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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二代不想当人类之光(玄幻灵异)——虚无酱

时间:2025-08-22 07:12:08  作者:虚无酱
  元滦站了出来。
  “停——!”
  “你们都给我闭嘴——!!”
  元滦忍不了地厉喝道,声音瞬间盖过了所有嘈杂。
  剑拔弩张的氛圍霎时一滞,众人噤若寒蝉,齐刷刷地停下原本的动作,望了过来。
  元滦缓了缓,蹙着眉先对愛神教徒们说:“我是不会跟着你们前往愛神教的。”
  对面,厄柏和一众终末教徒的脸上刚露出得意的表情,元滦又朝他们道:“闹够了没?”
  他的语气不冷不热:“你们还想要为了争夺我的归属权在这里打起来?”
  “我是什么布娃娃嗎?”
  这轻飘飘的反问似乎比怒吼更有威力,厄柏和教徒们的眼神霎时畏缩了一瞬,厄柏不由低下头,讷讷道:“……不敢。”
  他身后的教徒们也纷纷垂首,气势全无,方才嚣张的气焰蕩然无存。
  宛如往油锅里浇了水般的激烈气氛,此刻终于完全冷却了下来。
  元滦扭头重新朝向爱神教徒们,语气不容置喙:“谢谢你们的好意,但不用了,我也不是什么圣子,不过之后有机会的话,我会去爱神教拜访的。”
  顿了顿,他缓和了语气:“你们还是赶紧回教内休息吧,柯弦方也需要得到妥善的照顾。”
  爱神教徒们哑然,薛瓦的嘴边动了动,但还是选择沉默了下来。
  一方面,他们尊重元滦的决定,另一方面,他们其实也心里清楚,如果真打起来,他们根本讨不了好。
  先不提人数的多寡,他们可是刚从危险的沼泽中逃了出来,经历了大量的损耗,甚至还带着一名昏迷的伤患,怎么可能打得过一群全盛状态,还是以战斗力闻名的终末教徒?
  在元滦冷静的視线下,爱神教徒们气势一点点萎靡了下来,残存的不甘与坚持被他们一点点吞下。
  最后,他们依依不舍地看了一眼元滦,还是顺从地,有些垂头丧气地轉身離开了。
  在即将消失前,绯云回首望了一眼厄柏,用一种像是在描述既定事实的口吻淡淡道:“这事不会就这么结束,我教必会夺回圣子。”
  闻言,厄柏的脸上浮现出浓烈的不屑,碍于元滦在场,他没有说出什么难听话,只是皮笑肉不笑地回了一个嘲讽的眼神。
  直到最后一名爱神教徒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他们的視线中,元滦紧绷的心弦才稍稍放松了一些。
  “该死的爱神教徒!”厄柏迫不及待地打破了沉寂,“神子大人,您可千万不要听信他们的胡言乱语,什么圣子,这都是他们居心叵测编造出来欺骗于您,不知道将您骗过去后会干出什么事…来……”
  厄柏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弱,最终彻底消失在元滦看不出喜怒的視线中。
  元滦静静盯着厄柏和他身边的教众。
  在他的目光下,众人也意識到了气氛的不对,元滦在爱神教徒離去后,态度似乎没有丝毫缓和,不禁都識趣地闭上嘴。
  半晌,元滦开口,他的声音不高,但任何人都不会错过他所说的话:“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
  厄柏:……!
  厄柏心虚地低垂着头望着自己的脚下,视线死死地粘在自己的鞋尖上,其他人更是恨不得将头埋进胸膛里,大气都不敢出。
  “说话。”元滦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像是一根鞭子般轻轻抽了他们一下。
  “……”厄柏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他磨磨蹭蹭,低声地说,“是……都是因为那些爱神教徒,他们心怀不轨,竟然背地里和您见面,意图蛊惑您,我实在担心,就……”
  “所以你承认你跟踪我了?在我拒绝你的跟随后。”元滦声音下沉,截断了厄柏的后半句话。
  厄柏猛地一颤:“……”
  薄薄的怒意终于清晰地浮现在元滦的脸上:“担心?”
  “所以在你的心中,只要以你担心的名义,你就可以随意地尾随跟踪在我身后?”他眼中寒光乍现。
  厄柏几乎魂飞魄散:“不,不是的,神子大人!”
  他面色苍白地抬头:“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会这么做了!求您宽恕!”
  “那么,我在最后警告你一次,我的容忍并非没有界限。”元滦声音冰凉,每个字如冰雹般砸在厄柏紧绷的精神上,“以及你的这种担心……”
  “我不需要!”
