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昭昭破晓(古代架空)——漠水之阳

时间:2025-08-25 09:36:59  作者:漠水之阳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些还在高谈阔论的文人身上,眼神冷得像冰:“再有,私底下查查这些人。查清楚他们的底细,查清楚他们收了谁的好处,查清楚……是谁让他们在这茶楼里,说这些‘闲话’。”
  就算是空穴来风,那也是无风不起浪。这种时候传出这种传言,除了恶心人,恐怕更深的考量还是想要破坏开中法。
  奉生明白过来,他躬身应道:“属下这就去办。”
  “等等。”萧昭珩又道,“查的时候动静小点,别打草惊蛇。”
  奉生应声而去,茶楼里的喧哗还在继续。那说书人大概是说到了兴头上,声音越发洪亮,引得哄笑声一浪高过一浪。萧昭珩没再看他们一眼,转身下楼。
  推开茶楼门的瞬间,雨丝迎面扑来,带着湿冷的寒意,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宣州的雨下得越发大了。
  
 
第39章 盐引风波(三)
  回到盐铁司时,夜色已深。檐角的雨珠连成线,砸在石阶上溅起细碎的水花,像无数根针,扎在寂静的夜里。奉生刚要安排值守,却见一个浑身是泥的驿卒跌跌撞撞跑来,怀里紧紧揣着封信,信纸被雨水泡得发皱。
  “太子殿下!苏大人……从鹰嘴谷托人送来的!”驿卒的声音带着跑岔气的颤抖。
  萧昭珩拆开信,指尖触到信纸时,才发现纸页边缘有处极浅的压痕,像是什么硬物硌过。信上字迹还算规整,只简单列了几样发现:半截刻着模糊纹路的刀鞘、深蓝色织物残片、谷顶豁口的绳索摩擦痕,末了只提了句“织物似西北行帮所用,刀鞘纹路需回宣州查典籍,暂不返程”。
  没有问安,没有多余的话,甚至没说何时能回。
  萧昭珩捏着信纸的手慢慢收紧。苏棠素来谨慎,查案时总会把行程安排写得详尽,哪怕只晚归半日,也会特意说明。
  可这次,他只说“暂不返程”,还特意提了要回宣州查典籍——既要查典籍,为何不先回城?反而留在谷外?
  他忽然想起信里那句“鹰嘴谷西北处似有废弃栈道,或与撤退路径相关”。西北处?驿卒说送信人是从谷口外的小镇赶来的,苏棠若在谷外,为何要绕去西北?
  “奉生。”萧昭珩的声音在雨声里显得格外清晰,“去备马。”
  奉生一愣:“殿下要去哪?苏大人不是说……”
  “他说要查典籍,却往西北去了。”萧昭珩将信纸折好,塞进怀里,指尖触到那处浅痕时,心头的不安像潮水般漫上来,“鹰嘴谷西北是黑松岭,那片林子去年就有劫匪出没。他一个文臣,带着这点线索往那种地方去……”
  后面的话他没说,可眼底的焦灼已经说明了一切。苏棠不是鲁莽的人,此刻反常的举动,要么是发现了足以颠覆全局的线索,要么……就是落入了什么圈套。
  “带十名精锐,轻装简行。”萧昭珩转身往马厩走,赤色常服的下摆扫过积水,溅起一串水花,“告诉盐铁司的人,若有人问起,就说我去西市巡查商户了。”
  他不能声张。若苏棠真的查到了关键,此刻宣州城里说不定正有人等着他自投罗网。他必须悄悄去,哪怕只是远远看着,也要确保那人能平安回来。
  雨还在下,马厩里的马被惊得打了个响鼻。萧昭珩翻身上马,一夹马腹。十匹快马冲破雨幕,蹄声碾碎了宣州城的夜,朝着西北方向疾驰而去。黑松岭的轮廓在夜色里像头蛰伏的巨兽,而他知道,苏棠此刻或许就在那巨兽的獠牙之下。
