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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基(古代架空)——舍山取草

时间:2025-08-24 08:11:12  作者:舍山取草
  “天下人,你辜负朕最深。”
  ***
  我将贺栎山押回了安王府。
  他身份特殊,若是此时下狱,唯恐贺初泓那边有动作。
  安王府被神武营的兵团团围了起来,加上听政司的人光明正大在他家门口,查验所有从他家进入的吃用,送出去的潲桶,确保没有能够藏人,也没有私自传信,除非他能够长翅膀,否则绝对飞不出去。
  他沐浴更衣,作回从前打扮,神情淡然,对种种安排没有反抗。
  我跟他在后园中对饮,酒是我赏赐给他的,我给他斟酒,自己先喝了一杯。
  “没有毒,”我将杯子倒扣在半空,“安王放心。”
  他没有喝。
  他站起身,“皇上大病初愈,不宜饮酒,臣无法作陪。”
  我将杯子扔了,“安王如今连朕这样一点小小的要求都不听,可见心中,确实早就不把朕放在心里。”
  贺栎山看着我,“皇上有话可以跟臣直说。”
  我亦站起来,“从来朕都是直说,只有安王遮遮掩掩,将朕骗了这么多年。”
  贺栎山道:“皇上……”
  我冷笑一声,“你既然敢做,这个时候为什么不敢说你的真心?你在临安装疯卖傻装聋作哑这么多年,不就是为了今天吗?你早就料到我跟你有这一天,何必你如今装出来这一切都没有做过?!贺栎山,朕真想当场斩了你。”
  我拔剑指他的喉间。
  贺栎山闭上眼,胸脯起伏。
  他复睁开眼,刚才那副温和神色全然无踪,脸上冷然,从来我未曾见过。
  “段景烨,你说我装聋作哑,你当年在宫中又好过我哪里去?你说我骗你,你又何尝对我真心相待?”
  “登基大典那天你拉着我的手跟我说对我亲如兄弟,转眼你要给我赐婚,你忌惮我分你的权势,找人牵制我,我在你心中算什么?你为了救林承之不顾性命,不顾为君之责,不顾世人非议。我高估自己,皇上看我别说一个指甲盖,恐怕连根头发丝,我都不如。”
  “你最肖你父皇。你满口谎言,你们段家人如出一辙。”
  我胸中气血翻涌,一时之间手抖,剑锋顺着我手的力度在他喉咙轻轻划过一条浅痕,刹那,血色浮涌。
  贺栎山低头看剑,冷笑。
  “皇上觉得,皇上赏了臣这么多世人求之不得的珍宝,我却要反,有负皇上,”抬起头,他道,“当年我父王衰老病榻,段煦正还在算计他的均衡之策,令我父王至死都没有踏出临安一步,埋骨他乡。我在京城这么多年如履薄冰,刀悬在头上,皇上觉得我要的只是这些?”
  我紧握住剑,秋风快要将我脸都吹得没有颜色,只剩下刺骨的冷意。
  “你狼子野心!”
  “皇上觉得我狼子野心,换做皇上到我这个位置,皇上能够不反?我若不装聋作哑,段煦正会留我活路?段煦正对我贺家如此,你段景烨对我也是如此,皇上恩宠如晴雨,不在臣掌控之中。今天皇上高兴,对臣便有好脸色,皇上不高兴,不知道哪一天就会拿剑指着臣,要臣的脑袋。”
  “你若不反,朕如何会伤你?!”我气血窜到脑袋,又怕真将他砍了,控制着剑往外面挪开一点。
  “皇上不伤臣,只是断臣手脚囚臣一生,等臣的兵权分完,皇上恐怕就不会再在臣这里费心,再要对臣装什么善人。别说臣不愿意当皇上手中玩物,就是臣愿意,皇上恐怕也不会收。”
  他目光落我眉心,寒芒一闪。
  “段景烨,我如今会被你捉住,都是因为我心软,你卧病在床我不愿意走,要进宫去看你,错失良机。”
  我手中失力,剑拿不稳,本来要撤走,贺栎山却将我的剑刃捉住。
  “臣不怕死,比起死,臣更不愿意束手束脚,一辈子混沌下去。”
  “皇上要杀我,只管杀。我今日死在这里,来日我叔父的大军就踏平临安,皇上现在困我在安王府,可早在皇上捉拿我之前,信都传了出去。我父王和我都死在临安,我要多谢皇上,给了一个起兵的借口,那时你看,你我谁是正,谁是邪?”
  他左手掌心往内收紧,鲜血从指缝之间汨汨往外溢出,吃痛皱眉,脸上却突然笑起来。
  “段景烨,你觉得我有罪,我倒觉得你错得比我多。你为什么偏偏要登基?你为什么偏偏要跟我做对?我所有谋划之中,只有你这一个意外。太子刚死,段煦正也要归西,动荡之机,我等了二十年。你横插一脚。”
  “你继续当你的晋王不好吗?等我当了皇帝,让你这辈子无忧无虑,什么都不用操心。你明明不爱争,为什么你要当这个皇帝?”
