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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看着四十多岁,长得高壮,左眼旁又道长疤,胡子拉碴,面相看着也很凶狠。
小黑察觉到气氛不对,爪子前倾,眼睛紧紧的盯着对方,龇着牙低吼驱赶。
“你不是小河村的人?”沈长笙开口问。
男人笑了笑,牵动着眼角的疤痕,面容看起来很狰狞,“怎么不是小河村的人就不能进山了,这山难道是你家的不成。”
沈长笙没说话,目光看向对方走来的方向,收起脚边的捕猎夹。
身为猎户,狩猎是正常的事,他说不了什么,这片山林也不他的,他是管不着,但是,对方却吓到了小兔。
“听说东山头那片有只刚下崽的母熊,你从那边过来,想来该是发现了?”沈长笙突然道。
闻言,那猎户神色一变,很快又洋装疑惑道:是吗?我怎么不知道,莫不是你诓我去探路?”
沈长笙平静的点点头道:“本来是有此意,不过那母熊应该快恢复过来了,可能就等不了了。”
猎户原本还有些气恼,听完后就冷静下来,不过还是多了心眼,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些的?”说话时,他握紧手中的弓箭。
沈长笙像是没看到他的动作,声音淡淡道:“可能是我听错了,也罢,没有就没有吧。”
小黑见主人要离开,领走前还不忘对男人露出利齿,凶狠的紧。
沈长笙唤回小黑,离开了此处。
既然不是从小河村进山,东山头方向,如果他没记错,那里生活着一群狼,那可不是善类。
沈长笙走后,猎户在原地想了想,犹豫着要不要过去看看,他以前可是做过山匪的,可不是什么善茬,后来搬去了个小村子,靠着箭法不错,这些时日打了不少好东西,他发现这大山里兔子格外多,别说那些肥兔子,刚出生的幼崽都被他从洞里捏出来了一推。
天天收获满满,如果在抓些山羊野鹿那些大家伙,说不定有一天能靠这座山发财。
想到这男人哈哈笑了起来,决定过去看看,他走过的地方却留下鲜红的血液,顺着背篓慢慢滴下来,嗅觉灵敏的家伙闻着味道,睁开一双渗人的眼睛,阴沉沉的天气里,呈现出绿油油光亮。
山里起了风,吹的树叶簌簌作响,除此外,有种诡异的安静。
沈长笙看了看天色,乌云黑压压的堆在一起,有种风雨欲来的之势,他没有再往里走,收起其他几处捕猎夹后,就打算回去。
怀里的小兔子在不断安抚后已经好了不少,只是有些无精打采,抱着沈长笙的手指,眼中的难过都快溢出来了。
第26章
沈长笙轻柔的揉了揉他的脑袋, “别怕,有我在。”
萧菟睁着一双淡红的眼睛,有些委屈道:“我怕有一天自己像那个兔子一样, 被……“说到这里, 他声音都有些颤抖, 显然还没完全从刚才的场面中缓过来,兔子跟人类终究是不一样的。
“不会的,只要我在你身边, 那种事情就绝对不会发生, 而且你不是说过, 只要吃了那种草就能变成人吗,我会尽快拿到的,到时候说不定你还能变成话本里那样, 变得很厉害。”沈长笙安抚着小兔子, 故意说道。
闻言,萧菟眨了眨眼,想到变成人类的白蛇跟狐狸都会法术,那么自己……
自己并没有。
他还是普普通通的, 虽然这么想,但是看着沈长笙小心哄自己的模样, 萧菟心中平复了下来。
淡粉色耳朵主动的伸进沈长笙温暖的手掌中,他对自己这么好,这次就让他摸摸耳朵吧。
做完这些, 萧菟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他没有什么可以报答对方的。
沈长笙感受着手中的柔软,往常他不小心碰一下,萧菟就会气鼓鼓, 这次竟然主动让摸,沈长笙眉眼含笑,他高兴小兔子对自己越来越亲近了。
手指轻轻的捏了捏,他用的力气很小,但那对兔耳朵却变得更红了。
对方的动作太轻了,手指所过之处泛着酥麻跟痒意,不知为何,萧菟有种莫名的羞耻感,下次还是不要摸耳朵了。
晌午过后,村里人刚吃完过,都没急着下地,春忙过后,地里的活不多,村民找了个太阳地坐在一起,晒着太阳,边消食,边说着闲话。
盖房子的事,不知道是从谁口中传出去的,如今村里不少人都知道沈长笙又花银子买了房。
之前徭役郑夫郎过来借钱,不知道被谁瞧见传了出去,大伙都知道沈长笙借出去不少钱,王铁山才能免去徭役,他们以为沈长笙这次该是没什么家底了,背地里还凑在一起嘲笑他傻子,如今再看,他们自己才是那个蒙在鼓里的,人家家底厚着呢。
“前些天我去镇上看到沈长笙跟王铁山去府衙,没想到就是办房子的事,瞧着不声不响,没想到房子的事都办好了。”
说话的是个经常去镇上卖菜的妇人,上次卖菜恰好就看到了集市上的俩人。
有夫郎应和道:“他爹就是个极有本事的,以前咱村里的汉子谁有他挣得多,如今人家儿子学了这打猎手艺,过得还会差?”
