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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缠(GL百合)——云深月朝

时间:2025-08-24 07:50:09  作者:云深月朝
  烦得她晚会都没怎么欣赏,光想着等下结束之后到底把票投给谁。
  想一晚上,进度开始介绍新导师。
  夏帆听见梁嘉莉在隔壁超大声超震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她是导啊????”
  “……”女生拢了拢快失去正常功能的耳朵,说:“你才知道吗?”
  梁嘉莉说:“她看起来像学生!”
  确实。
  “话说,你俩那天搞了吗?”话题真是……峰回路转。
  夏帆瞪她,一本正经道:“我柏拉图。”
  梁嘉莉:“那多没意思。”
  夏帆:“在亲密关系中,性/爱只是调节器。”
  梁嘉莉:“你暴露了没有经验的事实。”
  夏帆:“我有啊,我怎么没有?”
  梁嘉莉饱含嘲笑的表情立马砸过来:“睡过多少人呐就有了?”
  两个,但夏帆只可以说:“质量高不就得了?”
  “你再睡一个。”梁嘉莉循循善诱:“一山更比一山高,对比一下再做结论。”
  夏帆举起拳头,想给她好几下子。
  台上姜泠百般无聊,校长发言,她只能和一众认识的不认识的站一块儿等待演讲结束。
  台下一堆茫然的脸,姜泠瞧她们像胡萝卜白菜,个个插地里野蛮生长。
  还没认全学生,结果优先认识了专业第一。
  她在人群中抡拳砸梁嘉莉,把人砸得嗷嗷叫。
  夏帆也注意到她了。
  从底下看姜泠,高所有人一个头,因为场合问题,姜泠穿了工作服,摘掉耳钉首饰,素面朝天。
  冷脸的时候,棱角更加分明。
  梁嘉莉被砸还不老实:“真不考虑睡一下吗?稳赚不亏啊!”
  夏帆懒得理她,抬眸恰好跟姜泠对视上。
  那肃然起敬的模样,夏帆觉得好笑,这人满嘴胡说八道也有言不由衷的时刻。
  老实了吧?你也有今天呢?
  想也不想,她逗她,双手在空中比划,然后在头顶比了个爱心。
  姜泠明显愣一下,抿唇低头,看起来像忍,又没太忍住,一笑就有两个酒窝,一深一浅的。
  她们的互动旁人注意不到,夏帆动作快,而姜泠再抬头已经恢复神色。
  仿佛落入深潭的石子,涟漪绵绵,却不持久。
  所以微乎其微。
  秃头校长终于讲完长篇大论,夏帆啥内容都没听进去,只听到后面一句“投票选拔学生会长”。
  梁嘉莉用胳膊肘子怼她肋骨:“你投谁?”
  夏帆压根没想好,反问:“你投谁?”
  梁嘉莉两指夹着票,荡出灰尘:“没想好。”
  夏帆:“……”
  看双胞胎干的好事,给所有人出难题!
  然而得投,并且现在开始准备排队上去投了。
  宋时沅和宋时汐的票数从一开始就持平,等快到夏帆跟梁嘉莉,还是持平。
  为难,难为。
  队伍缩短,再不考虑来不及了,梁嘉莉出馊主意:“要不投别人?”
  背后排的是常念,探个脑袋提醒她们:“其他人淘汰了,票数断层,你们只能二选一。”
  梁嘉莉:“什么狗屁规定!”
  眼见路程越来越短,夏帆冷汗直冒,投票纸在手心里捏得皱巴巴的。
  舞台灯色昏黄,头晕目眩。
  转角处有人骤然出现,大长腿,万众瞩目之下走得大步稳当。
  “夏帆。”姜泠声线惯有的低沉,挾了些谁也察觉不出的温柔。
  她朝她招手:“你过来。”
 
 
第十三章
  姜泠叫夏帆再正常不过。
  老师喊学生,有什么问题?
  虽然姜泠肯定不是真心以导的身份喊,但救世主降临,被救者自然乖觉。
  “喂她找你!”梁嘉莉比夏帆激动:“去吧,奔赴她!奔向各自的幸福跟黎明!”
  “……咖喱啊。”常念喊梁嘉莉外号:“你不去写剧本太可惜了。”
  梁嘉莉于是反唇损她:“写你的故事吗?”
  她们隔壁,夏帆正要过去,姜泠远远抬手制止,几步走到跟前,用不算大却清晰的声音说:“去帮我找找资料。”
  夏帆清楚明了,但仍旧要装一下:“姜老师,这种小事情也需喊我吗?”
