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水晃说，“地址和现状都已经在脑子里上传过了，她们联系到你也只是一瞬间的事吧。”
滨面仕上看了看一方通行又看了看速水晃，完全没听明白他们两个人在谜语人什么，但至少从现在的场面来看，他们应该是得救了。
谢天谢地，又活一天。
一方通行懒得和对方计较现在的场面与“立刻求救”之间差距有多大，面对这种实力的对手，他猜想对方多半也有办法全身而退，喊自己过来只是因为比较方便——这个人向来如此，但烦躁的情绪却仍旧瞬间占据了他的思维。
太快了，像是鬣狗一样围上来的群体，他的脑子里存储了太多无法被公开的秘密，现在又连上了御坂网络……即便经历过好几轮的记忆消除，也难免会有人盯上这些早该被埋进土里的东西。
干脆先弄残废这几个人以儆效尤吧，一方通行有些危险地看向面前的几人——人被折断脊椎也不会死，只不过会大小便失禁而已。
但速水晃按住了他的手腕——完全没在管他下意识的反射行为——甚至还有心冲着那几个混蛋暗部使眼色，让她们赶紧抓紧时间逃跑。
但又能怎么跑？她们当中负责机动的奈瑠还昏迷着，因为中毒生死不明。
“……解药。”
饭栖莉泽壮着胆子：“她身上的毒——”
“噢，那个，只是普通的二氧化碳中毒而已。”
速水晃说：“一口气吸入高浓度的二氧化碳会这样，放在通风的地方过一会儿就好了，如果还担心的话，可以让你的同伴吸点氧。”
虚数空箱加低等级的传送能力可以精准让一小团二氧化碳瞄准目标的口鼻，如果一方通行来得不及时，储存的二氧化碳量应该还够他再放倒一个。
毕竟他们对峙了这么久，留够了充足的演算时间。
*
食尸部队的成员们连拖带拽狼狈逃跑，滨面仕上倒退两步，深觉自己不应该掺合超能力者与迷之多重能力者之间的事，打算趁着没人注意他想办法开溜。
至于坏了一辆车……坏就坏了吧，工业时代的产品都是量产型号，左右不过是钱的问题而已，他们这次入手的钱也够买个新货车。
关键在于要将今天收集到的情报提前告知给麦野她们，要是item也收到了这个刺杀任务，说不定意味着大家要直接对上明显很不友善的第一位……到时候他们说不定就没有今天这几个运气那么好了。
就在他踏出第一步的时候。
“滨面同学，难得一切顺利解决，不一起吃个晚饭吗？”
速水晃招呼他：“大家多少也算是一起躲避追杀的同伴了吧。”
一方通行顿时露出嫌恶的表情。
……这是看垃圾的眼神！他就知道！之前和麦野打交道，滨面某种意义上已经有了不少和LV5沟通的经验，顿时表示饭就不用请了，就算真有一天遇到也千万还请别和他这种小角色计较。
看着对方匆忙离去的背影，速水晃略有些疑惑地收回视线，反正现在体晶已经成功入手，万事俱备只差木山春生的疫苗，用不了多久，他回到学园都市要做的第一件事就会圆满结束。
而且据说上条同学再过不久就要回来了，希望到时候他会带特产。
“回去吧。”
第19章 19 御坂（1）
“……总之，就是这样！抱歉啊麦野，是我预判失误，但对于速水晃这个名字你们有什么头绪吗！”
烧肉店里，滨面仕上双手合十，真诚地土下座道歉。
泷壶理后和芙兰达都摇了摇头，麦野也不记得自己在能力开发的过程当中听过这个名字，于是众人的目光一起投向绢旗最爱，这个身形瘦小的女生在沉默片刻之后点头：“超听说过喔。”
“……什么？”
“只不过是作为能力开发的参考资料，单方面知道有这么一个人的程度，以前其实超没见过面。”
她说。
ITEM在一年之前吸纳了绢旗最爱作为正式成员当中的最后一人，麦野她们从被封冻的实验室当中将她释放了出来。绢旗来自某个糟糕计划的遗泽，“将一方通行的演算方式植入他人的大脑当中”，当时的研究者们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来提升学生们的能力等级。
“速水晃”这个名字就是她们当时的参考资料之一，据说对方已经提前用某种方法移植到了第一位的思考模型，但由于效果不明显，只能算作是半成品的验证性实验。
