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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冬森寒,多雪,终日飘荡的大雪覆盖整个英国。
一群身着黑袍覆着假面的的食死徒,高大的巨人,飘荡的摄魂怪,暗中潜伏的蜘蛛,数以百计,数以千计,乌泱泱地立于霍格沃茨前的平地。
无数发亮的魔杖直指这座历史悠久的城堡。
站在最前端的为首男子着一件金丝锦绣的昂贵袍子,兜帽覆顶,又带着面具,叫人看不出面容。
男人没有多言,只是举着魔杖,抬手间露出指间微微闪烁的银色戒指。
魔杖射出的咒语威力太强大,即使是站在身后不远处的食死徒们,也能感受到自己的巫师袍被吹的哗哗摆动。
站在霍格沃茨内的邓布利多也挥动魔杖,像挥鞭子似的四下挥舞。
按理来说,对于站在黑魔王身后的几个食死徒们来说,围剿霍格沃茨,这应该称得上一件大快人心的事情,毕竟只要霍格沃茨没了,魔法界,乃至麻瓜世界都将臣服于Lord脚下。
但诺特和布莱克姐妹就是心有不祥,她们总觉得一股不同寻常的危险正在整个世界蔓延。明明天上的星星是亮着的,她们却觉得一切光亮都消失不见了。
冷风习习,寒意一点一点衬托渗透进皮肤,随着Lord和邓布利多的斗法,那股又长又慢、咯咯作响的森然,顺着着空气里的绝望与血腥,好似逐渐围拢了过来。
三人默默对视,也不知自己这烦扰的心绪从何而来。
数百道光亮从魔杖射出,攻向霍格沃茨的防御,魔杖的光在空中穿梭扫射,就连空气也变成了需要穿透的坚固实体。
心里的慌措却在这一瞬间达到顶峰。
不对!不对!不对!
布莱克姐妹互相对视,但无论怎样,她们脑海中的那簇火花就是不闪。
场面越来越疯狂,越来越可怖。
蜂拥而来的吼叫声,巨人们的厮杀声,蜂拥马人的蹄踏声,飘荡的摄魂怪,狼人锋利的爪牙,中了魔咒的巫师,声势浩大,一片混乱。
里德尔站在冰面,神情冰冷残忍,“杀。”
刹那间他身后那群蠢蠢欲动覆面食死徒齐齐猛冲,如同盘旋空中俯身而下的秃鹫,被鲜血刺激。
邓布利多看着破碎的防御,看着黑压压的人群,慢慢举起魔杖……
由黑魔王掀起的巫师大战终于在霍格沃茨学校战役发生了不一样的转折。
第246章 蠢货
似乎过了很久很久……
晨曦初照,犹如纱线拂金,碧草似丝绒锦缎,叶尖露珠莹莹晶剔,脚边五彩繁花风丽稠艳。
金发青年行走其中,银金色长袍在金光下华光涟涟,衣卷翻涌,像流纱轻锦,极其好看的面容在这样的环境下衬得更像是草木之灵而生的仙子。
阿布拉克萨斯凝视周围,原以为这里会像之前那样是一望无际的混沌虚空,但这次进来,却变成了童话里的仙境。
所以,他称之为“童话”也不是没有道理。
“你认为是兑现结果的时候了吗?”
一个空灵的声音从四周响起,而后周围空中莹亮的晶体逐渐汇聚形成一个流光溢彩的。
“这一次要比以往更快。”
声音从里发出,它绕着阿布拉克萨斯转了几圈,而后停在他面前。
阿布拉克萨斯面色不动,淡定注视它,“灵?”
闪烁两下,似乎在回应。
“这里是?”
阿布拉克萨斯又看向周围,饶有兴趣的抬手,一只五彩斑斓的蝴蝶顺势停在他指尖。
灵飞到空中,抖落着微微闪烁的亮粉,亮粉落到哪里,哪里就好似焕发生机般灵光闪闪。
“你又忘记了,这里是本源。”
又?
阿布拉克萨斯不动声色,手腕处的银饰仿佛也被落了亮粉,幽幽闪烁。
“每一次,都要和你解释,说起来也有一次…两次…十次…十七次…反正很多次了。”
“当然,用你的话来说,叫载体,就像身体是灵魂的载体,这里亦是世界的载体,只是祂凝聚成了这一方世界而已。”
“我与你的赌约有定,若是你认为你赢了,则可以在内心呼唤我的名字,通过我名即可进入我的世界,那么现在,你站在这里,也就是说你认为你赢了,对吗?”
阿布拉克萨斯没有回答它,反而轻声自语,“本源,一方世界?载体是这样的梦幻童话?”
而这样本源所产生的世界居然是一个非黑即白不容反抗的炼狱?
何其可笑!
