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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在这里,没有人会愿意帮助他。他被视为怪胎、异类,巫师们对他避之不及,甚至连看他一眼都会觉得厌恶。
只有他的朋友们,那些毛茸茸的小家伙们,每次见到他的时候才会欢快地摇着爪子,轻轻拍打着他的腿,表示欢迎和喜爱。
可是如今,他的朋友们不见了,他四处寻找也找不到他们的身影。心沉甸甸的,仿佛有一块巨石压在胸口。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落水的毛球狗,浑身湿漉漉的,狼狈不堪。此刻,他迫切地希望能找到一个安全的角落,可以让他躲藏起来,远离这些伤害和嘲笑。
可是他不行,他还得去找他的朋友,霍格沃茨对他们来说太危险了,他害怕他们会碰到危险。
于是,高个子格兰芬多本就不直的脊背越发弯曲,他强迫自己在一众恶意中寻找自己的朋友。
“一味退让只会招来更大的恶意,他现在应该要做的是去教训那几个小子,而非像只蠢狗一样勾着腰待在这儿不知干什么。”
弗林特散漫的靠在石头上,漫不经心看了眼花坛那边,又百无聊赖的收回视线。
“如果本身就是个怯懦的,你怎么能要求他突然强硬?老鼠再怎么胆大,难道还敢挑衅猫?”
另一道声音响起,显然是不赞同弗林特的话。
“是吗?你觉得他是老鼠?可我怎么觉得他更像是一只狗?”
第三道声音出现,只不过这次是位女士。
“我说,布莱克们,你们就非的跟我杠上?”
弗林特冷嘲热讽,目光不明的盯面前两人。
阿尔法德耸耸肩,“我只是说了我的看法。”
沃尔布加则更为明显的翻了个白眼,嘴角的弧度轻蔑不屑,“你有这么大的脸?”
弗林特连着被两人怼,冷哼一声,刚想喷点毒液出来,余光却瞥到一言不发、明显在出神的金发少年身上。
他在想什么?
狭长的褐色眼眸微微眯起,无声询问身边两人。
阿尔法德和沃尔布加接收到目光直接一脸问号:你问我??他们能知道一个马尔福在想什么???
问完之后弗林特也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就是在做蠢事。他都不知道,这俩人又怎么可能想到。
感受到身旁之人浓浓的嫌弃意味,沃尔布加撇了撇嘴,心中暗暗想着:真是半斤八两的存在,谁也别说谁。
下一刻,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事情一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快速地看了一眼仍在出神的人,然后毫不犹豫地拉着弗林特走向一棵树旁。
这个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弗林特和阿尔法德都措手不及。弗林特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沃尔布加拉走了;而阿尔法德则瞪大了眼睛,惊讶得“哇”了一声。
他心里暗自琢磨着:我姐难道终于意识到里德尔不是她可以轻易搞到手的那种类型,所以开始转向广阔无垠的森林了吗?
不过,他随即又想到,这转变似乎来得太快了些。不禁皱起眉头,有些唾弃姐姐的花心行为。
但转念一想,这是他的亲姐姐,就算她花心一点又怎么样呢?而且弗林特看起来可不像一棵可靠的大树,他姐姐就应该多去尝试一下其他的选择。
沃尔布加完全想不到她弟弟此刻天马行空的脑袋在想什么玩意儿。
她皱起眉头,用力地将弗林特拉到树后,左右两侧快速瞄了眼,见没有人注意,才稍微松开了手。
然而,对于仿佛被扼住命运咽喉的弗林特来说,这一切简直让他惊恐得不行。不得不说,他和阿尔法德能够成为朋友,其实是因为他们两人的脑电波在某些时刻会意外地产生共鸣。
她她她!!!
竟然公然强抢民男,还想对他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弗林特难得的手心出汗,紧紧攥着自己的衣领,生怕这个粗鲁的女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什么不要脸的事情来。
沃尔布加等了几秒,见确实没人注意这边,正打算说点什么,一转头就看见弗林特像个被轻薄了的良家妇女一样。
满脸诧异,随后突然灵光一闪,竟然意外的接上两人的脑回路,脸色顿时一黑。
“你是不是有什么大病!”她压低声音怒喝一声,一巴掌拍在了弗林特的后脑勺上。
弗林特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他一脸不可置信地瞪着沃尔布加:强抢他!还敢打他!!
沃尔布加被他这样一瞪,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家伙什么眼神!好恶心!
她弯腰几乎都要吐了,好在她想到自己的目的,硬生生忍了下去,结果一抬头,看到那高高扬起的脖子,活像是她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一样,又是一巴掌拍了过去。
但这次,弗林特眼疾手快直接去下来,“你到底什么事?”