“当时大家都以为，有人在前面试过错还能活得好好的，这项研究肯定会超没问题，但结果却完全不是那回事。”
在黑暗的五月计划当中，有些孩子的能力确实顺利得到了提升，但代价却是精神层面的极度不稳定；还有些人只能在受到精神创伤的情况下才能使用超出原本规格的能力，无法在稳定条件下成功复现。
“另外有一些不知道被移植了哪些危险的部分，一开始就因为精神负荷而疯掉了，被像是垃圾一样超处分掉。”
绢旗最爱声音平静，仿佛在讲述的故事与自己完全无关：“我在视频资料里看* 过速水好几次，所以还隐约记得那个声音——加入ITEM的这一年里都没听说过这个人的消息，我还以为他死了呢。”
看上去活得还挺好的，滨面仕上想，像是个日子过得很从容，没怎么吃过苦头的家伙。
不过看他和第一位之间的关系，实在想不到他竟然是实验对象……那两个人像是认识很久了，言行之间都有种老朋友一般的熟悉感。
……算了，这一听就不是他该掺合的事。
金发少年摇了摇头，将这一切抛之脑后。
*
另一边，木山春生的研究室。
速水晃的身边围着若干个御坂妹妹，正在遭受大家的一致谴责。
“在面对极端情况的时候应该及时求援，御坂试图再度向你重申这件事的严肃性。”
“如果是因为介入御坂网络的原因导致速水被追杀，御坂认为，御坂们至少应该肩负起帮忙沟通信息的责任。”
“一般人本不应该面对时刻被人追杀的境况，御坂对这样糟糕的现实感到非常遗憾。”
“御坂……”
脑子疼。
自己的噩梦也一定都会充斥着ミサカ的发音，速水晃想。
不过这些诚挚的关心仍旧让他感到非常受用，他不得不做出承诺，自己以后一定会谨慎行动，尽量不一个人置身于险地。
木山春生捏着手中的体晶看了看，确认这就是自己所需要的材料，对速水晃顺口问道：“把你送过来的第一位呢？他连门都没进就走了。”
“应该是不太习惯有许多个御坂妹妹在的环境吧，他就是那种性格啦。”
速水说：“庆功聚餐的时候我会把他喊过来的。”
同一时间，常盘台学生宿舍。
御坂美琴也收到了速水晃的简讯，照片当中是他手持“体晶”和木山春生的合影。对方感谢了她所提供的情报，表示不出一周的时间这些孩子们就会苏醒，现在木山正一边忙碌一边为她们挑选学校，说不定会有几个人加入第七学区的栅川中学。
根据木山春生的预先调查，这所学校的能力开发水准一般，但却是个风气和睦，氛围安宁的地方。
“啊！那是我朋友们的学校！”
御坂美琴回复：“我有朋友在这所学校当风纪委员，我会将这几个孩子的情况告知她，如果有麻烦的话，还请尽情向她们求助！”
“那太感谢了。”
速水晃的回复一行行出现在手机上：“我们还在担心这些孩子能不能顺利适应校园生活……我抽空把预定去那边上学的几个学生名单发给你，到时候还请你的朋友们多关照。”
御坂美琴满口答应，思考着应该怎样讲这件事告诉初春。在经历这一系列事件之前，她倾向于将一切问题内化由自己去解决，但现在，她也开始学习着去依赖别人的力量。
“黑子。”
她犹豫了一下。
“什么事？”
“我有一件事情，想要告诉你和初春她们——”
御坂美琴隐去了“绝对能力进化计划”，讲述自己偶然发现了一些因为能力开发试验而陷入昏迷的孩子们。木山研究员最近终于有望让这些孩子们重新苏醒，而她前段时间的忙碌，就有一部分时间是在为这些人奔走。
“回归校园生活只是第一步，想要彻底融入学校，估计还要拜托初春同学——”
“没想到学园都市里还会发生这种事啊。”
佐天泪子心有余悸。
“既然是这么重要的事，又是御坂学姐的委托，我当然会尽一切努力好好完成！”
初春倒是很激动，她作为风纪委员，能够切实帮到同学们的忙，实在是让人很高兴的一件事。
几名女生们迅速商量了一下，打算等转校生来到学校的时候，为她们办一场小型的欢迎会。栅川中学很少接受来自抛弃物（Child Error）的学生，她们一定要慎重对待她们，既要让这些孩子们感受到校园的温暖，又不能用力过猛，刺激到别人的自尊心。
“不过没想到，抛弃物的学生竟然会面临如此程度的生存难题。”
白井黑子皱起眉头：“虽然我早就听说过，为了避免大量抛弃儿童的现象，学园都市对于抛弃物机构的拨款非常有限，基本上要依赖于各类组织的捐款……”
