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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检察官?!”
两人大眼瞪小眼,一时之间,谁也没有说话。
“现在可以从你的车上下来了吗?”
孟流光松开齐诚的衣领,双手抱胸,目光不变:
“好好谈一谈?”
“大爷的……怎么这么倒霉……”
齐诚像一只被叼住后脖颈的小鸡,老老实实地从酷炫的机车上走下来,嘀嘀咕咕。
“嗯?”
孟流光没有听清齐诚的嘟嘟囔囔,扭过头瞥了一眼乖乖跟在自己身后的少年。
“哈哈……没啥,我夸您帅呢。”
齐诚扬起一抹无比真诚的笑。
“哥你长这么帅,我还以为是哪来的大明星呢!”
齐诚夸奖的话信手拈来。
大丈夫能屈能伸。
逃课飙车他是习以为常了,但真被检察官请去喝茶还是第一回啊!
不是说那些牛逼哄哄的检查官都是去干大事的吗?怎么还有闲情逸致来抓他这个小虾米?
绝对不能让他的那群狐朋狗友们知道这件事,不然绝对会被他们笑上三天三夜!
不过他倒也没有撒谎。
齐诚暗戳戳地打量着走在前面的孟流光。
这位哥无论是颜值还是身材确实很亮眼,放在娱乐圈一众帅哥美女里绝对也很吃香。
“哦。”
像是习以为常,被夸奖的孟流光十分淡定,没有半分通融的样子,无情道:
“驾驶证?”
“……暂时还没有。”
齐诚今年十七,还没满十八岁,根本就没有考摩托车驾驶证的资格。
很好,又多了一项“罪行”。
孟流光面无表情,又问道:
“你家长的联系电话呢?”
“……我爸妈都去世了。”
齐诚低着头,神情不明,低声回答。
“家里没人管我。”
看着眼前的人神色无奈,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惜,冷冽的目光也稍微缓和,齐诚暗自窃喜。
计划通
卖惨是一门技术活,说出来的话真真假假,真假参半。
父母去世是真话没错。
但要说完全没人管却是假的。
大哥再忙于工作也还是记得自己这个亲弟弟的,但心里想管和到底管不管得着完全就是两回事了。
只要趁着大哥在公司的时间段或出差的时间段,齐诚就化身“混世大魔王”,标准的纨绔子弟,同那些狐朋狗友们到处吃喝玩乐。
飙车、酒吧、极限运动……
“所以哥……这次你能不能放过我?我保证没有下次了!”
才怪。
逃过这次,我一定跑得远远的,再也不见。
齐诚双手合十,对着眼前的孟流光“诚心诚意”地道歉。
孟流光睁着那双如墨的双眸,落在少年身上,缓缓开口:“当然……”
齐诚眼中划过得意之色。
嘿嘿,我就知道我的计划万无……
“——不行。”
“啥……?”
“或许你还不知道。”
靠近一步,孟流光低下头,直直望进少年的眼睛,目光锐利如刀:
“在刚才,你的眼睛已经出卖了你。”
在齐诚低着头说出那番半真半假的话之后,孟流光确实没有多想。
而暴露他的是抬起头后眼神之中掩盖不住的得意、窃喜等情绪。
“什么?!”
*
……所以到最后还是被叫了家长了。
乖乖坐在冰冷的金属长椅上,齐诚的心也是冷的,方才还不可一世、桀骜不驯的少年此时犹如一棵蔫了吧唧的小白菜。
——还是一颗等着家里的园丁把自己领回去的蔫了吧唧的小白菜。
可恶啊!
齐诚把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揉得更加凌乱。
被大哥知道了之后,至少要把他的卡冻结一个月。
那可是整整一个月!
没有多余的钱,一个月的时间就只能在家和学校里度过了。
完全不能出去浪了。
“你说你撞见谁不好,偏偏撞见了咱们检察官。”
路过的人看着齐诚一副心灰意冷生无可恋的表情,忍俊不禁。
我怎么知道会这么凑巧,早知道出门之前先看看黄历了。
不然我还会在别人面前油嘴滑舌、班门弄斧嘛?