声音冰冷,又带着惯有的高高在上。
其实在看到沃尔布加的表情时就知道自己想岔了,不过他本来也就是随便想想,真被人打一巴掌,心里难免生了火气。
这时,沃尔布加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做法,她手现在还有点麻,可见刚才力道之重,略微心虚。
但想到自己的目的,顿时又恢复成布莱克大小姐的姿态。
“你过来点。”她朝弗林特招招手。
弗林特斜睨一眼,但还是勉强低下高贵典雅的头颅。
然后他就听到沃尔布加压低的声音,“马尔福那辫子谁给他编的?怪好看的。”
高贵典雅的头颅顿时出现一条裂缝……
“我跟你说,那绝不可能是他自己弄的,凭我对马尔福的了解,他压根就不会搞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别看他挑的很,什么都要最精致最昂贵的,但他确实懒,所以那看起来就有点麻烦的发型肯定是别人弄的……”
高贵典雅的头颅又碎了一条缝……
“还有那黑发带,啧啧啧……更不是他的审美,虽然外表看起来还挺精细,像那么一回事,但我敢打赌,要搁精品店里,马尔福绝不会看一眼……话说送他发带的和给他编头发的有没有可能是同一个人?”
高贵典雅的头颅直接粉碎……
“我说你听没听见我说的话?”半天没回应,沃尔布加不耐烦的抬头。
结果却看见仿佛石化的弗林特,微微挑眉,很快意识到原来这家伙也不知道,她冷哼一声,真是浪费她宝贵的时间,随后,看也不看的直接将人一把推开。
刚想走,结果手腕被人拽住,一回头,是已经恢复的弗林特,只不过沃尔布加能在他脸上看见五颜六色的丰富表情。
她仔细观察他的表情,眯了眯眼,眼里浮现一抹若有所思,也许弗林特知道答案,那她可得好好八卦一下。
第39章 厄里斯魔镜
夜晚,整个霍格沃茨陷入寂静。图书馆附近的走廊一片漆黑,干巴巴,成块的脚步声离里德尔越来越近,并且令他惊讶是,他听到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声音。
“什么?怎么可能?校长怎么会允许?”
除此之外还有另一道熟悉的声音,平斯夫人,但她像是刻意压低了声音,里德尔没听清她在说什么,只觉得她语速很快很急,两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里德尔估算距离拐角处大概有十米的距离,而他周围任何一条走廊的距离远远超过十米,他一步一步后退,快速思索着,直到掌心触摸到熟悉东西,指尖试探性的推动,顺势挤了进去,然后动作小心地将门关上。
门外的两人什么也没注意到,径直走了过去。
里德尔靠在墙边,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才开始打量这间熟悉的房间。
是的,熟悉,因为上一次他也是躲进了这间房间。但里德尔之前在白天来过这边,发现那时门根本就打不开。
他有一瞬间怀疑这门似乎就是为他藏身而出现的一样。但这根本不可能,他极其自信乃至自负的认为不可能有人在自己毫无察觉之中监视他。
所以,只能是巧合,或者说梅林的眷顾。
房间一切都如同他之前看见的那样,破旧的废弃教室——但是,正对着他的那面墙却多了一件东西。
它看起来完全不像属于这里的东西,更像是因为没有位置保管而临时存放在这里。
那是一面非常华丽精美的镜子,高度直达天花板,精致的金色框架,底下是两只瓜子形状支架,不过虽然看起来十分昂贵,却处处透着一丝古老深远的气息。
里德尔慢慢走近,发现顶部刻着字母:Erisedstraehruoytubecafruoytonwohsi
那看起来不像任何一个他认识的单词,也不像他见过的任何语言。
里德尔下意识靠近,想要看得更仔细,却突然发现镜子里竟然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他微微诧异,又跨近几步,站在镜子面前,不太近也不太远,保持在一个十分谨慎的距离。
接着,里德尔投向镜子的目光微闪,
他竟然从里面看见一片尸山血海交织而成的猩红天地。鲜血染红了大地,汇聚成一条条殷红血腥的河流,那里到处流淌着死亡的气息,无数的尸体堆积如山,白骨累累。
然而,就在这片血腥的海洋中,却盛开着一朵朵娇艳欲滴的玫瑰。它们的花瓣如血般艳丽,与周围的死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尸山血海与玫瑰相互缠绕,死亡与生命在这一刻交融,而矗立在它们顶端的则是手持魔杖的自己,镜中的他立在死亡之上,享受荣耀、力量、权利,俯瞰整个世界。
里德尔面无表情的打量镜中世界,半晌,淡漠冷酷的眸底渐渐交织血色火光。
他想起来这是什么了,是霍格沃茨流传故事中那面非常古老,能够使人看到自己内心深处最迫切,最强烈的渴望的厄里斯魔镜。
他抬眸看向雕刻的字母,倒过来则是:Ishownotyourfacebutyourheart'sdesire.