  黑松岭的夜像化不开的墨,往林子里一泼,连风都染了黑。
  ~~
  苏棠踩着厚厚的松针往前走,靴底偶尔碾过碎石,发出细碎的声响,在这寂静里格外刺耳。
  离开鹰嘴谷时,随行的阿五忽然勒住马,指着西北方向说:“大人,那边有处栈道,前朝留下来的,后来废了,只剩些断石桩子。”
  “栈道?”苏棠正翻着地图志,闻言抬头。
  “是,听老辈人说,原是为了运送箭矢修的,后来不用了,就荒在那儿。”阿五的刀鞘在马鞍上磕了下,“劫匪要从鹰嘴谷脱身,说不定会走那条路,偏,且隐蔽。”
  苏棠点头,让随从们跟上。
  写信托人送回宣州时,也只简单提了句“往西北明修箭道查探,几日便回”,没说更多。那时只当是寻常查访,哪想到这黑松岭的树影里,藏着要人命的刀。
  “大人!”刘腾的声音陡然绷紧,人已经旋身挡在苏棠身前,拔刀的寒光在暮色里一闪。
  破空声几乎和他拔刀的动作同时响起——一支短箭钉在苏棠脚前的地上,箭羽还在颤,箭镞泛着哑光,看着就淬了东西。
  林子里突然涌出来十几个黑衣人,蒙面,手里的弯刀没一点反光,显然是特意处理过的。冲上来时没一点声息,刀劈下来带着风,招招往要害去。
  “护着大人走!”刘腾的刀沉,劈得又快又猛,生生扛住头前两人。
  苏棠被四个随从护着,往前跑,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闷响,是刀刃入肉的声音。他猛地回头,看见护着左后方的阿五不知何时拔了刀,刀尖上淌着血,而旁边另一个随从已经捂着胸口倒在地上,眼睛还圆睁着。
  “你——”苏棠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阿五脸上没什么表情,举刀就朝他刺过来。刘腾怒吼一声,刀劈得那人连连后退,却被另外几个黑衣人缠住,脱不开身。
  “大人快走!”刘腾的声音劈得像刀,“别回头!”
  苏棠被剩下的两个随从拽着往前跑,身后的厮杀声越来越远,只剩下自己的喘息和凌乱的脚步声。
  那栈道的入口藏在一片乱石后,果然荒得厉害,断石桩子上爬满了藤蔓,看着和寻常荒坡没两样。
  刚钻进栈道,身后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苏棠回头,看见阿五带着三个黑衣人追了上来,手里的刀在昏暗中闪着冷光。
  “分开走!”苏棠对身边的随从低喝,自己往箭道深处拐。
  随从应声往另一侧跑,引走了两个黑衣人。剩下的那个和反水的随从紧追不舍,脚步声敲在箭道的石板上,像追魂的鼓点。
  苏棠拼命往前跑,怀里的衣襟被汗浸湿,贴着皮肤发黏。这栈道比想象中长,两侧的石壁渗着水,滴在地上,发出“嗒、嗒”的声,和脚步声混在一起,辨不清远近。
  突然脚下一滑,他踉跄着撞在石壁上,胳膊被粗糙的石面擦破,火辣辣地疼。身后的脚步声更近了,能听见阿五低低的喝骂:“跑啊!看你能跑到哪去!”
  苏棠咬着牙,扶着石壁继续往前。栈道在这里拐了个弯,尽头似乎有光亮。他刚拐过去,身后的刀风而来。
  苏棠猛地矮身,那刀擦着他的头顶劈在石壁上,溅起一串火星。他顺势往前一扑,滚到一堆枯枝后面,刚要起身,就听见刘腾的声音远远传来,带着嘶吼:“大人——!”
  阿五愣了下,随即骂了句,刀又朝苏棠挥过来。
  “铛”!
