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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物和针剂的说明书,刑洄已经倒背如流,使用剂量他也熟记,他还专门学了打针,之前在部队学过,但部队的人皮糙肉厚的,打针不需要有什么顾虑,可老婆不行,细皮嫩肉的老婆怕疼,腺体又那么敏感,自然要学手法。
他拆开了针剂,温柔的扳着游淼的脖子,让腺体面向他,然后轻轻的在那里将孕信息素药剂打下去。
“嗯……”针剂的刺激让游淼动了下,眉头皱起,有点要醒的意思。
刑洄快速抽回针,手指在上面揉搓着,哄小孩似的,趴在游淼耳边说着睡吧睡吧我的乖老婆,又说,专家说了,完事用药,效果要比平时好很多倍。
游淼渐渐安静下来,刑洄等了会儿确定他睡着了,才去拿促孕丸。
他把药丸含在嘴里,俯身吻上游淼的唇,捏住他的双颊,让他张嘴,另一只手抚摸着他的喉咙处,迫使他将药丸吞咽下去,又嘴对嘴的喂了几口水。
尽管已经非常的小心,但游淼还是被弄醒了,迷迷瞪瞪睁眼看他,觉得嗓子有点苦,咳了咳,一头雾水地问:“你不睡觉干什么?”
“……哦。”刑洄心虚,清了清嗓子,“这就睡。”
游淼很困,翻个身,没有怀疑什么,睡了。
刑洄松口气,爬上床,把游淼抱怀里,手不自觉抚摸向他的肚子,心想,药效一定要起效果啊,他在祈祷中闭上眼慢慢睡去。
游淼去学校那天,刑洄也跟着去了,学校给安排的单人宿舍,他当然要跟着一起。
其实游淼不是很能理解刑洄为什么这么……黏他。
就好像怕他再跑了似的。
虽然他的确是还存着这样的心思。
但是任谁都知道,他逃不出刑洄的手掌心的。所以刑洄的行为就很让他反感。
他不想刑洄跟他来学校住,但是就算说了也不会听,这个人从来不会把他的意愿放心上。
刑洄怪是个会来事的,当天晚上还请了其他几个同事一起吃饭。
但饭桌上明显大家都忌惮他的身份,一整顿饭下来同事们吃的很拘谨。
回到宿舍,游淼就不高兴地说:“你能不能不要这样?”
“不要哪样?”刑洄的声音难得温柔,望着气红了脸的游淼,“你是我老婆,分开三个多月像话吗?”
游淼冷着脸,强调:“我休息日会回家的。”又说:“学校离家那么近,你太过分了,你这样很影响我学习。”
“我说了,一晚上都不行。”刑洄说的有理有据,“离开你我睡不着,而且我只是晚上在这睡觉,白天你学习,我去军区部队,不会影响你学习。”
游淼给他打理直气壮气道,说:“你总是这样说话不算话,你就是盯着我,怕我跑了。”
“嗯,我的老婆知道就好。”刑洄大方承认。
游淼气结:“你觉得我能跑出你刑少校的手掌心吗?你个疯子!”
“不怕万一就怕一万。”刑洄说着开始脱衣服,“我去洗澡。”
游淼气的拿衣服丢他。
刑洄笑着去拽他:“那一起洗。”然后不顾游淼的挣扎,把人弄去了浴室。
结婚纪念日这天,游淼一整天的课,刑洄一个人把宿舍装扮一番又弄成新房的模样。
游淼一进宿舍,看着喜庆的大红囍字,就沉默了,然后嫌弃的表情一点不藏。
新房当然要洞房。
晚上刑洄抱着他打桩。
他的体力可比游淼好多了,所以游淼睡着后,他又开始给他腺体上打针剂,用嘴喂促孕丸。
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行为,游淼的确很难发现。
直到两个月后的某天,游淼跟小组同学一起探讨学术问题。
赵生生在犹豫很久后,指着游淼的后脖颈开了口:“你这儿有针眼。”
“?”游淼一下子没懂,抬眼看他,“针眼?”
赵生生点点头,补充:“是在腺体上。”
游淼看着面前omega认真的小脸,这是跟他一起学习的在校大学生,是个医学天才。
腺体上有针眼代表什么?
