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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坂美琴握拳。
食蜂操祈这个人就是这样，一张嘴就要拱火。
这是在求人办事，她要忍耐。
“要先确认传播的数量。”
御坂美琴说：“数量不多的话，就由我和几个朋友分别潜入研究机构进行破坏，如果数量过多，或许还需要请求妹妹们帮忙……”
妹妹们，食蜂操祈在心里咂摸了一下这个词。
“看来你已经知道了啊。”
她说：“大猩猩也不像是过去那样脑袋一根筋——”
“……你别太过分了！”
*
“……综上所述，有一位可靠的成年人作为监护人是非常重要的，御坂再度态度严明地向你阐述。”
最后之作坐在椅子上据理力争：“而且我不想每天再吃外卖了。”
“那你可以回去吃袋装营养剂。”
一方通行头也不抬。
“也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居住——”
对方两只手握住他一只手，无师自通般来回摇晃。
……不对，不一定是无师自通，说不定有某个可疑的家伙通过御坂网络教了她什么。
所以说互联网信息纷繁驳杂，年轻人上网一定要有所甄别，不要随便就让心怀不轨的可疑分子污染了原本还算纯净的信息茧房。
一方通行按住自己的眉心，克制住了想要叹气的冲动。
他们周末应该要去解决第三位的基因信息遗留问题，像是那人一贯多管闲事的风格。
团队成员包括死鱼眼研究员，第三位和她的LV1初中生朋友，不堪大用的木山春生，速水晃本人，以及一些暂时无处可去的第三位的克隆人。
……平均的能力等级不超过LV2，从战斗力的角度来看，一群臭鱼烂虾。
那么他呢？他被安排来带小孩。
更烦了。
最后之作是个很会自娱自乐的人，没人搭理的时候也能给自己找到足够多的乐趣，此时正在玩从木山春生那里毛过来的掌上游戏机——她有许多刚刚苏醒的学生，因此提前购置了一批礼物，打算等他们入学以后统一分发。
于是最后之作也趁机得到了一份。
“我知道，这是知名作品的第二部，前面那一部——”
一边玩一边自言自语：“哇！第七学区有卖官方设定集和周边玩偶？那太好了！”
“……”
一方通行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是在脑子里打电话。
这些话题显然不会是妹妹们反馈过来的，它们太过于鲜活了，告诉她这些的只会是一个人。
“你到底在干什么？”
一方通行强行搬过正在打游戏的最后之作，盯着对方的眼睛，似乎能够从视神经的反馈和脑电波的连接网络当中直抵遥远的另一端：“不是早都说了要让你远离御坂网络——”
“是我想问的！”
最后之作还在为对方说话，突然扑上来一把抱住了一方通行的腰，好像现在不把他拦住，自己就要出去杀人一样：“是我想知道有关于掌上游戏机的更多信息，所以才委托9011号帮我询问……”
言语之间竟满是维护。
好吧，好吧，只有他自己一个是恶人。
“你平时会打游戏消磨时间吗？”
这一次并不是委托御坂网络传话，而是老老实实地发了手机消息：“趁着这一次新作发布，要不要一起体验一下？我记得这款游戏有联机模式。”
“……”
一方通行没有回复，那种轻飘飘的生活距离他实在太过遥远。
“或者等你搬进监护人的家里，我再去找你玩。”
速水晃的头像下面显示着正在输入，“到时候还可以带同学一起，上条应该也会喜欢这种游戏类型。”
……他的，同学。
这也是个遥远的概念，毕竟尽管自己的学籍落在长点上机学园，他却从来没有真正走进过这所学校，特别授课班级也自始至终都只有自己一个人。
“我可没说需要什么监护人。”
他回复：“你不是也没有。”
“我有的啊。”
速水晃给他连发了两个惊讶的表情包：“就是木山老师。”
“哈？那女人不是把你从外面骗回来的罪魁祸首吗！”
随口闲聊几句之后，速水晃又重新将话题转移回了有关于自己接下来的计划和最后之作身上。
