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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基(古代架空)——舍山取草

时间:2025-08-24 08:11:12  作者:舍山取草
  只可用新汲水,流水煮汤……取水一斗,放药,微火,小沸……水减至五升,用武火,上升外达……
  “咳、咳咳……”
  这药味甚是呛人,咦,怎么还有这么浓的烟味……
  “你在……赶紧将火扑了!”
  祁桁泼完水,与我大眼瞪小眼地互看着,
  “你放那么多柴,扇那么紧,是要将灶房给点了吗?”祁桁气喘吁吁地放下木桶,道,“幸好这旁边就是山溪,扑得及时。”
  我无措看着眼前这番残局:“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不知道什么?”祁桁抚额,“不知道在干什么,还是不知道加柴会起火?”
  我愣愣道:“我也不知道它怎的就燃那么凶了,我、我正扇着武火呢……”
  祁桁:“……”
  祁桁陪着我将药罐和柴灰收拾好,听我讲完,一脸地无语,“你连灶房都没进过,哪里来的勇气去帮人煎药?”
  小时候看那些宫女煎药挺简单的呀……
  “我、我以为……”
  “罢了,幸好这罐子药还在,赶紧把火架上,我帮你煎了。”祁桁说着就开始找灶房堆着的干柴,“快些,杜英睿还等着呢。”
  本来是他盯着火,指挥着我扇的力度,后来,他索性接过扇子,只让我在一旁看。
  “这,要么我再做点什么吧?”没麻烦薛熠,倒把他给麻烦了。
  祁桁抬头将目光从瓦罐上挪到我脸上:“不必。”又挪了回去。
  “……”
  看得久了,有些惭愧,有些无聊,忍不住将昨晚那事的来龙去脉给他讲清了。
  祁桁将纱布盖在药罐嘴上,斜提起瓦罐将药逼出:“你竟然还怕鬼?”
  “昨夜那情景是真的可怕……”我心有余悸地感叹完,见他面色不改,问道:“你不怕吗?”
  祁桁又将清水倒进瓦罐,盖上盖子煎第二道,头也不抬地道:“子不语怪力乱神。”
  我压低声音:“那是因为你没有听过之一类的事儿……”
  祁桁扇着火,不以为然地道:“哦?你讲来听听。”
  我便将小时候听过的故事讲给了他,有半夜女人的哭声,雪地里突然出现的脚印,断了的渗着血的树枝,窗外飞来飞去的人影诸如此类的怪事……只改去了在宫里的背景,说是在别院当中。
  “你讲的这些故事,只能算是平常。”他揭开盖,看一眼,又关回去,好像是认真听了我方才所讲,又好似根本只将注意力放在罐子上,“要么我再给你讲讲我听过的。”
  我就这么战战兢兢听他讲到了炉子熄火。
  “你、你都是从哪里听来这些的?”
  祁桁将罐子架着取出,边滤药汤边说:“话本里看的,听人说的,还有……亲身经历的。”
  “你不怕吗?”
  “子不语怪力乱神。”
  “……”
  “若真是有鬼,却只能在背地里影影绰绰地搞些小动作,那说明是他在怕我,我何必怕他?”
  将两次煎好的药混合,祁桁又用纱布滤了一遍,分别倒入旁边备好的两个小碗。他再取来个托盘,将两碗药放入,正预备交到我手里,忽然停住,脸上露出犹豫之色,收回托盘,让我跟在他身后走。
  行至离薛熠的屋子尚有几步路的时候,祁桁将托盘交到我手中,道:“你且进去吧。”
  “你不一块吗?”好歹也是他煎的药。
  祁桁顿了顿,道:“怕他看见我,气得病情恶化。”
  “……”
  我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小心翼翼地将半掩着的门推开,小心翼翼地看着托盘里的两碗药汤,却没顾着脚下的门槛……
  差点被绊了一跤。
  进屋后赶紧将托盘放下,取了碗药汤走到杜英睿跟前。杜英睿用力地支出半截身子,但整个人都疲惫极了,只能慢慢地伸出手来将药汤接过去,慢着慢着,忽然停住了,一双眼复杂地将我看着。
  约莫是在感动。
  我就也温和地将他看着,他接过碗,不知是有些欲言又止,还是无力得说话都有些难,半天才虚弱道:“脸。”
  等他喝完,我才反应过来那话是在对我说的。
  恰好他房间里有面破掉的铜镜,余光闪到我,我过去对着照了照。看见一脸的碳灰。鼻头,额头,下巴,脸颊,全都沾着。赶紧伸袖子去擦,只是屋里没水,只擦掉个七八,颜色是浅了,只看起来更狼狈了。
  出了屋,见祁桁还在院子里待着,赶紧走过去冲他道:“你怎么都不提醒我?”