这不是上赶着找抽吗?
不对!那时候我就不应该停车!
要是不停车,他就逮不着我,更不会被请去喝茶了。
“不过无证驾驶、超速行驶足够你接受一顿处罚和批评教育了。”
办公室的同事笑眯眯的,和蔼的语气中透着警醒的意味。
“这么危险的事以后可不要再做了,还有啊……”
“我知道我知道……”
齐诚投降般地举起双手,这些话他已经在这里听了好几遍了:
“我也不应该逃课,学生的职责就是学习,骑车要戴头盔,要有规范驾驶的意识……”
齐诚打了个哈欠,歪着头眯着眼睛:
“我保证不会再犯了。”
……
“小齐又犯事了?”
“……”
“小齐同学今天又是犯了什么事啊?”
“……”
“今天不是周末吗?飙车又被孟哥逮着了?”
“……”
在那次之后,齐诚好似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总是在各种地方以各种姿势被孟流光抓个现行。
在第N次因为各种原因被逮住后,齐诚轻车熟路地坐在那张俨然已经成为他专属座位的长椅上。
“反正也是老熟人了,自己去茶水间倒茶喝吧,我们这边还有别的事要忙呢。”
这里的人对于齐诚不时的到来已经见怪不怪了,各自干着手上的活,让齐诚自己喝着茶等待批评教育之后再被家里人领回去。
齐诚:fine.
*
“流光哥你不要把我那些糗事全都抖出来啊!”
齐诚急得跳起来,扒着孟流光的肩膀,试图捂住他的嘴。
“你们看起来关系很好。”
江岁晚还是挂着他那张不变的笑脸,打趣道。
只是目光轻轻落在了齐诚扒着孟流光的那双手上。
“啊……是吗?”
莫名觉得背后凉凉的,齐诚收回了手,摸着后脑勺。
“可能是一回生二回熟吧。”
毕竟局里都快成他第二个家了。
“是吗?”江岁晚不置可否,只是笑着对孟流光说:
“看来我和流光接触的时间还是太少了。”
都没有你和齐诚那么亲密呢。
浓稠的黑暗在眼中翻滚、酝酿,像是隐藏在阴影之中的、择人而噬的野兽。
总有一天,我会……
和你成为最亲密的人的。
第8章 现代刑侦7
“‘荼蘼’再次犯案了。”
孟术唰地一下拉开座椅,将一叠照片和纸质资料放在孟流光办公桌上。
“流光,你看看。”
“什么?!”
刘林猛地扭过头,双脚滑动座椅,挪到孟流光的办公桌前,头凑过去。
“上个月不是刚发现一具尸体吗?这么快就再次作案了?”
“我已经到现场看过了,死者胸口处留下的荼蘼花、干净的作案现场、一击致命……”
孟术细数案发现场发现的情况:“初步来看,确实是‘荼蘼’的作案风格。”
“但是……”
“不。”孟流光捏住照片的一角,将剩余的照片在桌面上依次摆开。
“有问题。”
“荼蘼花太干净了。”
孟流光伸出食指,点了点照片上放在死尸体胸口处的圣洁的荼蘼花。
花朵纤尘不染,在灰白破落的废弃大楼前,在一片残垣断壁中,昏暗的灯光照射于此,像是黑暗中纯洁的圣天使。
“是电击致死?”孟流光换了下一张照片,“不符合‘荼蘼’的风格。”
“这也是我想要说的疑点。”
孟术点点头:“死者的发梢有些烧焦,身体肌肉极度僵硬,手指因电流从指尖流进身体形成烫伤,呈现灰白色。”
“电流斑、碳化、肌肉痉挛,典型的高压中电而死。”
“嘶……”刘林摸着下巴,作思考状:
“确实,以往的案件凶器多为利器,一击毙命,会有鲜血流出,但又控制了利器插入的角度和方向,不会让血液呈喷溅式,沾到衣物上。”
“凶手格外钟情于荼蘼花,痴迷于用鲜血染红白色的荼蘼。”
刘林看了一眼照片上仍旧洁白无瑕的荼蘼花,小声嘀咕:“可怕的行为艺术。”
