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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冬腊月的,外面确实冷,加上天黑了,游淼随意逛了逛就回了屋,刷个牙去趟洗手间,就把自己关卧室里没再出来。
刑洄是晚上接近十点到家的,好长一会儿才缩手缩脚的进卧室,这回卧室门又反锁了,他只得用工具再撬开。
撬锁的时候刑洄心情有点闷,明明是自己家却有种做贼的感觉,同时忍不住抱怨廖安为什么撬开的锁换这么快。
“锁坏了就坏了,不许再换。”他压着声音说完这句进了卧室。
游淼没睡,就坐在窗边,开着窗户吹着冷风,见刑洄撬锁进来了,就绷着一张冷漠的脸看过去。
刑洄没想到他没睡着,对上他冷漠的眼神,竟有点儿心虚,同时夹杂着点不开心。
“你没睡,怎么不给我开门?”他也板起了脸,有种就你会拉着脸我也会的意思。
游淼没接话茬,只问:“你什么时候放我走?”
又是这句。
仿佛除了这句,就没有别的话要跟他说了。
刑洄当即眉毛一拧,要发火:“除了这句,你还有别的话吗?”
“我不要跟你在一起。”游淼说。
“我不喜欢同性。”他又说。
“我不要做你男朋友。”他还说。
刑洄看向他的眼神是愤怒而委屈的,上前两步,急了:“不做男朋友就做情人!反正你得当我的人!”
“我不做你情人!”游淼被他的逻辑气道。
“我做你情人!”刑洄更气,嗓门比他更大。
“我才不要你做我情人!”游淼厌恶又嫌弃。
“那当小三,当备胎,当床伴!当你什么都行!”刑洄气懵了,“总之,你就别想着从我身边离开!”
游淼眼圈又红了,拿湿漉漉的眼睛瞪他,吵架骂人打架都没这方面的天赋,只得又无力的回了句:“我不要当床伴。”
刑洄看他又要哭,心里的不快堵的上不来下不去,长长的吐出一口气,转身离开了。
这晚游淼一个人睡的,睡的还算安稳,但做了个梦,有个湿热黏糊的东西在舔他的脸,梦过于真实,他抬手要弄掉,却无意间摸到毛绒绒热乎乎的触感。
游淼怔了一瞬,倏地睁开眼,就对上一张黑豹的脸。
他几乎是吓破了胆一样的惊叫起来,胡乱的爬下床,“扑通”一声摔落地毯上时却又看到了床边趴着的一只老虎。
游淼两眼一黑,真就差点撅过去。
这时刑洄跑了进来,见状,忙上前抱起吓到的游淼,并呵斥那一虎一豹,让它们出去。
游淼的脸色惨白,抖着身体,蜷缩在刑洄怀里,揪着他的衣服,惊惧而不解地望向他。
刑洄皱起眉头,很抱歉地解释是他养的,随即问:“是不是吓着了?”又说,“它俩不会伤害你的。”
游淼的手抓紧了些刑洄的衣服,合了合眼,稳下受到惊吓的心神,问:“它们是真的?”
其实这话他自己也觉得问的实在傻,但确实感到有些震惊。
刑洄忍俊不禁,抱紧了些怀里吓懵的人,心里不合时宜的暗爽,这要是能一直这么抱着该多好。
等不来回答,游淼抬眼看他。
“嗯,真的。”刑洄忙说,又收紧了手臂,恐怕游淼从他怀里出去。
游淼皱起眉头,没再说话,很快反应过来自己被刑洄抱着,就挣扎着要下去,刑洄不松手,他就拿刀子一样的眼神看他,两人僵持了一小会儿,刑洄这才放下他。
“我要忙一段时间,不在家的话让它俩陪着你。”刑洄说。
游淼刚放松的神情再次怔住,蹙眉看他,愤然道:“所以把保镖换成了一只老虎跟一只黑豹?”
游淼真的不傻。
刑洄笑眯眯的:“哪能啊,就怕你无聊,让它们哄你玩。”
“哄我玩?”游淼这会子又有点怕他,但口气还是凉凉的,“你是怕我又跑了,找两只危险动物看着我吧。”这话是肯定句。
刑洄语塞,半天才说:“我在你心里就这么恶劣吗?”
