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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出于某种原因,或者说内心的一种诡异般的直觉,他踏入了二楼的废弃女生厕所。
刚走上几步楼梯,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般突然抬头。
一个黑头发的高个子男孩静静地靠在阶梯的最上端,注视着他。
熟悉的墨绿花纹黑色长袍,熟悉的猩红兽类竖瞳,熟悉的嗜血暴戾气息,以及不熟悉的冷漠淡然。
就好像他们之间隔了一层雾蒙蒙的窗户。
里德尔站在这里,周身散发着一种古怪的、雾蒙蒙的微光。
这种明显的怪异情况,让阿布拉克萨斯停在距他几步之外的楼梯。
“你…”
刚说出一个字,里德尔径直走了过来,一高一低,两段楼梯,高者居高临下,低者却不居于弱位。
吧嗒一声,墙上的蜡烛不知怎的忽然断成两截,楼梯间一下子昏暗起来。
两人都没有动,皆隐匿于墙角边的阴影,一丝古怪的危险弥漫其中。
阿布拉克萨斯指尖摩挲着金合欢木,灰眸蓦然抬头,苍白漂亮的脸没什么表情。
虽然没有亲眼目睹,但这样汤姆这样明显的异样,很难不让他往魂器方面猜测。
比如猫咪已经成制作了第一个魂器,完整的灵魂被分裂了一小块出去。
他这样想着,视线在里德尔身上流转。
失去了一小块灵魂的巫师会有怎样的变化?
这个问题立刻浮现在他脑海。
但里德尔完全没有给他思考的余地,极其冒犯的距离出现在两人之间,天罗地网,森罗密布,像粘稠涌动的蛇尾缠绕着,拥抱着。
血腥气息极其浓厚的微笑绽放在里德尔的脸上。
他把阿布拉克萨斯揽在怀里,猩红竖瞳幽芒尽闪,抬起手,身上的微光尽数消失,冷白的手指举到眼前,不见半点血色,动了一下五指,眼瞳微微转动。
“我好像有些奇怪。”
里德尔开口,嗓音嘶哑暗沉。
他没有解释自己为什么这样说,就好像彼此之间早已心知肚明。
阿布拉克萨斯依旧握着魔杖,另一只手不动声色地捉住里德尔垂落在侧的手腕,他手上什么都没有。
“比如?”
语气极轻的询问。
里德尔低头,鼻尖轻嗅阿布拉克萨斯身上的气息,几番沉默后,轻轻笑了一下,毫无血色的指尖捻起一缕垂落的金发。
“增龄剂还有多少?”
阿布拉克萨斯握着魔杖的手微不可察的顿了一下。
过于亲密的动作让他十分明显地感受到身边之人的异样变化。
他想后退,腰却被有力的手臂禁锢,很大的力道强制性的制止了阿布拉克萨斯任何远离的可能。
寒意浸透了薄薄的布料,染上了肌肤。
里德尔继续俯身,额前的黑色碎发遮挡了幽芒尽闪的竖瞳,也挡住了令人寒毛倒竖,蠢蠢欲动的野兽光泽。
“我记得柜台上还有四五瓶。”
阿布拉克萨斯眉头蹙了一下,没有说话。
抬头,灰眸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而后忽然伸手撩开了挡在眼前的黑发,指腹亲昵地蹭着锋利的眉眼。
虽然很少拒绝猫咪的纠缠欢爱,但他总觉得此时此刻,面前这双瞳孔里更多的不是暗涌攒动的欲望,而是另一种毛骨悚然的侵占欲。
而这种侵占欲蕴藏着的绝大部分是扼住他的脖颈、并紧紧嵌入皮肉骨血的极致控制。
他想用这种彻底进入的举动来彰显对自己的控制。
阿布拉克萨斯神情微显古怪,盯着里德尔看了片刻,手指一寸寸拭过眉骨,无声的探究悄然无息。
里德尔掰过阿布拉克萨斯的下巴,强制着让人抬起头,低头亲了一下怀里人的嘴角,亲着亲着,猩红的竖瞳逐渐浓郁成稠,嘴角忽地勾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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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布拉克萨斯睁着眼睛,浅淡的眼眸掠过微微光辉,淡色的唇瓣早已擦破皮肉,浸出丝丝血色。
他落在里德尔眉间的手极稳,灰眸幽深平邃,像冬日的黑湖,恰好落在阴影里。
他在观察里德尔的表情,苍白瘦削的始终保持着沉静的平淡,被亲了好一会儿,他什么也没有看出来。
反倒是里德尔在察觉到他的似有似无地纵容后,血眸越发幽深,冷白的手指不经意间探进墨绿衣袍。
细腻的腰身覆在掌下,一寸一寸的触摸,探索。
直至被阿布拉克萨斯一掌拍开。
“所以,这就是你的变化?”灰眸不悦地盯着他。
制作魂器难道会增强某些东西?
