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认识江凛这么久,从没见过这家伙主动和人共用水杯。
洁癖呢?
一夜之间消失了?!
巫子期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果然,这两人之间绝对有问题。
喻星阑则是一脸惊恐,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他只是想打断话题,这人在搞什么鬼?
看着递到眼前的水杯,喻星阑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接。两个大男人共用一个水杯,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光是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
“我没事了。”他低头扒了口饭,声音闷闷的,“吃饭吧。”
江凛眼底闪过一丝失落,修长的手指慢慢收回水杯,仰头喝了一口。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莫名带着几分委屈的意味。
餐桌上陷入诡异的沉默,只剩下筷子碰撞餐盘的清脆声响。
这安静没持续多久,喻星阑的餐盘边突然多出一块阴影。他抬头,只见江凛的筷子夹着一个油光发亮的鸡腿,正往他盘子里放。
“你干嘛?”喻星阑警惕地往后仰了仰。
江凛一脸理所当然:“给你吃。”
“......”
喻星阑二话不说就把鸡腿夹了回去,“我不吃。”
筷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鸡腿又回到了喻星阑盘里。江凛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你不是最喜欢吃鸡腿吗?”
喻星阑:“……”
喻星阑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面两人灼热的视线,如芒在背。他飞快地将鸡腿又夹回江凛盘中,声音压得极低:“我不爱吃。”
眼见江凛又要开口,喻星阑一个眼刀甩过去,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闭嘴,吃饭。”
江凛:“......”
他乖乖合上嘴,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喻星阑泛红的耳尖,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哦。
原来是又害羞了。
周奕看着对面这一幕,眼珠子转了转,突然伸出筷子。
“凛哥,我爱吃鸡腿,你要是不......”
话音未落,就见江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夹起鸡腿,狠狠咬了一大口。他慢条斯理地咀嚼着,挑眉看向周奕。
“你刚才说什么?”
周奕:“……”
他撇了撇嘴,低头扒拉饭菜:“没事,吃饭吧。”
这一幕恰好被不远处的顾清尽收眼底。
他眯起眼睛,目光紧紧锁定江凛的一举一动,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阿清,看什么呢这么认真?”身旁的同学好奇地凑过来。
顾清瞬间换上招牌式的阳光笑容。
嘴角的酒窝若隐若现。
“哦,我看到江凛同学了,他好像和其他系的同学关系不错。”
第9章 子蛊的头没了
那同学顺着他的视线望去:“那是喻星阑啊,他们高中同班还是前后桌。不过......”
他压低声音,“关系也没多好吧?”
顾清眼睛一亮,身子微微前倾,来了兴趣:“怎么说?我看他们挺亲密的啊。”
“他俩啊......”同学神秘兮兮地凑近,“都是学霸,每次考试都争第一,谁也不服谁。你是没看见,高中那会儿他俩碰面就跟针尖对麦芒似的,明里暗里较劲,总想把对方压下去。”
顾清嘴角噙着笑,手指轻轻敲击着餐盘边缘。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我们一个高中的。他俩在我们学校可出名了。喻星阑不仅成绩好,长得帅,对同学也很好,抽屉里的情书都快塞不下了。江凛虽然也是学霸加校草,但性格冷冰冰的。不过他爷爷是江氏集团的董事长,家世可不一般。”
顾清慢条斯理地咀嚼着饭菜,眼睛微微眯起。
“看不出来,江凛同学还是个富二代啊。”
“何止是富二代,”同学神秘地压低声音,“简直是富二十代!”
富二十代!
那一定非常有钱吧!
顾清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江凛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狩猎般的精光。至于同学后面又絮叨了些什么,他早已心不在焉,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
下午,军训结束的哨声刚响,喻星阑就拉着巫子期快步往宿舍赶。夕阳的余晖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回到宿舍后,两人迅速换下军训服。
喻星阑换了件宽松的黑色半截袖,戴上棒球帽,帽檐压得低低的,几乎遮住半张脸。
学校后门的矮墙处,有保安在看守。
巫子期突然加快脚步,装作慌张的样子拦住:“大叔!我钱包好像掉这附近了,能帮我找找吗?”