  一声脆响,阿五的刀被震得脱手,整个人踉跄后退。
  “殿下!”苏棠抬头时,看见赤色常服的身影挡在身前,太子的肩甲还沾着雨痕,显然是一路疾驰而来。
  萧昭珩没回头,只低吼:“跟紧我!”他的剑势如烈火,转眼逼退围上来的两个黑衣人,却见更多黑影从树后涌出来——阿五带来的人竟有这么多。
  “护住殿下!”十名精锐侍卫迅速结成剑阵,刀光在林间织成屏障,生生将大部分杀手拦在外面。可对方人太多,剑刃碰撞的脆响里,已经掺进侍卫闷哼倒地的声音。
  “走!”萧昭珩拽住苏棠的手腕,往密林深处冲。苏棠被他拉着踉跄奔跑,胳膊上的伤口被扯得生疼,却死死攥着太子的衣袖,不敢松手。
  身后的厮杀声渐渐远了,却总有三四个黑衣人紧追不舍。萧昭珩回头劈倒一人,余光瞥见左侧山壁下有处凹陷,被藤蔓遮得严实:“那边!”
  他挥剑斩断藤蔓,露出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进去!”他将苏棠推进去,自己转身用佩剑撑住洞口,又踢来几块巨石堵住大半,只留一道缝隙观察外面。
  洞里骤然暗下来,只有石缝透进的微光,照亮彼此沾着血污的脸。萧昭珩背靠着冰冷的石壁喘息,佩剑斜插在脚边,手还按在剑柄上,警惕地盯着洞口。苏棠这才发现,太子的左臂在流血,深色的血渍顺着袖管往下淌,滴在地上晕开小小的圆点。
  “殿下!”他慌忙想去看,却被萧昭珩按住。
  “别动。”太子的声音压得很低,目光仍锁在洞口,“他们还没走。”
  外面传来阿五的声音,似乎在指挥人扩大搜索范围:“往山壁这边找!肯定藏不远!”脚步声在洞外徘徊,偶尔踢到石块,发出刺耳的声响。
  苏棠缩在洞角,心脏跳得像要撞碎肋骨。他看着萧昭珩的侧影,赤色常服被划破了好几处,却依旧挺拔如松。刚才太子挥剑时,他分明看见有支冷箭擦着太子的后颈飞过,只差半寸。
  “为什么……”苏棠的声音发颤,“您怎么会来?”
  萧昭珩终于转过头,微光里,他的眼神沉得像潭水:“你的信,不对劲。”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佩剑的纹路,“你从不说‘几日便回’这种话,更不会绕去黑松岭查什么栈道。”
  苏棠低下头,原来自己的反常,太子一眼就看出来了。
  
 
第40章 世间至乐
  洞里的空气像浸了水的棉絮,沉甸甸地压着。石缝漏进的微光斜切而入,在两人之间织成朦胧的纱,映得萧昭珩臂上渗出的血格外刺目——暗红痕迹顺着衣料淌下,在地上晕开小团湿痕,他却只松了松领口,目光紧锁苏棠。
  从沾着泥污的额角,到咬得发白的唇,最后落在那双蒙着水汽的眼上。那双眼像被晨露打湿的鹿眼,藏着惊惶,深处却翻涌着执拗的光。
  “疼?”萧昭珩的声音轻如叹息,尾音带着未散的喘息。他伸手想碰苏棠臂上的伤,指尖在半空顿住,转而扶住他的肩,“还站得住?”
  苏棠摇摇头又点头,喉间发紧。方才被阿五追得急,膝盖磕在石棱上,钝痛顺着骨头缝钻。他刚要撑着石壁起身,就被萧昭珩拽到身前,力道带着不容拒绝的稳妥。
  太子半蹲,撩起他衣袖的动作轻得不像话。伤口狰狞敞开,血珠混着泥屑,在微光里泛着刺目红。萧昭珩倒出金疮药,清苦药味漫开,与土腥气缠在一起。
  “忍忍。”他指腹沾着药粉按在伤口边缘,动作稳得不似刚经厮杀。苏棠疼得吸气,攥住太子衣襟,却没躲,只定定看着他——看他长睫投下的阴影,紧抿的唇线,臂上血痕滴在自己鞋面,洇出细小的红。
  “好了。”萧昭珩用布条缠好伤口,打了规整的结,指尖不经意蹭过他手腕内侧。那里皮肤薄,动脉跳动如受惊雀鸟,引得两人微颤。他刚要起身,衣袖被轻轻攥住,力道不大却执拗。
  “殿下的伤……”苏棠声音轻颤,目光落在他渗血的左臂,“该处理。”
  萧昭珩低头瞥了眼,扯出不在意的笑:“无妨,皮外伤。”说着反手握住他的腕,将微凉指尖按在自己伤处,“这样,满意了?”