张大嗓门也在这,她说话声响亮,“那是,你们没发现吗,沈家老太太现在身子骨多好,我昨个去山里捡柴,还看到老太太在门口洗衣裳,我进去跟人聊了会儿,她现在瞧着好的呢,那院子搭理的干干净净,菜园子里的菜长得好,那鸡养的也肥,孙子孝顺,真是哪哪都好,往后老太太要享福了。”
“比住在沈大家好?我看未必吧?”有人反驳,他住在村口,跟沈阿奶离得远也没有交集,但心里还是觉得沈长笙一个小子,不会照顾老人。
“呸!就他刘桂芝,她是什么好人?天天摘我家菜,家里穷的叮当响也不知道出去挣银子,去娘家打秋风还被撵回来。”
说话的是住在刘桂芝旁边的邻居,沈大走后,这刘桂芝没人使唤,做事也越发懒了,家里的菜园子不打理,还整天来她家薅菜,要不是看在沈富贵读书人身份上,早就跟人撕破脸了。
不过到底没多少人敢说刘桂芝不是,又不是自己家倒霉,几人安慰了几句那气恼的妇人,又将话题放在沈长笙身上。
“听说沈长笙打算建新房,还要买地,可是真的?”
“假的吧,刚花出去那么多银钱,咋可能还有银子?”李大媳妇一直听他们夸沈长笙,心里就不痛快,这会儿终于忍不住反驳道。
不过她的话没什么人在意,村民都知道她不喜沈长笙,不过村长之前提起过沈长笙询问田地的事,显然是有买地的打算。
“这要是真的,我都想把娘家那边的闺女说给他了,没有公婆要伺候,家里有房子有地,人长得也好,别说咱村,就是旁的几个村子,哪有汉子有他俊朗?”有个妇人心思转了转说道。
张大嗓门跟着道:“别说你娘家村里,我们自己村子也有适龄的哥儿女子,肥水不流外人田,自己村的不是更好吗?”
众人纷纷应和,这时候好像都忘了以往张口闭口灾星祸害的话,开始讨论起谁家的孩子年龄到了,有没有说好人家。
沈长笙不知自己成为这几日村民的话题人,准备好进山的东西后,他瞒着萧菟独自进去过几次,他本意不愿小菟跟去冒险,但可惜都没有走到地方,有次还碰到只黑熊,好在当时没弄出多大动静,没被对方发现。
几次下来也大致摸清了环境,也做好了准备,只是在等机会。
有次不小心被萧菟知道了了,萧菟气呼呼的不理人,他不是生气沈长笙不告诉自己,而是太不顾自己的安危,他明明早就说过,自己可以进去的。
到底不是真的生气,听着沈长笙耐心的解释,萧菟就败下阵了,只是有点不知道怎么办?沈长笙比他聪明,若是有心瞒着,他可能就不会知道,没办法,他只能每天紧跟在沈长笙身边,就怕被对方再偷偷进去,毕竟有自己在,有什么危险也能提前避开。
晚上,一人一兔躺在床上,这段时间,萧菟一直跟着进山,显然累到了。
淡淡的月光洒进来,沈长笙看着臂弯里的小兔子,干脆把它抱到枕边。
从见到小菟道现在,他就一直小小的,直到现在也只是长大也一点点,初始还以为小家伙可能太小或者吃不饱,但一直以来,小兔子肚子都是鼓鼓的,没有饿着一点,如今看来,可能天生就是这副模样。
长耳朵软趴趴的垂在两侧,爪子太小,只漏出一点,抓在脑袋两侧,平日里机灵的大眼睛乖顺的闭着,不过那微颤的长睫,说明小家伙并没有睡着。
沈长笙眼眸微弯,目光往上,落在那颗嫣红的痣上,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可痣好像更红了,他记得人形时,小兔的的红痣好像更明艳,在白皙的额前极为显眼,想到那日所见,沈长笙神情恍惚一瞬,或许,小少年也在长大吧。
似乎察觉到自己被盯着,萧菟不满的咕噜噜一声,把屁股转过来。
沈长笙觉得好笑,小性子的小菟也很可爱,他用手指轻轻点了点那团毛绒尾巴,兔子不满的晃了晃,沈长笙又大胆的摸了摸,终于惹得小家伙气恼的瞪过来。
“不许碰尾巴,不然明天我也不带你进山了。”
听他气呼呼声音,沈长笙老实的收回手,“不生气好不好?”
