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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
不是梦……
“流光哥——!”
齐诚趴在栏杆上,探出半个身子,下意识地向下大喊,使出了全身的力气。
没有回头。
难道不是吗?
那道身形是流光哥没错,但又好像有哪里变了。
变得更瘦了,头发也长了点。
身旁还站着另一个同样高挑的男人。
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其他的,齐诚总觉得另一道身影也透出一丝莫名的熟悉感。
他找了这么久,现在有一个背影极其相似的人出现在他面前,他无论如何都要一探究竟。
眼看着那道身影身旁的男人拉开车门,即将启动车子,将人带离。
顾不上其他,齐诚转过身,拔足狂奔。
刚走下楼,齐诚气还没喘匀,恰好看见那辆低调的黑车缓缓驶离。
摸到腰间自家哥哥放在他这里的车钥匙,齐诚没有犹豫,打开车门,钻进车内。
系好安全带,启动,油门踩到最大。
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的那辆黑车,齐诚十指握紧了方向盘,目光坚定。
如果真的是流光哥……
我一定会把你带回来的。
*
「齐诚这孩子,我没白疼他。」
君照流笑着看着紧紧追在身后的齐诚,感叹。
「他一直在找您呢。」
001很感动,用手绢擦擦电子眼泪。
「看他这架势,是不会善罢甘休了。」
君照流瞥了一眼电子屏幕,看见了远远跟在齐诚身后的一个小黑点。
嗯,看来另一位主演也跟上了。
「宿主接下来这可咋办啊?」
001有些担心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齐诚这傻小子凑上去,不是上赶着给江岁晚送人头吗?」
「放心,我有计划。」
不会真的要了这小子的命的。
抛了抛手上厚厚一沓的剧本,君照流勾起嘴角:
「小一,把痛觉屏蔽给我拉到百分之八十。」
君照流眯起眼睛,张开双手,仰躺在沙发上。
主演们都到齐了。
好戏即将开场。
*
“怎么了?”
江岁晚开着车,看了一眼身侧的孟流光,试探性地问道。
“是有什么心事吗?”
他敏锐地感觉到了孟流光细微的情绪变化。
似乎有些不开心。
“我好像听见了……”
“听见什么了?”
江岁晚一边与孟流光说话,一边分出心神观察着后视镜里的画面。
身后那辆车已经跟在他们身后很长一段距离了。
江岁晚确定他就是冲着他们来的。
不,应该是冲着他身边的孟流光来的。
江岁晚当然也听见了他们离开时那声模糊的“流光哥”。
伴着风声送到耳边,如此刺耳。
可是孟流光没有表露出别样的情绪,江岁晚也就懒得去管了。
只是他偏偏像是一只讨人厌的苍蝇,不长眼地跟在他们身后嗡嗡叫。
令人恨不得立即一巴掌解决了他。
眸中郁色沉沉,江岁晚脚下缓缓用力,加大油门。
想要我的人,那也要看你追不追的上了。
眼见前方的黑车拐进一条小道,齐诚也顾不上会不会暴露自己的踪迹,转动方向盘,紧紧咬在黑车身后。
僻静的公路两侧已经没有了任何建筑,只有两排整齐划一的高大的乔木,以及低矮的铁制护栏。
车流量明显减少了许多,少了其他车辆的阻挡,紧追在身后的车就变得格外显眼了。
紧跟的白车也不再试图隐藏,大摇大摆地缀在黑车身后。
“我听见……有人叫我——”
“‘流光哥’。”
孟流光蓦地顿住,喃喃低语:
“流光哥……齐诚……”
江岁晚猛地沉下脸来,眼中厉色一闪,嘴角的微笑几乎要维持不住:
“据我所知,你并不认识一个叫‘齐诚’的人。”
“不——”
紧紧捂住头,孟流光咬紧牙,眼睛泛红,盯着江岁晚,一字一句,说得认真:
“他、是、齐、诚。”
“我认识他……”
“吱——”
轮胎摩擦在油柏路上发出尖锐的声响。
因为这毫无预料的刹车,孟流光受惯性作用狠狠向前扑去。
所幸还有安全带的束缚,才不至于整个人冲出车外。
摇晃了一下撞得发懵的头,抬起头。
“咔哒……”
猝不及防间,孟流光听见了手枪上膛的声音。
在寂静的空气中,如此清脆、冰冷。
拉下车窗,江岁晚举起手,对准靠近的白车,眼神冷得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瞳孔骤然一缩,孟流光扑向江岁晚。
“住手——!”
