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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基(古代架空)——舍山取草

时间:2025-08-24 08:11:12  作者:舍山取草
  朕说:“你就是为了告诉朕这个吗?”
  莎谰王说:“我来诅咒你,我诅咒你也跟我一样爱而不得,你也要跟我一样伤心。”
  朕莞尔。
  她说:“你笑什么?”
  朕不语。
  她掉下一滴眼泪,说:“对不起。我不要诅咒你。我不要你伤心。我来是为了告诉你,明天,他们就要带你出去,夏溥心说你的部下要见到你的平安,再商量怎么换你。”
  昙关险隘之处,山石嶙峋,一条上山的窄道,易守难攻,两边草木丛生,同样适合藏人埋伏。
  就在险要的险要,朕跟昶旦各占一角,遥遥对望。
  人见了,确认还活着,全须全尾,剩下的事就可以继续商量。
  昶旦身上没有缚甲,与朕一样,两军对阵,反而我二人这两个主帅像是无知闯进来的平民百姓。
  这一点,只能够说都不相上下的算计。
  兵箭无眼,我二人没有任何防战之物,那么谁都不敢乱发。
  晏载和吴英立在马上,昶旦被他二人架在中间,还是那一头灰黑色的长卷发,眼眶深陷,身上打理得倒还是算是干净,其他看不出来有什么。
  朕的兵马占据上风要害位置,昶旦夹在其中,不太可能突围进去。虿廉人这点上不占优势,专门将朕放在悬崖峭壁的一侧,离悬崖仅仅半步。
  晏载见了,怒骂他们说大胆贼寇,他将他们的昶旦好生对待,反而他们将我置身险境,连个普通俘虏都不如,没有任何诚意来换帅。
  藜金王听得懂大丽话,他动了动嘴,但话没有讲出来,嘴巴突然又闭上,眼神示意夏溥心。
  夏溥心站出来道:“晏将军不必在这里跟我们耍嘴皮子,实在跟你们议和冒险,放你们的皇帝在这里才放心。这里是你们的地盘,提前埋伏,那之前商量的所有都泡汤。”
  他的意思是他觉得晏载有本事借着地势占优,打算直接将我给劫了。不如把我放在悬崖边上,晏载的人一动,那么他们虿廉人可能心头一慌,没有分寸,乱动之中把我给推下去。
  晏载没有说话。
  或许,他们真的有这样打算。
  夏溥心又笑道:“晏将军,你们怎么想,我猜得一清二楚。现在人也见了,可以谈谈割城的事了。”
  这一次是在昙关外见,但是要真正交换,必须在楝州。
  夏溥心说:“楝州城门全开,城内不能够留任何兵卒,等我王通过楝州城,出城之后,再换你们的皇帝。”
  吴英迟疑片刻,点头,晏载亦称好。
  朕说:“朕不准。”
  顿时,四周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投来朕身上。
  夏溥心人在马上,低头瞪我,厉声说:“轮不到皇上说不。早就商量好,没有办法改了。”
  朕笑道:“你们的兵马通过楝州城,朕还在你们手里,昶旦仍然在朕的人手里,实则你们不费一兵一卒,白得了一座城。若是那时,你们又说还要一座城,那么朕的人不是还要往后退?”
  夏溥心说:“我王保证,等你们的兵马全部都撤出楝州,立刻交换你过去。”
  朕道:“你们的保证有什么用。荒唐。”
  夏溥心怒道:“保证没有用,但你没得选,陛下!”最后两个字,他喊得咬牙切齿,手上用力,连带着马也被他带动蹶了下蹄,“藜金王有心议和,只占你们一座城就愿意止戈,从此天下两分各自安好,我劝你见好就收。”
  朕嗤笑,“见好就收,你们当朕是三岁小孩,还是当朕手下的人是三岁小孩。”
  夏溥心冷道:“既然为质,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这个,你说了不算。”朕抬首看向草木纵深的上方,目之所及,吴英和晏载都叫了朕一声皇上,朕再转过头来,冲夏溥心道,“夏卿看,是否朕点头,他们才敢答应。”
  夏溥心气得浑身发抖,藜金王跟他用虿廉话说了几句。他转过头对我,忍怒道:“你想要怎么办?”
  朕脑海里面想起来许多人。
  浮光掠影,眨眼之间就全部过去。
  昙关天险,楝州要道,直取京师,是他们真正的主意。
  那一座金矿,也要落到他们手里。
  朕深吸一口气,抬起头,面朝朕麾下众将,“朕离京之前已经拟旨由裕王代政,朕一旦驾崩,他即刻登基。”
  “楝州若破,关内再无险可守。山河眨眼已经不复,朕何必君,朕何必存。今日一城明日十城,身后即家,诸君,不可退!”