  “皇上为何这样看臣?皇上难道一开始不是这样对臣打算?等我当了皇上,你想要什么,我也可以给你。我给皇上的,只会比皇上给我的更多。”
  血划破夜色,滴落草泥之间,顷刻没有踪影。更多的血,源源不断地往外面涌。
  晦血遮住我的眼睛,刹那间,我脑海一片空白,只有一股越积越汹涌的气,浑身游走不得痛快。
  “你大逆不道!”
  “皇上要骂,干脆骂个痛快。臣今日始,所做一切都是大逆不道。”
  他将手松开,被割破的伤口深深嵌在掌心,血还在从里面不断地涌,蜿蜒从他指尖滑落,他往我身前走,我后退一步,他再逼近一步。
  “皇上没有想到臣要反,臣也没想到,最后来收我命的人,是皇上。”
  最后那一句话,寒雪冷风一样吹过我的头颅,将我浑身体温降下来。
  不由,我扔掉了剑。
  往日种种,从我脑海之中掠过,令我觉得此刻荒唐。
  贺栎山目光从躺在草堆里的剑上一扫而过,抬起头来,“皇上盛怒之下,依然知道轻重缓急,将江山社稷放在最重,饶臣一命。臣应该谢皇上。臣敬皇上。”
  走到桌前,他斟满一杯,没有喝,杯子扣过来,酒倒在我身前。
  “今日浇酒为誓,来日我若为主,定然也饶皇上一命。”
  “贺栎山!”我怫然将桌上酒盏统统扫倒,“你非要我今天杀你是不是?!”
  爆碎声中,他神色未动。
  “臣大不敬,皇上想要杀臣,理所应当。”贺栎山直视我的眉心,“可皇上不知道,在皇上这里,臣已经死过几百次了。臣心已殁,人未殁。”
  气煞朕!
  气煞朕!
  气煞朕!
  “贺栎山,朕从来哪里亏待过你?!满朝文武,没有一个人能够赶得上朕在你身上花的心思!你要什么朕没有给你?朕赏给你的康王没有,全天下独你一份,朕放纵你,哪个不知?!”
  “朕之错,朕养虎为患,换来你如今恨我。”
  说到最后,我不由手颤。
  他脸上没有半分悔改神色,声音一沉,“皇上给了臣许多,给的都只是皇上想给的,不是臣想要的。”
  我冷笑,“你还要朕将江山拱手送给你?朕今日领教你贪性,贺栎山,朕这辈子最看走眼你一个,朕悔不当初。”
  “皇上猜错。”贺栎山步步逼近,“江山臣愿意自取,有一样东西,只能皇上给我。”
  “哦,是什么?”
  “臣对皇上之情,与皇上对林相之情,溯之同源。”
  轰然,我耳目皆震。
  “皇上想说为何从来没有察觉臣有过这种心思。”他定在我身前咫尺,蔑然视我,“皇上眼中只有心上那一个,哪里看得见别人。”
  
 
第67章
  贺栎山手被割伤,血肉翻口,我叫来大夫给他包扎。
  大夫就住在他府上,平日里专门为他调养身体,包扎完列了个药方,说有几味药府上没有,要出去买。
  我说:“朕跟你一起去。”
  贺栎山坐靠在床上,在我身后道:“七老八十手无寸铁,皇上手下随便找一个兵都能够制住,何必皇上亲自跑这一趟。”
  我回头,冷笑,“怀深手眼通天,住在京城都能够跟冀州通信多年令人无察,府上老叟也不定是寻常人物。”
  贺栎山道:“哦,原来皇上是担心他出去传信,叫人来营救臣。”
  我道:“怀深说朕断你手脚囚你一生,朕觉得,怀深这个提议,深得朕心。”
  贺栎山脸上看不出来表情。
  往往他没有表情,证明他已经很不开心。
  他不开心,朕应该开心。
  我跟着他府上的大夫到了城东的一家药房,临安没有宵禁,晚上许多药房都不关门,此时人不算多,拿药还算顺利。
  我从贺栎山府上捞了一件常服,跟大夫一起站在柜台前等。
  他两腿弯着打颤,只好我将他扶着,免得他栽倒地上。
  这大夫不一定跟贺栎山有牵连,但贺栎山之前说的那句话,令我心中不安——若贺栎山死了,贺初泓就真有起兵的理由了。
  大夫干净,外面里面形形色色的人在药上动手脚,说不清楚。
  拿完药,回到安王府,我留了两个人就住在贺栎山家里,盯梢他家里所有下人,每次煮药烹食的都全程盯着,给他喝药之前,大夫必须自己试药。
  如此,他事事都小心,唯恐别人碰药。
  顺便,我赏他钱。
  让他好好照顾。
  世上人俗,俗也忠,爱财贪生,就这么简单。
  贺栎山怎么处置,暂时我还没有想好,他说的那些话,我还得回去捋一捋。
  将安王府所有事情都安排好,已经是深夜,自从贺栎山跑走,朕就一直住在安王府上,三日时间,等着晏载捉住他。
  本来想要起驾回宫,干脆我累了,接着歇。
  驾轻就熟,我往别院走,那一间房专门为我留着,他有心,对待这些东西从来周到,让人挑不出来错处毛病——
  论为人,景杉赶不上他皮毛。
  也许,世上就只有这种秘密藏得深的人,随时提个着心,应付外面,才处处都让人觉得体贴。
  别院里面一些人,贺栎山不在的时候,我捉过来审过。
  莫不失——上回我来安王府的时候,将我错认成小倌的那个,知道我的身份,半夜的时候从翻墙想要逃,被我的人捉住,抓过来问他是不是安王吩咐了他什么。
  他说跟安王没关系,只是觉得我见到他,要杀他的头。
  我问他:“朕为什么要杀你的头?”