“哎呦,你这孩子......”保安大叔叹了口气,弯下腰开始在草丛里翻找,“钱要揣好啊!”
趁这个空档,喻星阑悄无声息地钻进一旁的灌木丛。
他猫着腰,动作敏捷得像只黑猫,三两步就蹿到墙边。双手一撑,整个人轻盈地翻了过去。
“咚——”
落地时的一声轻响让保安警觉地抬头。
“啊啊啊!找到了!”巫子期突然夸张地大叫,从裤兜里掏出一个钱包晃了晃,“原来在口袋里,吓死我了!谢谢大叔!”
保安摇摇头:“找到就好,快回去吧。这地方少来,摔着怎么办。”
“知道啦!”巫子期笑嘻嘻地挥手离开。
喻星阑一溜烟冲出去,拦了辆出租车就往家赶。下车时连找零都顾不上要,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
“啪”地拉开抽屉。
他颤抖着手打开装蛊虫的木盒。
“操!”
盒子里静静躺着半截蛊虫的身子,头部不翼而飞。喻星阑僵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
“我他妈......”他狠狠揉了把脸,“头呢?!”
这破虫子居然没按套路出牌!
正常不都是头先出来吗?这玩意儿居然倒着往外爬?
这是被他生生拽断了!
“神经病啊!”喻星阑气得把盒子往桌上一摔,转身翻箱倒柜找出装母蛊的匣子。
情蛊本该是成对的。
母蛊种在他身上,子蛊种在江凛体内。那晚他取出了子蛊,也直接把自己身上母蛊也取出来了。
喻星阑盯着匣子里的母蛊,额头沁出冷汗。没有母蛊维系,那半截子蛊能撑多久?
更何况还他妈只剩个头!
喻星阑赶紧咬破手指,挤出一滴血喂给母蛊。
看着蛊虫贪婪地吸食着血珠,他小心翼翼地将它放在耳边。蛊虫缓缓蠕动,最终消失在耳道中。
他盘腿坐在床上,闭眼感受着体内的母蛊。
片刻后,他猛地睁开眼睛。
能感应到!
子蛊确实还在江凛体内,虽然生命力微弱,但确实活着。
“所以真的是没取干净......”喻星阑喃喃自语。
现在只要想办法把江凛体内剩下的蛊虫头取出来就行了。
可要怎么取?
打晕他?
不行,万一失手打坏了怎么办?
像上次那样灌醉?
可现在军训期间根本出不了校门,怎么灌醉!
“啊啊啊啊啊!烦死了!”
喻星阑一头栽进被子里,抱着脑袋在床上滚来滚去。突然,他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自我安慰道:“没事的!说不定这是老天爷给我的额外恋爱时间,限时续费。”
他拍了拍自己的脸,“对,要好好珍惜!”
说着说着。
他的耳根悄悄红了。
虽然知道这样不对,但心底却泛起一丝隐秘的欢喜。
喻星阑将准备好的符咒小心收好,匆匆拦了辆出租车返回学校。一路上他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装着符咒的布袋。
此刻子蛊已陷入虚弱状态,以它现在的生命力能不能从江凛身体里面爬出来都是一个问题。他必须尽快将自己的血渡给它滋养。若在取出蛊虫前就让这虫子一命呜呼,那可就翻车了。
蛊虫若在宿主体内衰竭而亡,意味着这次下蛊功败垂成。
要是失败的话,江凛便会记得一切,失忆的效果便没有了。
眼下最棘手的难题是。
该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将自己的血喂给寄生在江凛体内的子蛊?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还没想好要怎么喂血,出租车已经停在了校门口。
夜色已深,校园里静悄悄的。
喻星阑蹑手蹑脚地摸到矮墙边,双手攀上墙头,探头张望。保安亭里的大叔正打着盹,鼾声如雷。
他轻巧地翻过墙,刚落地就撞上一堵“墙”。
确切地说,是某个人的胸膛。对方比他壮实多了,这一撞让他踉跄着后退几步。
还没等他站稳,一只温热的大手就揽住了他的腰。
喻星阑抬头,正对上江凛深邃的目光。他耳根一热,慌忙推开对方,四下张望确认没人后才压低声音:“大晚上的,你在这干嘛?”