  他回过头,“什么?”
  我仍在擦着脸,忍着怒气问:“我脸上的灰……你肯定都看见了,怎么都不跟我说?”
  祁桁一脸恍然,好似现在才发现一般,道:“哦,这个啊,先前没注意。”或许是觉着这番说辞有些不妥,又补充道,“其实也不难看。”
  我跟祁桁并肩走在回灶房的路上,那时正是年少,见他这样敷衍,停下来,幽愤道:“失礼于人,还不难看吗?”
  “平常或许罢。但你亲自给杜英睿煎药,他看了你这样,肯定不会忍心再怪罪你了。”祁桁侧头看着我,语气温和地道,“真的不丑。反正更丑的我也……”
  到此,止住不说了。
  我心头一紧,脑中一震,忽地福临心至。
  “你,你是不是记得……”
  
 
第23章
  我与祁桁一同在厨房里收拾着药渣,柴火,清洗纱布。
  “那时并没有想起来,是你来我房间,离得近了,叫我闻见了衣服上的味道,后来又觉得声音也似乎有些像……”
  宫里的人讲究,衣服、鞋袜,都要拿去熏一熏才肯穿。到了将军府,我也一如从前那么讲究,也是这样一番情况,让我外公觉得我事儿多,塞我去军营历练。
  我已木然了。
  “你帮我拿书的时候,不也离我那么近,难道就没闻到吗?”
  祁桁将纱布拧干,铺平,无奈道:“或许是你衣服上的味道浅,那时是在学斋,人多,没静下来闻过。这回是真的没有骗你了。”
  “你先前在屋子里,也已经知道了,为什么我问你,你却还装作不记得?”
  “……”
  “只因你怕我难堪罢了。”
  他看出来我试探他,只是因为害怕被他认出,所以装作没有认出来。如果今天不说漏嘴,或许还会接着这样装下去……
  “实则我并不觉得你那时有多难看。”祁桁将罐子、纱布、汤勺一一摆好,许久才道,“只是你那样问了,我知道你在乎,便索性去了你的疑心。你要怪我,我也没有办法。”他声音低了许多,仿佛只在对自己讲着,“似乎我从来总做些叫人难堪的事。”
  祁桁这样说,让我觉得自己有些不识好歹了起来。
  “我没怪你……”我又忍不住怀疑他是否又在敷衍我,“你表妹给我吓得连钱袋都不敢拿了,你还说不难看?”
  “皮相之美只是一种。你那时站在巷中,明明素不相识,仍然帮我表妹去擒贼人,纵然外表有些瑕疵,在我心里无论如何也算不上丑了。”祁桁看着我,忽地一笑,“若是我表妹看见你其实这样好看,只怕要将你吓得跑了。”
  “真的吗?”
  莫非真是我境界不够高,才会照镜子的时候总将自己吓着?
  “真的,她总是那般直来直去,讨厌什么、喜欢什么,从来不遮掩。”
  也不知道是我说的有问题,还是他听的有问题,总教他答非所问。
  下午的课上完,我跟薛熠一起去吃了饭,又去看了看杜英睿,他脸色还是那般不好,刚睡过觉,神情却仍有些倦。等他将我们带回来的饭吃过,薛熠将饭盒交给我提着,自己则拿了个盆出门。
  我问:“你拿个盆干嘛?”
  薛熠道:“打水给他洗脸啊。”
  “啊?他……”我脑中闪过中午看见的那间破顶的屋子,“他今晚难不成要跟你挤一间屋子?”