“你本来就恶劣!”游淼冷冷的不留情面的揭穿他,“你强迫我跟你好,我说了不要,你还是不肯放过我,你有权有势,就可以这样欺负我?”
刑洄沉下脸来,不说话。
游淼又说:“之前报警说你强也许不对,但现在你就是强。”他说着冷笑一声,故意把字咬的很重,“强、j、犯。”
刑洄的心里像被刀子划了一下,气白了脸,想发火,但忍住了,眼睛要喷火似的,跟他讲理:“你敢说你没爽到?你易感期求着我给你,你怎么不说你强迫我?我不给你还哭,你是忘了还是故意包庇自己!”
游淼的脸瞬间涨的通红,完全红透了的那种,梗着脖子想反驳,却说不出一字反驳的字来。
刑洄轻哼:“你易感期要我,我易感期就不能要你?你也太不讲理了。”说着沉下声音,“那按照你的逻辑,你也是强,你仗着我对你心软,就非逼着我给你,非要我帮你解决,等你爽完了,转头就报警说我强,周游啊周游,你也太过分了。”
游淼张口结舌,攥紧了手,有点发抖,给刑洄的倒打一耙堵的说不出话来。
刑洄看他一张脸气的通红,半晌说不出话来,顿了顿,语气放平和了些:“我们俩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说着挺不要脸地建议,“我们俩床上比之前和谐多了,你爽我也爽,既然你现在不想当我男朋友,那我们可以先从床伴……”
“我不要当你床伴!”游淼爆发了,愤然道,神情里全是不加掩饰的嫌恶。
刑洄给他吼的愣了下,又看他的表情,还有那双嫌弃他的眼睛,那里似乎还有几分怨恨与绝望。
他受不了了,一把拽过游淼,搂他的腰,搂紧了,去吻他,游淼躲,他就追着亲。
游淼尖叫,捶打他,刑洄喘着粗气把他抱紧了,克制着让自己冷静,说:“你别动,我就抱会。”又说,“我抱着你,才能想想我们的关系,所以你别动。”
游淼不动了,他想,或许有转回的余地。他祈祷刑洄能放过他。
来来回回折腾了大半年了,刑洄心里郁闷的要命,怎么这么犟,心比石头还硬。
不要做床伴,好,不做床伴。
不做情人,不做小三,不做男朋友……
好,都不做。
刑洄深呼吸,闭了闭眼,手慢慢的抚摸上游淼的后脑勺,扣住了,强行让游淼靠在他肩头,就好像这个亲密无间的动作让他产生一种异想天开的错觉。
他清楚这个人的心跟他隔着山海,视他如洪水猛兽,避之不及,刑洄的眼神一点点的变得有些发狠。
他忽然冷不丁的笑了声,没关系,他拥有的太多了,有这么个不拿他当回事的,他应得的,他认了。
游淼给他笑的莫名,伸手要推开他,却先被刑洄推开了。
刑洄望着他的目光,恢复了最开始那种令人生畏的寒意,用极其冰冷地语气说:“那咱俩就结婚,你做我老婆,死了都葬一块!”说完头也不回的摔门走了。
第31章 第 31 章
刑洄的话犹如当头一棒把游淼砸懵了, 等反应过来,他说的是结婚,顿时从头到脚升起一股寒意, 忙快步追了上去, 刑洄硬着心肠脚步不停,他就拉住他的胳膊。
“你不能这样!我不喜欢男的!我不要跟你结婚!”游淼一嗓子喊出来, 喊完脸都涨红了。
邢洄停下脚步,被这话刺伤, 更加生气, 丝毫不心软的甩开他的手, 强硬道:“你没得选!”
“邢洄!你王八蛋!”游淼眼里有火,但看他一副铁了心的样子, 气势上就弱了些, 连语气也带了点商量, “刑洄, 我们都冷静一下,你告诉我, 到底怎么才能消气放过我?”
“消气?”刑洄的心都凉了, 咬着牙拔高音量, “你认为我做这些是因为生气?”
“不然呢?”游淼脱口而出的质问。
刑洄表情一滞, 他直视着游淼的眼睛,那里映出他气红眼的可笑样子。
不然呢?
是啊,不是生气的话, 难道真的是喜欢?
可喜欢他什么呢?