根据这段时间的学习,要么治疗腺体方面的某些疾病,需要针剂治疗,要么是打一些信息素相关的针剂,比如催孕的,还比如信息素依赖的。
想到某种可能性,游淼眉心一跳,下意识的去摸腺体,但很快又否定。
赵生生一张小脸明晃晃的担忧,犹豫着又开了口:“你不知道腺体上被人打针了吗?”
游淼看着面前露出担心神色的男大学生,朝他温柔一笑:“……我知道。”
赵生生松口气:“那就好。”
游淼那天回到宿舍,表现的很正常,不过他去了阳台,拿出一盒烟,抽出一根,叼嘴里,又拿出打火机,啪的一声,铜质盖子打开,跳动的火苗把烟点燃。
在准备晚饭的刑洄听见了打火机的声响,抬头,看到游淼在阳台抽烟,眉心一跳,放下手上的活,快步走过去。
备孕期间,禁止抽烟喝酒。
游淼几乎不喝酒,烟也戒了,怎么又突然抽烟,他不知道为什么,但要阻止他抽烟是要紧的。
“不是戒烟了吗?怎么又抽了?”刑洄说着要去拿游淼嘴上的烟。
游淼躲开,咬着烟看刑洄:“你最近好像不抽烟也不喝酒了。”
刑洄面不改色:“我早戒烟了,对酒也没什么瘾。”他说着又去拿游淼嘴里的烟。
游淼不给,把烟拿自己手里,吐了口烟在刑洄脸上,不说话,只是脸色不太好的看着他。
看着他的反应,刑洄意识到可能游淼发现了什么,但没等他开口,游淼突然把烟掐灭了,冷着脸进了屋子。
刑洄暗松口气,其实也不是怕游淼发现,只是不想两人又吵架。
到了深夜,他以为游淼睡着的时候,刑洄拿出针剂和促孕丸。
其实他有感觉游淼大概已经知道了,所以当游淼睁开眼,两人的视线对上,他拿针剂的手停在半空,脸上没有一点被发现的惊慌失措。
彼此沉默,许久,游淼气急败坏的夹杂着脏话出声:“你他妈疯了!我是男的!是alpha!”
他说完下了床,躲的远远的,又补充一句:“你他妈给我滚出去!”
第49章 第 49 章
刑洄好像并没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看着游淼气红的双眼,就要上前,如往常那样厚着脸皮亲亲抱抱哄哄。
但游淼的情绪很不对劲, 他让刑洄滚, 让他不要过来。
“你他妈听到没有!不要过来!”游淼提高了声音,有些崩溃, “我现在不想看到你,你滚出去。”
“老婆。”刑洄眼神心疼, 说出的话却理直气壮, “我只是想我们有个孩子。”
游淼听了这话脸色更不好看, 如此丧心病狂地美化自己偷偷给他用针药的行为,不愧是刑洄。
他没办法跟这个丧心病狂的家伙沟通, 这个人霸道自我专权, 游淼的脸上从一开始的愤怒变为一种无力, 他喃喃道:“你不走, 那我走,反正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他说完就朝门口走, 刑洄立刻拦住他, 本想说点什么, 但看他脸色惨白, 就知道他是真的很生气。
刑洄理亏,大半夜的不想吵架,于是说:“好, 我走。”又不放心地说:“但你要答应我, 好好的。”说着指了指门口,“我就在门口守着,老婆你有事叫我。”
游淼不想跟他说话, 也不想看他,就别开脸。
宿舍的门关上,游淼精神恍惚的跌坐到床上,刑洄居然要借助外力让他怀孕。
刑名远不是说让刑洄跟信息素匹配度很高的omega生孩子吗?
那个宋池不都回国了吗,跟刑洄私底下也见了面,为什么还要想办法让他生孩子?
游淼是不信刑洄那些宣之于口的爱意的,一点都不信。
哪有人是这样爱一个人的?
