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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种人?你是哪种人?你26岁就拥有一家生意不错的蛋糕店,长相不说美若天仙,也是小家碧玉,性格活泼开朗,很容易交到朋友。”
“而你说的条件不错的男朋友,我不了解他的财力如何,但就刚才和他交谈而言,估计没少找你借钱吧。”
捂着脸哭泣的祝曦一顿,被夏今觉戳中实情,男朋友家底丰厚,但正因如此,花钱如流水,偶尔手头拮据周转不开,会向她借钱,当然借出去的钱没还回来的时候。
注意到祝曦的反应,夏今觉心中哂笑,继续分析,“至于长相,我看过照片,也就那样,算小有姿色吧。”
其实夏今觉和柳勤舟第一次见到照片时,不约而同想到一个成语——油头粉面。
特别装逼,非得在一辆豪车前拍照,显得他多富有,车是不是他的另说。
“性格我不了解,但人品肉眼可见得差,我与他素不相识,他就能凭空捏造诋毁我们的关系,张口闭口都在打压你的自信心。”
“这样一个人,你告诉我他好在哪里?哪里值得你死心塌地跟他在一起?”
“我们认识多少年?你和他又认识多久?我在你心里就是那般不堪的小人?”
夏今觉言尽于此,他并非没有脾气的泥人,该讲的他已经讲了,祝曦听不听得进去,不是他控制得了的事。
他起身推开门,冲草坪喊道:“夏朝,镖哥回家。”
正和福宝玩的两只从夏今觉声音中察觉不对劲,连忙收起磨蹭的心思,麻溜儿跑向夏今觉。
福宝紧随其后,跑到夏今觉面前傻乎乎地吐舌头摇尾巴,小狗不知道大人的烦恼,只晓得向喜欢的人示好。
夏今觉心软地揉揉福宝大脑袋,“希望你妈早点下头吧。”
一大一小牵着镖哥的狗绳回家,一路上夏今觉沉默不语,夏朝和镖哥不敢吱声。
夏今觉不明白,谈个恋爱而已,咋就能让人变得面目全非?
他跟聂负崇虽然没谈恋爱,但他们直接跳过谈恋爱结婚,照理讲绑定更深,也没见他们其中任何一个人要死要活。
别提理智全失,他俩大多时候情绪稳定,相敬如宾,省略热恋期直接步入老夫老夫夕阳红状态,温馨又从容。
夏今觉按按太阳穴,这算是另一种极端吧,他有心改变,奈何另一个人不配合,貌似还挺享受这种状态。
糟心。
接下来夏今觉和祝曦谁也没联系谁,一段时间后,柳勤舟跑来找夏今觉大倒苦水。
“你不知道我口水都劝干了,她愣是听不进去!我简直想给她找个大师驱驱邪!”
“那个死渣男绝对给她下降头了!”
夏今觉态度冷冷淡淡,端起杯子喝水,“除非她自己想通,外人说再多都是耳旁风。”
柳勤舟呆愣半秒,凑近夏今觉问:“那怎么办?真不管她了?”
夏今觉扫他一眼,皮笑肉不笑,“管,怎么管?我俩上蹿下跳一通忙活,人家小情侣指不定背地里如何嘲笑我们呢。”
“啊这……”柳勤舟小心翼翼偷瞄夏今觉脸色,确实不太好,大概气得不轻,不晓得祝曦对他说了什么伤人的话。
“那……那好吧。”
为了让夏今觉转换心情,柳勤舟提起酒吧周年庆,“作为老板之一,你绝对不能缺席。”
夏今觉到嘴边的拒绝被迫咽回去,酒吧平时交给柳勤舟打理,他基本没出什么力,周年庆缺席的确有点说不过去。
“行,我去。”
柳勤舟欢呼雀跃,迅速掏出手机,“我得把这个好消息发出去,到时候你准备个节目热闹热闹。”
夏今觉挑眉睨他,“合着你在这儿等着我呢?”
“嘿嘿,你不知道我消息一发出去,有多少人冲着你来,作为老板你出出力是应该的。”柳勤舟晃晃手机笑得一脸鸡贼。
算了,他正好也想放松放松。
夏今觉放弃挣扎,任由柳勤舟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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埋头改装汽车的聂负崇接到何颂电话。
“哈喽~猜猜我在哪里?”
聂负崇抬起胳膊擦去额头上的汗水,喉咙有些许沙哑,“机场。”
“靠!”何颂震惊,上下左右摸寻自己身体,“你在我身上安了定位?”