灵似乎并不急着他的回答,绕着周围不断旋转,洒下一片又一片的亮粉。
过了一分钟,也许是两分钟,总之当地上一切都变得亮晶晶之后,灵飞到阿布拉克萨斯面前,“这一次,你又要怎样反抗?”
灰眸冰冷忽然掀起,冷漠地看向面前的光团。
“不要这样看我,你已经反抗了很多次,当然,我也习惯了,我知道,你是一个狡猾的巫师。”
“我对此不做任何评价,所以,你认为我这一次需要等多久?”
绕着阿布拉克萨斯转圈圈,亮晶晶的粉落在他的衣服上,长发如瀑,一身柔光,顾莹辉辉。
阿布拉克萨斯眉眼清冷,轻笑出声,目光不经意间投向腕骨的蛇骨银饰,“大概还需要一会儿,不如你跟我讲讲,上一个时间线的我是如何反抗的?”
闪出绚丽的光亮,悬浮在阿布拉克萨斯面前,“你真是一个有意思的人巫师。”
“何以见得?”阿布拉克萨斯不动声色。
“因为上一个你也说了类似的话,不过他是要我转交给你,他说如果你觉得无趣,可以听一听他的一些话。”
“洗耳恭听。”
“我知道,当你听到这段话时,你并不会惊讶,正如我已经看透了灵的本质,我相信你也一样,纯粹,稚嫩,以及童趣…”
灵一本正经的重复上一个时间线的阿布拉克萨斯的话,丝毫没有因为内容涉及到自己而有所异样。
“不用担心这段话会对它造成影响,说起来我们已经很熟悉彼此。
只是,按照我的猜想,你所在的世界必然在很多事情上加快了发展,因此,这个世界的你对它还处于陌生状态。
但我了解你正如我了解我,即使是一面之缘,一段简短的谈话,你依旧能够发现它的本质,对吗?”
“好了,说了一些废话,接下来才是重要的,祂很严格,但也很仁慈,你可以选择继续我们的方式,也可以用另一种更加童话的方式。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方式,和平,友好且不会造成任何死亡的方式,你一定很奇怪我为什么要这么说,对吗?
其实思来想去,我总觉得人还是要仁慈一些,否则只会在邪恶的范畴越走越远,规则说要怜人之性命,生之痛苦,怜世界万物尚存善念,我觉得祂说得也算有道理……”
阿布拉克萨斯立于光下,浓密睫毛落下一阵阴影,看不出眼底的喜怒。
灵一边说,一边抖落光粉,它的声音比起初见阿布拉克萨斯时多了一些平淡无波和机械冰冷。
“…还记得曾经喜爱的那只孔雀吗?就像它一样,爱与和平,记住。”
声音停止,周围陷入寂静。
灵周身的闪烁不知为何看着也黯淡了几分,它凑到阿布拉克萨斯面前,上下转圈。
阿布拉克萨斯注意到了它的动作,唇角似有似无地笑,沉寂片刻后,他才慢慢开口,“童话一样的方式……他是在警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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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圈的灵似乎没有听见他的低语,又飞到一朵七彩的鲜花上。
阿布拉克萨斯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些茫然,“所以,一切的一切都无法改变?”
他踉跄着往前走了一步,苍白的脸色混着怅然若失,他看着这个璀璨若梦的世界,沉默很久,最后又失声大笑。
而这一切,灵好似都熟视无睹般,静静地悬浮在一角,明明是那般流光溢彩的亮光,越瞧却越觉得有些像角落里蛰伏着、不怀好意的冰瞳。
也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分钟,又或者十几分钟,阿布拉克萨斯嘴角的笑意消了,他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空气死寂,荒凉又苦涩。
“你不该存在,就像故事不应该发生异变。”
停在角落的灵终于出声,纯粹的冰冷听起来恍若隔着万古苍穹,周身流光溢彩的亮逐渐消散,化为一团飘渺虚无的气,散发出一种无法言说的圣洁神性。
“你和他是异变,你的存在影响了整个故事的底色,我有权修正错误,但吾本仁慈,怜万事万物,如果你肯就此放弃,我亦不计你之过错。”
阿布拉克萨斯没有说话。
“灵”继续道:“你已失势,正如我们都知道的,你既不能触碰我,也永远无法赢得赌约,你应该采用童话的方式,就像你自己说的那样,怜爱,怜万物尚存之善。”
祂看着面前神情冷漠的青年,言语之中是山河静好的平静淡然。
祂身后的绚烂溢彩,蓝蝶环绕,珠翠满琅,星轨般迤逦漆光,置身此地,仿佛所有恶念都将被洗涤殆尽。
“以杀止杀只会万恶不散,”祂顿了顿,“你和他都只会愈陷愈深,最后永世不能翻身。”
祂能够看见世界发生的一切,隔着虚空,自然也知道他们的所作所为。
空气依旧沉寂,阿布拉克萨斯一言不发。
“你没什么要说的?”
