。上面一撮小咸菜,还有一大块煎鸡蛋。
“饿了吧,先垫着点,昨日大山哥他们送的野鸡和兔子,奴家昨日便收拾好了,今儿,今儿能……能煮来吃吗?”娇月小心翼翼地询问。
讲真,自从分家以后,除了前几天在县令府,她俩几乎就没沾过油荤,更莫要说吃肉。所以这一只鸡,一只兔子,简直就是特级珍馐,吃与不吃,她得遵循许知予的决定。
许知予接过米饭,她本也让娇月一起吃午饭的,但娇月执拗不肯。
30/90 首页 上一页 28 29 30 31 32 3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