  “就问你做不做吧?”姜泠配合她。
  “做!”夏帆狠狠点头,差点儿热泪盈眶喊声恩师了:“不过我……”
  她展开手心,意思很明显。
  好说,姜泠拿走,两三下到双胞胎面前,长手一扬,纸在空中悠悠摇曳,先掠过宋时沅没有温度的眼,然后掠过了宋时汐噙笑的唇。
  万籁俱寂,投票纸飘飘洒洒往下,最终落进宋时汐的投票箱里。
  夏帆始终没有看她们,一眼也没有。
  梁嘉莉紧跟其后,也想投宋时汐。
  此时本该走远的女生突然回头,雾沉沉的眼睛,黑白分明。
  梁嘉莉手一顿,转到宋时沅那,放进去。
  夏帆这才真正离开。
  晚会落幕,后台开始统计票数。
  宋时沅坐在休息室的椅子上,双腿交叠,握着一支笔无从下手。
  或者说,是无心下笔。
  两名男生搬了书进门,问她什么时候发放。
  宋时沅格外烦躁,冷着脸甩手让他们出去。
  男生面面相觑,大气不敢出地退后。
  差点撞到个人,回头一看,是宋时汐。
  她踩着高跟鞋反手锁门。
  宋时沅眼皮未动:“她是谁。”
  “你不听课?”宋时汐玩儿似的笑:“姜泠,西川调来的导师。”
  “导师。”宋时沅重复:“什么专业。”
  宋时沅在她面前坐下:“天体物理。”
  “……”
  “后悔吗?”宋时汐点点桌子:“你学竖琴,用处只能是晚会弹琴给人听……低头。”
  宋时沅低头,笔尖红色的墨迹不自觉散成一朵界限斑驳的花。
  她放下笔,继续听对面说话:“夏帆住在她家。”
  两人倏地对视,宋时汐单手支头,不急不缓地说:“姜泠的母亲是烈士,消防员,五年前那场城西大火救了数十人,自己死了,姜泠身为唯一的亲人,房子工作有额外扶持。”
  宋时沅皱眉。
  “当然不全靠烈士家属这个身份,姜泠也是京大毕业的,十多年前……”宋时汐不知从何处捞来一份报纸,铺展开时,腐朽的味道弥漫四周。
  女人弹弹报角:“她是南城的理科状元。”
  头条放大了姜泠的脸,那时候她意气风发,有着年轻人的朝气。
  ——真是不好对付。
  “怎么说啊?”宋时汐把问题抛给对方:“你造的麻烦,你来收拾。”
  宋时沅不买账:“坐享其成就别说要争。”
  “要争。”宋时汐起了身,阴影盖住宋时沅:“但不是我争,是你,姐姐,你的心你的情不需要明了,但你要做,上一次床的事情我们谁都可以,姜泠也可以,谁在乎?你要争夺,就要去俘获,一场欲望击打覆水难收,完事了得留住人,有心的是你不是我,无情的是她不是你,她现在就能和姜泠睡同一张床,睡过之后你问她要谁,她不会回答,哪怕回答,答案也不会是姜泠,你守着没用的东西,有没有想过她不在意?她比你更渴望暴烈。”
  宋徽绫说的没错,宋时汐天资聪颖。
  她要争,她们都要争,宋时汐选择让动了情的人先争,人回来了,她才能圈拢圈定。
  宋时沅重新摸回笔,漏出的墨水蹭脏食指。
  她用力一抹,那点红像血痕遗留。
  外头风声鹤唳。
  夏帆有些可惜地关上门,就站那么一小会,半边被淋得稀湿。
  “看来这宵夜我们吃不了了。”
  身后没反应。
  “叫外卖会不会太残忍——喂我跟你说话呢!”
  姜泠从厨房钻出半个身体:“啊,你喊我?”
  夏帆无语:“没有,你在厨房干嘛?”
  “不是要吃宵夜……?”那人不知道看到什么,嘟囔:“……咋长毛了,南城天气真差。”
  夏帆走过去,看见一个拆家的背影。
  姜泠前辈子应该属仓鼠,五年前的面还留着,过期六年的酱菜,要不是那坛子里三层外三层封得严实,恐怕早就爬满蛆虫蟑螂。
  “有点太念旧了姐。”
  姜泠把脑袋从柜子里拔/出来,面色如常:“我妈买的,酱菜她做的。”
  夏帆再没法子调侃下去。
  地上的东西被姜泠收进一个大黑袋子中,夏帆以为她要换个地方继续捂着,岂料对方打开门,迎着雨把袋子丢进庭院。
  风雨挾了狠劲,吹得姜泠衣裤鼓起。
  “怎么都丢了?不是说……”
  “人都不在了,留着死物干嘛。”
  “……“
  夏帆不会安慰人,干巴巴道:“你别难过……”
  姜泠颀长的身影立在门前,许久,她转身,外头裹雾的尾光漾入丹凤眼,像捧了汪流萤。
  她的耳钉吹得乱荡。
  “我早就不难过了。”
  时机成熟。
  夏帆轻声:“我没有酒,你可以有故事吗?”