即使没听到回答,何颂也能想象得到聂负崇那张冷脸上无语的反应。
“哈哈,开个玩笑。”何颂仰头眺望碧蓝的天空,“你在家还是修车铺?”
聂负崇:“修车铺。”
“好嘞!我马上到。”何颂话音落下,约的车停在他跟前。
他依然一头锡纸烫迎风招摇,有一阵儿看腻了这个发型,让理发师换成顺毛,结果发量少了一半,赶紧叫人弄回去!
“亲人啊,我总算见到你了!”何颂冲上去给了聂负崇一个大大的拥抱。
“我太惨了!你一定要听我说,今晚不醉不归!”
聂负崇冷酷推开他,现在将人打包送机场还来得及吗?
第46章 为他着迷
再次进入同一间酒吧, 聂负崇心情颇为复杂,他已经很久没记起那道令他心绪难平的身影了。
那勾魂摄魄的腰,像水鬼一般纠缠他许多个日日夜夜。
故地重游, 聂负崇异常排斥, 可他的双脚却执行着与大脑思维相反的命令。
身旁的何颂嘴巴叽里咕噜说个不停,讲到激动处手舞足蹈,情绪亢奋,聂负崇面无表情, 看上去没入耳, 实际上神游天外。
“你说他们是不是很过分?”何颂一张脸涨红成猴子屁股。
聂负崇淡定回应,“嗯。”
“对吧对吧?从小到大他们都是这样, 根本不会考虑我的感受, 谁家有权有势就叫我和谁玩, 那会儿我年纪小,不懂事只能被他们控制,现在可不一样!”
何颂就知道聂负崇能理解他, 所以毅然决然跑过来,而不是去找别的狐朋狗友,用脚趾头想也能猜到那群家伙一定会劝他向父母低头, 毕竟他们都是离开家族庇佑便无法过纸醉金迷生活的纨绔子弟。
“我翅膀硬了!绝不允许他们继续操控我的后半生, 相亲去死吧!”
何颂咬牙切齿, 看得出深恶痛绝相亲。
聂负崇挑眉,“相亲并不一定是坏事。”
像他和夏今觉就是相亲认识, 如今婚姻和谐, 没有鸡飞狗跳,连拌嘴都少。
相亲不过是一种渠道,真正重要的还是人, 人错了再浪漫的开始也是枉然,人对了怎样都对。
何颂不以为然,“说的好像你相过亲一样。”
“你家那群豺狼虎豹倒是想给你相亲,全被你给无视了,哪来的脸劝我。”何颂叉起果切松鼠似的嚼吧嚼吧。
吞咽下嘴里的食物,何颂擦擦嘴,深呼吸一口气,慷慨激昂道:“何况那是相亲吗!?那是对我人格的侮辱!”
“我妈一天给我安排五场相亲,上一个名字没记住呢下一个又来了,搞得别人误会我是海王,骂我不会哄人,不会来事,连名字都记不住,猪脑子学人当什么海王,好好当海狗吧!”
“呜哇哇哇哇……我做错了什么?是我想一天相五个吗?那是被我妈逼的!”何颂悲从心起,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核桃仁大的脑瓜子叫他一天相五个,确实为难他了。
聂负崇同情地拍拍何颂肩膀,何颂脑瓜子要是好使,也不会为了抄他作业坚持不懈跟他当同桌,最后混成他学生时代唯一的朋友。
“最让我无法接受的是,他们竟然叫我好好伺候秦家大小姐!你知道秦家大小姐有多变·态吗?她丫的把我当狗使唤!陪她逛街给她拎包就算了,吃饭的时候,一句话不高兴就拿汤泼我一脸!幸亏温度不高,否则又要少一个绝世大帅哥!”
聂负崇平淡的神情变得严肃,压低眉头问:“秦家和你家有合作?”
