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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自己只顾着去破坏那些研究机构，对于前来阻拦的敌人并没有过多关注，如今仔细回想，她们对于自己所在位置的那种异常把握应该就是体晶带来的结果。
“原来那时候，就已经接触过这种东西了……”
御坂美琴感慨道：“但是就算知道是原子崩坏所在的队伍，也很难找到她们的藏匿地点吧。”
而且和这些人对上，很容易就要冒着生命的危险。
“没关系，不需要直接联系使用体晶的当事人，想要持续使用这些货物就一定要有进货渠道，这种组织一般都需要打杂和后勤成员，我只要想办法去联络他们的下级就可以了。”
速水晃说。
“……你好像对这种事情很熟悉？”
御坂美琴犹豫了一下：“抱歉，没有想要打探别人隐私的意思。”
“没关系，也算不上什么隐私。”
速水晃笑了一下：“我是抛弃物（Child Error）出身，这一点你其实也能猜到对吧？许多抛弃物的孩子在长大之后会因为能力开发出现各种问题而选择加入一些非正规的组织，我只是多少对这些情况有些了解。”
其实能够顺利成长到可以加入这些组织的年龄就已经足够幸运，更多的人只是无声消失在了各种各样的试验里。
一个小时后，刚刚替组织送过一批货，正在自贩机前面采购饮料的滨面仕上突然被陌生人拍了拍肩膀。
速水晃笑眯眯地：“同学，找你买点冷门货物。”
“谁啊，莫名其妙的家伙。”
速水晃掏出自己的学生证：“我知道你所属的Skill Out背地里在为某些团体提供黑市交易的物资，想从你们近期出手的配给里面买点东西。”
“能找到我这个住址可不容易，这不是风纪委员（Judgement）能拥有的权限，而是研究人员才有的吧。”
对方沉下脸，摆出防备的姿态：“费了这么大的力气却只是想来找我一个LV0，到底是什么原因？”
“为了救人。”
对方立刻说。
“……哎？”
之后的十几分钟里，速水晃向对方解释了木山研究机构当中孩子们的现状。能力体结晶诱爆试验需要体晶的参数作为疫苗的参考，才能提供关键的研究参考。为了防止对方不相信，他还提供了一点从实验室当中拍到的、生命维持装置的照片。
滨面仕上深吸了一口气，随后用力搓了搓脸颊——很少有人找他是为了这种事，他甚至都有些不知所措。
倒卖和运送危险品也是Skill Out重要的活动资金来源之一，和偷窃盗刷他人ATM卡相比（尽管这一项他也很在行），滨面仕上宁可选择跑运输。
结果最近送货的工作也很不顺，他负责对接的是个一看就很麻烦的暗部组织，还有性格糟糕动不动就开口威胁人的任性超能力者。
“那种东西都是有额定数量的，想要报销额外损耗很不容易，所以你知道的吧？我需要回去商量一下。”
他伸出拇指和食指，在速水晃的面前来回搓了搓：“还有就是这个，不管你们是为了做什么，最好准备好足够的预算。”
从木山春生的跑车价格来看就知道，她肯定相当有钱。速水晃于是点了点头，催他最好快一点去和自己的上级确认：时间不等人，每推迟一秒，他们老师就会在心急如焚的焦虑当中等待。
“……听起来可真不错啊。”
滨面仕上说：“有人在担心着他们呢。”
*
滨面仕上打电话对接的，是个叫泷壶的女生。
对方没有狮子大开口地加价，实在出乎速水晃的意料。
“太感谢了。”
他惊讶地在电话当中说道：“毕竟是管制品，用这种价格让给我，说实话我都担心你们那边是不是会不好收场。”
“毕竟是滨面难得提出的请求，如果不能超同意的话，他估计会每天哭个十几次再跪下求我们的吧，那种场合超麻烦所以还是算了。”
电话当中挤进了另一个声音，代替泷壶回答：“反正体晶本身也可以报损耗，一不小心丢了一片也超没关系。”
没想到整个过程这么顺利，宿水晃迅速和她们敲定了接头地点——“由滨面把体晶超运送过去就可以啦！”
“还有我的事吗？明明今天是难得的休假！”
滨面哀嚎一声，接受了这个被迫加班的委托。