他想起他爸问他的话。
真的是非他不可?
刑洄不知道, 他第一次谈情说爱,什么都不懂。
他开始想,大街上那些情侣们是怎么那么自然恩爱的走到一起的?
都是两情相悦有情人终成眷属吗?
那没情人呢?能不能走到一起?
他又看着游淼看他的眼神, 愤而瞪着他,厌恶的毫不掩饰,他攥紧了拳头,慢慢的,那点怒意渐渐收敛,转开了视线,轻笑一声:“想让我消气,那就领证结婚,没得选。”
游淼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你简直莫名其妙,婚姻不是闹着玩的……”
“我没闹着玩。”刑洄不等他说完打断他,斩钉截铁道,“我就是要跟你结婚,你不是不愿意当我男朋友,不愿意当我情人,不愿意当我床伴吗?那就结婚当老婆!否则免谈!”说完又泄愤似的威胁,“除非你弄死我!不然你就等着咱俩百年好合!”
他说完,不再理会游淼的歇斯底里,头也不回的出了家门。
自那天开始,刑洄有一个星期没见着人。
游淼每天都问廖安刑洄人呢,但得到的答案都是不知道。
家中里里里外外除了NPC佣人,就是他跟廖安,还有一只黑豹和一只老虎。
老虎和黑豹黏游淼黏的厉害,或许是他身上确实都是刑洄的味道,不仅身上,整间卧室都是,刑洄不允许两只进卧室,所以只要游淼一出卧室,两只就都迎上去。
要么鼻子围着游淼嗅啊嗅的,要么拿脑袋蹭他,再或者两只就在游淼脚边躺地上翻滚露出毛茸茸的肚皮,四只小蹄子蜷缩着,圆溜溜的大眼睛都期待的看着游淼,想让他揉肚肚的意图非常明显。
但游淼是怕它们的,尤其那只老虎,每次看都要两眼一黑的程度,巨大的体型,那爪子放他腿上的时候,感觉稍微使劲能把他的腿压断。
游淼没有手机,没有电脑,不能上网,原本无聊的时候会看看电视,但现在因为一豹一虎,他连电视也不愿意看了。
只要他一到客厅沙发看电视,它们俩立刻就黏上去,被两只大型危险动物盯着,游淼坐立不安,很挑战心理素质。
因此为避免跟它们过多接触,游淼非必要是不愿意出卧室的。
他不出卧室,两只大型动物也不敢进卧室,就门两旁一边一只趴着,除去进食和去厕所,通常是一刻不离开的那种。
游淼挺生气的,但对着两只不懂人话的动物发不出火来,只能在心里骂刑洄。
今天腊八节,外头下雪了。
廖安就吩咐佣人带两只去院子里撒撒欢,回来的时候,见游淼还在卧室,就问:“初雪,周先生要去看吗?”
游淼看他,开口第一句就是:“刑洄今天回家吗?”
廖安顿了顿,还是复制黏贴似的回答:“少爷的行踪不是我能过问的。”
游淼嘴唇抿了抿,神色还算平静,他看了眼窗外,飘着鹅毛大雪。
廖安就又说:“亮亮花花撒着欢呢,你这两天没怎么出屋门,今天出去走走吧。”
确实这两天就只待在卧室了,游淼几乎感觉自己都要废了,没穿越前读书那会,他睡五个小时都会有负罪感,现在,荒废时光天天躺床上睡觉。
游淼长呼口气,有点懊丧,他出了屋子,到院子里看雪。
偌大的院子里已经白茫茫一片,不远处一只老虎一只黑豹在雪地里正奔跑着撒欢玩雪。
他脑袋里又开始想逃跑这件事了,但一看到这两只大型危险动物,就暂时打消这个念头。
他又想,老虎豹子跟猫狗应该差不多,熟了,是不是就可以当着它们的面离开也不会被咬伤?
如果刑洄一直不出现,是真的可以试试。
游淼在心里默默盘算着,廖安拿了顶伞走过来:“头发衣服都被雪淋湿了,撑着吧。”
这段时间的相处,廖安的细心体贴,方方面面照顾到位,游淼不仅感受到的也看得到,即使他是刑洄家里的人,但对他也没理由讨厌,于是很礼貌的说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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