祂仁慈地等了一会儿,等着阿布拉克萨斯慢慢接受现实,而后自发地修复一切,这样也不枉费祂这一世亲自现身。
许久之后,一声极轻的笑在空气中响起。
阿布拉克萨斯慢慢抬头,隔着泛彩的光点,望着祂。
灰色眼眸浮现出血色脉络般浓郁的冰冷纹路,银金色的绸制衣袍衬着光,让他越显明亮清圣。
他慢步走近祂,微微俯身,笑容谲逦漂亮,“蠢货。”
第247章 自由
“什…什么?”
“灵”怪异又疑惑地盯着他。
接着,在祂自己都难以置信的目光下,阿布拉克萨斯竟然徒手抓住了祂,就像抓住一只颤翼的蝴蝶。
星繁溢彩的碎光璀璨流光,千万缕的光丝颤动了一瞬,转瞬即逝。
“你长进了很多,我看出来了。”
“灵”声音平静,看样子并不担忧被抓住的自己,甚至周身的气体还很随意的缠上阿布拉克萨斯的手腕。
“但这不会产生任何效用,你什么都改变不了。”
说完,也不看阿布拉克萨斯反应如何,空中很快凝聚出一面晶莹剔透的水晶屏幕。
“你还不知道吧,战争已经席卷了霍格沃茨,他站在了邓布利多的面前,这位百年以来最为伟大的白巫师,睿智的先知,最为重要的关键,故事的救世主之一,其结果必然可以预见。”
随着祂的话,水晶屏开始浮现画面。
断壁残垣,鸥啄鹭食,死伤惨重的霍格沃茨血流成河。
一黑一白两个巫师,抬手间便是强悍无比的攻击,周遭寒风呼啸,凤凰社与食死徒,正义与邪恶,统统在这一刻赫然具现。
许是黑色巫师太过年轻,久久攻势之下,防备竟渐渐弱势。而白色巫师越发勇猛,一攻一击尽显凛然。
“看吧,这就是不遵循故事的后果,更早一步的败落。”
祂风轻云淡,语气裹挟着山川河流的宁静安详。
画面中,里德尔孑然而立,手中魔杖幽然闪烁,覆面的银色面具在几次交战间被击碎,他没有抬头,兜帽落下的阴影掩住了半张脸。
脚下是泥泞践踏的血地,空中飘洒漫漫飞雪,
“即使你触碰了我,也没有任何意义。”
祂继续说,幻化而成的气团沿着阿布拉克萨斯的胳膊缓缓攀爬。
一缕轻白的烟从阿布拉克萨斯的手臂上冒出,伴随着微弱的刺啦声。
“很疼吧?你触碰了我,就相当于你突破了世界的壁垒,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一张普通的纸,无论上面被赋予了怎样的画面,在不施加任何魔法的前提下,它上面的画面永远不可能感知到纸张之外的立体世界。
你于我,就像纸张画面于世界,所以,当你试图触碰我时,你会疼,而且是一股无法言说的,被时间与空间绞杀的疼。”
阿布拉克萨斯抿着嘴,闭上眼睛久久没有说话。
而此时,水晶屏内的里德尔突然抬头,明明是那样英俊的一张脸,却极近魔鬼的恐怖,阴白如雪,如灵似鬼。
缠在阿布拉克萨斯手臂上的“灵”不知怎地莫名顿了一下,而后才顺着往上慢慢游走。
“如果你能制止他,也许我可以仁慈地保留下一缕他的灵魂,就像你和灵的赌约,如何?”
阿布拉克萨斯依旧恍若未闻,用力握住祂,而后慢慢地,一点点地,像撕扯星河编织的缠线,将祂彻底分离开来。
“你听不见我的话吗?你以为灵为什么可以和你立赌约,当然是我在放任,否则你们这个赌约根本不可能成立!”
祂的语气有了些许迫切,那种浸着山河星光的宁静终于产生出细微的裂缝。
阿布拉克萨斯终于睁眼,淡金色的发丝浮光流影,仿若仙境之灵,眼眸中却是诡谲怪诞的笑意。
耐心耗尽,他终于得到了想要的信息。
赌约,从来不是自救的手段。
谁会将自己的性命交与一个完全无法取胜的赌?
从始至终,它只是一个桥梁,一个连接他,里德尔以及世界之源的桥梁。
现在,桥梁已经发挥了它的效果。
灰眸中几乎要溢出来的疯狂在这一瞬间全部倾涌。
指尖缓缓用力,星河缠绕,万古光辉,万万岁月凝结交织而成的规则,在这一刻,被阿布拉克萨斯轻而易举地扯断。
“掌控我们,你也配?”
“你做了什么?等等!我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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