里德尔垂眸看了眼已经泛红的手背,并不在意。
“也许,”他也说不清,只是在看见阿布的那一刻,一股极其强烈的标记欲望油然而生。
除此以外,他看向自己的手掌,除了失去点血色之外,再无任何其它感受。
里德尔松开禁锢阿布拉克萨斯的手,但仍旧半搂着他,一只手随意的挑起几丝金发,状似无意的开口。
“你没有其它想对我说的?”
阿布拉克萨斯看了几眼四周,反手握住对方的手腕,带着他离开。
直到走到一楼外的广场处,他才停下来。
看着树上满枝细碎雪白的小花,细细小小的格外可爱,伸手摘了几朵,苍白的手指捏着同样雪白的花瓣。
寒气染了过来,阿布拉克萨斯抬眸看着里德尔,手指轻动,被捏在指尖的鲜花瞬间碾碎成渣。
“我要知道原因。”
什么原因,自然是为什么选择现在制作魂器。
里德尔没有回答,反而抬手,攥住阿布拉克萨斯染了花瓣汁液的手,血瞳直勾勾地注视他,然后放到自己唇边,微微低头。
湿热腻滑的触感自指尖蔓延,阿布拉克萨斯愣了一秒,他能够感受到舌尖轻扫过肌肤。
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一股极大的力道紧紧按住。
期间,那双极致的血色瞳孔一直目不转睛的注视着阿布拉克萨斯,就像一只锁定猎物的毒蛇,紧紧的缠绕不放。
阿布拉克萨斯罕见的沉默不语,挣也挣不开,动也动不了,更重要的是除了有些痒也不疼。
他能做什么?丢一个阿瓦达?
里德尔的头发很黑,像泼了墨,纯粹极致。
他额前的碎发有些长,如果垂着头动作过大,就很容易遮住眉眼。
细碎的发丝间,是猩红如血的眼睛。
明明是寂静的黑夜,他却听见砰砰砰的跳动声,他的,还有,他的。
纤长浓密的睫毛投下一片晦涩的阴影,突然,手指动了一下,指尖摁在一颗尖锐的牙齿上,“你确定要对我保持沉默?”
手指一点点按了下去。
里德尔顿了一秒,微微张嘴,任由那只手的动作。
几秒后,阿布拉克萨斯表情淡淡,收回手指,无声的清理一新落在上面。
唾液这种东西,他总归还是有些嫌弃。
既然猫咪说他有没有什么想问的,这自然代表他不受禁制。
“我在召唤蛇怪的时候,隔间突然被打开,她直视了它的眼睛。”
任何被蛇怪目光捕获的人都会立即丧命。
“我什么都没做。”
轻描淡写的几句话概括了所有。
阿布拉克萨斯垂眸,脸上浮现思索的表情,他记得梦境中确实是蛇怪无意间杀死了那个拉文克劳,猫咪是没有主动动手,所以这一部分是与梦境重合了吗?
不知想到了什么,思维楼阁开始层层建立。
里德尔看着陷入思考的人,眸光闪烁。
第186章 斯莱特林的密室
里德尔最终还是踏上了分裂灵魂的那条路,但出乎意料的,阿布拉克萨斯在最初察觉的那一瞬间,并没有产生任何类似于愤怒失望的情绪,反而是异常的平静,甚至隐隐约约有一种风雨终于来到的错觉。
在那之后,他有了一个新的习惯,或者说是原有习惯上的轻微改变,那就是他会经常性的将目光落到猫咪身上,观察他的表情,动作,或者其它的所有。
尽管里德尔仅仅分裂了一小块灵魂,与梦境中的七个部分相比微不足道,但阿布拉克萨斯仍然希望通过观察猫咪来确认灵魂缺失对一个巫师到底有何影响。
然而,现实却给了他一个意想不到的答案:没有,什么都没有。
里德尔依然保持着往日的模样,彬彬有礼、聪明俊美,外表没有显露出丝毫的傲慢或侵略性。
除了对他的侵占欲愈发强烈外,失去一部分灵魂的里德尔几乎没有任何变化。
阿布拉克萨斯不得不被迫认为或许只分裂出一块灵魂并不会对巫师造成明显的危害。
至于那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也始终没有询问过里德尔,因为就在这天晚上之后的第三天,霍格沃茨发生了一件大事,而这件大事的始作俑者显然就是他的猫咪。
或许是外貌,宽大厚重的眼镜,数不清的粉刺以及性格方面的原因,总是受到嘲笑和欺负的桃金娘·伊丽莎白·沃伦显然没有在霍格沃茨交到好朋友,因此,几天几夜的消失,也没有让任何一个人去挂念她。
嘲笑她的奥利夫·洪贝花费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找到她,但找的的却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以及坐在马桶盖上的幽灵。
奥利夫·洪贝推开盥洗室的门,满脸不耐烦地走进去——‘你还在这里生闷气,桃金娘?’
