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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基(古代架空)——舍山取草

时间:2025-08-24 08:11:12  作者:舍山取草
  我罕见地跟他冷了声色:“我没醉,是你在装醉。”
  “殿下可知自己方才说了什么?”
  “本王知道。”
  “殿下可知……流言蜚语,积毁销骨。”
  我从来没有想过会在这种时候,这种境地对他吐露心思。从前旎思,惴惴不安的试探和伪装,我原以为,只要我藏得好好的,就能将这出荒唐戏一个人扮演下去。
  只因我害怕当他知道我这点难耻的痴念,连最后的情面也不愿舍我。
  可他如今,已然要跟我一刀两断,我又何必顾念这点面皮,情面?
  “哦,是何流言呢?”我缓缓道,“是什么流言,叫林左少卿避如蛇蝎,要这么急着跟本王划清界限?本王不知,请林左少卿赐教。”
  “……殿下何必为难下官。”
  “怕是林左少卿为难本王。”
  “殿下权势滔天,要寻什么样的……人物没有,何苦拿下官来逗乐打趣。”
  “你当本王拿权势压你?你以为本王是什么人?”我只觉喉咙发紧,脚底生寒,“本王与你朝暮相对那些年,你还没将本王看清吗?”
  我这一颗真心,他要拿去挫了扬了踩碎了喂狗,都随他开心,我既是给了,便毫无怨言。普天之下,他再也不能找到这样一个愿意像我这样肝脑涂地之人。
  可他竟敢不信我。
  “殿下一时兴起,要冒天下之大不韪,如何收场,于殿下而言都能周全,只是下官人微身贱,陪不起殿下这一遭任性。”
  林承之声音似比这晚风还要寒凛,听得我血液都快要凝滞。
  “殿下……告辞。”言罢,他抬步便走。
  “子湛,子湛……林承之!”
  这回无论我再说什么,他就这样决绝,只将背影留我。我陡然间生了一种惶恐,好像此刻不将他留住,我与他从此就真正陌路殊途,天涯不见。
  万千情绪一时涌在心头,我抬脚将他追上,哑道:“本王知道是你杀了唐宏升。”
  他终于停住了脚。
  转过身,神情如遭雷劈。
  “你将本王当作棋子,本王便为你做这棋子,”我静了又静,缓了又缓,“只要你开口,只要你想要,本王便为你冒天下之大不韪,不论天塌地陷,本王都让你周全。”
  林承之喉咙起伏滚动,堂前月色,花下月影,终将他脸色盖得晦暗。
  “下官不知殿下在说什么。”
  “杀唐宏升的毒药,是你从那敌国探子身上缴来的,此事涉及大理寺内鬼,需要避人耳目,若我没猜错,恐怕审问那探子的也只你一人。整个大理寺,只有你知道那毒药,那毒药送到你手上,才让你生了此计。”
  林承之默然不语。
  “唐宏升的毒根本不是下在酒杯之上,他是在大理寺被你下的毒,那毒只有喝酒之后才会发作,房间内的第三个杯子,是他在等你,你与他约定好在慕芳楼见面,你却没有来,他几杯酒下肚,毒发生亡。你让他死在慕芳楼,一是能将自己关系撇清,二是慕芳楼人多眼杂,马上就能发现唐宏升的尸体,顺天府的人一来,又会立刻通知大理寺……”
  林承之神色微动。
  “你第一个去到现场,不是为了封紫蓉的口,而是为了将那没毒的酒杯带回。你让大理寺的人误以为那毒是下在酒杯里,如此大理寺便会将查案的重点放在当天出现在慕芳楼的人,而当日你与本王在甄味阁吃饭,本王便是你最好的人证。”
  “你代大理寺将唐宏升的遗物转交给了唐夫人,却偏偏少了一只白玉杯,若我没猜错,你便是在那杯子上下的毒,早早已将其销毁。”
  “唐宏升说你是该死之人,那房间内两幅碗筷,却有三只酒杯,说明这第三个人,要么是凑巧路过,要么是打定不会久留。我猜,是他知道了你什么把柄,要挟于你,唐宏升突然说要给紫蓉赎身,那笔银子便是从你身上所出,你答应了他,却并未赴约。”
  听我将这些道来,他依然镇定异常。
  “唐宏升说你该死,是他发现了你冒名顶替一事?”