  姜泠沉默半晌,走进屋内:“可以。”
  故事的开头,是姜絮雪跟烂赌的男人离婚,把他赶出南城,自己成为单亲妈妈。
  她当上消防员那年姜泠已经十五岁,虽然家境贫困,但姜絮雪给足了爱。
  姜泠起点不高,却健康自信。
  她以第一名的成绩考上京大,十七岁,媒体采访理科状元,姜泠和姜絮雪的笑容定格成框。
  毕业后姜泠去了晴川工作,薪资丰厚,工作内容也轻松,唯一缺点是跟南城相隔一小时路程。
  于是姜絮雪二话不说买了车,放假就开车去晴川,带着姜泠爱吃的酱菜,再住个两天。
  “她说,赚了钱就回南城,买大房子,然后在庭院种满柿子树。”
  姜泠做到了,在城北买了第一套房,但不是别墅,所以柿子树只能种在阳台。
  这样已经很满足,她们母女脚踏实地,把枯竭的日子过得一天比一天顺遂。
  大概就是太顺遂,远在老家的前夫不甘心。
  他上门跪下祈求原谅,满嘴大话,说姜泠缺失父爱容易导致心理疾病,说家里没有男人不完整。
  姜絮雪对他的眼泪鼻涕无动于衷,不想浪费精力纠缠,便报了警,让警察把人送回老家。
  一周后,男人再度返回,两瓶白酒,一把火机,烧了六个小时,连天边的云都染成血色。
  姜絮雪从消防车上下来,看见的是自家发黑的阳台,柿子树被烧掉枝桠拦腰折断。
  她第一时间想到姜泠,冲进去,把晕倒的女儿抱出来交给队友。
  楼道里还有求救者,可里面极限高温。
  听着回荡的哭喊,姜絮雪怜爱地摸了摸女儿。
  三十岁的姜泠和三岁的姜泠面容重叠,但她没有恻隐之心。
  姜絮雪一生拥有两个无上荣耀。
  一是靠自己好好养大了姜泠,二是当上消防员,成为城市英雄。
  她背出第四个人的时候已经体力不支,队长喊破喉咙让她回来,喊得声嘶力竭。
  喊一声姜絮雪就应一次,直到第七声。
  “他们没有让我看尸体。”姜泠呼出一口烟雾:“怕我受不住,趁我昏迷的时候迅速火化了。”
  “你说怎么能火化,她是被烧死的啊。”
  夏帆攥拳的手心腻着汗,说:“不,她是被害死的,火只是媒介,她不会怪它。”
  姜泠放空视线。
  大火烧死了三十七人,其中一名消防员,两名警察,十二个小孩。
  事情太大太轰动,所以判决也很快,死刑刻不容缓,没等姜泠出院就执行完毕。
  结局是该有的结局,可死去的人也死去了。
  姜絮雪再出现在电视媒体上,却是骨灰盒盖着国旗,以烈士的身份报导。
  姜泠成为烈士家属,得到补贴,从晴川回南城,分了房子,还拿到西川导师的工作。
  所有人往前跑,只有她把烧得焦黑的柿子树从废墟里捡回来,然后学着姜絮雪的模样种在庭院。
  我已经不难过了。
  其实是——我已经无法再难过了。
  这天晚上,雨水涟涟,姜泠梦见一片血色。
  姜絮雪站在血色中,风将她的发丝吹成旗帜。
  她与姜泠对视,嘴唇张合。
  姜泠努力睁眼辨别,却发现说的是:再见。
  “不可以!”
  “妈妈!”你不要走……
  柿子树不开花了,为什么?
  你回来教我养活它们。
  夜幕沉沉,雷声震天,姜泠胸口空得刺骨,连痊愈的伤痕也在跳动,痛,灼烧的痛。
  她喉间苦涩,哑得仿佛吞了毒。
  冷,寒,痛,胃里翻腾。
  姜泠软在汗水中,努力摸索着开关。
  一双温热的手突然握住她。
  是夏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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