放下电话之后，之前一直在旁听的麦野沉利有些不解。
“为什么要让他额外跑这一趟？”
她问：“他所在的位置距离我们很远，打电话叫个跑腿更方便吧。”
绢旗最爱将手机还给泷壶，闻言沉默了一下。
这件事确实和她没什么关系，但——
“总觉得声音有点熟悉，所以保险起见，超关注了一下。”
她说：“不过既然是拿体晶去救人，应该超没关系。”
考虑到一些特殊的试验经历，能够让绢旗产生“熟悉感”的都不是什么普通角色，于是麦野特地命令滨面多留意一下这个人，但对方得到的反馈是，“完全就是个普通学生嘛。”
“虽然也有点优等生的感觉啦，但是从能力开发的程度上来看，LV2的学生不是也蛮常见的吗？”
他的肩膀夹着电话开车，回想了一下那张学生证：“还说要请我吃菠萝包，感觉是个不错的家伙。”
“哈？也太缺乏警戒心了滨面——”
滨面一边开车一边敷衍地答应，一只手离开方向盘，摸了摸口袋里的那个塑料密封袋。速水晃的上级打钱很快，他们没过多久就收到了手机里的汇款通知，接下来只需要将体晶交给这个学生就好……就在他这样想着的时候，这辆车突然失去了控制。
底盘像是失去了抓地力一样开始打滑，猛打方向盘也没法回正，小货车一下子冲出了街道，狠狠撞在路边的道墙上。
“怎么回事啊！”
安全气囊弹了出来，好在滨面仕上本人身体够结实，没受什么伤。他踹开车门，就看到速水晃正在车不远处的位置，险险躲过刚才的撞击。
“抱歉把你卷进来，能不能直接麻烦你帮我把体晶送到研究员木山春生的实验室？”
速水晃双手合十，冲着他拜了拜：“这些人应该是冲我来的，你赶快离开应该就不会有危险。”
“谁也别想逃！”
不远处的三层平房顶上传来一声哼笑，几个面貌陌生的学生站在那里，面对速水晃发出宣言。
“抱歉，有人花大价钱买你的命，既然你还有同伙，那就只能顺手一起干掉啦。”
第18章 18 巣なし鳥（6）
“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滨面和速水晃开始狼狈逃窜，无数纸片飞舞在空中，逐渐构筑出一只巨大的手掌，将他们两人拦在路口。
“劝你们还是老老实实束手就擒比较好，这样至少不会太痛。”
拦住他们的学生显然是纸片的操纵者，但速水晃的动作根本没停，直冲着纸片构筑的墙壁跑了过去。
“要撞上了！”
滨面仕上大喊：“你打算怎么——”
噗地一声，火苗从身旁少年的手指尖流窜出来，点燃了这些纸做的墙壁——无论怎样改变这些纸张的物理性质，变硬或者变得柔软，其燃点并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
火焰燃爆带来了能让两人前后匆忙通过的通道，拐进巷子里之后，就换成了熟练巷战的滨面仕上拽着他跑，对方边跑边回头：“你是得罪什么人了吗？”
半小时前他还在给麦野说他“没什么问题”，打脸来得也太快了！
“大概吧！”
速水晃喘了口气：“我破坏了几个比较糟糕的实验——”
有说话的力气还不赶紧跑！滨面对这片街区很熟悉，原本他格外有自信一定能够甩开这几个人，可他们却始终像是装过跟踪设备一样，总能精确地堵到他们的位置。
很快，他们两人就被围进了包围网的中央。
“单凭老鼠一样的东躲西藏就想要逃掉我的鸟瞰把握（Predator），根本没可能。”
饭栖莉泽捂住自己的一只眼睛，站在了速水晃的面前：“和情报当中的一样，LV2的空气燃爆，虽然考虑过你这种能力会不会比较克制纸片……但现在来看确实是我有些多虑了。”
“优等生最好还是统统死掉比较好。”
站在他身旁的另一位也用很愉快的语气说道：“考虑到你们只是些杂鱼，就用那种让人不会痛苦的手段——”
她的声音一下子戛然而止。
随后整个人摇晃了一下，就彻底陷入昏迷栽倒在地上。
“……你干了什么！”
“毒药。”
速水晃从口袋当中掏出了一个被撕毁标签的小喷罐：“具体怎样使用是秘密，解药就在我的身上，如果不服用的话三十分钟之内她就会死，我无意为难你们，既然你有那种追踪的能力，放我们离开之后，我就会把解药放在你们可以取到的地方。”