  “朕人君之身,换昶旦神君之身,朕死,宗室之中资质胜朕者不胜枚举,江山有继天下不改,昶旦死,虿廉人必溃。晏载听朕号令。”
  “杀昶旦,削头颅四肢,马踏成泥!”
  朕肩膀猛撞开身旁士兵,往后一倒。
  他连忙来抓我,悬崖边上没有退路,没有把我抓回去,反而拽着我一片衣角,脚上一滑,一起掉了下来。
  耳边风声无尽,怒号不绝,另有一只手伸出来抓我,没有抓到。
  朕知道是谁。
  夏溥心。
  他输。
  朕赢。
  峭壁断木缭乱眼前身后,朕低下头,悬崖之下一条弯曲隐现的河,河面浮冰荡来荡去,恍然,朕看见很多故人的脸。
  有的活着,有的早死了。连惜梦也在其中。
  半生不过这么多事,这么多人,恍恍惚惚,不过如此。
  朕闭上眼。
  
 
第78章
  从前有座山,山下有个村,村边有条河,河边往西走几百步,有三间屋。
  一间屋用来放草药,两间屋用来住人。
  我便住在这里。
  不过不住在住人的那两间。
  存放草药的屋子中间,空出来一块能够走动的地,地上有个铺了两层稻草垫着的床褥,便是我晚上睡觉的地方。
  另外两间住人的屋子,一间住着人,另外有一间空着,九衣说这是她师父住的地方,虽然他现在云游四海不在,但是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要回来,同时她擅作主张捡了我回来,救了我一条性命,等于我欠着她,而她师父的那间屋比她的屋子更大,住起来更舒服,天底下哪有欠债的比债主过得还好的道理。
  我点头称是。
  她又说:“但是我也不能够搬去我师父的屋子住,把我的屋子让给你,因为我这个人有一点嗜洁。不知道你懂不懂这个东西,我不喜欢别人住我的地盘。”
  我说我明白。
  半年过去,九衣的师父还没有回来。她于是跟我说,“这个老不死的说了去京城要给我带好吃好喝的,拿了我五十两银子当盘缠,现在他不见踪影,应该是去找他老情人去了。你去住他的屋子吧,这个骗子,我就当他已经死了。”
  我跟九衣住这么长时间,渐渐熟悉起来,她也开始跟我讲她师父的事。
  她说她师父叫张哺臣,不知道他爹娘怎么给他取的这个名字,当年他师父进京赶考,本来考得还不错,因为这个名字,落了榜——据说,他实际上进了殿试,但是皇帝看了名字,觉得不吉利,叫考官把他给划了,替补了另一个考生上来。
  “张哺臣,张不臣,就这样,这辈子他跟功名无望。当然,这个事是他自己说的,而且多半我觉得,应该是假的。”
  晚上,我跟九衣一起躺在晒草药的石头边上看星星,她说了这句,转过身撑起脑袋,郑重其事又说,“肯定是假的。他这个人就是这样,爱吹牛,考不上就考不上吧,非要怪自己名字不好。更何况皇帝划了他的名字,还要给他说吗?他跟皇上很熟吗?全他自己妄自揣测。”
  在她让我去住她师父那一间屋之前,她对她师父其实是另一种说辞。
  说他医术高明,世外高人,平生不好功名利禄,专门喜欢云游天下,医治疑难杂症。每到一个地方就去打听有哪些医治不好的病人,去问诊。
  她说往往一个大夫要赚钱,最好就是医治那些好治的,专门留在一个地方,这样治好过的病人一个传一个,就可以打出来名声。
  但是他师父不落窠臼不落俗套,他喜欢挑战。
  所以他这么多年也没有攒下来多少钱,反而她在这里经营买卖草药,有时候去城里面借别人的地盘问诊,赚了不少钱。不过她很支持他的理想,这就是他师父跟平常人不一样的地方,她很崇拜他。
  所以忍不住,我笑了。
  九衣坐起来,说:“你笑什么?”
  我说:“没什么,只是觉得可惜。”
  “他可惜个屁!”九衣手在旁边一抓,捡了个石头砸河里,怒气冲冲,“他就是没有本事当官才去学医,而且他自己说是云游天下治病,其实他是去会他在各个地方的老相好。他房间柜子里面的信都是他的红颜知己写给他的,他以为我不知道,我早偷偷看过,他专门只爱医治女人的疑难杂症!”
  她扔了一个石头还不过瘾,左手抓了换右手,右手扔了换左手,将河水砸得水流飞溅,砰砰作响。
  “算了,不说他了。”扔了一会儿,她突然放下来石头,转过头继续看我,“那个,你……还是没有想起来吗?”