“这是尸体初步鉴定报告。”孟术将法医鉴定的尸体报告分别递给孟流光和刘林:
“详细的资料还要等安欢姐进一步对尸体解剖。”
“这次的案子可能是模仿犯罪。”
孟术将照片收好:“当然,也有可能是‘荼蘼’心血来潮,换了个‘口味’。”
“对了,我们将五年前‘荼蘼’的备案调出来了。”
刘林打开电脑,手指在电脑上啪嗒啪嗒一顿操作。
他们特殊调查小队是一个月前从B市借调到A市的,以孟流光为首,专门处理那些难以勘破的重大案件。
‘荼蘼’无论是作案的时间、地点还是对象,似乎都没有什么规律可言,加之其少之又少的信息,在A市一直未能侦破。
从以往的相关案件来看,‘荼蘼’作案的时间最长间隔一年之久,最短不过一周,更多时候是间隔大约两到三个月。”
平均作案的频率并不高,但每次等发现尸体、他们赶到时,都完全没有凶手的身影。
就连留下的证据都屈指可数。
要不是其独特的作案风格,或许他们都不会将这些凶杀案联系在一起。
孟术拿起手上的资料:
“根据分析,‘荼蘼’大约二十六岁,身高一米八以上,身形均匀,看起来偏瘦,但大概率练过,要不然做不到制服成年男性。”
“在社会上应该做着一份不错的工作,高智商,性格冷静自持,有轻微洁癖,表面上看起来平易近人,人缘不错,容貌英俊,至少也是斯文俊秀,容易获得他人的好感。”
刘林撑着下巴,猜测:“律师?医生?老师?”
“医生的可能性大一些,但不排除其他职业。”
外科手术医生因为有着基础的医学知识,心理素质强大,对人体的器官也十分了解,是最有可能了解并实施各种杀人手法的人。
但也不能绝对化,要是对医学知识有一定了解,其他职业也并非没有可能。
“不是仇杀、不是情杀,没有缘由,纯粹是出于内心的渴望、欲望,将杀人作为一件乐趣,同时又有着强大的身体素质与心理素质,这种高智商反社会分子绝对是最棘手的那种类型。”
孟术叹了口气,继续分析:“或许‘荼蘼’还储备有一定的刑侦知识,现场的痕迹太少了,少得不正常。”
“现场简直像是专业人员处理过后的样子。”
“真希望下次能在‘荼蘼’动手前就抓住他的小辫子。”
指尖啪嗒啪嗒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孟流光忽然停下手中的动作,问道:“惯用手?”
“右手。”刘林抢答:“从凶器的刺入角度来看,握住利器的手都是右手。”
“要是左利手的话,我们还能大大缩小嫌疑人的范围。”
“可惜小说中‘左撇子凶手’定律并不适用。”
孟术卷起手中的资料敲了刘林一下,笑道:
“少看点网络小说吧,现实中没那么多左利手。”
“要是凶手都是左利手的话,那我们干脆把左利手都抓起来调查审问一番就好了。”
“嘿嘿。”刘林摸着头讪笑:“我这不是开个玩笑嘛。”
“要真这么做,对他们左利手多冒犯啊……”
刘林与孟术讨论得火热,一旁的孟流光敛起眉目,垂眸看着照片中那支纯白的荼蘼微微出神。
*
“流光,你上次的伤还没好,就先不要出外勤了。”
孟术将文件资料装入包中,见孟流光同时起身,劝阻道。
“是啊。”刘林按住孟流光的肩膀,“哥你在这儿多休息休息,我和孟术能搞定的。”
几人商讨好案件之后,按照惯例,是要到犯罪现场及其附近进一步侦查的。
还有受害者的家属、闻讯赶来的媒体要应付。
“我不太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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