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操!”
喻星阑猛地站起来,额头沁出冷汗。
该不会是血喂太多。
中毒了。
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敲出残影。
【怎么回事?具体哪里难受?头晕吗?有没有口吐白沫?】
病床上的江凛看着瞬间刷屏的对话框,苍白的唇角不自觉扬起,根本压不住。
看吧。
老公还是很爱他的。
就是容易害羞。
他慢悠悠地打字,指尖在发送键上悬停两秒才按下去。
【浑身都难受...(小猫打滚.jpg)】
喻星阑盯着对话框,手指在键盘上悬了半天,最终删掉了打好的询问。
问再多也不如亲眼看看。
他快速发了条:【在哪?】
【医务室。】
【等着。】
消息刚发出去,人已经冲了出去。一路飞奔到医务室,推开门却发现里面静悄悄的。喻星阑心头一紧,声音不自觉地提高:“江凛?”
角落里传来一声虚弱的回应:“这儿......”
喻星阑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
唰地拉开隔帘。
病床上的人脸色苍白如纸,连嘴唇都失了血色。他胸口莫名一窒,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别动。”
他沉着脸按住想要起身的江凛,掌心贴上额头试温,又不由分说地扣住对方手腕。
脉搏有些虚弱,但确实没有中毒迹象。
“医生怎么说?”喻星阑皱眉问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对方冰凉的手腕。
江凛:“……”
他垂下眼帘。
长睫在苍白的脸上投下阴影。
这怎么说,总不能说喝他送来的柠檬水,喝的太多导致水中毒。
“就......”他偏过头轻咳一声,“有点中暑。”
喻星阑眯起眼睛,显然不信这套说辞。他目光一扫,瞥见床头挂着的病历本,伸手就抽了过来。
白纸黑字赫然写着:【水中毒】
空气瞬间凝固。
两人四目相对,谁都没先开口。最后还是喻星阑打破沉默,声音发紧:“是因为......我那杯柠檬水?”
江凛别过脸,喉结滚动了一下:“......没事,我体质还行,问题不大。”
喻星阑胸口猛地一揪。
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光顾着琢磨怎么多喂点血,完全忘了考虑江凛的承受能力,那么大一杯水灌下去,换谁都受不了。
他张了张口,最终只低声道出一句:“抱歉。”
最近似乎总把事情搞砸。
江凛忽然伸手拉住他的手腕,指尖在他掌心轻轻一勾,唇角微微扬起:“抱歉什么?这只是一个意外。”
他稍稍用力,将人拉近,“真要觉得过意不去,不如补偿我一下?”
傻傻的喻星阑掉入江凛的陷阱而不自知。
“补偿什么?”
江凛仰起脸,黑曜石般的眸子直直望进他眼底,压低声音道:“亲我一下,今天还没亲过。”
喻星阑别过脸,下意识扫视医务室。
江凛已经了然地勾起唇角。
他指尖轻轻摩挲喻星阑的手腕,声音带着蛊惑。
“放心,这里没人。”
喻星阑不得不承认,他确实动摇了。
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直跳,震得耳膜都跟着发颤——因为他比谁都清楚,自己有多想亲上去。
以往两人恨不得时时刻刻黏在一起。
一天不知道要亲多少次。
现在倒好,连一天一次都成了奢望。更别说他们俩对彼此的渴望都那么强烈,天知道已经憋了多久。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强装镇定地竖起一根手指。
“那就亲一下。”
第15章 要不要再藏一次?嗯?