  我摇头。
  九衣拍了拍我的肩膀,沉默片刻,语重心长道,“哎,这种事情也急不得。没有关系,你先在这里住着吧,我不会赶你走的。只要你按时帮我采药,去镇上跑腿。哎,谁叫师父跟我说过,要做一个善良的人呢……”
  关于我自己的事情,我能够记起来的不多。
  九衣跟我说她是在河边捡到的我,我身上受了很重的伤,脸色苍白,手指都被泡肿了,她看见我的时候,以为我已经死了,但是走进去看发现我还没有死,于是把我给拖了回去,看看能不能治。
  就这样,我活了过来。
  因为我记不起来自己的身世,名字,她就给我取了个名字,叫张白。
  由来是她捡到我的时候,我脸色很白,吓人。
  她说治我花了她很多上好的药,再加上她悉心照料耗费的精力,也是一笔债,所以我欠她很大一笔钱,零零总总算起来至少八十两,同时我在她要吃要住,所以如果一年不还钱,这个钱就要翻倍。
  最好我能够早点想起来,叫我家里面人来赎我。
  当然我如果想不起来,那么她如果考察我手脚麻利,也可以允许我给她打杂,慢慢清这个债。
  所以我开始采草药,捕鱼,酿酒,替她买卖易物。她于是说,如果我这辈子都想不起来,她也可以允许我一直留在这里,当她的小徒弟。
  有时候,她会拉着我一起喝酒,聊她去镇上问诊遇见的一些奇闻逸事。
  她嗜酒,比她那个嗜洁的毛病还严重。
  有天晚上她喝醉了酒,抱着我痛哭,说其实一开始我没有失忆,是她学艺不精,为了省钱换了一味药性相近的便宜药,将我给药傻了,她对不起我。
  第二天她酒醒了,我正在外面晒草药,她围着草药打转,一边整理草药一边对着我左看右看,终于问,“那个,我昨天晚上没有说错什么话吧?”
  我说:“说什么?”
  她大松一口气,拍着胸脯站起身,“没什么。你把这些药收了吧,等下午有人来收,每个月这个时候,他都来。”
  一会儿我将药收完,她又跑出来找我,站在我的背后,说:“张白,其实你听见我说什么了是不是。”
  我转过头,她肃道:“我记起来了,你都听见我说什么了。你放心,我师父医术好,等他回来,我让他给你医,这一回免费。”
  我说好。
  她松了口气走了,没有走两步,又转过身,“呃,那个……但是你之前欠我的还是要还的。”
  九衣爱买酒,也是一笔很大的花销。
  她说她自己这么多年攒的钱大部分都给了她师父,加上这段时间家里面多了一个人吃,她的钱不够用了,她说既然我已经知道了真相,不如我们一起来研究一下怎么找到我家里人,让他们花钱来赎我。
  “你醒过来的时候,我问你是谁,你知道你说的什么吗?”
  “什么?”
  “你说,这里可是大丽国土?”
  我和九衣坐在河边,同时陷入沉思。
  九衣又说:“我说我说的是大丽话,你怎么会这么问。你就皱眉头,说你抱歉。然后你就昏过去了。”
  她伸出两根手指,“你会这么问,有两种可能。第一个可能,你就是脑子发昏,没有转明白,乱问。第二个可能,你觉得即使我说大丽话,这里也有可能不是大丽。”
  九衣手收回去,严肃神色,“一开始,我觉得是第一个可能,但是后来我帮你换药,发现你身上有很多刀剑留下的伤口,有些新,有些老,你手上也有茧,我替你看了,是使兵器留下的。”
  “只有一种可能,我说大丽话,但你不敢判断这里是不是大丽国土。”
  “这座城已经被外族占了。你是去打仗的,你昏过去,不知道自己在的地方是已经被占了的城池,还是没有被占的城池。”
  “你觉得,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我仔细想了想,觉得有理。
  第二天,我陪她一起去镇上问诊,顺便到处问一下最近哪里在打仗,一年半年前可有什么战事发生。
  刚好,遇见一个有点见识的货郎,说他从西边过来,路上听说虿廉人跟大丽在打,他就是中途遇见从忻州逃奔的一个老汉,说打得昏天黑地,死了好多人,尸骨累成山那么多。
  那货郎“呔”了一声,“本来我还要往北边去贩货,幸好遇见了他,这才折返回来,不然白跑一趟没赚钱,还妄送条命。”
  他又说叫我们不要担心,这里天高皇帝远,小破地方,也不是什么战略要地,就算皇帝换了人当,也要不了我们的命。又说我们问了他的话,应该要照顾他生意,这年头消息值钱,这个消息就当他送了。
  九衣买了个胭脂,扭头跟我说:“现在好了,你又欠下了一笔钱。”
  回去路上,她买了两张饼,留下一张预备明天吃,由我藏在胸前,说以免半路被人抢了,剩下的一张,由我二人一人一半,分着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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