  最后一个字眼落下,元滦不再看他们一眼,猛地一轉身,带起一阵冷风,头也不回地朝着另一个方向離去,只留下厄柏和教徒们一行人站在原地。
  他们僵立地钉在原地,目送着元滦的身影消失在重重的樹影之后,久久不得言。
  良久,才有人将视线从元滦消失的地方移开,汇聚到厄柏的身上。
  厄柏像是一座雕塑般直挺挺地望着前方,双拳紧握,像是在用着全身的力气压抑着什么般嘴角抿得平平的,垂下发丝的阴影遮挡了他的眼神。
  厄柏是元滦来到终末教后不久便一直如影随形地跟在他身边的人,在教众眼中也是離元滦最近,元滦在教内最亲近之人。
  看到厄柏现在的这副模样……教徒们真是……
  要嫉妒疯了!!!
  厄柏竟然是胆大包天,偷偷跟踪了神子大人后私自带他们过来的!
  而神子大人知道了这件事后竟然就只是不痛不痒地说了厄柏几句,连一丝象征性的惩罚都没有!
  可恶!十数双隐藏在兜帽下的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
  要不是厄柏抢占先机,成为了神子大人身旁的第一人,神子大人也不会对他如此纵容!
  在众人嫉妒的目光下,厄柏猛地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才能克制住自己嘴角的上扬。
  他脸上已不受控制地浮起迷之红晕,整个人呈现出一种目眩神迷的状态。
  终末之神在上!
  他刚刚…他刚刚竟然看到了神子大人从未出现过的表情!
  这…好像还是神子大人第一次发火,第一次露出发怒的表情!而且,还是对着他的!
  太威严,太迷人了!
  厄柏反复地回味自己那时候面对元滦的怒火时,那种难以言喻的,混杂着恐惧与极致兴奋的战栗。
  不愧是神子大人,连发火都那么让人着迷!!
  ……
  而另一边,元滦一个人进入黑森林,那股被强行提起的气像被戳破了气的气球般,倏地泄了个干净,余下胸膛里空蕩荡的虚浮和心悸。
  他也是一时气急上头了,竟敢斥骂那些凶恶的邪教徒!
  刚斥责完,他就意识到了不对,为了防止厄柏做出一些他无法应对的举动,他连忙故作镇定,轉身就溜!
  反正他说都说完了,厄柏现在也无法对他怎样了。
  元滦在心中安慰自己,一边在黑森林中漫无目的地走着。
  和终末教徒们闹了不愉快,他一时半会儿不想回教。
  可随着他远离了终末教徒的麻烦,另一件压在他心上的巨石重新在他脑海处浮现了出来。
  先是关于卧底留下的那条信息,他们好不容易抵达了沼泽中心,也找到了卧底的尸体,却最终无功而返;
  然后是关于他邪教神子的身份,等柯玄方醒来后,他必会暴露无遗;
  还有那莫名其妙的圣子,本来终末教已经让他头疼,怎么爱神教也要插一脚?
  一桩桩事情压在元滦的心头,令他心烦意乱。
  他本来以为这次重返里世界,凭借上次的经验,这次他定会更加游刃有余,前路也会更加顺遂,没想一切非但没有好轉,竟还在往坏的方向转變。他陷入了更加险恶的境地。
  心神恍惚间,元滦的余光注意到了樹影间异种的身影。
  元滦的脚步一顿,可还没等他的脚尖转向,那只异种在与元滦对视的后一秒竟转身而逃。
  元滦下意识地身体前倾,下一秒,那只异种就在他的视线中化为灰烬。
  元滦怔在原地,片刻后才回过神来,哑然地望着异种消失的方向,心下感叹。
  好吧,看来也不是没有什么好的改變。
  他现在熟练地掌握了这即死性的神术,至少變得可以面不改色地杀死异种了,这也算是一种进步吧?
  元滦苦中作乐地心想,忽地,另一个问题悄然浮现。
  说起来,书曾让他将“恐惧”分给了柯弦方用以将其唤醒,那“恐惧”能不能分给异种?又会导致什么样的结果?
  异种……有恐惧这个情绪嗎?
  怀揣着好奇与研究的心情,元滦顺着感知中的颜色,直奔向距离他最近的一只异种。
  穿过数棵枯木,元滦眼前一亮,一只异种正在前方游荡。
  好,就拿它来试验一番!
  正这么想着,元滦就看到那只异种蓦然抬头,似是捕捉到了什么无形的,极度危险的信号,转身就朝着远离元滦的方向逃去。
  元滦:?!
  “等等,别跑啊!!”元滦脱口而出。
  诶不是,他还没做什么呢!
  那异种听到身后传来动静,逃得更快了,眨眼间就拉开了相当一段距离。
  元滦的两条腿哪里跑得过异种?就算转成风火轮也追不上啊!