萧菟闻言,哼唧哼唧几声,他哪有不高兴,只是觉得自己太笨了。
听出萧菟的意思,沈长笙沉默半晌,叹了口气道:“明天我们一起进山,东西我都准备好了。”
萧菟猛的睁开眼睛,满是期待的看着沈长笙道:“真的吗?这次可别骗人。”
淡淡的月色洒进来,照在小兔子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上,沈长笙细细的看着此时乖顺的兔子,点头道:“嗯,我们一起去。”
都说月亮圆,明天便是好天气,那这趟他们一定也会顺利。
清早的空气带着湿气,沈长笙起的较早,给沈阿奶准备好早饭后,就带着有些迷糊,却很坚强着睁着大眼睛的小菟出门了。
沈长笙离开后,沈阿奶也没有在休息,今日小孙子的举动,她看得出来是有什么事,之前她就有意无意听到要去什么地方,不过长笙不说,自己这个老太太就没问,她知道自己帮不了什么,只希望跟往常一样平安归来。
沈阿奶早饭没吃多少,收拾好家里,就一个人坐在院门口,目光直直的望着那笼罩在晨雾中的大山。
日出日落,时间过得很快,一天可以发生很多事情,也可以让些不可能变成可能。
就如画本子说的那样,白蛇狐狸都能变成人类,何况会说话又有灵性的兔子。
神秘的大山有很多人类不知的秘密,就好比那条无人见过的湖泊。
赶在晚霞最后的那点余晖下,沈阿奶看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天色暗了,他看的不太清晰,不过看身形就知道小孙子回来了。
那一瞬间,心总算落实下来。
“回来了,长笙。”几乎一整天没说话,老太太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
沈长笙迎着余光,他的表情背着光,显得模糊不清。
直到走近,才看到他身上沾着的血迹,以及那苍白的脸色。
沈阿奶心里一慌,忙住着木棍走过去,双手颤抖着摸上小孙子的身子。
沈长笙没有让他碰到,自己身上都是血,可别吓到阿奶,再者他衣裳能遮掩些,若是被碰到可就说不清了。
“我没事的,阿奶,回来时没踩稳不小心滚下坡,擦破点破,上点药就好,不碍事的。”
沈长笙声音与往常一样,听不出丝毫不对。
小黑不知道从那跑回来,一见到沈长笙就呜咽着委屈不行,早上它就被关起来了,进山也不带它。
小黄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养肥了不少的小身子高兴的绕着沈长笙腿边乱窜。
沈阿奶着急的回去拿上药,被沈长笙拉住,“真的没事。”说到这他不好意思道:“就是有些饿了,阿奶做些吃的好不好?”
沈阿奶握着塔他泛着凉意的手,犹豫片刻,还是点点头,“好,阿奶去做饭,你快些去上药,别耽搁了。”
沈长笙点点头道,看了眼远处的大山,眼底是看不清的思绪。
院门关上,小黑这才察觉出不对,它咬着木门,人性化的眼睛看着外面。
笨兔子还没回来了,小黄也汪汪叫了几声,黑豆眼在外头乱看,就是找不到那道身影。
天色很快暗下来,屋里点了油灯,高大的人影映照在墙上,少了爱说话的兔子,简陋的茅草屋也变得格外沉寂。
沈长笙面不改色的清理着伤口,那占满了鲜血的脏衣裳被他丢在地上,那时候光线暗,沈阿奶没注意到,他身上的衣裳破了好多块,都是很明显的抓痕,足以看得出当时有多危险。
不过,不管过程如何,他算是遵守了承诺。
他的小兔子也如愿以偿,想到这,沈长笙苍白的脸色戴上淡淡的笑意。
虽然伤的不轻,但对他来说都是些皮外伤,明早去拿几副药。应该就差不多了。
沈长笙后面没再去打猎,却依旧每日往山里去,每次进山都带着不少东西,甚至还有刚做好的饭食,要不是知道小孙子性子,沈阿奶都怀疑他是在山上藏了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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