  林承之抿紧唇,不答。
  “你知道紫蓉不是凶手,所以他们严刑拷打紫蓉,你却要将她放走。唐宏升虽死有余辜,但他一死,一干女眷伶仃无依,所以你将自己的积蓄都交给了唐夫人。你步步为营,处处谨慎,却又偏要……处处心软。”
  “你算无遗策,只是从来心软。”
  林承之不答话,不反驳,只任由我说,说到最后,我的声音不知为何有些颤抖:“这便是你,只能是你。”
  这世上的官司恩怨,往深了瞧,扒来看去,见得的都是颗人心。若是猜准人心,什么疑点便不再是疑点。他这局,本该天衣无缝,却偏偏遇上了我。
  因我知他绝顶聪明,却又总是多此一举。也因我知他的多此一举,才敢背离自己那历久弥深的偏袒,见得他这活菩萨大善人的一颗杀心。
  林承之仍然不动声色,良久,他方道:“殿下说这一切,可有佐证?””
  我冷道:“没有。什么佐证都没有,全是本王的猜测,本王无凭无据,林左少卿敢认吗?”
  他忽地垂下头,轻笑一声,复抬起头,脸上却并无半点笑意。
  “下官认。”
  我怔在了原地。
  “只是分明是下官动的手,做的恶人,殿下却为何说是唐寺丞死有余辜?”林承之语气咄咄,“唐寺丞说下官该死,殿下已见得下官手段,却为何在殿下口中,反而下官成了最无辜?”
  “……因我信你。”
  “若唐寺丞说的该死,并不是下官冒名科考一事呢?”林承之忽地笑了,笑意却不到眼底,尽然只是讽刺,“殿下自以为与下官朝夕相对,便能将下官看清吗?下官的恶行,殿下只发现了这一件,便以为只有这一件吗?”
  我上前一步,与他咫尺相对。
  “不论你做了什么,本王都信你。不论信错信对,本王都信你。天下人不信你,本王也信你。”我拾起他一只手,缓缓贴在自己胸前,一字一顿,“可本王的真心……你却不信。”
  林承之嘴唇翕动,似有话讲,却什么都没有讲。
  “本王不知你为何要冒名科考,也不知你杀唐宏升的内情,但只要是你想做的,你若愿意告诉本王,本王都帮你。”我顿了顿,“京中势力错综复杂,本王怕你一朝踏错,满盘皆输。”
  庭院静谧,唯闻风声。
  不知为何,我忽然间想起了故事里在城门口与顾生诀别的永向离。
  想将人留着,又知自己留不住,眼中痴痴地望,只徒记得个背影。从前看来,是不甚洒脱,亦不甚体面,乃作者的一处败笔,如今再看,情之一字,叫人昏头昏脑,方才是书中真味。众看官扼腕叹息,不就是因那故事荒诞无稽,却又幕幕映照戏外人生吗?
  古今故事,换了戏台,换了戏子,戏却还是那出。
  爱别离,求不得,离人恨。
  他要我当棋子,我不恼不怨,还要接着自投罗网,生怕他用的不顺手,不习惯。我一投扎进这苦戏,却苦得有滋有味,任旁人觉得几多荒唐,却也挡不住这无端的念,燃尽所有理智,不管不顾要将这戏唱完。
  “下官要做的,殿下帮不了。”林承之一点点将手从我胸前抽回,接着闭上眼,“殿下,下官已有属意之人。”
  道完,他复睁开眼,又是一片清明,我抓着他的手顿时失了力,任由他的手腕从我掌间滑落。
  “从前种种,若有哪里让殿下误会了什么,下官向殿下告罪。殿下一时糊涂,说出这些,下官只当什么都没听到。今后,下官再也不会来招惹殿下。待日子长久,殿下应当就能将下官忘掉,不做他想了。”
  他说完,匆匆转身,连一眼也不再舍我,就这么走了。
  我站在园中,静静看他走远。突然之间失了所有力气,也不知道站了多久,只记得风冷得吓人,叫我往回走的时候,身体仍然僵着,不似自己。
  走到湖边之时,忽地见了湖面上倒影出的一轮莹月。
  水波荡漾,月亮便也荡漾。
  从前的我,是隔着远远地在看这月亮,看它又亮又圆,害怕知道这月是虚是假,便不去走近,也不去捞它。可水中之月,即便你不走近,不去捞它,等太阳升起了,照样溜走了。就如这世上的幻梦,不管你如何珍惜,等时间到了,统统都是要散的。
  戏中故事,是从由不得戏中人。
  突然之间,冰冷的水侵袭过来,我胸口发闷,耳朵里听见一声遥远的嘶喊。
  “不好了,王爷落水了!”
  湖水冰冷,加之我当晚还饮了不少酒,头脑发热,寒邪入体,就这么成了个病人儿。
  卧床的第三日,贺栎山得知了消息,前来看我。我躺在床上,迷迷瞪瞪看见他摇着扇子跨进房门,笑得幸灾乐祸:“听说殿下情场失意,投湖自尽了?”
  
 
第47章
  本王被茶呛得差点背过了气。
  “你这是听哪个说的?”我脑中浮现个人影,心头咯噔一跳,“莫非又是景杉在那乱传?”