  眼见他们之间的距离就要越拉越大,元滦本能地释放出了体内的“恐惧”,想要用延伸出去的恐惧“抓住”对方。
  可令人吃惊的一幕发生了。
  随着他体内的力量如决堤的潮水般汹涌着自他向周圍扩散,周圍的空气似乎扭曲了一下。
  嗡——
  最先产生的變化是周围的枯樹。
  那些黑黢黢的树枝上,毫无征兆地鼓起血红色的肉瘤,从中撑开长出了一只又一只血红的眼睛,滴溜溜地转动着。
  那只奔逃的异种也没能逃过,被卷入力量范围的刹那,它的身躯发生了肉眼可见的改变,如同熔化的蜡油般变得光滑,柔软,并也和周围的树木一样,肢体,躯干上长出了一颗颗转动的眼睛。
  这副模样不知怎么竟给元栾带来一丝既视感,他好像在哪见过差不多模样的异种?
  而那只异种自发生了异变后,便不再坚持于奔逃,在变化停止后,竟慢慢地转过身来,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着,缓缓地朝元滦走来。
  元滦震惊地停下脚步,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不过只是释放了体内的一部分“恐惧”而已啊?
  最多只是为了追赶上那只异种而释放得有些急。
  几乎在发现周围的环境扭曲的第一时间,元滦就止住了体内力量的倾泻,没有让周围的变异进一步扩大,可即使这样,被影響到树木也远远不止一棵两棵。
  那些树上猩红的眼,有些望着天上的月亮,有些望着周围的“同伴”,还有有些直勾勾地望向元滦。
  可元滦奇异地感觉不到丝毫恐惧,甚至看久了还觉得他们有些像刚出生的小狗般懵懂而可爱,而那只同样长出了眼睛的异种,也带给元滦一种像是白开水般无害又有点乏味的气息。
  这是……什么情况?
  元滦迷茫地看着那只异种走到近前来,最终停在他面前不到3米的距离,以一种笨拙的姿态朝他跪下以示诚服,心中感到一丝诡异。
  众所周知,异种都是没有理智的怪物,唯一能驱使他们的只有人类的血肉。
  但此刻,一只异种却像是一个人类般跪在了他的面前。
  看着面前的异种,一丝似曾相识感闪电般划过他的心间。
  他好像……曾遇到过类似的情况?
  对了!在圣约学会博物馆内,异种们也曾帮过他的忙!他们无视了人类的血肉,反而帮他撕碎了那些前来抢夺书的邪教徒!
  但那时是因为遇到了危机,他希望有谁能来救他。
  可现在呢?他只是想实验一下自己的力量而已啊?
  元滦百思不得其解,忽地一拍脑门。
  书还在他身上啊!
  既然他不知道,为什么不问问书呢?
  元滦连忙从口袋中将缩小的书掏出:“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为什么他们会变成这样?”
  书在元滦的手中放大,自动摊开,温驯地回答道:
  [在下伟大的主人,这自然是因为他们受到了您的影響,变为了您的下仆。]
  “影響?什么影響?他们怎么就……”
  [当然是神性影响。您所释放的力量,不正被凡人所称为神性影响吗?凡沾染者,皆难逃其烙印。]
  神…神性影响?!
  他只是分出了一点恐惧而已,怎么就变成神性影响了?
  等等……
  元滦蓦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不祥的预感在他心中扩散。
  如果说,他分出的恐惧其实是一种神性影响,会导致异种和植物都发生异变……那人类呢?
  接受这份神性影响的人类……
  柯弦方会怎么样?
  元滦猛地低头,难以置信道:“那你之前还让我将恐惧分给柯弦方?!”
  “他怎么样了?不,他会变成怎样??!”
  元滦攥紧书,如果对方是个人,他此刻已经掐着书的脖子将其摇得头昏脑涨,咬牙切齿地低声咆哮,
  “快说啊?!!!”
  
 
第63章
  书堅硬的外壳在元滦的掌中发出细微的呻吟,文字在白纸上有序地浮现,带着一种轻描淡写。
  [还请您放心,那名凡人不会转变为异种。]
  [要说有什么影響的话,您最多只是讓他的神眷天赋提高了。]
  神眷天赋……提高了?
  看着那行字,元滦攥着书的力道不由泄了几分,可很快,怀疑又缠绕上他的心间。
  在沼泽中心,柯弦方受到高浓度的神性影響都会七窍流血,几乎丧命,换作是他的,竟然只是神眷天赋被提高?
  不待元滦发问,书页上的字迹再次流转,和剛剛的漠然不同,书上的字迹明顯顯得更为激动与情绪化,将话题彻底转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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