但，“捐助”往往存在不纯的动机。
御坂美琴垂下眼睛：她已经隐约开始觉得，学园都市的行为，以及抛弃物机构的构建体系，一开始就是为了促成这种结果。
学园都市的外侧对这里往往留有“技术先进”和“超能力开发”的美好印象，因此一些无力抚养孩子的父母也会倾向于将自己的小孩想方设法留在这座城市当中，幻想着即便没有他们的养育，孩子们也能在这座城市里拥有比“在贫困地区被父母养大”更好的人生。
这当然很荒谬，在她看来简直匪夷所思，但却又已经是一部分人想尽一切办法思考得出的结果。
“说起来，我们学校的大圄老师是不是会定期在罗汉柏园做义工吗？”
初春说：“如果在网络上多做宣传的话，说不定能有办法改善这些孩子们的生存现状……”
几人就着这个话题探讨了一番，初春决定回去先做个宣传网址试试水，临走的时候，御坂美琴突然收到了来自布束砥信的简讯，对方言简意赅地表示想要和她见一面。
“抱歉，我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有些别的事，你们先回去吧。”
御坂美琴有些歉意地对大家挥手：“我忙完了以后会直接回宿舍。”
大家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又心想这确实是御坂学姐的风格，很快就各自离开。十五分钟之后，御坂美琴和布束砥信出现在第七学区地下街的一家咖啡馆里，后者掏出一份资料，在警惕地观察过四周之后表示，“最好想办法摧毁你当年留下的全部基因底片。”
“什么？之前不是说，那个计划已经不可能再继续开展了——”
御坂美琴一听到这个话题就紧张了起来。
“放轻松，这只是个猜测。”
布束说：“绝对能力者计划目前没有要启动的迹象，御坂网络目前也因为速水同学的存在而无法重置化，我只是担心，会不会有什么不接入御坂网络的手段，可以绕行我们迄今为止的努力。”
最能斩草除根的方法自然是从源头解决问题，但基因资料这种东西一旦给出就能够多点复制存储许多份，御坂美琴之前就动过类似的念头，可最终都没能找到下手的方向。
“应该从哪里入手？”
她虚心请教。
“曾经和第一位有关的那几个研究机构。”
布束砥信回答：“矢量操作的能力开发由专门的机构负责进行，许多超能力者的信息都有在那边进行收容，既然树状图设计者曾经演算过「第一位需要杀死你38次」，那就意味着那边一定也会拥有你的详细信息。”
那种规模的研究室很难轻易被破坏，布束砥信建议，既然大家的目标一致，下次可以考虑和速水晃他们联合行动——
“你们的目标暂时一致。”
她说：“因此有很大概率能够形成合作。”
想办法一起突入研究机构，将有关于自己的一切基因信息全部清除干净。
御坂美琴深吸了一口气，就在几个月前，她的生活还只局限于常盘台的校园当中。
“好。”
她说：“那么公平起见，如果你们遇到了什么我能帮忙的事，也一定要联系我。”
第20章 20 御坂（2）
许多研究机构都会以企业身份注册，背后的出资方错综复杂，超能力开发只是其中的一部分——最具噱头、容易被所有人关注到的那一部分。
成年人更关注不同研究方向所能带来的切实经济利益。
“绝对能力者晋升实验”和“御坂妹妹的量产计划”都是需要涉及到无数家上下游企业的复杂计划，牵扯到的利益相关方不知凡几，想要从中准确地找出几家储存了御坂美琴基因信息的企业相当困难。
“如果是联网信息的话……”
御坂美琴给他打电话：“我有个朋友是厉害的黑客，说不定能帮上忙。”
“连原本就擅长电算操作的第三位都称得上厉害人？”
宿水晃接电话时的表情很生动，整张脸上都带着笑意，“那真了不起——不过，你已经做好觉悟要将自己的朋友们也牵扯进其中了吗？”
电话另一端的少女犹豫片刻，语气坚决地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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