  “那不然呢?”他道,“今天忙着送他去看大夫,也没工夫去叫泥瓦匠。幸而下午先生知道了,帮忙去叫了,只是时间有些晚,只能明天再来山上了。”
  他将水接满,先回去照看杜英睿了。我则提着水到了厨房,洗着那些个吃剩的盘子。
  洗好盘子,我提着食盒往回走,在到薛熠房间门口的时候,见他抬着盆水出去倒,想必是已经帮杜英睿洗漱完了。放回食盒,我又走了两步回了自己房间。
  犹豫许久,终于去敲了祁桁房间的门。
  ***
  “你想将自己的屋子让给杜英睿睡?”他捧着书问。
  “左右也是我的不对,害他在门外站了那么久,穿着湿衣服吹着许久的风……最后还不得不返回那漏雨的屋子过了一晚。”我有些惭愧,声音低下来,“他一个生了病的人,跟薛熠挤在一起,总归是不大方便,而且,万一他将薛熠也传染了怎么办?所以想问问能不能让我在你这打个地铺……”
  听了这么半天,祁桁终于将书合上。
  “行罢。”
  我和薛熠一同将杜英睿扶到了我的房间,看着他将药喝下,替他将被子盖好,又将碗碟收去厨房洗了。
  等一切弄完,我翻出另一套床褥,跑到了祁桁房里。此时已经入了夜,房里燃起一盏烛灯,我在地上铺着床,祁桁就在灯下编着蝴蝶。
  他神情专注,但编得不算快,等我将床铺好了,他一个蝴蝶还没编出半个翅膀。我不好打扰他,只是将他看着,像他看手中蝴蝶那样……
  他与那个小孩是什么关系?亲戚吗?似乎也不像。
  他今天那样说话,又跟前几日的他有些不同……
  我静静站在一旁,看新鲜竹叶在他润白手指之中轻动,想起小时候吃过的翠玉豆糕,一半是清透的绿,一半是象牙的白,入口细密绵甜。
  看摇曳烛光将他面庞照得微黄,烛芯映在他眸中一点,无上潋滟。
  “妙,真妙!”
  祁桁将编好的正在摆弄的蝴蝶伸手递给我,“送你。”
  我接过蝴蝶,摇晃着叶茎,正想感叹这回这个比上次那被我踩过一脚的生动多了,听他这样一说,愕然抬头。
  “这不是编给那小孩儿的吗?”
  “可你在这看了这么半天,好像比他还喜欢这竹编。”
  实则我并不是在看蝴蝶,只是在看他。
  却话不出口。
  “这……也叫你看出来了。”我讪讪一笑。
  但我无论如何也不能跟个小孩抢东西,遂又将蝴蝶放回桌上,“这蝴蝶虽然好,但花样太多,我更喜欢简单点的,小一点,不会飞的那种。”
  我将手展开比在桌上的蝴蝶上,“这个太大了,不方便把玩。”
  祁桁看了两眼桌上的蝴蝶,起身将它收入了柜中:“你是怕我编得麻烦吧?”
  “……”我道,“会飞的蝴蝶你都快编三个了,不会飞的却还没编过。我喜欢独一式的。”
  “意思是我给你编完,日后便不能再给别人编一样式的了?”
  我一时语塞。
  祁桁忽地失笑:“罢了,日后估计也没人要我编又小、又不会飞的蝴蝶。”
  ***
  我在祁桁房间睡了一宿,夜里恍惚记得有人替我盖了被子,醒来见祁桁睡得安稳,不便将他打扰,轻手轻脚出了门,回了自己房间。
  杜英睿已经洗漱完毕了,正在铺着床,我与他打了个照面,顺便就问他身体如何。他说是已经退了烧,人也没昨天那么疲倦了,正准备去饭堂吃早。
  与杜英睿道别后,我将昨天晚上祁桁给我编的小蝴蝶从怀里掏出,打开柜子的抽屉正准备放进去,余光瞥到了上次他送我的机关盒。心中一动,将机关盒打开,把蝴蝶放在了盒中。
  扣上盒子,听见一声闷响,心满意足地放回了柜中。
  上午课还没上完,杜英睿又被薛熠扶回了房间。他回来跟我讲,杜英睿虽然退了烧,但头疼得难受,说是耳边似有上百只蜜蜂在嗡嗡作响,听不去课,还是得回去歇着。
  中午吃饭完,我拎着药预备去煎,本来是从薛熠那儿揽的活,也不好意思再找他,只得又去麻烦祁桁。
  他正一个人待在屋里编着蝴蝶,听了我的话,点头答应了,陪我到厨房架上了药罐。
  从这天起,我就渐渐开始与他熟络了起来。
  同进同出同吃,有时放了月假,我会和祁桁一起下山,去他家书局看一些稀奇志怪的书。顺带也认识了他表弟,认识了上次那位表妹。
  薛熠瞧见了,十分稀奇,某日在饭堂拉着我问:“你竟能跟他处在一块?”
  我委婉道:“其实他并不是想象中那么难相处……”
  薛熠一脸不置可否,“……罢了,反正我已提醒过你,随你便吧。”
  从此渐渐与我疏远了。
  相处得久了,我便发现祁桁有时确实如薛熠所说,是个十分古板苛刻的人。
  每每有行止不当的时候,都会挑出来说明,一开始他这样说,我尚还有些忐忑,说得多了,也就不痛不痒了,有时甚至故意做些叫他看来出格的事,听他只能无可奈何地道一句“胡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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