“砰——”
时间仿佛凝固在了这一刻。
高速旋转的子弹从枪膛射出,顺着已经偏离的轨道,直直射进汽车的前轮胎。
齐诚瞪大眼睛,猛打方向盘,试图调转方向,撞向侧边的护栏。
可是从子弹射出的那一刻起,事态就已经完全失去了掌控。
不受控制的汽车疾驰而来。
孟流光呼吸一滞,身体快过意识,挡在了江岁晚的身前。
“嘭——”
——分割线——
【小剧场之不怕变态坏,就怕变态搞纯爱】
江岁晚(纯爱版):我就知道他会保护我的!(叼玫瑰.jpg)
齐诚(誓死守护版):你个变态!放开我流光哥!我要&*%¥~#(被小江捂嘴拖走)
某人(捡漏版):兢兢业业赶路中……(还有三秒到达战场)
刘林(角落种蘑菇版):为什么还没有轮到我出场,我恨——(咬手绢.jpg)
第36章 现代刑侦35
挡风玻璃如同蛛网般寸寸碎裂,相撞的车身完全扭曲变形,塌陷下去,引擎盖冒起阵阵白烟。
弹出的安全气囊上沾满了红色的血液,从车门缝隙缓缓渗出,在油柏路面蜿蜒。
江岁晚能感受到腥热的血淌进嘴里,身上一切疼痛都变得麻木。
恍惚之间,江岁晚好似又回到了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
像是被扔进了冰窖,寒气渗透进每一寸皮肤,冷得想要发抖。
‘我这是终于下地狱了吗?’
他自嘲地想。
但他侧过头,透过模糊的视线,看见了躺在身侧、呼吸尚存的孟流光。
幸好……
幸好他最后调转了两人的方向。
锋利的玻璃碎片大多扎进了他的后背,没有在孟流光身上留下太多伤痕。
挣扎着挪动身体,用尽全力,将鲜血淋漓的手指伸直,颤抖着勾住孟流光的指尖。
江岁晚忍着痛,死死握住了他的手,像是握住了救命的稻草。
感受到手下跳动的脉搏,他松了一口气。
他还在这里,他还在人间。
意识沉浮之间,一束白光在眼前闪过。
鲜血模糊了视线,他看见了一道黑影向他们靠近,像是盖着一层狰狞的面具,影影绰绰,看不真切。
一只手将他身边的孟流光拉走。
他攥住孟流光的指尖,用尽全身力气。
眼睁睁地看着孟流光的指尖从他手心滑走,带走了最后一丝温度。
一只来自地狱的手带走了恶龙的珍宝。
他想,犯错的是我,作恶的也是我。
为什么来自地狱的使者,带走的却是他呢?
他不甘地阖上双眼。
再次跌入冰冷的、深沉的海底。
*
齐愿憋着一口气,将被困在副驾驶的孟流光拖出已经被挤压变形的车内。
确保身上的人呼吸尚存,齐愿抖着手,掏出手机,拨通了120,呼叫救护车。
得到了救护人员很快就会赶来的消息之后,齐愿终于松了一口气。
看向仍困在车内的两个人,齐愿犹豫了。
救护车已经叫了,并且很快就会赶来。
他环视一圈一片狼藉的现场,陷入了沉默。
他本来不想多管闲事,前辈告诉他,眼观鼻鼻观心,做好自己服务员的本职工作就行。
这是他好不容易得来的工作,工资对于他来说算得上优渥,反正总比待在之前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来的好。
但看见孟流光手腕上的那道痕迹之时,却还是心脏重重跳了跳,像是被人揪住了一样难受。
临走之前江岁晚的警告,更是吓得齐愿不敢多言,生怕一不小心惹来杀身之祸。
明明已经打定了主意,可是之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看见从一楼走出的江岁晚孟流光时,齐愿开着车悄悄跟了上去。
他怕被发现,不敢靠得太近,只能隔着很远的一段距离,确保那辆车还在视线范围之内。
实在是没有料到,后续的发展却如同脱缰的野马,一发不可收拾。
首先是发现跟踪那辆车的不止他一人。
再然后是两辆车不知怎么回事就撞在了一起。
最后是,他鬼使神差地带走了孟流光。
我tm真是疯了!