作为御坂网络当中的防火墙和管制塔，想要对御坂网络作出任何干涉都绕不过最后之作，那么以常识而言，那些研究人员一定会做出强行控制的密钥，或者类似于管理员权限一类的东西，来实现对于两万名人造人的统一管理。
“毕竟，那种数量规模的人造人如果突然引发叛乱，诱发的灾害不可估量。”
所以从安全系数上来说，应该至少有两种办法来通过最后之作控制所有的克隆人，以确保在其中一种手段失效以后，还能有补救措施来挽回事态。
“也就是说，那小鬼现在很有可能会有危险……”
一方通行握着手机，虽然有几年没有回到学园都市，虽然早就已经清除了有关于这座城市的记忆，但速水晃对于能力开发和研究流程的了解并不输给一直以来都在参与一线科研的布束砥信。
他是通过什么渠道知道这些的？
“我希望你能想办法，摧毁直接控制最后制作的安全密钥。”
速水晃说：“抱歉，我们那边实在腾不出人手来，信息也很有限，毕竟御坂同学那里还……”
“所以我只能拜托你了。”
接连不断的手柄游戏特效声音中，一方通行缓缓笑起来。
“你早该这么说了。”
第22章 22 御坂（4）
“话说御坂同学。”
食蜂操祈倒背着双手走在大理石走廊当中，突然开口：“——我们在这边劳心劳力地工作，追查所有芯片的动向，负责销毁的那一边不会掉链子吧？要是努力过后却没有结果，难得的休息日可就彻底浪费了。”
“……食蜂你管好自己就行了。”
御坂美琴没好气地敷衍，她正在接入机构当中的内部网络，正是全神贯注的时候：“就算你这样说……”
就算这样说，接下来也只能相信更多人的力量了。
食蜂操祈沉默地注视着御坂美琴，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也变得和过去不同。
负责摧毁芯片的小队被分成了三组。
“如果是研究人员的权限，就可以堂而皇之地访问一些禁止普通学生入内的区域。”
第一组，由木山春生、佐天泪子和初春饰利组成。她们需要负责前往的地方是第十一区的一家生物制剂公司，这里对外公开的业务之一就是可以定向培育出无排异反应的人体器官，为现代社会当中许多需要器官更换的疾病作出了卓绝贡献。
“现在我是一名脑科学相关的学者。”
木山春生对着两名学生强调道：“你们是我带来的学生，我们前往这家企业是为了了解市场，为了今后能够达成合作而参观调研。”
她们这一组是最为堂堂正正的——木山春生通过官方渠道提供了资格申请，她自己此前在脑科学领域的成果也足够让她受到这家企业的礼遇，而佐天泪子和初春饰利这两个孩子的背景清白，其中初春还是风纪委员，看上去也很像是那种被指导老师带着见见世面的学生。
“真是荣幸，能有这么了不起的科学家来参观。”
负责接待的中年男人脸上堆砌起笑容，和三人都握过了手，他自称是这家企业当中的销售接待，如果有什么想要了解的问题都尽可以问他，“我们这家企业和许多医科大学都有研究型合作，在诸多项目里都获得了好评……”
木山春生神色淡漠地点头，“客套话就免了，我今天晚上还有一个紧急会议要开，麻烦直接介绍一下贵公司器官异体移植和定向组织培养方面的业务。”
“噢！那您可真是有眼光，这是我们公司最核心的业务之一……”
三人跟着男人的步伐缓缓向前，穿越长长的走廊，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连响几声，出现了一连串的短消息提醒。
他立刻看向木山春生，得到了宽厚的谅解。
“没关系，你有事就先忙。”
木山说：“我也可以先随便看看你们的宣传册。”
“……太感谢了！那我马上处理好。”
男人捧着手机步履匆匆地离去，* 而同一时间，初春露出了计划得逞的笑容。
第一步，使用黑客技巧骇入对方的手机，以企业领导的身份给他发消息，用随便什么工作信息将他支开。
“哎呀哎呀，我突然肚子痛，不好意思噢，我要去找一下卫生间——”
佐天泪子突然棒读着捂起肚子踉跄离开，“卫生间在哪里，哎，这企业里都没有路牌的吗……”
越走越远。
而另一边，木山春生一边状若随意地翻着手中的样册，一边开口：“你们都是栅川中学的学生？”
“是的……”