病床上,江凛仰躺着,唇角噙着笑轻轻点头。
喻星阑抬手将病床周围的纱帘“唰”地拉上,在床边坐下时金属支架发出细微的吱呀声。他俯身凑近,能清晰看见江凛纤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阴影。
两人的呼吸渐渐交融,就在唇瓣即将相触的刹那。
“江凛同学。”
医务室门口突然响起刻意的清嗓声。
喻星阑猛地睁眼,瞳孔骤缩。
他慌乱地环顾四周。
空荡荡的医务室连个遮挡物都没有。
情急之下,他一把掀开江凛身上的被子,整个人蜷缩着钻了进去,还不忘把被角死死掖好。
江凛先是一怔,随即感受到被窝里某人紧绷的身体正紧紧贴着自己。
他忍不住勾起唇角,眼底漾开笑意。
怎么这么可爱。
简直让人更想亲了。
脚步声由远及近,最终停在病床前。
“唰——”
纱帘被猛地拉开,
顾清那张带着温润笑意的脸庞出现在面前。
他微微俯身,声音里满是关切:“江凛同学,我实在放心不下你,所以特地过来看看。你感觉好些了吗?”
江凛抬了抬眼,神色淡漠。
“我没事,不劳费心。”
顾清嘴角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扬起更灿烂的笑容。他目光扫过床头的水壶,语气温柔:“天气这么热,你肯定渴了吧?我帮你倒杯水好吗?”
“不需要。”江凛干脆地拒绝。
顾清:“......”
妈的。
真是油盐不进。
强压下心头的不悦,顾清维持着表面的温和。他注意到江凛身上严严实实盖着的被子,在这盛夏时节显得格外反常。
江凛的额头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顾清眼底闪过一丝亮光,察觉到不对,突然上前一步:“这么热的天气,怎么还盖着被子?”
说着,他直接伸手抓住被角。
想直接掀开。
被窝里的喻星阑浑身僵住,心跳快得要冲出胸膛。
操。
完蛋。
他躲在被子里干什么?
不对,他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为什么要躲?
这下要彻底社死了。
一万头草泥马在心头狂奔而过。
就在顾清即将掀开被子的瞬间,江凛猛地坐起身,一把扣住顾清的手腕。他的眼神冷得像淬了冰,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你越界了。”
他们根本不熟。
顾清的手指僵在半空,腕骨被捏得生疼。
他强忍着痛楚,脸上依旧挂着关切:“江凛同学,我只是关心你,这也有错吗?”
江凛狠狠甩开他的手,声音冷得像刀。
“有错。滚出去。”
空气瞬间凝固,仿佛连时间都停滞了几秒。
顾清垂眸盯着病床上的被子,眼底闪过一丝阴翳,方才他分明看见,江凛身侧的被子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被子里藏着一个人?
是谁?
男生还是女生?
他站在原地没有动,指节不自觉地收紧。
半晌,忽而扯出一抹温润的笑:“江凛同学,我确实没有恶意,只是作为同班同学关心你而已。如果你不习惯的话......”
他顿了顿,目光在江凛脸上逡巡,“那我先走了。”
说完,他刻意停顿了几秒。
等着对方的回应。
然而江凛只是闭着眼睛,安静地躺在病床上,连睫毛都没颤动一下,俨然一副“我要休息”的姿态。
顾清脸上的笑容逐渐扭曲,眼底的阴郁几乎要溢出来。
他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最终转身大步离开。
脚步声在空荡的医务室里格外刺耳,直到“砰”的一声摔门响,才彻底打破这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确认脚步声彻底消失后,江凛连忙掀开被子,只见喻星阑整个人都闷得汗津津的。
发梢都湿漉漉地贴在额前。
“人走了,快出来。”
江凛伸手替他擦了擦额角的汗,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喻星阑一个翻身跳下床,连耳尖都红得滴血。他整理着被揉皱的衣领,状似不经意地问:“刚才那人谁啊?”
“不认识。”
“......”
喻星阑狐疑地挑眉,“可他明明说是你同班同学。”
病床上的江凛微微蹙眉,作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半晌才慢悠悠道:“真没印象。”
喻星阑:“......”
行吧。
他就是觉得那声音莫名耳熟才多问一句。
正想着,忽然听见江凛带着笑意的声音。
“怎么,吃醋了?”
“放屁!”
喻星阑瞬间炸毛,连脖子都红透了,活像只竖起全身尖刺的小刺猬。他狠狠瞪了江凛一眼:“我就随便问问!”
“哦?”