  我就说了这么一句话,可能因为当时正等着人,脸色不好,叫他堂前失仪,吓尿裤子。
  “皇上饶命——”
  他手臂高举伏在地上拍了两下,然后抬起头来,又看我一眼,晕了。
  朕将安王府其他姬妾捉过来,挨个问,这些人就隐晦地说,朕在外面有一些“威名”,寻常人都怕,莫不失最爱听闲言碎语,信得最深。
  我从前在外面打仗,无聊的时候就喜欢去听说书,关于我军中的轶事,不知道怎么就流传到这些人耳朵里,往往芝麻大的东西,编出来就成了另外一番局面,芝麻饼那么大。
  关于我在这些人耳中的“威名”,可能跟朕在大理寺听过的墙角,有异曲同工之不妙。
  遂我不再问。
  审问期间,有两个人见到朕,见到厅前拿刀的兵,吓晕过去。
  这许多人当中,仍然有一个有胆识的。
  赵欢希。
  被贺栎山当管家用的那个小倌。
  不卑不亢,从容觉得可能要死。
  他说:“皇上要杀就杀吧,小人本来早就该死了。”
  我说:“为何?”
  他说:“小人家中老小都已经死尽,流放路上,小人父兄都因病致死,小人姊妹,贫病也死,小人在青楼之中本来也想死,为安王所救,苟活至今。”
  我说:“哦,安王对你有恩?”
  他说:“安王之恩如同再造,世人看小人,只看见小人血肉皮囊,名声卑贱,安王却看见小人是个人。”
  我说:“你父有冤吗?”
  他昂起来头,突然盈泪:“小人父兄冤枉。”
  我说:“贺栎山跟你说,他今后能帮你平冤,所以你留下来替他做事?”
  赵欢希嗫嚅嘴唇,不说话。
  我说:“朕给你个机会,朕给你平冤,让你赵家门楣光耀。你去大理寺,把这么多年贺栎山在府上见过哪些人,通过什么方式传信,种种你所见所闻,说出来。凡是你能够想起来的,毫无隐瞒。朕让大理寺的人重新查你父兄的案子。”
  赵欢希跪在地上,没有回应。
  我说:“你父兄泉下有知你今日,会为你高兴。朕说话,一言九鼎。贺栎山现在如何,你一清二楚,他自身难保,怎么保你?你信他这个没有着落的人讲没有着落的话,还是朕这个一国之君?贺栎山出逃只带走身边一个亲信,留你在安王府等死,你在他眼中不过一枚棋子,随时可弃。”
  他说:“安王要带小人走,是小人腿伤不便,不愿连累!”
  我说:“哦,你果然知道贺栎山谋划。”
  他大惊,头叩伏在地,肩膀抖若筛糠。
  我说:“朕给你一个机会,戴罪立功,你之前所做,朕全都当你一时糊涂。”
  他猛地磕头,砰砰作响,“安王救小人性命,小人不能恩将仇报。不忠不义之事,小人不做。”
  我怒然拍桌,起身斥他,“什么是忠,什么是义?!为国尽忠天下大义,你替朕办事,尽忠尽孝。你如今说这话,朕倒成不忠不义之人了?!”
  我让人把他拉下去,当场要斩。
  他跪地面墙,双手用绳子缚在身后,动弹不得。一柄长刀架在他脖子上,寒芒一闪,照他颈后寒毛林立。
  “朕最后给你一个机会。”
  “皇上杀小人,全小人地下与父兄姊妹团聚,小人谢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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