  苏棠触到温热的血,猛地缩回手,耳根在微光里泛红。洞里静得能听见彼此心跳,叠着在石壁间荡出回音,像敲心的鼓点。萧昭珩忽然抬手,指腹擦去他脸颊泥污,温度烫得他睫毛轻颤,呼吸都乱了。
  “怕吗?”他声音低哑如砂纸磨过,呼吸拂在苏棠唇上,带着淡淡血腥,却奇异地让人安心。
  苏棠没回答,只仰头望他。太子眼底翻涌着复杂情绪,有后怕、愠怒,更有浓得化不开的温柔,像黑松岭的夜,深不见底却藏着灼火。下一刻,萧昭珩的唇轻轻落下,先是极轻的触碰,随即加深了这个吻。
  血腥味与药味渐淡,只剩交缠的呼吸在微凉空气里凝成薄雾。
  苏棠睫毛颤了颤,抬手搂住他脖颈,指尖陷进太子发间,感受着真实的温度。洞外风声呜咽,隐约有脚步声徘徊,可他们的世界里,只剩眼前人的气息与触感,像溺水时抓住的浮木。
  萧昭珩手滑到他后颈,轻轻按着,掌心薄茧蹭过皮肤,带来战栗。直到苏棠喘不过气,他才稍退,额头抵着他的,鼻尖相触,眼底情绪浓如化不开的墨,清晰映出苏棠泛红的眼眶与汹涌情愫。
  “苏棠……”他低唤,声音藏着压抑多年的汹涌,像将决堤的河。
  苏棠闭眼,将脸埋进他颈窝,轻轻“嗯”了一声。这声回应如钥匙,打开所有隐忍闸门。萧昭珩拦腰抱起他,避开碎石,放在铺着厚松针的石地上——松针带着松脂清香,该是前人歇脚处。
  外袍滑落的轻响格外清晰,像羽毛拂心尖。两人呼吸乱了,胸腔剧烈起伏,在微光里泛着汗湿的光。萧昭珩的吻落在他眉骨、鼻尖、下颌,带着珍视的小心翼翼。直到苏棠勾住他衣领拉近,他才吻得更深。
  石地凉意透过薄衣渗进,却抵不过身上热度。萧昭珩手抚过他脊背,带着克制的颤抖抚过无法祛除的鞭痕,在他耳边低语,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闻——或许是东宫书房未说的关切,或许是宣州城楼欲言的牵挂,或许只是“别怕”。
  苏棠将他抱得更紧,指尖攥着他衣襟,指节泛白。微光从石缝漏入,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萧昭珩臂上血滴落在苏棠手背,顺着指缝淌下,在松针上晕开细小红痕,像宣州过年的烟火,短暂却灼眼。
  洞壁上,两道影子依偎,随呼吸轻晃,模糊了轮廓。苏棠眼角沁出湿意,不是疼也不是怕,是难以言说的情绪如潮水漫心。那湿意很快被萧昭珩舌尖舔去,温热触感从眼角到唇角,温柔得让人心紧。
  他动作极慢,带着极致克制,每寸靠近都像在确认心意。解腰带时手指发僵,金属扣环轻响惊得苏棠往他怀里缩。萧昭珩低笑,吻他发顶:“放松些,我在。”
  石缝外风声渐远,只剩交叠的呼吸与偶尔的轻颤,在幽暗山洞织成隐秘调子。萧昭珩手抚过苏棠腰线,薄茧指腹蹭过皮肤,引来战栗,却未再往下,只感受掌心下的温度与心跳。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