  “放心,没有谁传,只我知道。是方才我听你府上丫鬟说,你落水那日那位林左少卿来过你府上,遂逗你玩。”贺栎山没心没肺一笑,走近了些。
  我一颗提到嗓子眼的心又放了回来:“你倒是会开我玩笑。”
  “既然不是投湖,殿下又为何掉进了那湖里?”
  “喝了点酒,踩滑了去。”
  “真不是投湖自尽?”
  “本王即便情场失意,也不会去做这种傻事。”
  贺栎山再恍然点点头,“啪”地收起扇子。
  “这么看,情场失意是真了?”
  “……”我默然放下茶杯,“安王大老远跑这一趟,就是为了对本王落井下石的吗?”
  “殿下哪里的话。远道而来,自然是为了看望,带了些补药参汤给你,已叫庖子去热着了。”
  贺栎山叹了口气,坐到我床边,“先前不早跟你讲过,真好此道,也别去碰有官身的,你那位林左少卿风头正盛,岂敢像你我这等闲人一般招摇过市,需知朝中当官,最紧要是名声,殿下别看朝中那些个官,满口正经,背地也许多喜欢议论是非。”
  我蓦然又想起了那夜,心头泛起苦,语气也不由涩了几分,“本王知道,流言蜚语,积毁销骨。”
  贺栎山见我模样,一时竟有些不敢说话,只将我看着。
  我道:“那位林左少卿,已跟本王说得一清二楚,从今往后,本王跟他再无瓜葛,怀深也莫再将我跟他拿来开玩笑了。”
  我在府上恹了几日,身子将好转,贺栎山又差人递来了口信,问我要么跟他一起出去郊游散心。
  ***
  天蓝,云白,风将好。
  本王跟贺栎山及一众城中有名的纨绔正走在去闻声寺的路上。
  闻声寺是座有名的寺,寺庙修得早,去的路又大又阔,山上花木繁盛,溪水潺潺,来往游客不绝。去文台寺的山叫文台山,去闻声寺的山却叫秀溪山。因为这山的名气比闻声寺更大,许多人并不入寺礼佛,只单纯在这赏景踏青。
  比如本王一行。
  一干纨绔,各自还携着美眷佳妾,唯本王和贺栎山形单影只,一时间,本王竟不知他是来带我散心,还是叫我堵心。众纨绔正吟着几句狗屁不通的酸诗,本王正神游天外,天边正飞来一支箭……
  在那箭即将挨至贺栎山身边时,本王终于震了心神。
  “怀深!”
  贺栎山一番美意带我出门,全赖我自己流连不利,替他挡了一箭。
  耳边尽是嘈杂的叫喊声,叫着“有刺客”,“抓刺客”,贺栎山被我扑得猝不及防,人就这么怔住了。
  他叫了我两声,声音越来越远,听不真切,我想答他,却开不了口。
  兵荒马乱之中,我能感觉到身体中有什么东西正在一寸寸流逝,我贴在贺栎山的胸膛,听到他雷鼓般的心跳声,最后一眼,是他失去所有血色的脸。
  ***
  我风寒刚好没几日,又到鬼门关过了一遭,这回闹得就甚大,连御医都请了过来,卧床的几日,来晋王府的人快将门槛踏破。
  景杉,晏载,景钰,太子,我二哥,江起闻,谢文,何仲……反正在京中打过照面的,几乎都来了一趟,连宫中那位也听得了,捎太监送了几株上贡的人参。
  不管真情或者假意,来探望一趟,至少面上是惋惜心疼,更甚就掉上几滴眼泪,礼数总归周全,唯有晏载,一点见不着伤心难过,一进屋,就让我将人都遣散了去,神神秘秘凑到我耳边,道:
  “晋王殿下,您跟下官透个底,此事真不是您安排的吗?”
  顿了顿,又道:“殿下遇刺一事闹得满城风雨,巡城司的人正全力着办此案,下官怕殿下再不行动,真叫他们查出什么了。”
  他这话里每个字我都明白,连在一起就令我糊涂了,想了一通,我仍是很疑惑。
  “你这是什么意思?”
  晏载叹口气,一脸语重心长。
  “殿下,您就别跟我装了。上回那事是下官没办妥,可您一开始也没跟下官说您那箭要拿来干嘛呀,林左少卿来问,下官便老实交代了,后来林左少卿才说是您遇刺的箭。下官左右也没琢磨明白,殿下拿了下官的箭,为何非说是刺客行刺的箭?后来偶然跟康王殿下提了一嘴,康王殿下才跟下官说了您跟那位林左少卿的关系。”
  我刚想解释,脑中忽地记起上回正是晏载将我在翠微楼的床上抓了个现行,一时竟不知道要从哪开始解释。
  屋内无人,晏载却不知为何压低了声音:“殿下,您这回,是将安王看上了吧?”
  本王瞪大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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