……这家伙，到底什么时候下的毒？
滨面仕上看了一眼自己身旁的人，他全程都在拉着对方逃跑，自始至终都没能看出来他有什么小动作。
是在说谎吧？他想。
但那个女孩又确实“恰到好处”地陷入了昏迷。
“你撒谎！你们逃跑的全过程我可都看着呢，根本没有机会让你下毒。”
饭栖莉泽虽然也很担心自己的同伴，但仍旧语气强硬地反驳：“而且只要现在解决掉你，我们有得是办法解决鸣羽的中毒，医月可是这方面的专家——”
速水晃叹了口气。
“我不知道是谁指示你们来杀我的，虽然心里隐约有几个猜测，但很显然，你们被骗了，他给你们提供了错误的情报。”
他说：“LV2的Air Burst，是吧？”
他伸出手，在滨面仕上惊愕的目光里，释放出了一小道电弧。
毫无疑问，这是属于电击使（Electro Master）的力量。
随后他看向医月。
“这位同学，你的口袋里有六种用于临时反应的化学药剂，其中左手边第一瓶是用于铝热反应，这一瓶的旁边是接触空气以后会迅速硬化的材料，再旁边是……”
“——够了！”
饭栖莉泽说：“学园都市当中根本不存在多重能力者，难道你想说自己是这两百三十万人中唯一的特例吗？”
“不能算完全成功吧，仔细想想看，不然他们为什么会让你去杀一个区区lv2？”
他笑了一下：“如果那些药物是能力产生的生物毒素，单靠你那位玩催化反应的朋友，能应付吗？”
饭栖莉泽吞咽了一口口水。
她确实不敢赌这个，“多重能力者”如果是真的，这意味着对方是一个完全无法提前做出预判的能力黑箱。
但……
“清清！”
她大喊：“就是现在！”
比起直接面对任务失败的结果，还不如就在这里赌一把——这个人如果真是什么了不起的能力者，绝不会在一开始就那样狼狈地转头逃亡，并且和他们对峙到现在！
不管怎样佯装声势，在选择和他们交涉而非直接用能力解决问题的那一刻，他手中的底牌就已经被彻底暴露光了！
只有弱者才会在这种环境下进行博弈！几条钢筋在被解除了摩擦力限制以后，向着速水晃的方向倾泻而出，紧急情况下，他只能先一脚将滨面踹飞出去，自己屈起膝盖起跳，整个人高高跃向半空，躲过了这一次突然袭击。
重力操作。
“哈！我就知道！”
饭栖莉泽更觉得自己一开始的猜测没错：“你缺乏有效的攻击手段，能用的也不过是一些低等的能力而已，像现在这样拖延时间对你来说根本没用——”
下一秒，大地裂开了。
从水泥路的中缝向两侧张开巨大的豁口，仿佛道路的内部应力在一瞬间得到释放，产生了无法弥合的剪切变形——这种场面一般只会出现在地震的时候。
“我早就说过了吧？”
道路的尽头处，传来很轻微的脚步声。
“——让你遇到麻烦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打想办法联系。”
声音一下子拔高很多：“和一群垃圾在这里玩你追我赶的游戏会让你觉得很有趣吗？”
这句话一口气攻击到了太多人，清清立刻操纵着一些建筑材料向他攻击而去，浓烟散尽之后却没有产生丝毫效果。
“你是什么人？”
饭栖莉泽一下子察觉出了不对劲，面对危险的本能让她的脑海当中大声叫嚣着逃跑：“我……我们只找这两个人有事，无关人等如果不想遇到麻烦的话，最好赶快退避！”
“无关人等”这个说法似乎一下子触怒了对方。
一方通行动作幅度跟小地踢开了脚边的碎土块，这块垃圾几乎是在转瞬之间完成了加速，像是一枚炮弹一样擦过了饭栖莉泽的侧脸，粗粝的表面迅速刮蹭掉她的一小块表皮，皮下组织液和鲜血在死一般的寂静当中缓缓渗透出来。
“……第一位。”
白发，这种能轻易撕裂道路的力量，让她一下子回忆起了一些类似于都市传说的消息：“你是，アクセラ——”
“哎，最后不是叫你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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