何颂挠挠头,费劲思考,“好像是吧?公司的事我不太了解,反正我爸妈极力撮合我和那个女人,根本不听我受的委屈,居然说秦家大小姐跟我开玩笑而已,女孩子使点小性子很正常,作为绅士应该包容。”
“我他妈再包容下去,命都要少半截!我还是借着和秦大小姐约会的由头才逃跑成功。”
提到这点何颂十分心寒,利益就那么重要吗?连亲生儿子都可以出卖,但环顾周围,与他们同龄的人,无论男女,之前玩得多花,该结婚时婚姻皆是父母安排。
反抗的人并非没有,比如他眼前这位狠人,大多下场都不如何,或者在外面吃够了苦,又灰溜溜回去接受家族安排。
他们这个圈子历来如此。
在聂家面前,秦家压根儿排不上名号,但在何家面前,秦家确实有傲慢的资格,秦家算是何家的上游公司,如果顺利合作,何家便可以拥有稳定且牢靠的货源,有利于提高何家公司的信誉、知名度等等。
难怪何颂爸妈紧迫逼人,假如错过这次好机会,下一回可不清楚得等到何时。
开公司不努力提高自身硬实力,净琢磨些歪门邪道,卖子求荣,兴衰不过眨眼之间。
“你对乡村风景感兴趣吗?”聂负崇忽然转换话题。
“啊?”何颂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聂负崇大手拍上他的肩膀,“你一直在城市搞直播,观众兴许看腻了,你拍点乡村自然风光试试。”
何颂肩膀好痛!可他不敢吭声,想想最近下滑的视频浏览量,眼睛陡然放光,“哥,还是你眼界开阔!”
“我有个战友在乡下,待会儿帮你联系。”聂负崇收回手,迅速安排妥当何颂去处。
不把人送乡下,难不成带回家?
何颂多口无遮拦,又多容易被套话,聂负崇再清楚不过,把何颂放夏今觉面前无异于傻狍子与狐狸。
发小这玩意儿,建议毁尸灭迹,他知道的太多了。
“哥!你就是我亲哥!呜呜呜……”何颂大力抱住聂负崇,眼泪鼻涕一把抓。
聂负崇嫌弃地推开人,将纸巾拍到何颂身上。
从小到大都是鼻涕虫,也不知往后谁瞎了眼才会看上这家伙。
大倒一番苦水之后,喝酒喝又喝嗨了的何颂稍不注意就钻进人潮,消失得无影无踪。
聂负崇扶额,他着实没料到自己在家里当爹,到了外面依然需要当爹。
何颂那家伙撒手没,比夏朝还皮。
今天酒吧尤其热闹,人头攒动,四周弥漫着躁动而灼热的气氛,偶然一个眼神对上,即使是陌生人也能瞬间天雷勾地火。
仿佛春日里一群恢复原始野性的兽类,抛去人类文明的外衣,展露内心最本真的欲·望。
台上乐队放肆挥洒汗水,沉浸在音乐的狂欢中,台下人们摇头晃脑,摩肩接踵,尽情释放情绪。
一些情侣或者陌生人,在氛围的推动下,触碰、抚·摸、嗅闻、然后接吻。
一声声尖叫没能让他们捡回文明的长衫,反而将一切推向更加刺激的高-潮。
今夜温度貌似格外高,即使屋内开着空调,大家仍然衣着清凉,他们毫不羞耻地袒-露欲·望,甚至上前盛情邀请。
聂负崇冷着脸拒绝好几拨鲜媚之人,他身在局中却又置身于外,眼眸浓黑幽邃,犹如望不见底的寒潭。
他安静坐在沙发上,明明什么都没做,浑身却散发出迫人的威压,神秘而危险,令人臣服,叫人想匍匐在他脚边,虔诚地亲吻他的鞋尖。
聂负崇没吃过猪肉但见过猪跑,而且是很多猪跑,记忆犹新的来自他母亲。
具体是小学几年级他忘记了,但他永远记得那日,他开心了一整天,因为许久未见的爸妈即将回家,他背着书包放学回家,负责给他做饭的阿姨没在,房子静悄悄,楼梯上扔一件淡紫色外衫。
小小的聂负崇以为妈妈提前回来了,捡起衣服高高兴兴跑向卧室。
然后,笑容凝固在脸上。
他美丽明艳的母亲,被一个陌生男人压着,白花花的身子,像两条肥肉,高温熬煎出油水,滴滴答答往下淌。
空气中扩散开油腻恶心的味道,闷得人胃里翻江倒海。
母亲的脸扭曲狰狞,她看上去好像痛苦极了,可嘴上却叫喊着“别停”。
什么都不懂的聂负崇炮弹般冲进去,用尽全身力气推开那个陌生男人,小牛犊一样拿拳头脑袋死命去撞他。
“不准欺负我妈妈!”
他叫嚣着。
躺在床上的母亲在短暂的惊讶后,发出愉悦的笑声。
“哈哈哈……”
美丽的女人额头渗出薄汗,一脸媚态,笑得花枝乱颤,她伸手拉过聂负崇,“他的确是在欺负我,但不是你想的那种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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