那么,这上面就是他内心最深处最渴望的欲望——追求永生,立于世界之巅。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地触碰着镜子里的自己,却只摸到冰冷的镜面,那股凉意触动了他的神经。
很快,里德尔看向厄里斯魔镜的眼神恢复一贯的平静,平静到毫无波澜的冷酷,但他的手并没有收回。
他以为他至少会看到那个女人,那个曾经将他抛弃、不愿为他活下去的女人。
而事实是,镜子里展现出的却是他那颗无法掩盖的野心。
他在那里站了很久,镜子里的景象始终没有隐去,同时也没有任何变化。
也不知看了多久,里德尔觉得无趣,算算时间,太晚了,他应该回寝室了。
刚走到门边,突然听到一阵缓慢的脚步声,他靠着墙,如之前般等着走廊外的人离开,他甚至都没有靠着门。
但这次,梅林仿佛睡着了一样,吱呦一声,门把手竟然在缓缓转动。
里德尔定在原地,那一秒他脑海浮现无数想法,但他一动不动,甚至还往后退了几步。
门就这样打开了。
组织好语言的里德尔刚打算说些什么,抬头一看竟然是穿着紫红色天鹅绒西服的邓布利多。
看着那件熟悉的衣服,里德尔难得的沉默片刻——他第一次见邓布利多时,他就穿着这件衣服,将自己从一个世界带入另一个世界。
“邓布利多教授……”
“是汤姆啊,”邓布利多温和的说,他走进来坐到墙边一把椅子上。
里德尔抬眸看向他,发现他脸上是带着笑意的,心里很快有了考量。
“我想你应该发现了这里的乐趣,不然不会这么晚还在这里,对吗?”邓布利多说着,从旁边拉过一把椅子,招呼里德尔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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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教授,我看见了。”里德尔顺从的走过去坐下。
“你那么聪明应该知道它的魔力了了吧?”
“它能让我们看见自己想看见的东西……”里德尔作出思考的样子,慢慢开口。
“是的,你说的很对,但又不完全对,”邓布利多轻声说着,“它使我们看到的只是我们内心深处最迫切、最强烈的渴望。但,这面镜子既不能教给我们知识,也不能告诉我们实情。人们在它面前只会虚度时日,甚至到最后可能会因为得不到镜子里的虚幻被逼疯。”
“所以——我看到的真是我的父母吗?”
里德尔站了起来,他瞪大眼睛,眼睛浮现出不明显的喜悦。
但邓布利多注意到了,他笑了起来,湛蓝色的眼睛越发明亮,“如果你想听我的回答,那么我想应该是的,汤姆,那就是你的家人。”
“不过沉湎于虚幻的梦想,而忘记现实的生活,这是毫无益处的。”
“好了,我想你该回去睡觉了,否则你的朋友会担心你的。”
里德尔站着没动,他看了眼厄里斯魔镜,眼里似乎藏着眷恋。
“教授,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当然,我很乐意为你解答,”邓布利多又笑了,语气更加温和。
“黑魔法一定是邪恶的吗?”
“嗯?你怎么会突然问这个?”
里德尔连忙低头,看起来十分紧张的避开了邓布利多的视线。
“我……我只是今天在预言家日报上看到了一则消息……”他微微抬头,像是在观察邓布利多的表情,害怕他生气一样。
“汤姆,没关系,在我面前可以畅所欲言。”邓布利多轻轻说着,声音十分温和。
“是的,教授,我看见语言日报上刊登了这样一则关于德国那边的消息,内容是他希望建立一个由巫师领导的全球等级秩序,使巫师能够正大光明地出现在人类社会中。
我想这不是很好吗?为什么……为什么会反对?”
里德尔脸上露出不解,满是困惑的目光望向邓布利多,他看见一头褐发的教授嘴角的笑容僵了僵,转瞬即逝,又立刻恢复过来。
“汤姆,魔法是没有自我意识的,大多数巫师厌恶其实并不是黑魔法本身,而是用黑魔法去滥杀无辜的行为。,你明白吗?如果一个人心怀善意,即使他使用的是黑魔法,那么谁也没有资格去指责他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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