她说,‘迪佩特教授叫我来找你——’当她踏入的一瞬间,脸上血色尽数失去,尖叫声响彻走廊。
桃金娘死了,总是一脸沮丧,从不微笑的桃金娘死了。
所有欺负过她的,在旁边幸灾乐祸的,一脸无视的学生们都感到震惊。
“噢,可怜的桃金娘......”有人这样惋惜。
但惋惜过后,则是对她离奇死亡的好奇,为什么她死在了盥洗室,像一个僵硬的木头,毫无呼吸,永远也动不了了。
于是之前惋惜她的人们又开始走近那个盥洗室,他们怀着好奇与探究,问出那句:“你是怎么死的?”
桃金娘从来没有看见这样多的人出现在自己面前,他们脸上没有嘲讽,没有轻蔑,嘴里更不会吐出四眼狗这样难听的辱骂。
她带着小声的哭腔,对他们说她不知道,她什么都没看到。
而这样的回答显然无法满足人们的好奇心。
谁都想做知道真相的那个人,谁都想享受第一个出风头的风光。
他们不断的来到盥洗室,不厌其烦的问你是自杀的吗?你为什么自杀?你是不小心死的吗?你是练习魔法失误了?
这样的问题几乎每天都要出现在桃金娘耳中,甚至没有一个人怀疑她是被谋杀的。
因为谁都认为一个总是把自杀挂在嘴边的小可怜作出结束生命的事情并不奇怪。
但霍格沃茨的教授们却一直在调查,因为无论她是不是自杀,学校都要给董事会,家长们一个交代。
而这样的事情直到另一个像个雕像般的东西出现在礼堂外的走廊。
一起攻击事件发生了,在桃金娘死后的第四天。
一个三年级的赫奇帕奇被石化了,被抬进医务室时,这位爱美的女士手上还拿着一小片镜子。
第二天的早晨,达林小姐遭到袭击,像石头一样躺在医务室的消息,一下子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学校。
学生们开始将这两件事联系到一起,谣言入侵了整个霍格沃茨。所有人再也不像知道桃金娘死亡后那样淡然平静,人人开始自危。
低年级新生们三五成群,高年级们也不再单独行动。
在这段发酵极快的时间里,大家开始了拜梅林仪式,叽叽喳喳的交换着护身符,驱邪物,或者其它他们认为能够保护自己的玩意。
与此同时,教授们正焦急处理这件事情,学生的意外死亡简直可以成为霍格沃茨的一不安因素,家长们都不放心自己的孩子是否能够在这样危险的环境中保持安全。
他们迫切地要求董事会能够立刻给予解释。
阿布拉克萨斯收到了他父亲的信件,上面询问了他的一些近况,其中包括他所谓的男朋友如何。
尽管大马尔福先生不会干涉自己儿子的举动,但他仍旧对那个能够让让他儿子有所松动的混血小巫感到不悦。
只是出于尊重,他并不会明面上表现出来而已。
最后才问了几句关于霍格沃茨最近发生的这件事的细节。
阿布拉克萨斯收好母亲猫头鹰过来的新品糖果,拿起羽毛笔回了几句话后,便塞进信封,绑在猫头鹰脚下。
出于某种不可说的原因,他只隐晦的提了几句,并没有向他的父亲透露什么。
但很快,另一位受害者再次出现。
他没有死,只是被石化在夜晚的走廊。
很快,有学生敏锐的发现了一个微妙的共同点——受害者全部都是麻瓜出身者,谋杀者似乎格外厌恶他们。
这个消息不胫而走。
有人想到了什么,开始借走《霍格沃茨:一段校史》。
新的谣言在霍格沃茨之下流传——斯莱特林的密室。
传闻中只有他的继承人能够开启密室,把藏在里面极其恐怖的怪兽放出来,让它净化学校,清除所有不配学习魔法的麻瓜种。
一些纯血统的小巫们渐渐放松下来,如果这样,那他们根本不会受到任何袭击。
然而,接下来,走廊上的学生再次听见了古怪微弱的声音,冷冰冰的,杀气腾腾的,带着无比的血腥危险。
这让他们联想到了之前海格饲养的危险生物弄伤了卡卡哈。
但无论人群再怎么谣传,教授们仍旧在对那两具石化的学生进行检查。
迪佩特校长的头几乎都要碰到他们的脸,长长的手指时不时戳一下,眯着眼睛不知在想些什么。
邓布利多和斯拉格霍恩站在他的身边,眼里同样带着探究。
“低年级学生是不可能做到这一点的,这是极强的黑魔法。”
迪佩特最终得出结论。
“幸好,成熟的曼德拉草可以配置复活剂,斯拉格霍恩,这需要你的帮助。”
斯拉格霍恩点点头。
教授们站在房间里,一个年轻的矮个子教授忽然问了一句,“这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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