齐愿握紧方向盘,行驶在回家的路上。
他的腿抖的厉害,连带着身子都开始战栗。
心脏似乎就要跳出胸口。
瞥了一眼后视镜里躺在后座上的人,齐愿这才稍微镇定了一点。
幸运的是,天色渐晚,夜色掩盖了他蹭到身上的血迹。
而在荒僻的小道,在这片廉价的出租房中,几乎没有人注意到他半抱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
可能就算注意到了,也如遇蛇蝎,避之不及。
在将昏迷的人放在沙发上时,齐愿像是做贼一样锁上门,将所有窗帘拉紧,不露出一丝缝隙。
沙发十分老旧,看起来已经有好几个年头。
孟流光虽然瘦,但毕竟一米八的身高摆在那里,躺在这张沙发上显得分外局促。
齐愿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半蹲在孟流光身前:
“对不起,我就是帮你换一下衣服,没有冒犯的意思……”
说完,撸起袖子,解开孟流光的上衣,再然后是长裤。
打来一盆水,用湿毛巾将身上的血迹一点点擦干净。
齐愿擦得很认真,小心翼翼地避开了身上破损的伤口。
在车上他简单检查过了,孟流光身上并没有致命的伤口,只有一些刮蹭伤口和碰撞的青紫,堪称不幸中的万幸。
身上的那些血估计都是他身边的那个人的……
想起江岁晚,齐愿就打了个冷颤。
齐愿不敢想,要是被他发现了,自己会有什么样可怕的后果。
他看得出来,江岁晚很在乎孟流光。
可他也同样不理解,为什么孟流光还会遭受那样的对待。
视线落在孟流光两只手腕上仍未消去的一圈青紫红痕——那是被长时间禁锢所留下的痕迹。
既然喜欢,为什么又要施加伤害?
齐愿搞不懂江岁晚的心思,但他能够肯定的是,孟流光不该是这样的。
尽管只见过一面,但齐愿就明白了他是多么耀眼的一个人。
他该是象征着新生与希望、勇气与善良,自由的知更鸟。
而不是被生生拔了羽翼,囚困于牢笼之中的宠物家禽。
擦拭好孟流光身上的血迹,齐愿站起身来,轻车熟路地从柜中掏出小药箱。
伤口消毒,涂药,裹好纱布。
做好这一切,缓过神来,齐愿这才发现已是晚上十点了。
从柜子中翻出一桶泡面解决了晚餐,齐愿接来一杯温水,蘸湿棉签,点在孟流光干燥起皮的唇上。
有了水的湿润,总算看见了一点血色。
捶了捶一直佝偻着,有些酸痛的腰,齐愿有些为难地看着躺在沙发上的孟流光。
还是把人挪到床上吧。
这样想着,齐愿鼓足一口气,艰难地把人扛起来,靠在肩头,半抱半拖地将人安置在了卧室的床上。
怕孟流光因为伤口发炎而半夜发烧,齐愿又搬来一条小板凳,放在床头。
坐在上面,手搭在孟流光的额头上,能够时刻感受到他身体的温度,齐愿心满意足地侧趴在床边。
明天他会醒过来吗?
看起来真的瘦了好多。
为什么在餐馆包间中,他看起来并不认识我的样子呢?
……
齐愿侧着脑袋,盯着孟流光清俊苍白的脸,胡思乱想。
不久,眼皮越来越沉重,呼吸渐渐绵长。
明天一定会是个好天气。
他最后想到。
第37章 现代刑侦36
暖洋洋的光束透过窗棂,尽数倾洒在床上的人身上。
孟流光眼皮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
身上裹着一层纱布,又盖了一层厚厚的被子,孟流光费劲地转动身子。
细微的动作惊醒了床边的人。
“你醒啦?!”
齐愿腾地一声从小板凳上站起来,声音掩饰不住地欣喜。
“你身上还有伤,先别动。”
见孟流光起身的动作,齐愿赶忙按住他的肩膀,连声劝阻。
“我好不容易帮你包扎好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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