初春饰利看上去也像是在玩手机，一边玩一边轻轻对着夹在领口上的麦克风说道：“就这样一直走，楼道口有一处需要虹膜识别的密码门，站到门前面去，我会破解里面的识别口令。”
“我的学生们，未来会成为你们的同学。”
木山的语气听上去一点也不像是在担心：“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在学校里适应得好。”
“御坂学姐已经和我们说过这件事了，木山老师请放心吧。”
初春笑了一下：“学校里的大家都相处得很愉快，老师们也非常友善……对，然后再继续向前走，职工更衣室里面有备用的无尘服。”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负责接待的男人步履匆匆地又跑了回来：“刚刚手头有点急事要让我处理，现在就让我们继续参观……咦？您的另一位学生呢？”
“肚子痛出去找厕所了，估计是昨天晚上吃坏东西拉肚子，您不用担心，等她去完厕所会在这里等我们的。”
木山从容地站起身来：“我想看看细胞定向分裂的控制部分，麻烦请您带路吧。”
*
另一边，第十九丿学区，速水晃。
他和御坂9011号为一组，负责前往一处地图上没有标识的秘密机构。
十九丿学区是学园都市当中如今已经不那么繁华的地区，很难想象在早些年间，这儿还是一处研究机构林立的地方。
“妹妹们会在这里进行细胞构建和促生培养，在胚胎达到苹果大小以后，再统一转移到都市内部的机构当中进行加速分裂、と、御坂9011号试图解释说明。”
“也就是说，你们诞生的地方。”
速水晃点头：“基因信息存储在这里也很合理。”
“您似乎对这里有些熟悉？と、御坂9011号尝试提问。”
“你也知道，这里曾经有许多家科研机构。”
速水晃说：“19学区接近学员都市的边缘，因此接受外界送进来的物流也比较方便——虽然农业上已经完全实现了自给自足，但这座城市并不能完全自产所有的工业品，至少矿产和原材料之类的东西还需要从外界进口。”
这是小区域自治地区的通病，尽管拥有着领先整个世界三十年以上的科技实力，但人毕竟不可能凭空变出生存物资来，学园都市仍旧需要定期进口许多预加工冶炼过的金属和种类庞杂的大宗原材料。
“我小时候曾经辗转过许多研究机构，为了方便使用一些违禁的走私品，其中一部分被就近安排在了第19学区。”
看着御坂9011号四处打量的好奇目光，速水晃说：“——不过现在已经全部都不在了。”
“是这样……不过其实，我也是第一次前往这片区域，と、御坂郑重强调。”
诞生又逐渐分裂的胚胎不会具有记忆，他们被装进培养罐当中运送至学园都市的更深处，经历为期三个月的催化和调整过程，成长成为和如今的御坂美琴外观高度接近的克隆个体。
作为过早被开发又过早败落的一片区域，许多建筑物的外墙上甚至都已经长满了爬山虎，构筑出了连行道树都精湛修剪过的学院都市里难得一见的“野生”风景。
“还真方便啊，电磁类的能力。”
速水晃向前探手，电光从指尖滑过，几秒之后，设施大门处的感应装置就遭到破坏。
根据获得的情报，其中一处基因信息的储藏地就在这个克隆培育基地当中。为了避免引人注目，也由于无人化技术足够成熟，庞大的地下设施当中有许多地方是不需要有人监管的“黑灯工厂”。速水晃打开了便携手电，就能够看到铺天盖地的培养皿和生物耦合剂，以及为了模仿母体环境特殊缔造的羊水混合罐。
这是精湛的技术，却令人恶心。
御坂9011号端着一支尖端能够发射出麻醉针的步丿枪，速水晃挥了挥手，先是用虚数空箱里面存储着的压缩二氧化碳气体放倒了一个执勤人员，御坂妹妹开枪几乎同一时间干掉了另一个。
速水晃皱眉。
“你有什么发现吗？と、御坂略有些不安地提问。”
“既然绝对能力者晋升计划已经被确认中断，那么从经济角度上考虑，这种克隆设备应该被迅速关停才对，毕竟无论制造出多少妹妹们，所接入的都是同一个御坂网络，根本就没有实用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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