如果说一个人不懂爱,那可以去学、去看、去问,哪有像刑洄这样的,简直可恶的过分。
刑洄脸色说不上来的难看,很烦躁,靠着门板,听宿舍里的动静,他想推门进去看看,但手握着门把好半天没拧开这扇门。
游淼应该不会想不开。
是的,应该不会。
那万一……
刑洄不敢想,然后他心一横,拧开了门,刚迈进一只脚,就被游淼扔过来的枕头给吓得退回去了。
很好,没事就好。
刑洄悬着的心放下不少,但还是提心吊胆,他极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在门口站了好长一会儿,还是不放心,就又拧开了这扇门。
游淼已经躺下了,小夜灯映出他哭过的脸颊,刑洄一走近,他就睁开眼望着看起来没有丝毫愧疚的刑洄,然后坐起身,站起来要离开。
刑洄先他一步:“好好好,我出去。”
这一晚的刑洄还算做个人,没有争吵,没有发脾气,就是坐在门口守了一夜。
刚立秋,校园宿舍外的蚊子简直能吃人,他一整晚都没睡,不是蚊子闹的,而是担心这扇门里的游淼出什么事。
所以当天色微微明的时候,刑洄悄悄推门进了宿舍,或许是昨天晚上游淼睡的也不好,这会子陷入熟睡状态。
刑洄借着微弱的光线,游淼眉头紧紧皱着,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
根据刑洄的经验,他猜测游淼发烧了,伸手摸他额头,又摸他的脖颈,果然,这人情绪波动太大就容易发烧。
宿舍里有备用的退烧药,刑洄喂了游淼,又在他额头上贴了个退烧贴。
盯着游淼,刑洄想,就这么讨厌给他生孩子吗?
讨厌到情绪崩溃又引起发烧。
明明还差不到一个月这个疗程的就结束了,距离怀孕更进一步,却被发现。
刑洄想过被发现的后果,无非是这样,游淼跟他吵架闹一场。
闹过哭过,然后呢?
冷战?绝食?
刑洄心里一闷,他们之间的关系好好坏坏这几年一直这样恶性循环。
似乎都没有转好的迹象。
所以,他才想要个孩子。
不都说孩子是父母之间的纽带,是父母之间的调和剂吗。
他想,如果有个孩子,他跟游淼之间肯定会有好转。
而这个孩子只能是他们俩生的,是他们俩爱的结晶,是他们俩的骨肉。
但现在,很明显游淼不愿意给他生孩子。
早上七点半,游淼醒了,烧退了,但整个人没什么精神,但他非要去上课。
“你刚退烧,上什么课?身体重要还是课重要?”刑洄又气又心疼,“把饭吃了,给我在宿舍好好休息,我给你请假。”
游淼听见他又擅自做主请假,不跟他提前商量就又想起很多件事,大大小小的,刑洄从来不问他的意见,于是拿上书就往外走,还不忘控诉:“你总是这样,什么事都不跟我商量,什么事都替我做主,你都不问问我究竟想不想,要不要!”
刑洄看着他倔犟的朝宿舍外走,走路都虚虚的样子,顿时火大,追过去,拉住他的手腕:“你看看你走路都发虚!什么叫不跟你商量?你生病了,作为家属我给你请假不是应该的吗?”
“给我偷偷打针喂药也是应该的?”游淼喊回去,甩开他的手,“你要怎样就怎样吧,反正我就要去上课,有本事你刑少将弄死我。”
“你这是什么话?你看我舍得动你一下吗?什么叫有本事弄死你?”刑洄给他说的声音有点哑,像是被这话伤到了,很委屈的样子,“我在你眼里就这么坏?”
游淼情绪也不知是怎么了,变得很脆弱,一点重话他就受不了似的,红了眼圈,拿着书快步出了宿舍。
小组成员赵生生给游淼拿了瓶矿泉水,小小声地说是冰的可以敷眼睛。
江确则坐在他身边,一本正经地问游淼是不是有人欺负他。
游淼这一刻真的很需要找个朋友倾诉一下,无论是周兆生还是杜淮林或者陈澈,因为刑洄的阻挠,现在已经处于不怎么联系的状态,尤其周兆生,他们之间早就失联了。
江确推给他一张纸和笔:“你不想说的话,可以写下来。”
赵生生赞同:“没错。”
游淼盯着面前两位比他小很多的两个在校学生,感受到他们的关心,面色稍微缓和了些,但他还没到了跟两个小朋友讲心事的地步。
赵生生突然指了指教室外面:“有个很可疑的alpha总是盯着你看,是他欺负的你吗?”
游淼神色一顿,没去看,就知道是刑洄。
江确也发现刑洄了,他一张小脸紧绷着:“我去告诉老师,把他撵走。”
游淼一愣,连忙摇头:“我不认识他。”
站在门口的刑洄听得一清二楚,当下脸色变得难看,但忍着没发作,而是进了教室,坐在了最后位置,沉着一张脸盯着游淼看个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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