“等你。”江凛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低沉。
“等我?”
“嗯。”江凛往前一步,“发微信你没回,去你们寝室找你,巫子期说你有事出去了。”
第10章 你......肛裂了?
喻星阑疑惑地掏出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一连串未读消息映入眼帘。他略带歉意地抬头:“手机静音了,没注意到......”
顿住一秒,道:“你的聊天记录?”
江凛主动亮出自己的手机屏幕,空白的对话框上方,规规矩矩地备注着“喻星阑”三个字。
喻星阑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唇。
操!
这该死的愧疚感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保安亭里传来“咚”的一声闷响。两人同时转头,只见值班大叔翻了个身,呼噜声震天响。
“先离开这。”喻星阑一把拽住江凛的手腕,压低声音道。
两人猫着腰穿过灌木丛,夜风拂过树叶发出沙沙声响。月光下,两个身影一前一后,谁都没有开口,只有交握的手掌传来彼此的温度。
走出一段距离后,江凛突然停下脚步,月光下他的身影被拉得很长。
他盯着喻星阑问道:“你今天出去干什么了?”
喻星阑松开他的手,转过身。
一时语塞。
他总不能老实说我回家取蛊虫吧?
这听起来简直像个神经病!
见喻星阑不说话,江凛微微蹙起眉头,路灯下那张英俊的脸庞写满了委屈和难过。
他的声音低哑:“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我知道上次做得太狠了,但我实在没忍住。自从这次见面,你就变得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江凛上前一步,鞋子碾过地上的落叶:“不粘着我,还故意躲着我,不让我叫亲密的称呼,连聊天记录都不让留,为什么?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还是。…..你喜欢上别人了?”
喻星阑无奈地叹了口气。
环顾四周。
夜晚校园里的路灯明亮,偶尔有结伴的同学或情侣经过。他二话不说,直接拉着江凛钻进旁边的小树林。
树林里黑漆漆的,既没有监控也没有其他人。
两人面对面站着,喻星阑组织了一下语言,终于抵不过内心的愧疚,低声道:“对不起。”
也许,我当初不该一时冲动给你下蛊。
终究是我太自私了。
贪恋你的爱。
江凛猛地伸出双手,紧紧攥住喻星阑的双臂,力道大得几乎要留下淤青:“对不起什么?你要跟我分手?还是喜欢上别人了?”
不等喻星阑回答,他就急切地打断:“不行,我不同意!”
喻星阑仰起脸想要看清他的表情,可小树林里太暗了,只有零星的月光透过树叶间隙洒下来,在江凛棱角分明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没喜欢别人,只喜欢你。”
江凛紧绷的身体明显放松下来,但双手仍牢牢抓着他不放:“那你为什么说对不起?”
喻星阑:“……”
喉结滚动了一下:“。…..你就当我一时抽风吧。”
他暗自盘算着喂血的事。
时间拖得越久风险越大,现在四下无人,又黑灯瞎火的,倒是个绝佳的机会。
江凛突然一把将他搂进怀里,结实的双臂像铁箍般紧紧圈住他。
“不许说对不起,我不爱听。”
喻星阑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挣扎着从这个令人窒息的拥抱中退出来。
他咬了咬下唇,突然问出一个突兀的问题。
“你......讨厌血吗?”
要不干脆在自己手上划道口子让他舔。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让喻星阑自己都打了个寒颤。
这也太变态了吧!
“血?”江凛微微蹙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联想到这两天喻星阑的反常表现,那晚过后直接消失,微信拉黑,音讯全无,今天又翻墙溜出去,现在突然问起这么奇怪的问题,一个大胆的猜测浮上心头。
“你......肛裂了?”江凛小心翼翼地问。
喻星阑:“......”
他抬腿就给了江凛一脚:“去你妈的!”
谁知江凛不但没躲,反而一脸心疼地凑近:“我那晚真的那么用力吗?竟然让你......没事的,b......”宝字瞬间收了回去。
5/61 首页 上一页 3 4 5 6 7 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