江凛拖长尾音。
眼里写满了“我信你才有鬼”。
喻星阑不自在地抿了抿唇,清了清嗓子:“你......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说完转身就要逃。
江凛眼疾手快地一把拽住他的手腕,稍一用力就把人拉回怀里。喻星阑猝不及防跌坐在病床上,整个人都陷进江凛的臂弯里。
“干什么?”
喻星阑挣了挣被握住的手腕,声音都变了调。
江凛凑近他发红的耳尖,低声道:“你刚刚欠我的吻,想赖账?”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畔,“不能因为不速之客就反悔吧?”
喻星阑别过脸去,声音越来越小:“谁、谁要反悔......”
“那我亲了?”
“......纱帘。”喻星阑小声嘟囔。
江凛轻笑一声,单手“唰”地拉上纱帘。
白色的纱幔将病床围成一个私密的空间,他扣住喻星阑的后脑,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
起初只是个轻柔的触碰,不知是谁先加深了这个吻。唇舌交缠间,安静的病房里渐渐响起暧昧的水声。
喻星阑无意识地攥紧了江凛的衣服。
指节都泛了白。
医务室内,两道身影在白色纱帘后缠绵交织。
敞开的窗户透进一阵清风,轻轻掀起纱帘一角,露出病床上忘情拥吻的两人,这画面美好得仿佛定格。
突然,走廊上再次响起脚步声。
喻星阑猛地睁开眼。
一把推开江凛。
江凛不慌不忙地掀开被子,眼里带着促狭的笑意。
“要不要再藏一次?嗯?”
第16章 是因为,太喜欢了
“去你的!”
喻星阑红着脸骂了一句。
转身就往门口冲。
刚才犯傻躲被子里已经够丢人了,难道还要再来一次?
差点就被发现了!
刚跑到门口,迎面撞上拎着塑料袋回来的周奕。
“卧槽!”
周奕吓得往后一跳,待看清来人后拍着胸口道:“喻星阑?你吓死我了,怎么突然从这儿冒出来?”
喻星阑眼神飘忽,开始胡言乱语:“那个......医务室嘛,当然是来拿药的。”
他边说边往门外退,“我还有事,先走了!”
话音未落,人已经窜出老远。
周奕盯着他仓皇逃走的背影,眉头紧锁。
拿药?
两手空空拿的哪门子药。
手上连根鸡毛都没有。
他啧了一声,拎着塑料袋走进医务室。
“喏,给你带的咸粥。”周奕把食物放在床头柜上,随口问道,“看见喻星阑没?那小子脸红的跟煮熟的虾似的,说是来拿药,结果啥也没拿,该不会中暑了吧?”
等了半天没得到回应,周奕纳闷地转头,只见江凛正用指腹轻轻摩挲着自己的嘴唇,嘴角挂着抹藏不住的餍足笑意。
“卧槽......”周奕一脸嫌弃,“哥们你做什么春梦呢?笑得这么荡漾?”
江凛懒洋洋地瞥他一眼,意味深长道。
“你不懂。”
周奕:“......”
水中毒还有这后遗症?
他挠了挠头,暗自决定待会儿得好好跟医生请教请教。
医务室外的走廊静悄悄的。
空无一人。
忽然,旁边教室的门发出轻微的“吱呀”声,顾清悄无声息地走了出来。他站在走廊中央,目光沉沉地望着空无一人的过道。
周奕刚才叫那个人什么来着。
喻星阑。
顾清微微眯起眼睛。
这个人和江凛到底是什么关系?
为什么要躲在江凛的被子里?而且在他离开后这么久才慌慌张张地跑出来,这其中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一个念头突然在脑海中闪过。
难道,江凛喜欢男人?
顾清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呵......有意思。”
-
为期两周的军训转眼即逝。
这些天来,喻星阑变着花样给江凛喂血,如今子蛊被他养得油光水滑,比原先还要肥硕几分。
可喻星阑却丝毫高兴不起来。
这意味着是时候取出蛊虫,结束这段本就不该开始的关系。思及此,他约了江凛出来,打算故技重施。
8/61 首页 上一页 6 7 8 9 10 1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